第485章 相互做饵

用碧火雷狮做饵。

这是一番请君入瓮的局。

哪怕已经看清楚了整个战场在岳含章面前所呈现出来的整体动态。

哪怕岳含章心中已经有了一番准备以身入局的想法。

但是如何入瓮,也是需得有技巧在的,一头扎进去,那是蠢笨到以身赴死。

应对,也需要有应对的演技。

于是,数个时辰之后,岳含章安排着辎重小队,在一处狭长的东西走向的葫芦谷里面安营扎寨。

甚至令人熔炼钢铁合金,在出入口处浇铸出和两侧山岩融为一体的棱堡来。

如此,一座规模不那么周正的丘城营垒便这样耸立在了荒原之上。

葫芦谷西出不远,就是那妖兵覆灭了此处师团先锋营的方向,也是在玄羽龙鹰的探查之下,大量的妖兵和邪兵正在渐渐汇聚的方向。

而若是穿过狭长的葫芦谷,自东面而出,短程奔袭用不了几个小时,便能够抵达最近的一处浮桥渡口。

看起来,岳含章是已经摆出了一幅进可攻退可守,严阵以待的态势。

那两边的棱堡浇铸,还有葫芦谷中搭建简易营垒,还有在两侧山岩安装光学迷彩遮掩的过程之中,飞禽妖兽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层云之中盘旋而过。

但也正在这边的大兴土木引“妖”瞩目的时候,岳含章却率领着主力战团,猛然间继续前出。

那溃退的一营后面,两队邪兵不紧不慢的追在后面,在追击的过程之中,不断的戏耍一般,将溃退的战营往岳含章战团所在的方向驱赶。

这是试探岳含章战团虚实的钩子,也是遮掩后方妖兵汇聚虚实的一道障眼法。

若是寻常时,岳含章面对这样的一道钩子,多半反而不会轻动,而是以逸待劳,找准有利地形,等待着溃退的大部队到来,以静制动。

但是此刻。

岳含章一反常态的主动前出,这是违背了常规战法理念的行动!

但偏偏这样的出击思路,又暗合了战法出奇制胜的理论。

当岳含章杀至近前的时候,很显然,邪兵们根本没有临战接敌的准备。

岳含章指挥之下,那战团兼具着粗暴凶戾和细腻技巧的攻杀节奏,便已经如疾风骤雨一样展开。

这一刻,诸营主们超限天骄妖孽的底色,逐渐在岳含章的引导之下,将妖孽天赋开始在战法领域之中绽放开来。

已经无需岳含章主动指挥。

霎时间,诸战营便已经有序的散开,一南一北,一虚一实。

更有在直面血战之后,仿佛开启了某种嗜血与狂暴因子的时守阳,更是引领着麾下诸战营,直插中线而去。

因为邪兵们毫无准备的缘故。

他们两营散的很开,根本没有聚拢在一处。

因而此刻,时守阳甚至算不上是冲阵,而是借着阵型的裂隙,将他们分割开来的同时,接连间左右转战,猪突狼奔之间,将两营的阵型彻底拉扯松散、垮塌!

兵势上的压倒,紧随其后的则是杀伐屠戮的降临。

诸天骄妖孽极尽于奢华的手笔所铸造出来的战营,一点点在血战的磨砺之中锋芒毕露起来。

从渡过浮桥开始。

每一场血战的经历,都带给了他们极大的蜕变,他们也在适应着种种诸般的变化。

此刻,粗暴和细腻在他们的攻杀节奏之中几乎兼而有之、融为一体。

独特的,不可复刻的风格,正在他们的身上,以战团为一个整体而形成着。

事实上,两营邪兵而已,比此前的血战,多个几千人,几千妖兽,在这样庞大的战团面前,胜利本身根本不是问题。

岳含章真正耗费心思的地方,其实在于自家杏柳、清潭、紫虹三营的反应。

因为这次直面的对手和此前时不同。

其中一营的邪兵,那些深度邪化到几乎和人形暴猿的妖兽无异的,是昔年时沦陷在妖族铁蹄之下的罗刹族人。

虽然口中言说千万遍,邪化之后,这些邪兵已经非人!

但是岳含章仍旧唯恐三营在直面这些北庭邪兵的时候,攻杀的节奏比之前时会“软”。

尤其是考虑到,北庭都护府的覆灭,北海国亡。

罗刹族如今的境遇越是凄凉,这种源自于部族的凝聚力,便越是会贯穿他们的心神,影响到他们的判断。

北庭邪兵何其之多。

若是麾下三营当真因为在意这些而表现软弱的话,那么岳含章真的要考虑到,在这一场血战之后,另起炉灶,再重新建立战营了。

一支有着明显“弱点”的战营是走不长远的。

来日若真的挥师北上,那莽莽雪原上,天晓得多少北庭邪兵在!

这才是这一战里,岳含章迫切想要印证,甚至心态还要搞过那些魂魄残骸攫取的事情。

而事实证明。

在直面着这些北庭邪兵的时候。

岳含章麾下三营确确实实因为某种源自于部族的向心力,而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情绪上的起伏。

但并非是软弱。

而是某种极致的悲怆,极致的愤怒!

他们悲怆于同胞殒亡之后,那躯壳却始终不得安息。

他们愤怒于他们所悲怆的事实!

这种情绪的起伏变化,非但不曾让三营的战力减弱,更相反,反而使得他们的战力彪增。

那些星散着,明面上只端着弩枪骑射的“武者”们还好。

但是那些大成武夫们的发挥,则在那一瞬间被愤怒点燃之后,有所“超常”。

好在,有着披挂的战铠上各项数值的锁定,再加上在愤怒之后的短时间内他们便相继清醒过来。

这种战力上的细微波动并未曾引人瞩目。

而岳含章也无端的松弛了下来。

军心可用。

最后。

一场再度没有留下任何邪兵和妖兽性命的血战之后。

不等左近处的其他星散的邪兵有所反应,整个战团甚至连战场都没有打扫,便在荒原上其他的邪兵和妖兵反应过来之前,果断的回撤到了葫芦谷中。

在玄羽龙鹰的探查之下。

已经有所汇合的妖兵主力,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有所前出的倾向,但是伴随着诸修的回撤,他们又同样相继往回折返。

这是很微妙的一进一退。

这印证了岳含章心中的判断。

如此面对着岳含章所临时布置下来的必杀的一局,在彼辈真正可观的力量汇聚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张罗网不会轻易的张开。

那罗网中真正能够起到一锤定音作用的妖兵主力,在这之前更不会轻动。

尤其是,当岳含章并不曾在无垠的荒原之上到处乱窜,反而随着丘城营垒建造,露出了要在荒原上鼎立起一座永固兵城的姿态。

这意味着,岳含章也被碧火雷狮的存在给吸引住了,也在酝酿着一场大规模的,似乎是“堂堂正正”的荒原会战。

而同样的,妖兵们要酝酿那必杀的一局,要攻破那狭长的葫芦谷。

便也需要酝酿更多的力量,需要更多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力量!

从这一刻起,从那妖兵的一进一退之间,岳含章便明白过来。

妖兵的大营,和葫芦谷,从这一刻起,变成了这片战场上的两枚磁极,它们已经相互捕捉、牵引在了一起。

妖兵们盯住了岳含章,而同样的,这座丘城营垒,也“黏住”了妖兵大营。

也正是因为这种相对于焦灼的态势。

甚至不少另外的撼岳军师团,前出的诸营,在荒原上所遇到的邪兵们都开始变得相对稀少起来。

明明荒原上的邪兵和妖兵还有很多很多。

但是诡异的,在这血战开启第一日的傍晚时分,本该“喧闹”的邪兵与妖兵们,却陡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岳含章在确定了态势之后的反应。

当夜,就在幽深的夜幕之上,连定期前来葫芦谷左近处探索的飞禽妖兽,都逐渐变得稀少的时候。

忽然间。

先是御灵流派修士出手,同样凌厉的飞禽在顷刻间将这些监视的“斥候”围猎。

紧接着,一支精悍的战团小分队自葫芦谷前出!

然后在飞禽类灵形的指引之下,他们在平坦的荒原上疾速的奔袭,直直地扑向南面,扑向那已经很抵近妖兵大营的方向。

在那里,是第一批率先北上驰援妖兵大营,意图合流,将力量聚拢在一起的妖兵和邪兵。

这便是岳含章的真实目的!

当他用葫芦谷的营垒将妖兵大营黏住的时候,便在事实上形成了某种类似于围点打援的战法。

妖兵大营不是岳含章当前的目的。

或许,趁着妖兵们立足未稳,岳含章率领战团强攻猛攻,未必不能将妖兵大营拔除。

但老实想,这对岳含章而言,未必有什么看得见的好处。

彼辈动了杀心,迟早还是会另兴一处妖兵大营的。

强攻猛攻只会无谓的造成更多的不必要的牺牲。

更相反,妖兵大营戳在这里,岳含章便能够清楚的知道,那更为广博数量的妖兵们,汇聚而来的方向。

沉暗的夜幕之下,远处血焰魔猿的身形恍若一道妖火长龙,匍匐在大地上。

铁蹄声近。

而也正此时,岳含章忽地开口道。

“桑姑娘,这一战,你来指挥,我来做你的副手!”

闻言,岳含章的身侧,桑明琼忽地一挑眉头,紧接着,她清澈的眼眸之中展露出了某种跃跃欲试的神情。

“好——!”

(本章完)

第486章 一篆升华千妖殒

这并非是岳含章的临时起意。

走一步看三步,身临血战战场之后,岳含章的每一步举措都早已经经过了他的深思熟虑。

主动让出实践的位置来,培养诸位营主的战法水准,激发他们的天赋,然后遴选出真正可用的战法天骄。

往小里说。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拥护,诸修费心尽力的组建好自己的战营,断没有毫无因由就交到自己手里来统御的道理。

昔日潜龙赛上的膺服只是这一切行为原初的驱动力。

真正的目的终究还是有所求而已。

认为岳含章能够带领着他们,在血与火、生与死之中走出真正通衢的路来。

认为在岳含章的身侧,真正能够学到最为顶尖的战法,这天底下,再没有任何的驭人之术,能够高明得过战法。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们能够成为抵抗妖族入侵的中坚力量。

更意味着他们可以向背后的企业和氏族证明,自己驭人之术的成果,自己可以承袭宗族基业的底色。

而往大里说。

而今岳含章所维持着的,葫芦谷和妖兵大营相互焦灼的锚定,并且借由着这样的锚定来“围点打援”的战法,并非是常态,而是过程。

相互僵持对峙的最终态势,还是不可避免的会发展成大的战团会战。

甚至更长远些去看,越过这一场蓄势待发的战团会战,放眼望去整个济川郡,整个燕北的平原,乃至于北海国故土。

岳含章不可能始终死板的将所有人拢在一起抱团冲袭,也不可能一旦分兵之后还事无巨细的进行指挥。

遴选出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战法天骄,一旦分兵之后,让他们自行进行临阵接敌的判断,这才是大势所趋。

既然想通了这些内里大大小小的关节,岳含章干脆也不再等待一场场的血战磨砺来被动的让他们脱颖而出。

岳含章干脆主动的对他们进行培养!

这大概也是桑明琼闻听得岳含章所言,先是有些诧异,进而在一念之间想明白了关窍之后,更又显得跃跃欲试的缘故。

岳含章不可能将心力均分在所有人的身上进行培养。

谁更能够突显出战法天赋来,谁便能够在岳含章这儿收获更多。

于是,临时接过了指挥权的桑明琼,只经历了数息的沉吟酝酿,便果断的开口进行着一条条指挥命令的下达。

初时,还有些生疏,但是很快,一切命令都显得有条不紊起来。

而且战法的运用,也让一旁随时准备兜底的岳含章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乍看起来时,桑明琼的指挥很是中规中矩,属于宁可不出彩也想着不犯错的那种,但是指挥命令能够果断的下达,便已经属于岳含章判断中的“可造之材”。

而随着桑明琼战法运用的全貌尽皆呈现出来的时候,岳含章又意识到,这种中规中矩之下的真正底色,是桑明琼将诸战营的可战之精锐全都聚合在了一起。

他们随时可以在平和之下爆发出暴虐的雷霆一击。

这是中规中矩之下,以略显得偏执的狂意来谋求胜局的思路。

此法暗合正奇。

果断,且有自己的思路呈现。

桑明琼的指挥初战。

岳含章在他自己的心里,已经给桑明琼打了一个高分。

至于说真实的战况,以有心算无心,而且还有岳含章这个心无旁骛,可以全数心念用在攻杀上的无上领域天骄妖孽亲自出手,作为锐锋凿阵。

一场摧枯拉朽式的胜利被他们奠定。

同样的,他们根本未曾打扫战场,仅只是用随队带来的一些药剂洒在了泥泞的血沼上空,这些药剂的挥发,可以有效的中和血腥气的弥散,改变血污本身的颜色。

可以使得其余散落在荒原上的妖兵和邪兵更晚的发觉到此地的战况。

而紧接着,这一支战团小队马不停蹄,在飞禽灵形的指引之下,直奔下一处驰援而来的妖兵所在之地。

与此同时,在奔袭的路上,岳含章便再度开口,指定了又一位营主来接手下一场血战的临时指挥权。

再下一场,岳含章又会指定另外一人接手临时指挥权。

整个夜战的奔袭过程之中,岳含章始终只是当做战团小队的副手,面对一些无伤大雅的战法指挥上的谬误,岳含章往往选择漠视,等待着营主的自行纠正,或者是战后的复盘中指出。

而那些容易引起人员折损,战况影响的大的谬误,岳含章才会在第一时间开口提醒,为他们进行纠正。

唯有一种情况下,便是已经临阵接敌之后,或许是心态上的慌乱,或许是战法储备上的不足,抑或是干脆真的就没有战法领域的天赋。

其人阵脚大乱,连基本的指挥能力都无法做到的时候。

岳含章才会主动的挺身而出,以兜底的姿态,重新接掌指挥权。

而这样的事情,这一番奔袭过程之中,就已经发生了两次。

不过岳含章也适时地对这两位营主进行了一定的安慰,身为从南国温柔乡中成长起来的天骄妖孽,一时间不适应血战的环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岳含章让他们不要将失误太往心里去,往后岳含章还会想办法,再给他们接管临时指挥权的机会。

但很显然,话岳含章未曾说尽。

再一再二不再三。

倘若之后的机会再没有抓住,确定不是心态而是能力的问题之后,哪怕不用岳含章主动提,他们自己也将意识到自己没再有培养潜力的事实。

如斯一场左右兜转,南北穿插,走位飘忽的长途奔袭之后。

荒原上接连爆发的战况终于被邪兵和妖兵所惊觉,所探知。

但也正在诸妖兵要有所反应的一瞬间。

以玄羽龙鹰探知到这一切的岳含章,果断带着战团小队,以灵巧的姿态,在包围的形势还未彻底构建完好之前,便施施然闯了出来,然后滑不溜秋的折返回了葫芦谷里。

甚至整个过程,岳含章刻意展现在了对手的飞禽妖兽的监察之下。

一时间,诸妖兵从茫然失措,到应激举动,再到不得不罢兵。

战意和举措的起起伏伏之间,几乎散落在南面荒原之上的每一支妖兵,都因之而成了惊弓之鸟。

更不要提,在短暂的主动露面之后,葫芦谷中,飞禽灵形横空而起,遮天蔽日也似,重新抢夺回了营垒左近处的大片制空权。

此后。

妖兵大营严阵以待。

南面的诸妖兵,也因为那些血淋淋的战况被发掘,各自有着不尽相同的反应。

有的仍旧无动于衷;有的则瞬间停步不前,严阵以待诸般乱象;有的则像是受到了惊扰一样,在深夜开启了急行军,希冀在下一场袭扰到来之前,赶赴到妖兵大营之中。

怎么说呢。

昔年野兽的妖化,带给了他们比同位阶的修士更凶戾的超凡力量。

虽然同时也带给了妖兽以野兽未曾具备的灵性。

但这种灵性所化生出来的智慧,有,却不多。

岳含章猛然间雷霆出击的夜袭选择,登时间让他们在慌乱之中彻底失去了统一的调度。

不过这种乱,正是岳含章这场夜袭想要达到的效果。

乱起来才好,不乱,岳含章怎么能够再兴阵战呢?

于是。

几乎在葫芦谷中冲霄而起的飞禽灵形抢占了制空权的顷刻间,借着幽深夜幕的遮掩,借着那些掌握有铺场道法的修士们更精妙手段的遮掩。

岳含章再度点兵,另行以此前驻守在葫芦谷中以逸待劳的部分战营,组建成战团小队,果断的从营垒之中杀出!

这一次,岳含章的目光,瞄准的便是那些因为受到了血战惊扰,而选择了急行军的妖兵们。

一来,急行军本身意味着气血的剧烈消耗,精气神的高度紧绷,这是彼辈最紧迫,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二来,这些人在荒原上猪突猛进,若是此刻不杀,等彼辈汇合入妖兵大营,便真正会转化成最后战团大会战的有生力量。

打脆而不打硬,打急而不打缓。

岳含章以毫不体恤战营形神气力消耗的姿态,带领着诸营主,在荒原上飞速疾驰,猛奔突袭。

明明这已经是梅开二度的战法。

明明妖兵与邪兵都已经认知到了战况的存在。

但偏生这一番突击,岳含章认准了那些急行军的妖兵,一番血战的收获,甚至还要远远超过了初次夜袭时的战果!

如此,又接连数营覆灭之后,等左近处的妖兵们刚刚再要有什么反应,岳含章便早已经带着小队逃之夭夭,折返营垒去也。

如此接连得手,带来的后果是十分“恶劣”的,妖兵们北上汇聚在妖兵大营的路程上,乱象愈发纷杂。

甚至已经乱到,哪怕失去了夜幕的遮掩,岳含章的率队奔袭,都能够频频得手的地步。

哪怕妖兵大营已经主动散出一部分的妖兵,在荒原上“巡逻”和“示警”也没什么用。

甚至岳含章都主动段时间化整为零,也不去突袭那些北上的妖兵,而是追着这些大营中出来的妖兵杀!

一切都是为了尽最大努力,拖慢整个妖兵大营汇聚起来大会战底蕴的步伐。

这是卓有成效的拖慢。

北上驰援的妖兵,在岳含章这样疯狂的袭扰之下,十队里约莫只有五到六队能够侥幸汇入妖兵大营。

而一旦妖兵大营主动分散力量,则还会损失更多。

而在这样频繁且接连的突袭过程中。

在明面接连斩杀的战果背后,是岳含章内在的不断提升。

或一二枚,或四五枚。

伴随着妖兵的陨灭,接连有着机械莲台宝相升华而出。

这荒原上一片又一片的血战地,便是岳含章机械脑海不断熠熠生辉的路。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篆升华千妖殒!

而在岳含章这样持续不断的,对妖兵的剧烈消耗过程之中。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已经是五日之后。

ps:书友们,月初求点月票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