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有一剑自西南而来(求月票)

玄龟法相之上,呈现出来的,是老司命的传讯。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让李观一的眉毛皱起,只是他已不是年少时那么冲动,提起手指在玄龟法相背上落笔——

“说人话。”

龟甲之上的涟漪散开许久之后,才有消息自江南而来。

【宇文烈兵临城下】

【薛神将已启动】

【可是时间太短,哪怕是钓鱼的白毛和司危都一起出手,老薛头的机关身子也没能抵达最高水准,只能说勉强能用】

【宇文烈是顶尖九重天名将,老薛头勉强挡住】

【可是还有贺若擒虎,和另一位名将姜玄涛】

【姜素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姜玄涛也出来了】

【老薛头能拦住宇文烈,你不会以为他一个机关甲能拦住宇文烈,贺若擒虎,姜玄涛三个名将吧?就算是能挡住,张子雍的手臂也得给榨干】

【那白毛钓鱼的自己武功高,但是在这大军压阵之上也没法子,最多带着你那婶娘脱身,可你家那剑狂老头子,怕是会被出那一剑】

【他可不是狼狈遁逃的性子】

【臭小子,你快回来,西南的事情搞定了没】

金色的涟漪缓缓散开,玄龟法相看向李观一,后者收回手指,眸子里的锋锐缓缓收敛,仍旧如往日那样沉缓,只是现在西南的局势还没有彻底定下来。

最符合战略的,是整合此间兵马,然后从大江水系的支脉顺河而上,支援怒鳞龙王,合麒麟军和西南飞军两股势力,在陈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迅速攻破城池,顺水路而下。

李观一自己则是铸造第三座九鼎。

借助三座九鼎之共鸣,天下大势汹涌,踏破关隘,突破境界,彻底踏足到真正最顶尖神将的水准,但是——

来不及。

“这里不是西域,没有各国金人和王印,没有祭天仪式,想要在八十一个城池里搜集了足够有资格铸鼎的材料,然后再众目睽睽之下,在人望最高的时候,铸造成鼎。”

“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

“只要一个月,宇文烈就能逼太姥爷出那一剑。”

世界上从来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对手和敌人也不会等到你准备完全之后再出现。

究竟是在西南,安心搜集天下之兵,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中,铸造九鼎第三,顺势突破,还是暂且舍弃此间,持长剑,回转江南。

对于李观一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李观一找到萧无量,将西南的事情,交给这位老辣名将,又让文鹤辅佐,只是没有找到陈文冕,李观一道:“文冕呢?”

萧无量沉默了下,叹道:

“少主他此刻,恐怕不能征战……”

自从陈文冕得到陈辅弼留下的东西之后,整个人就沉默了下去,许久没能彻底恢复过来,李观一前去看望陈文冕,远远看到他的状态不好,知道此刻只能让陈文冕独处一段时间。

李观一铺开堪舆图,指着陈国水路城池,以及西南大江水路支脉,谈论很长的时间,最后指着两侧的大江支脉,道:

“率大军,自两侧水路前去支援寇于烈将军,要在陈国对西南飞军支援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拿下这三座城池渡口。”

“把整个水路上游全部把持在我们手中。”

“此事,就交给诸位了。”

萧无量,段擎宇答应下来。

段擎宇道:“那君侯贤侄要去哪里?”

李观一目光看向江南,道:“天下大势,君王豪杰对弈,不过,我也和人说过,我不是那个对弈的人,我会是那个渡河之卒。”

“而如今。”

“我这个马前卒,要渡河了。”

西南飞军开始汇聚的时候,李观一一身青袍,骑乘了九色神鹿,孤身前往江南,九色神鹿的战斗能力不如西南祥瑞和现在的小麒麟。

但是九色神鹿是真正的祥瑞。

不是麒麟,食铁兽,太古赤龙这样的莽夫神兽。

九色神鹿驾风飞腾的速度,比起麒麟更快些,也能够持续更长的时间,李观一盘膝坐在九色神鹿宽阔的背上,就在九色神鹿踏空而去的时候,九黎神兵金铁发出一声长鸣。

化作流光飞到九色神鹿的背上,李观一伸出手掌,这还没有彻底铸造完成的九黎神兵金铁就缠绕在李观一的手臂上,麒麟试着咬了一口,呸呸呸了半晌,满脸嫌弃。

这玩意儿硌牙。

不是好果子!

李观一手掌轻抚着这九黎神兵金铁。

就让宇文烈,贺若擒虎,姜玄涛,一起看看。

这西南神兵的锋芒罢。

长空万里,气吞山河。

………………

宇文烈大军和薛神将率领的麒麟军数日鏖战,彼此奈何不得谁,但是战场之上并不是恒定不变,在宇文烈被薛神将拦截的时候,也代表着薛神将被宇文烈截断。

即便是屡屡遭遇大败,仍旧名列前十神将的贺若擒虎在这江南战场之上,展露出了无比的锋芒,麒麟军只拖延了数日时间,这位神将以一种掠阵的姿态,抵达了江南十八州一侧战场。

此刻应国三军合流,欲要积蓄大势,一鼓作气凿穿江南防御。

贺若擒虎目光勇烈,注视着那战场之上的兵戈煞气。

“好气魄。”

“短短数年时间,这本来一片荒野战乱之地的江南,竟然恢复到了如今的程度,麒麟军,天策府,果然是有些本领。”

如果说是之前的江南,四处征战,不过只是一块烂肉烂田,只是陈国和应国两国年轻将军们彼此交锋试炼的疆域,那么此刻的江南,就当真是极具价值的疆域。

贺若擒虎在西域战场之上,连连失利。

作为当代名将,作为很早就追随姜万象的老臣虎将,他心中自然是憋了极大的一股火,有许许多多的不甘心,此刻江南之战,无论如何也要洗刷这一段时间遭遇的耻辱,心中杀意浓郁。

………………

战场之上,麒麟军防线之内,老司命叹了口气,看着玄龟龟甲之上的文字痕迹散去,道:“告诉李观一那小子了,不过那小子也没说,到底西南的事情成了没有。”

钓鲸客翻了个白眼,道:“你告诉他,又有什么用?”

“这小子难道还能飞过来吗?”

“可就算是飞来,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抵达之后,还能够保留有多少的战力?”

老司命摸了摸下巴,道:“可惜,可惜,他的玄龟法相不是我这老兄弟,要不然的话,过来还是很快的。”他颇得意地拍了拍玄龟的龟甲。

老玄龟:“…………”

一时间不知道该得意,还是该生气的好。

这老家伙是在夸奖自己吗?

可是为什么听起来那么不得劲儿?

青衫老者没有握着剑,对他这个境界来说,有没有剑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慕容龙图极目远眺,见到了远处的兵家煞气汇聚如云,冲天而起,当中煞气浓郁,化作白虎模样。

神威大将军宇文烈,应国顶尖神将。

若是他手中握剑,不顾一切地撕裂军阵,能不能够在万军从中,斩杀九重天境界的宇文烈?

武道传说想要活下去,总有各种各样的方法。

千军万马,拦不住他们。

而若是真的横下心,不求活路,只往前冲去,那么如阵魁,道宗,大概率会在有顶尖神将的大军围杀之下陨落,可是剑狂不同,他是所有武道传说之中,锐气最强者。

如同日暮之大日。

但是大日终究是大日。

老司命最为敏锐,察觉到了那剑狂目光之中的平淡,转头看着这青衫老者,道:

“慕容小子,你这眼睛,想要做什么?你小子要是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的话,李观一那小子回来,我们可没法和他交代。”

慕容龙图笑道:“前辈倒是敏锐。”

老司命咧了咧嘴。

能不敏锐吗?

你小子刚刚的表情,简直就和当年你家出事之后,你提着一把剑在雨水中疯狂练剑的时候如出一辙,过去这么长的时间,踏遍天下,当年性情,竟然不曾变过。

老司命拍了拍慕容龙图的肩膀,把他拉回后面去。

去寻了茶壶煮茶,道:“你小子啊,一辈子挥剑杀人的,这临到老了,都不能让儿孙辈好好地消停一下吗?麒麟军的战线被突入,但是大局势上没有溃散。”

“李观一从学宫里带回来的那些小子们,确实是有本事的。”

慕容龙图洒脱笑道:“也只是暂时如此罢了。”

老司命看着这青衫剑狂,无可奈何:“你啊,性子太直太锐,要去做什么?”

慕容龙图手掌抚摸虚空,道:“我这一剑,终归是要斩出去的,如今大军在前,神将拦路,岂不是此剑斩出的最好机会?”

“就算是不斩出此剑,我也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

即便是姜万象这样的豪雄之人,在发现自己的生命开始凋零,而大愿还没能实现的时候,也是有一种慌乱。

青衫剑狂提起自己的死。

却只从容笑道:“不可浪费。”

老司命一脚踹在了剑狂的腿上,呸呸呸道:“呸呸呸,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胡乱说的,什么一年寿数,你乱说什么!”

“喝茶。”

慕容龙图大笑:“我都已是这个岁数,活了两百岁有余,还说什么小孩子?”

老司命瞪了他一眼,道:“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比起当年的李观一那小子还小的样子,就算是现在,你头发也没有我的白,皱纹也没有我的多,说什么不是小孩子?”

慕容龙图无奈一笑。

对这老前辈胡搅蛮缠不讲理的本领,实在是叹为观止。

他的手掌抚摸茶盏,道:“老前辈,经历过许多的生离死别,可有什么,让你彻底放不下吗?”

老司命顿了顿,道:“生离死别,本就让人放不下。”

慕容龙图讶异,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人,在这一个刹那,他在老司命的脸上,看到的不是那种嬉笑怒骂的随性,只是一种从容平淡。

老司命看着茶盏,道:“在你出生之前没有多久,吐谷浑快要死去,我有一个……朋友,去世了,那时候我不顾一切,欲穷究天命。”

“我想要,起死回生。”

剑狂看着这老者,这嬉笑怒骂的阴阳家大宗师展露出的一角,就已是不比他逊色的狂傲,慕容龙图看着司命,道:“那么,老前辈你成功了吗?”

司命看着自己的手掌,轻声道:“我破解了河图洛书,走入了羲皇氏的墓葬之中,和他留下的残篇对弈,我看到了生死的间隙,但是,这天命给我开了个玩笑。”

“我窥破生死,但是这寿数落在了我自己身上。”

“死去的,终究已经死去。”

“而妄图沾染生死的,则要被这漫长的寿数诅咒,我的功力已经散尽了,却犹自不能去死,犹自在这天下流浪,我甚至于比起那个长生客都会活得更长。”

慕容龙图道:“老前辈,你那位朋友,可是位女子?”

老司命看向他,忽而笑骂一句,道:“你小子,眼睛里不只是有剑啊,还知道这些?”慕容龙图看着司命,司命缄默许久,叹了口气:“是女子。”

慕容龙图道:“前辈,不曾表露真心吗?”

老司命沉默了很久很久,他忽然笑起来,道:“这就要说到,我这生平最后悔的第二件事情了,第一件事是去探寻那该死的起死回生手段,第二件事情。”

这个糟老头子抬了抬头,颇为得意洋洋地道:“你不要看我现在这样啊我年轻的时候,啧啧啧,那是一个英俊洒脱,风流倜傥,多少美人因为我年轻时候的风采而倾心不已呢。”

慕容龙图道:“我相信。”

反倒是让这老司命没法子说,只好干笑几声,沉默,然后叹息道:

“我年轻的时候,太过于清傲骄纵,觉得这天下万事万物,都是这样的简单,我弹琴可以天下无双,下棋无师自通,我流连于世,拈花惹草,夜宿花船,处处留情。”

“今朝有酒今朝眠,美人歌舞,从不断绝。”

“而她……她太单纯太纯粹了。”

嬉笑怒骂在这个时代的阴阳家大宗师忽然自嘲笑起来。

“我这样的人,不配的。”

“我只能,躲起来,看着她……”

老司命想到那位女子死去的时候,拉着他的袖袍,哽咽着和他说,他们出世的时候,天下民不聊生,为了这天下苍生而掀起旗帜,在乱世中同盟,撕裂了赤帝的统治。

原本以为,能够快速地再度统一天下。

让这个天下破镜重圆,再归于一统,百姓安居乐业,可是,我们这一生奔波,最后仍旧是破境难圆。

“如天下。”

“如你我。”

老司命缄默许久,只觉得心脏抽痛,他放浪形骸于天下,却并不愿意回忆起来这些,看向慕容龙图,道:“那么,你又如何呢,小子,到了这一步,老实些吧。”

慕容龙图提起茶盏如同酒壶,自有洒脱气度,道:“我和前辈不同,我所执着之物,不过只是年少的经历罢了。”

“我年少的时候,家中遭遇横祸,于我而言,亲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提起剑,行走天下,不过只是想要保护身后之人罢了。”

“如今又到了这个时候,岂能不拔剑呢?”

老司命慨叹,慕容龙图年少的时候,慕容世家遭遇横祸,他这一脉近乎于满门被灭,他独自藏匿起来,行走天下两百年,名动四方,可他心中仍旧有那个执念。

若是当年他有现在的力量,若是那时候有人来。

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而现在他手中有剑,就不会让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了。

慕容龙图洒脱笑道:“前辈啊,你我的性子,都是这几百年的经历之中一步一步养出来的,若是能用三言两句,就全部都拂去了,那你我这数百年岁月,算是什么?”

“我与我周旋久,终究是我。”

慕容龙图饮茶起身,茶壶之中,茶水震荡涟漪不绝,宇文烈已经发动了骑兵冲锋,这位当代的白虎大宗,发现了薛神将战阵的破绽,用这数百年的经验发展。

用历代名将的经历,重现了一个颠覆古典战阵的妙招,成功凿穿了薛神将的战阵,薛神将机关身披甲胄,骑乘神驹,手中只有一柄玄兵级别的战戟,道:“苦也,苦也。”

“兵器不够,坐骑不够,就连生机都不够。”

“钓鲸客,准备了。”

钓鲸客辅助麒麟军战阵,这一场十万级别的大会战展开,薛神将手持玄兵,和宇文烈鏖战,战场笼罩的面积极大,煞气升腾,化作了汹涌的白虎军魂,彼此厮杀咆哮。

声音震动数十里,杀气冲天,江南百姓都能看到天空中的阴云,风起狂涌,江南十八州之中,长风楼呼啸,江河的流水汹涌,竟在这短暂的时候,止住流动。

两把兵器裹挟军魂大势,狠狠撞击在一起。

兵器和兵器爆发出钢铁的鸣啸声音,炸开气浪,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肉眼可见的浪潮朝着四方散开,扫过不远处的一座山丘,山上出现一道裂隙。

山丘高处的亭台直接朝着旁边的山渊砸下去,轰然坠落坍塌。

薛神将感觉到了肩膀炸开一道裂隙。

宇文烈道:“白虎大宗,神射无敌,原来是薛国公当面。”

薛神将大笑:“哈哈哈,怎么来一个就能认出我啊。”

“难道后世我很是知名?”

“这多不好意思?!”

宇文烈道:“天下武将必修行的三大基本战术典范,其中就有国公在,岂能不知名。”他手中的重枪缓缓压制,薛神将体内,张子雍的手臂生机逐渐不够。

手中玄兵出现裂隙,几乎要被斩断。

却在此刻,旁边杀出一骑,乃是姜玄涛,手持长枪暴喝:

“来战!!!”

薛神将手中战戟忽然展露极精妙招式,转极阳刚为阴柔,避开宇文烈的枪法,避开姜玄涛冲锋,抬手抓住姜玄涛长枪,将他拉下战马,只一脚踹在姜玄涛身上。

姜玄涛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其手中兵器被薛神将拿在手中。

刚刚面对宇文烈已是捉襟见肘的薛神将。

此刻同时面对宇文烈,以及掠阵的姜玄涛,竟然稳稳守住。

老司命大喜,大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这个老杂毛藏了东西!”

就在这时候,大军之中,忽然炸开一道波涛,前方军队如波开浪斩,被人突破,宇文烈的神色忽然骤变,暴喝道:“贺若擒虎,你做什么?!!”

三军合流之后。

曾经的天下第四名将竟然藏匿于寻常的军队之中。

贺若擒虎欲要洗刷自己的耻辱,道:“以正合,以奇胜,宇文烈,兵家战将,讲求尊严是好事,但是若是为了自己的尊严,舍弃国家的胜负,岂不是求名之贼!!!”

“慕容龙图,来!!!”

贺若擒虎功力猛然提升,大军之势加持,朝着后军扑杀而去,宇文烈和姜玄涛本来想要前去相助,却忽然感觉到,那机关人的气焰暴涨硬生生压制住了他们两人。

薛神将手中长枪压制下来,道:“小子,你说你们都学我的兵法,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写的这个东西,是因为,你们太笨。”

“不得不简化过的东西?”

宇文烈,姜玄涛感觉到压力暴涨。

硬生生让他们不能前去帮助贺若擒虎。

就在这个时候,那机关之上发出脆声,丝丝裂痕炸开。

薛神将终于骂了一句。

阵魁转身相助慕容龙图,贺若擒虎的突然出手,超过所有人预料,只是剑狂神色平静,他似乎早就等待这一切了,五指伸出,手指一根一根聚合,一柄剑凝聚。

此剑破前方一切人,此剑护身后一切人。

剑光炸开。

伴随着,激昂的鼎鸣之声,掠过战场。

慕容龙图握着剑,看到天穹之上,一道剑光灿烂夺目,从天而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剑光,斩下,和贺若擒虎的战枪狠狠砸在一起。

气浪朝着四方涌动着,掀起战场上的煞气浪潮卷动。

第三尊白虎法相,出现在战场之上,恣意咆哮。

剑气绵延浩瀚,慕容龙图怔怔出神,看着前面的人。

一身青衫烈烈的剑客,挡在了他的面前。

太过于熟悉,太过于陌生,以至于刹那失神,慕容龙图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时候,这一次,不是他必须要保护身后之人,被人护在身后,这样的经历,对于他来说,只是第一次。

这个年幼时候遭遇灭门之祸,自此只相信自己,也只有自己保护一切的剑客,临到老来,终于被亲人保护了。

青衫在风中鼓荡着黑发飞扬落下。

恍惚间,慕容龙图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有慕容世家剑客,自西南而来。

剑名——

龙图!

(本章完)

第429章 斩一人为贺!(求月票)

剑光沉静霸烈,徐徐散开,青袍拂动,贺若擒虎看到青衫持剑,先是心中一安,以为是慕容龙图出剑,但是很快感觉到不对。

来者虽然强大,但是却并不是剑狂慕容龙图那样不顾一切的凌厉,反倒是带着兵者堂皇正大的韵味,那一张脸在剑光中逐渐清晰。

年轻,英气,眉宇飞扬。

正在西域战场之上,彻底名动四方的李观一。

贺若擒虎心中的狂喜化作了警惕戒备,以及一种不甘:

“秦武侯……!!!”

九色神鹿在天空中飞过,祥瑞之气流转,李观一手中木剑龙图死死卡住贺若擒虎的长枪,贺若擒虎虽然是九重天的功力,一时间竟然没能突破。

但是又想到,李观一独身来此,也没有披挂甲胄。

这或许正是将他拿下的大好机会。

李观一侧身看身后一侧的老者,两年不见,剑狂慕容龙图仍旧如当日一样,李观一却已彻底长大了,李观一神色温和下来,道:“太姥爷,退后几步。”

“待我击退这些人,再来和太姥爷叙旧。”

老司命呆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转头看向慕容龙图,却见慕容龙图,神色微怔。

生平两百年!

第一次有人,让剑狂退后。

慕容龙图失笑,轻笑,最后放声大笑,松开了握剑之手,大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小子!”

司命听到剑狂这样酣畅淋漓的大笑。

许久不曾见到他这样痛快了啊。

上一次,还是这剑客踏破了那诸多剑门,斩尽仇寇,独自一人持剑站在血泊之中的时候,那是他此生执念最盛的时候,但是却也是再回不了头的时候了。

老剑狂伸手一拦,一柄长剑飞入身前,抬手仰脖饮酒。

弹剑复高歌。

以为破阵曲。

是不再出手的证明。

李观一看向前面拼力压制自己的贺若擒虎,听着慕容龙图的剑鸣破阵曲,忽而胸中一股意气风发,朗声道:“将军一个人冲我麒麟军这样深,是不是太小看我等了?”

贺若擒虎道:“什么?!”

李观一握剑。

木剑龙图,剑鸣清越,陡然激昂,那清越的剑鸣如同长风,瞬息之间,掠过这辽阔战场,在天空中咆哮的白虎法相,掠过那坍塌的山峦,摔碎的亭台。

掠过麒麟军的每一个战场,掠过慕容世家那一棵棵银杏树,银杏树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在风中落下,落在慕容秋水的琴上,女子抬眸,怔住。

最后,那一座鼎轰然鸣啸。

气运如虹。

冲上天空!!

兵家煞气流转变化,转而暴烈。

李观一手中的木剑上,剑芒猛然暴涨,贺若擒虎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兵器近乎于握不住,借助神驹之力,法相展开,朝着一侧避开,李观一手中剑气恢弘,数招之内,逼退贺若擒虎。

肩膀上小麒麟晃了晃头。

腾跃而起,落下的时候,昂首咆哮,火光和苍蓝色的流光汇聚,齐齐在这战场之上升腾,最后化作了麒麟本相,水火交错,鳞甲暗金。

麒麟的咆哮声响彻天地。

正在和敌军苦战的麒麟军战士抬起头,他们不知道战场核心出现的变化,却能看到麒麟的存在,看到代表着秦武侯的麒麟火在天空中流转,恣意彰显自己的存在。

是麒麟?

“君侯回来了!”

“是君侯!”

众人大喜。

秦武侯归于战场。

贺若擒虎被逼退。

麒麟军,士气大盛!

一时间彻底顶住了应国大军的攻势。

老司命咧了咧嘴:“小子,你来得好快啊哈哈哈!”

“也是骑龟来的?”

老玄龟:“…………”

李观一把手中木剑佩在腰间,伸出手,猛虎啸天战戟出现,五指握合,握住战戟,猛然旋转横扫,劲气如浪,撕扯四方,他微笑着指了指天空:“我有另外的前辈帮助。”

九色神鹿已经踏过虚空,掠过战场,她一路不停,实在是疲惫许多,老司命呆滞:“……这九色鹿前辈对你怎么那么好?”

“不是,我都没有这个待遇……”

李观一想了想,道:“可能,前辈总是问九色神鹿前辈那些,很尴尬的问题吧。”

老司命:“…………”

老玄龟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然后伪装住公鸭嗓:“九色鹿前辈,你能不能变成人呀,嘎嘎嘎嘎嘎哈哈哈哈……”

老司命恼羞成怒,狂踹玄龟的龟甲,李观一握着猛虎啸天战戟,看着这辽阔战场,然后骑乘麒麟,青袍烈烈,道:“司命老前辈,太姥爷,且稍待。”

“我去去就回。”

那边的薛神将已大喊起来:

“喂喂喂,不要叙旧了。”

“再不来,这墨家机关要炸了!”

他见李观一回来,当即收了些劲气,但是机关已经在大势碰撞之中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裂痕一旦出现,就很难再控制住,宇文烈下手狠厉,只奔着机关裂隙而去。

看向李观一的眸子里泛起异色:

“……秦武侯。”

姜玄涛亦是神色微有变化,之前西域战场之上,他因为鲁有先的原因,没有和姜素一起汇合,所以没能见到李观一和姜素之战,但是此人声名极盛,恐怕很难对付。

钓鲸客见李观一没有把瑶光带来,稍松了口气。

李观一骑乘麒麟,开始冲阵。

麒麟周身缠绕烈焰,手持猛虎啸天战戟,迅猛前冲,手中战戟,或劈或刺,干脆利落,连续冲出数次,将麒麟军被应国军牵制的那些人救出,然后挥舞神兵,直奔宇文烈和姜玄涛。

李观一的战戟之术学之于薛神将。

他的力量体魄比起薛神将更强许多。

而薛神将的技巧则更为玄妙,薛神将和宇文烈交手的时候,将招式使得水泼不进,卖个破绽,翻身即走,宇文烈长枪旋转刺出,李观一已是赶到,双手握着战戟,猛烈劈斩下来。

两人招式迅猛撞击在一起。

李观一感觉到了手腕震动发麻。

麒麟昂首咆哮,喷出焰光,李观一和宇文烈对招数次,旋即撤身,已和薛神将汇合,两人深陷于大军乱战之中,薛神将手中战戟横扫,将数名校尉扫飞。

李观一手持猛虎啸天战戟,众人不敢靠近。

薛神将抚了下身上出现裂隙的位置,仍旧是轻松笑道:“当年传你武功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还要让你来帮忙的,啊呀,小伙子,成长速度还是挺快的啊,哈哈。”

李观一目光扫过周围。

姜玄涛手持和姜素寂灭神枪类似的兵器。

贺若擒虎换了一柄长柄马槊,白须在兜鍪下微扬,肃穆威严。

宇文烈重枪锐气锋芒。

应国大军,本来数量就比起麒麟军多,三军汇合,又有三名神将在,薛神将的机关身上的面甲切换了个凝重的表情,缓缓环顾周围的军阵。

“小子,不大妙啊。”

“你能打过他们三个联手吗?”

李观一道:“我打三个?”

“前辈什么意思?”

薛神将面不改色,也无法改色,道:

“我是说,我这机关甲,怕不是要炸了。”

“再打一会儿,怕不是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对面三个打一个,两个九重天,真实水平前五的神将,你有多少把握?”

李观一握着神兵,不答反问道:

“前辈还能支撑多久?”

薛神将道:“对付一个的话,还可以支撑一盏茶。”

“三打二的话,我怕那两个老的猛踹我这瘸子的瘸腿。”

“那怕是转瞬即逝。”

李观一道:“那这个问题,就很简单了。”

薛神将道:“什么?”

李观一忽然道:“那就请前辈帮我掠阵。”

麒麟咆哮声震,李观一骑乘麒麟,忽而加速,朝着前方奔去,手中猛虎啸天战戟劈斩霸道,朝着前方高速突进,但凡挡在前方的对手,皆无还手之力,被他挑飞,击败。

如同猛虎一般,直冲姜玄涛所在方位而去。

李观一长啸:“很简单!三打二不行的话,先斩一人就是了!”

他手中战戟挥舞,数名应国校尉被打飞,白虎咆哮,秦武侯的声音传遍战场,落在麒麟军战士耳中,朗声道:

“有劳诸位将士,庇护江南!”

“李观一多谢。”

“当为诸公,讨彼一将!!!”

豪情壮志,气宇轩扬。

刹那之间,应国战将变色,有数名骁勇战将,前去拦截李观一,秦武侯素来宽和,下手一般不会太狠厉,只是这一次,他双手抬起,手中兵器,猛然一架。

铮然鸣啸。

那将手中的兵器被斩断。

“糟糕!!!”

那战将面色大变:“秦武侯,下狠手了。”

猛虎啸天战戟抡起劈下,甲胄似乎没有半点作用,眼前一黑,已什么都不知道,在其他人眼底,这位在军中还颇有勇武名号的将军上去,只是一招,就已经吐血倒地不起。

李观一手中战戟一转,直奔姜玄涛而去,眉宇飞扬。

“姜玄涛,拿命来!”

姜玄涛心境大震动。

因为应国朝廷之上出现争端,太师姜素甚至于没有告诉宇文烈薛神将的存在,却又知道,这一次讨伐江南之战,决定未来大势,让姜玄涛来此争夺军功。

却未曾想到李观一突然归来。

奋起勇武,暴喝道:“放箭,放箭!!!”

万军箭矢齐射,配合军阵,化作了军魂法相,犹如蛟龙一般朝着李观一扑杀下去,这一条蛟龙军魂之内,有箭矢万千,磅礴巨大,足有数里之长。

张嘴獠牙,足以吞下城池。

李观一身后虚空涟漪,化作白虎军魂法相,白虎咆哮,撕扯前方。

老司命远远看着那巨大如山峦的气焰争斗。

禁不住慨叹,好一番龙虎斗!

那蛟龙法相直接崩碎,气浪炸开,掀起狂涛余波不休,姜玄涛抬起手臂,只朝着李观一扑杀而去,姜玄涛瞳孔骤然收缩。

贺若擒虎已前去支援,宇文烈亦是不能坐视应国大将战死沙场,这对整个军队的军心都是一种巨大的冲击,只是他们两人冲阵的时候,忽有一枪横栏。

薛神将的长枪兵锋已是拦住了宇文烈和贺若擒虎。

阵魁亲自坐镇于整个大军,令十万麒麟军的阵势完美无瑕,在原本的水准之上,更进一步,也为薛神将分担了许多的压力,否则的话,这机关早就崩碎了。

宇文烈眸子里杀气氤氲,贺若擒虎须发怒张。

薛神将从姜玄涛手中夺来的长枪拦在他们身前,他一个人拦截宇文烈,捉襟见肘,拦截宇文烈和姜玄涛的时候,勉强支撑,可拦截贺若擒虎和宇文烈,却仍旧似是勉强支撑。

总也好像是差一线就可以突破这位五百年前第一神将的防守。

但是这一线,却如同是沟壑深渊一样。

可以看到,却永远不能跨越。

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将,知道现在的局势,一句话不说,就已是厮杀起来。

贺若擒虎,宇文烈联手攻击薛神将机关甲胄之上的裂隙。

薛神将得阵魁之助,兵魂加持,一把战戟,将技巧的极限都发挥出来,只单纯论在这战戟之上的造诣,天底下没有谁能够超过他。

贺若擒虎马槊刺出,被薛神将一下架在胳膊下。

贺若擒虎暴喝一声,几乎要把薛神将直接拽起来。

宇文烈冷然喝道:“白虎大宗,神射无敌,堂堂薛国公为何为一晚辈卖命!”

薛神将惊讶。

然后嗤笑一声,悠哉回答道:“好玩啊。”

还是那个能把陈霸仙气得从棺材里面掀棺而起的轻佻性子。

宇文烈没有被激怒,只是胸口杀气越重,犹如森然寒霜,只在此刻,那李观一已是赶上姜玄涛,贺若擒虎心中焦急,姜玄涛是姜素一脉当代的家主,本身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十名的名将。

不提其身为太师血脉,以及大世家之主。

就只他的年纪和神将排名,就不该折在这里。

贺若擒虎暴喝一声,手中马槊一转,煞气暴起,化作法相,忽然直接一枪抛掷出去,化作一道光柱,直接轰在薛神将臂膀之上,那裂隙咔嚓一声,迅速蔓延。

贺若擒虎不顾一切,全力驰骋而去,双臂展开,死死锢住薛神将,后者竟然不能动弹半分,只是已无双杀气撞击贺若擒虎的胸腹。

贺若擒虎不管自己被反击,只是一手锢住了薛神将。

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薛神将机关上的裂隙。

几乎要把薛神将的机关给掰下来。

贺若擒虎已在这短暂交手之中,窥见了薛神将的弱点。

军阵煞气的流转,被阵魁弥补,其战阵的操控,武功招式都抵达极限,但是生机不够,不是全盛,体魄气血,皆处于弱宗师的级别,每每交锋,都需要以手中兵器招式卸力。

贺若擒虎不顾一切的勇烈震慑周围众人,他虎目圆睁,看向宇文烈,喝道:“宇文烈,你要看着我国家的大将,在这里被敌军的主公斩杀吗?!”

“去!”

宇文烈神色泠然,舍了此间,骑乘龙驹奔出,却见麒麟奔腾如火,前方战将,竟没有一合之敌,都被李观一打落马下,已是追击到姜玄涛身后。

李观一抬起手中的猛虎啸天战戟。

战戟之上,兵戈煞气流转,吞吐寒芒,只是两招,同样宗师境的名将姜玄涛已被他打得虎口迸裂,周围亲卫,校尉,副将,皆坠马身亡。

姜素的后人!

李观一此刻,杀机极盛。

薛神将开始反制。

贺若擒虎嘴角流血,怒目圆睁。

宇文烈只一眼看这战场就知道,麒麟速度快,自己追击不到,于是将战枪插入地面,抓起长弓,拈起箭矢,搭在弓弦之上,白虎法相在背后展现。

也不瞄准,只一声轻喝。

白虎法相扑入这箭矢之上,箭矢化作了一道流光,直刺李观一的后背,白虎法相扑杀而去,姜玄涛紧绷的心神恢复。

箭矢落在李观一后背。

但是没能刺入其中,伴随着肃杀的钢铁鸣啸,乌金之光盘旋,在李观一的背后化作重甲甲胄,而且在箭矢落下的那一片其余幻化成甲。

也导致此刻这一小片区域的重甲防御力陡然提升,硬生生地挡住了宇文烈这一招绝杀,白虎大宗气魄霸烈,李观一的身子反而被宇文烈这一箭之上的力量推动猛然往前。

麒麟顺势扑杀。

直接拉进和姜玄涛距离。

九黎神兵铁被宇文烈一箭洞穿!

毕竟还只是铸造之后的【神兵雏形】。

还没能抵达九黎氏留下的文字当中,那天下诸神兵之主,可克制一切神兵的位格。

但是,即便是这样【神兵雏形】的状态,宇文烈这样顶尖神将一箭贯穿九黎神兵金铁之后,其中蕴含的力量,竟然已经是十不存一。

这一枚箭矢直接刺入李观一肩膀之内,但是箭头只进入三分之一,就不能寸进。

第一个呼吸。

虚空中泛起涟漪,姜家的死士出现,拦截在前。

李观一右手握着猛虎啸天战戟,猛然扬起横扫,好几名姜家死士被以战戟横扫砸在腹部,这把战戟扬起,甩出,这三名死士就如破布一般被甩飞出去。

第二息,李观一反手抓住箭矢,猛然拔出。

箭矢之上还带着他的血,其势烈烈,李观一把这箭矢抛掷在地,身上九黎神兵金铁流转,刹那之间,化作了甲胄,覆盖身躯,李观一目光看向姜玄涛。

姜玄涛蓄势出招,手中长枪以姜素的神枪之法,朝着李观一心口刺来,巨大的恐惧之下,他已是超越了自己的极致,这是他这几十年来,使出最靠近自己先祖的招式。

“吾乃姜家之主,乃军神太师之血脉。”

“岂能死在此处!!”

姜玄涛眼前仿佛看到了出征之前,先祖太师军神的担忧,以及自己的决意,大好男儿,岂能不去战场之上,掠取功勋,他看到宇文烈已来此。

下一刻,李观一抬手抓住了他刺出的长枪。

姜玄涛瞳孔收缩。

李观一一句话不说,手中战戟在宇文烈,贺若擒虎的注视下猛然横扫。

第三息。

三息,冲阵,斩首。

战戟的锋刃直接砍入姜玄涛的脖子,大血管被撕扯开,兵戈煞气流转,鲜血一下涌出去。

周围一瞬间死寂了。

姜玄涛的亲兵护卫,还有正在奋战拼力过来的那些校尉,应国的将军们都呼吸凝滞。

姜玄涛。

应国年轻一代最强的战将之一。

以及——

军神姜素血脉后裔。

更有传言,乃是军神姜素在数十年前留下的血脉,是他的亲子,从出生到长大,从学文到习武,都是姜素亲自教导。

目的是为了让姜素这位武道传说寿尽之后。

应国还可以有顶尖的名将。

此刻。

死在战场。

姜玄涛张了张口,鲜血涌出,双目晕眩,李观一夺去他的兵器,抛掷在地上,道:“你的枪比起姜素来,差得太多了。”

姜玄涛抬起手死死抓住李观一的战戟,怒目圆睁,道:

“吾乃军神姜素之后,你敢杀我……”

“吾乃大应国威烈侯!”

怒喝声中,他身后法相刹那之间凝聚,风起云涌。

生死之间,他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姜玄涛来这里的底蕴,也是他自己都没能发现的理由——他是姜素的血亲,他是整个天下的君侯之一,以及神将榜前三十的神将。

这三个加起来,就代表着无论是哪一方势力。

活着的姜玄涛,一定比起死去的姜玄涛。

更有意义和价值!

他和百姓之子不同,他就算是战败,也不会被杀,所以才有如此的豪勇,不顾一切踏上这战场。

李观一看着这不甘心的神将,双手握着战戟,浑身的力量爆发,一点一点瓦解姜玄涛最后的抵抗,将那战刃切入姜玄涛的脖颈之中。

“对于其他人来说,活着的你,更有意义,若是对着陈鼎业来说,一定会留下你的性命。”

“可是,我的父亲和母亲,死在姜素的手中。”

“我的叔父,死在姜素手中,尸首分离;古道晖将军,死于姜素之手,死无全尸;血海深仇,烧灼心肝,怎么可能,因为所谓的利益,放弃血仇!?”

“之于汝等。”

“我只有一个字。”

“杀!”

双手握住战戟,猛然横扫。

白虎法相咆哮,震天撼地。

姜玄涛那类似于军神姜素的金甲神人被撕裂咽喉。

战戟月刃斩过,撕扯拉动,拉扯出一片血雾姜玄涛眼前一黑,彻底归于死寂,鲜血喷涌而出,晃了晃,这位应国之中的一流战将,直接从神驹之上栽倒下来,狠狠落在地上。

周围的应国军面色骤变,李观一呼出一口气,麒麟腾空跃起,避开了宇文烈刺出长枪,这位应国的神威大将军面色冰冷,注视着李观一。

从李观一救出薛神将,到李观一迅速冲阵,连连破敌,一战戟斩杀姜玄涛,所用的时间并不长,如电光石火一般。

在旁人眼中,就是这位江南秦武侯,以极霸烈的姿态冲阵,然后无视了宇文烈的箭矢,强行斩杀一名名将。

而这短暂的时间,薛神将已经挣脱开了贺若擒虎的禁锢,贺若擒虎的胡须上有些血迹,可以知道,薛神将这老辣的前代顶尖名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宇文烈,对李观一。

薛神将,对贺若擒虎。

宇文烈看着姜玄涛的无首尸体倒下,落在战场之上,他不知道,这是否是这个年轻的君侯一种蓄意的报复,是对狼王被斩首,悬于东门,传首于陈国的报复。

麒麟低声咆哮,李观一手中的战戟抵着地面,神色冷然,提起,指着宇文烈。

“现在。”

他道:“是二对二了。”

“很公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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