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审查

你们又来了是吧!

满怀期待,走进车厢,希望和绿日的人来一场斗智斗勇,结果迎面甩来一句“姓名?”,槐诗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昏沉的车厢里,没有开灯,两位绿日的使者好像笼罩在浓雾里那样,面孔被丝丝缕缕的黑暗覆盖。

听声音听不不出具体的特征,只有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的呆板语调。

黑雾之后,两双肃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这个混种的少年,自从他进入车厢的那一瞬间,无形的力量便展开,将他笼罩在其中。

“姓名!”

为首的人重复道。

槐诗愣了一下,茫然的看着他们,很快做出了回答:“怀纸素人。”

“年龄呢?”

“十八。”

“出生地?”

“黄泉比良坂,边境,那个仁、仁心医院……”

令他诧异的是,每一个从他口中说出的字,都会随着空气的动荡具现出来,变成了拳头大小的金属实体,悬浮在空气里。

就在双方之间,问话与回答缓缓的排列,宛如聊天框那样不断的生长翻卷。

“父亲是谁?”

“怀纸一郎。”

“母亲呢?”

“渡边檩子……”

在旁边,较为瘦小的那个使者手中转着一支奇怪的金属圆珠笔,忽然插嘴问了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你是处男么?”

“……”槐诗茫然,愣在原地,不解的看向两人。

可两人毫无反应,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然后重新问了一次:“怀纸素人,你是处男么?”

“……我不是。”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可紧接着就看到,从嘴角吐露出的假名和汉字忽然在空气中震动了起来,变成了血红色。

——谎言!

槐诗看向使者手中那一只金属圆珠笔,瞬间恍然,那是专门用来测谎的边境遗物。

只可惜,这一套对天文会伪造的身份没有用……

所谓的测谎,其实统共就只有三种原理。

一种最简单直白,就是对被测试的人进行精神分析和验证,通过对方的精神状态辨识出究竟是否是谎言。但缺陷是最容易被催眠之类的技巧反制。

第二种则较为常见,这种边境遗物本身会联通向某些古怪的地方和难以言喻的神秘存在,通常都是一些从白银之海的地狱投影中诞生的精魂或者某种奇妙的物品,能够直接对事象记录进行搜索,验证真伪。

但这种检索类的道具往往受限于自身,对很多无法查证和超出自身领域的问题无可奈何。

而第三种则是占卜类。视其本身的等级和权能,消耗或大或小,答案往往模棱两可且不太能靠得住。但这一类物品的上限往往是最高的,只要等级足够而且愿意往里面投入大量资源,付出代价。那么肯定就能够得到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只可惜,这三种对于如今的槐诗卵用都没有。

贴在他颅骨上的犄角里直接集成了对第一种测谎道具的干扰和欺骗,完美的保证了槐诗在怀纸素人这个身份上不会有任何露馅。而第二种检索类,它再怎么牛逼,也只能检索到现境的数据,

众所周知,搜索器这玩意儿,是很不靠谱的。甭管你输入什么关键词,统辖局都能给你把广告甩到第一页的第一栏去。

而遇到第三种,命运之书可实在太开心了。只要槐诗愿意,他甚至能够让占卜他的人相信自己是一只非洲大草原上甩着口水无忧无虑奔跑的羊驼。

但应该,不只是如此才对……

就算是再怎么粗心大意,也不至于如此露骨的将测谎道具放在明面上。

也就是说,暗地里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么?

但对方明显不给他任何思考的视线,两人交替提问,速度飞快,几乎将怀纸素人从小大大所有的大事小事全部问的一清二楚。

自始至终,两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槐诗。

令他的心里越发的不安,不知道自己究竟踩中了什么陷阱。在通讯之中,艾晴已经让他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了。

谁都不知道一帆风顺的状况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危机。

直到长达半个小时的提问渐渐告以终结。

两位使者再无提问。

只有槐诗带着不安的表情问:“两位大人,我通过了么?”

暗地里,消瘦的躯壳之下,肌理已经开始微不可查的运动,收缩,放松……像是渐渐蓄满力量的弓弩,随时可以发出雷霆一击。

敌人统共有两个,左右各一,相距一米。

这个距离上,槐诗可以瞬间爆发鼓手进行一轮猛攻,倘若对方有防御道具的话,那么同步使用禹步,强行将行驶中的车辆掀翻,失去重力的瞬间,以愤怒之斧或者苦痛之锤进行破防,然后实对方圣痕的属性选择武器进行克制化的强攻……

瞬间近乎本能的,无数作战预案从槐诗的脑中流过。

可就在那一瞬间,两位使者却满意的颔首。

为首的那一个像是很欣慰的说道:“怀纸素人,在很多关键问题上,你并没有撒谎,你已经通过了考核,绿日向你敞开大门。”

“不过,在你正式成为绿日的成员之前,还有最后几个问题,需要你做出回答——”

另一位消瘦的使者抬起了手中圆珠笔状的边境遗物,然后,按下了笔帽。

咔哒一声,清脆的声音扩散开来。

那一瞬间,槐诗发现……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掌控。

就在他面前,双方一直以来的对话所形成的字迹开始飞速的变化,重叠,组合,到最后竟然形成了怀纸素人的模样和轮廓。

附着在槐诗的身体之上,这一份来自于他的情报竟然形成了一个虚拟的灵魂,将他的身体主宰了!

一直以来所有的问题和回答,都是为了构建起这一份代替槐诗自身的虚假灵魂,不断的抽取源质,那一只金属圆珠笔模拟出了怀纸素人的情报,令它化为了自身的傀儡。

倘若槐诗真的是怀纸素人的话……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不过是一重枷锁而已,只要脱掉怀纸素人这个马甲,就能立刻暴起进攻。

而就在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艾晴急促的声音:“别动!”

一切反抗泯灭在无形之中。

槐诗放弃了抵抗,任由怀纸素人的虚拟灵魂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很抱歉,在刚刚询问了那么多失礼的问题,也请放心,我们并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发自内心的,回答几个问题而已。”

手中转着金属圆珠笔的使者发出声音,在解开屏蔽之后,用礼貌且温和的语气对槐诗道歉。

只不过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第一个问题。”使者敲了敲手中的圆珠笔,发问:“你,厌恶混种么?”

无形的力量主宰着槐诗的唇舌和肺腑,强迫他说出了来自内心的答案:“并不。”

“很好。”

使者的眼神似是柔和了一些,然后再问道:“你曾经因为自己的身份,饱受歧视,甚至被不公平的对待么?”

“……是的,没错。”

槐诗如实作答——那是不论怀纸素人和槐诗都曾经领受过的痛苦和冷漠,乃至恶意。

“第三——”

旋转的圆珠笔停顿了一下,在沉默中,使者忽然问道:“你曾经因此而想过报复这个世界,将那些迫害你的人全部杀死、让那些轻蔑你的人付出代价么?”

沉默里,槐诗咬着牙,努力的想要迎合对方的心意,可是不论如何都无法撒谎。

到最后,疲惫的叹息。

“不。”他说,“那样的想法,我从没有过。”

“……”

瞬间,寂静到来。

两个来自绿日的使者愕然相顾,就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离奇的回答那样,难以置信。可旋即,看向槐诗的眼神就微妙了起来。

隔着浓雾的阻拦,看不清详细,但毫无疑问,对方的神情变得严肃又认真。

完犊子了……

槐诗闭上眼睛,在叹息中做好动手的准备,可是很快,却听到那个瘦小的使者抬起手,敬佩又赞叹的鼓掌。

“不必因此而自卑和不安,怀纸先生。如此正直而善良的品格,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使者郑重的说道:“哪怕如我这样的满手血腥的不义之人,也要对如此高贵的意志表示敬佩。素人君,一个懂得克制仇恨的人才会懂得去爱自己的同胞,知晓怜悯的人才会理解到苦难的沉重。相信大统领也会因你的到来而感到欣喜的。”

啥玩意儿?

槐诗愕然的抬起眼睛,看向对面,察觉到对面发自内心的愉快,更加的无法理解。

你们绿日这种反社会组织怎么也欢迎我这样的带善人的?

不应该是越凶暴越邪恶越反社会越好么?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手持圆珠笔的使者抬起手,毫不掩饰自身的源质,源源不断的将力量灌注进边境遗物之中,令怀纸素人的虚拟人格越发深入的掌控了槐诗的所有。

搜肠刮肚,不容许任何谎言和回避的,发出了最后的质问。

“——如今的你,来到绿日,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本章完)

第705章 他一直可以的

“如今的你,来到绿日,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当使者发问的那一瞬间,通讯另一头所有的人都悚然警觉,内心沉入谷底,下意识的启动了突袭的预案,准备发出强攻的命令。

而等槐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因为他已经将那个藏在最心底的答案说出了口……

“——当然是赚钱啊!”

槐诗瞪眼,震声回答,“黑帮多好啊,黑吃黑起来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不但能改善经济状况,还能瞒着别人攒下好多小金库呐!我说你们绿日是不是很有钱啊,能不能多发点?我都快穷死了,说真的,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去卖身了啊。”

使者:“……“

艾晴:“……“

反应过来的槐诗:“……”

死寂。

尴尬的死寂到来。

不止是坐在对面的绿日,就连通讯另一头的指挥组都没有预料到如此清奇的回答。只有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艾晴拿起了旁边的温水,在胃疼之前先把药吃下去了。

迎着同僚和下属们复杂的表情,她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

大家都坐下,这一波是常规操作。

“你看,我早就说过他没问题的。”

“……”

在漫长的寂静里,两位绿日的使者表情也变得相当精彩。

一个从小饱受歧视的混种少年有了强大的力量之后,没有选择报复社会或者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投身绿日,就因为黑吃黑比较方便,没有道德负担。

他对你们反抗天文会和现境暴政的纲领一点认同感都没有,也没想着靠着你们出人头地走向人生巅峰或者谷底什么的。

就单纯的只是……想要赚钱而已!

如此纯粹的理由,实在是过于具备说服力,令两位使者完全无言以对,甚至不知道怎么再接话。

寂静里,只有圆珠笔发出嘎达声。

时间结束。

怀纸素人的虚拟人格破碎了。

可当某些事情一旦揭开来之后,大家就回不去了……存留下来的,就只有双方对视时感受到的一阵浓浓的尴尬。

“……赚钱啊。”消瘦的使者勉强开口,咳嗽了两声:“赚钱也是好事儿啊,靠自己的本领吃饭,咳咳,不寒碜。”

“嗯,嗯,对的。”另一个严肃的使者只能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这算是通过了?”槐诗挤出讨好的笑容问道。

就生怕对面忽然变脸怒斥:我们这里都是有追求有理想的反抗斗士,不要你这种浑身沾满铜臭味的宰种!

“咳咳,虽然这个人生理想有些奇怪,但也算是通过了吧。”消瘦的使者耸肩,收起了圆珠笔,率先打破了沉默,伸手:“恭喜你,怀纸先生,从今天开始起,你就是绿日的一员了。”

“哦哦,好的!”槐诗惊喜的伸手把他的手握住,用力的晃了两下。

可是越捏越感觉这孙子的手感不太对,好像在哪里捏到过一样。

“不过,有一个的任务要交给你。”

消瘦的使者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看向身旁的人。严肃的下属就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递给了他。

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枯瘦的中年男人,穿着名牌运动服,像是骷髅架子一样,金色的头发中掺杂着一些亚麻的灰色,两颗眸子却绿的惊人,眼窝深陷,视线锋锐的吓人。

像是猫头鹰一样。

“这谁?”

“你今晚的目标。”使者说:“你不是想赚钱么?这个人,做掉,就有钱了。”

“做掉?”槐诗不太懂这个瀛洲语代称的意思。

而使者则干脆利落的抬起手,对着脖子比划了一下。

槐诗缩了一下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没必要那么残忍吧?”

“怕了?”使者轻声笑了起来:“放心,这个家伙绝对是死不足惜的的那种,不需要有任何心里负担。”

“不,我的意思是,一定要割脖子么?”

槐诗疑惑的问,重新比划了一下割脖子的那个手势:“是不是要把脑袋带回来?血粼粼的多不好看啊,装个盒子应该比较好吧?”

“……”

使者翻了个白眼:“总之弄死那个俄联佬就对了,问那么多干嘛。”

“好的。”

在槐诗点头的瞬间,车停了。

透过玻璃上的防晒膜,就能够看到渐渐升起的暮色中京都的灯红酒绿,还有旁边硕大的霓虹灯招牌。

——爱莎之家。

“到了。”

使者指了指车门的方向,示意他该下车了。

槐诗彻底蒙了:“这就开始干活儿了?”

“兵贵神速啊,怀纸君。”使者说:“你可以将这当做一场考核,你在绿日中接下来的待遇就取决于这一场任务的结果。”

槐诗愕然的看着窗外的喧嚣的夜店,回头,看了看两个使者,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刚才上车的时候,是不是还说路上管饭的?

气冷抖,你们绿日连个饱死鬼都不让人做!

如果现在马甲还是怀纸素子的话,他简直就要打拳了。究竟我们二五仔怎么活你们才满意……哦,我是二五仔啊,那没事儿了。

本着来都来了,我又还小,大家都不容易的想法,槐诗干脆利落的咳嗽了一声,开口问道:“那个啥……几位吃了吗?”

十五分钟之后,两条街的便利店里,扫光了所有关东煮之后,槐诗满意的擦了擦嘴,抬头对着钱包干瘪、神情复杂的藤本笑了笑:“不好意啊,我们力士吃得多,消耗大啊!”

“没关系,没关系。”藤本艰难的挤出微笑:“年轻人正在发育,多吃点。”

“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没关系,应该的。”

“那你都这么说了……”槐诗回头抬手对店员说道,“麻烦再给我热个五个鸡腿!啤酒也来两罐谢谢!”

世界上除了白嫖抽卡之外,难道还有比恰饭更快乐的事情么?

没有了!

槐诗都忍不住想要夸奖绿日了。

这要写到书里,说不定都能变成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有一个流浪的混种力士,来到了当地的富农绿日家,请求蹭一顿饭,绿日殷勤的招待了他,当晚,混种力士就杀了他们全家什么的……

几乎把便利店里所有的速热食品全都恰完之后,槐诗终于拍了拍肚子,长叹一声:“多谢款待!”

“吃饱了就好,吃饱了就好啊。”

藤本的表情抽搐着,挤出笑容,看着他:“既然吃饱了的话,那咱们是不是……是不是……”

“可肚子还是有点饿啊。”

槐诗一脸感慨的起身,揉了揉肚子,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问:“要不咱换个地方再续一摊?”

藤本觉得自己要疯了,恨不得给他一拳

宁可别吃了,赶快干活儿吧!

“行嘛行嘛,干嘛那么凶嘛。”槐诗叹息着耸肩,恨不得指一指外面的面包车,让他去跟绿日讲。

向外走了两步之后,他又一拍脑袋,回头问:“对了,藤本大哥,你听过侠客行的故……”

“没听过,不想听,闭嘴!”

藤本大怒:“快给老子滚去干活儿!”

槐诗耸肩,推门而出,笔直的向着那个叫做爱莎之家的夜场走去。

而在他拖延的这一段时间中,艾晴老早就已经把他接下来的对手的情况查了个底儿掉。

“谢尔盖耶维奇·米哈伊尔洛夫·萨连科。”

艾晴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告诉他:“俄瀛混血,四十二岁,绰号叫做‘狗杂种’、‘老鬣狗’。京都最大的几个走私贩子,暗地里经营蛇头生意,贩卖奴隶,特色是经常能弄到很多混种产品……猫耳狗耳的那种小孩儿,你懂我的意思吧?很多人渣就喜欢这一口……”

“那我今天岂不是要代表绿日行侠仗义了?”

槐诗通过源质通讯回应,一步步走进霓虹灯光之下,看向那一扇华贵的大门,门后隐隐传来摇滚鼓噪的声音。

不断的有衣着或是时髦或是低调的俊男美女排队进出其中,明显生意火爆。

而门前,几个魁梧的俄联门卫正肃冷的扫视着任何一个靠近的人。

槐诗还没排队,就已经被拦下来了。

守卫们的眼光毒辣,早就看出槐诗这种浑身上下根本没有任何名牌,全部都是破烂的家伙不是自己的顾客。

来到瀛洲之后,似乎连五大三粗的俄联人都变得讲礼貌了起来,并没有粗暴的推搡,只是摆手阻拦:“先生,我们这里是会员制,不欢迎无关人进入。”

没有选择怒斥,以防槐诗是什么喜欢COSPLAY的有钱人来这里钓鱼玩。据说这种事情还真不少,要么怎么说有钱人都是变态呢……

槐诗也懵了。

人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他竟然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办了。

直接动手不太好吧?毕竟人家还挺礼貌的……都是打工的,何必为难打工的呢?

萌新雅库扎怀纸素人陷入了迷茫:平生第一次砸场子,怎么装出经常砸的样子,在线等,挺急的。

在门卫们渐渐严肃和冰冷的视线中,槐诗稍加思索,理智分析,最后点头,“哦”了一声之后,转身走了。

???

不远处的车厢里,几个监控着这里的人感觉自己脑子里冒出了十万个问号:你他娘的在干啥?你是过去借厕所的吗?

等回过头走了好几步,槐诗才反应过来不太对,赶忙停下脚步,回头再重新走过去。

不过,这一次门卫们的神情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变得严肃冷漠了起来。

带着敌意。

“我说过了,我们这里是会员制,先生。”

魁梧的门卫伸手,按在腰间的电棍:“不欢迎无关者。”

“那个啥……”

槐诗伸手,一拍脑袋,认真的道:“你们这儿……它招人吗?”

在霓虹灯的光芒下,他撩起额前的刘海,露出俊秀的面容,腼腆微笑。

闪瞎了守卫的狗眼。

当牛郎,他一直可以的。

看了一下这个月更新字数,发现进度竟然没有落下,我果然还是太勤奋了(叉腰

可以给我月票mua?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