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Round3 Scream尖叫

第507章 Round#3. Scream·尖叫

前言:

想抢别人的东西,把他们变成敌人,你抢起来就天经地义了。

——詹姆斯·卡梅隆

[Part·天生杀人狂]

“比利!我.我杀人了?”

福亚尼尼六神无主,这个瞬间,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小兄弟会,回到了癫狂蝶的掌心。

已经多久了?上一次作恶行凶还是七八年前,自从两兄弟跟上枪匠的步子,进了JoeStar俱乐部打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这种熟悉的负罪感再次将福亚尼尼逼入绝境——

——真正的恶人是没有良知的,在他们行凶犯罪时,甚至连悔恨心软或同情可怜的感觉都不会有。

可是此时此刻,站在福亚尼尼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

他刚刚杀死了一个智人,一个超市的胖主管。从胸牌的信息来看,这位主管名字叫布莱克,四十三岁。健康证和身份卡都规规矩矩的佩戴在胸前,是个守法良民。

这意味着什么呢?

无论布莱克先生是出于什么动机,要坐着小推车和员工们开玩笑也好,在深夜搞行为艺术也罢。

福亚尼尼和比利都认为,致使布莱克主管死亡的主要原因,就是那条椅子,怎么说这个过失杀人罪的名头是逃不掉了!

可是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吗?在枪匠老师刚刚死去的节骨眼上?

两位枪匠的学徒,就得遇上如此倒霉的事?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无名氏的声誉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福亚尼尼有案底在身,曾经还是癫狂蝶圣教的一员,是由战帮晋升,受到杜兰提拔,要进入小兄弟会的工具人。

不能让这条消息传出去!不可以的!

福亚尼尼两眼通红,这回并不是连续驾车疲劳引发的焦虑,而是精神极度紧张带来的血压激增——

“——比利!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不可以的呀!”

比利也明白其中利害,如今烈阳堡雷霆大作,马上就要迎接狂风暴雨。

人们相信无名氏,披着无名氏的衣服和战帮斗争,要是枪匠的学徒曝出滥杀丑闻,该怎么和人们交代呢?

或许这件事还有值得调查的部分,或许不用那么急着下定论,可是在场的几个超市员工都亲眼看到了!

是福亚尼尼敲碎了布莱克的脑袋,是他使用骑士战技执行致命一击。

这件事如果有沉冤得雪的说法,那也得先“沉冤”,最后才能“得雪”。

可是如今的烈阳堡根本就没有让福亚尼尼“沉冤”的机会,等不到那个时候,枪匠和无名氏的光环会把他烧成灰。

一时间,长臂猿和马脸猴两兄弟还在奇怪,在战帮的喽啰心里,这不就是一条人命么?为什么这两个客人会如此紧张,如此的大惊小怪——如果说只是一条人命的话,花点钱不就解决了?

福亚尼尼低声对比利说道:“得想办法让他们闭嘴。”

比利:“怎么做呢?”

福亚尼尼:“全都杀了?想想办法”

比利紧张的应道:“兄弟!你很不对劲!这不像你!”

福亚尼尼:“我必须想办法脱罪!这条人命我背不起!天一亮,我杀人的新闻传到师母耳朵里,她会亲手把我送进裁判所!我不能让老师蒙羞!”

比利捧着福亚尼尼的脸,要情绪失控的好兄弟冷静下来。

“你有得选!你被恐惧征服了!好好动动脑子!失败是自己选的,但恐惧不是!你可以战胜它!”

“没人在乎我说了什么!”福亚尼尼紧张的解释道:“我们撞了一辆民兵执勤车,来超市抢劫,把主管的脑袋敲碎了,新闻就会这么写!太阳报和新民日报,还有新哥伦比亚的记者都是这副德行——我没这个机会呀!我没有解释的机会!”

“谁会在乎我的清白呢?况且我也不是个清白的人!”

“比利.如果没有枪匠老师护着咱们,我们什么都不是。”

“有谁会相信一个出狱之后的罪犯呢?哪怕那么多年了。”

“师母以前也是贼,是协助犰狳猎手,给罪犯提供情报的小贩。”

“可是这么多年了,人们还是会议论她,背地里说枪匠找了个人渣当老婆。”

“人们不会相信的,特别是对我们这种接受过改造的,劣迹斑斑的有罪之人。”

比利揉弄着福亚尼尼的脸,轻轻拍打着好兄弟的脑袋,要福亚尼尼清醒过来。

“醒来呀!醒来!别让恐惧控制你!”

可是没有用,福亚尼尼几乎被压力摧毁了。他和比利在枪匠的工坊过了好几年的安逸生活,几乎要忘记这一切了。忘记自己曾经有多么狼狈不堪,忘记他们行差步错,曾经为小兄弟会干活,在肚子里藏毒运枪的事情。

击碎布莱克主管的脑袋,就像打开了地狱的大门,那一刻福亚尼尼又回到了熟悉的世界里,回到远征之前的时代。

为了掩藏罪行,他的脑袋可以毫不犹豫的冒出杀死他人的想法——他已经被恐惧支配。或许这样就能回到Joestar,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情急之下,比利只怕这小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使着枪匠老师传授的杀招,要降伏福亚尼尼。

一拳捣中福亚尼尼的下体,比利的表情狰狞,似乎受到拳击的人不是好兄弟,而是他自己。

福亚尼尼疼得目呲欲裂,一下子弓着腰,终于醒悟过来,蜷缩在地板上,像是烤熟的虾,不一会就没了动静。

这碎蛋攻击看得长臂猿和马脸猴内心一紧,不由自主的夹住两腿,脸色发白退了两步。

给福亚尼尼做完心理治疗之后,比利这个做大哥的,得干点正事——

——他来到柜台前,手往衣服里掏。

长臂猿一下子应激,以为比利要掏枪!

“不不不!不!我要你们帮忙。”比利眼神真诚,露出钱包一角。

他的语速非常快,讲话有条理,也不像几年前那样傻乎乎的,常年与卖假货坑害旅客的商贩们打交道,练出一副牙尖嘴利的说辞。

“我是枪匠的学徒,我们俩都是。”

比利如此说着,亮出身份卡,紧接着拿出大额交易的HC卡。

“托你们俩帮忙搭把手,我要处理这条尸首。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们可以借此敲诈我,勒索我,掌握证据持续的找我讨要金钱,唯独不能把这条消息传到别人耳朵里。”

比利好话说尽,甚至准备给目击者养老。

“别做傻事,一顿饱和顿顿饱要分清,我决定改变你们的人生。我能负担起你们的基础工资和绩效奖金,你们可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或者继续在烈阳堡混吃等死。”

“但是今天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长臂猿和马脸猴都被唬住了——

——看见比利的身份卡,还有JoeStar工坊匠人的技能证书时,他们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两个战帮喽啰就是为了假扮成无名氏出来搞破坏,才选择抢超市的,最终误杀了布莱克主管。

现在真正的无名氏就站在他们面前,还要给他们送钱,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苏茜小姐惊声尖叫着。

原本她是叫不出来的,发不出任何声音,被萝卜哥用橡胶手臂死死缠住口鼻,要窒息而死了。

萝卜哥听见比利道出真实身份时也吓了一跳,无名氏在这些战帮干部心里留下了恐怖的阴影,他惊得松开手臂,那一瞬间苏茜终于找到了一条活路,发出求救的尖叫。

比利连忙赶到大门旁边,长臂猿害怕这位金主出事,直接把枪械丢给比利。

“无名氏!接好!”

比利拿住枪,快步持枪搜点,与萝卜哥面面相觑。

一时间,萝卜有些恍惚,他受到托德总管的魂威影响,得到胶质肉身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还不太适应这副刀枪不入的身体,看见枪口时本能举起双手,没有任何战斗意志。

“我”

比利没有说话,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萝卜松开了苏茜,紧接着颤颤巍巍的问道。

“无名氏,我也看见了我恰好看见了”

枪匠的学徒有多厉害?萝卜心里没数呀!

从刚才福亚尼尼用椅子杀人时,爆发出来的破坏力来看,要是让无名氏知道他萝卜为乔治·约书亚办事,他会死无全尸,恐怕魂威都护不住他!这些战士寻找死门的能力强得离谱!

“我没有保底工资还缺人不?我很便宜的!我很便宜的!每个月四千块就能让我活得很滋润了!绝不给您添麻烦!”

苏茜从萝卜的钳制中挣扎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差些被勒死。

“他妈的!我刚刚被主管炒了鱿鱼!今天是我最后一班!无名氏!”

这位天真善良的小姐姐也露出了搞钱的獠牙,终于成熟起来。

“我只要你一笔钱!只要一笔!三万块就够了!让我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吧!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

萝卜哥骂道:“你卷你妈呢!”

比利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无名氏要寻求战帮的帮助。

实际上这种事,在江雪明的远征过程中很常见——有很多战帮并不全然听信癫狂蝶圣教的教义,并不崇拜圣血,也不想归一。

没有接受圣血洗礼的战帮成员有一个更加高级的信仰——他们信仰金钱。

雪明很有钱,于是用钱财就成了情报收集工作流程中的破冰利器,如果前期城市风貌人员配置的调查工作产生了阻碍,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而且这些花出去的钱,最后还是要被无名氏追回来的,在清算过程中,这些两面三刀的二五仔边缘人都逃不过青金卫士的鼻子,算无名氏的电信诈骗。

“萝卜,你去帮猴哥处理尸体,不要挤压布莱克的身体,他太胖了。”

比利一边清理地板的血迹,一边指挥道。

“这具尸体不能分割,他的体脂率太高,苏茜!平时主管都吃什么?”

苏茜按照比利大哥的吩咐,在给鱼饲料的经销商打电话,要托人买一些渔具紧俏货。比利打算把布莱克主管的尸体沉到河里去,磨碎鱼饲料然后涂满布莱克的身体,让鱼儿带走这条冤魂。

听比利大哥这么问,苏茜立刻答。

“他喜欢喝玉米糖浆和可乐,一天能喝掉两升可乐!”

“更不能分尸了,这种尸首很难搞。”比利卖力的擦拭地板,要逃过血迹显影仪的追踪,“他肯定高血糖高血脂,血液和组织液的渗透压能锁住更多的水,要是把尸首切开分批处理,不好弄的!不好弄的呀!猴哥你去帮萝卜,穿上围裙,去冷库找两块快要过期的冻肉来,把他的脑袋冻住,不要直接用冰块。”

猴哥不理解:“为什么呀?”

“他还有一点体温。”比利解释道:“冰块融化之后,水的密度比脑浆和血都要小。会把密度更大的液体从脑壳里吸出来的!我们现在要把这颗血淋淋的脑袋封上,这胖子体内的水份那么多,用棉布包起来?用塑布封住?用胶布缠着吗?他的脑浆和果冻似的,不好下手呀,我们没有裹尸袋,得万无一失,我不想接着擦地板了!”

“哦哦哦”猴哥立刻明悟。

萝卜跟在猴哥身后,越听心越慌。无名氏的学徒都是天生杀人狂吗?他们可以随随便便杀死一个人?然后抹去他在人世间的全部痕迹?

他跟在猴哥身后,听见比利擦地板时,抹布与砂石砖块发出的啸响,每一声都让激得他心肝发颤。

“兄弟,你说这无名氏会不会杀人灭口呀”萝卜并不在乎马脸猴的身份,他不清楚丽蓝大道如今到底是哪个战帮头领在管事,自然也不认识这个偷车贼。

马脸猴也不认识萝卜,萝卜是虫眼帮里运毒贩毒业务相关的,两人的犯罪领域不搭嘎,根本就不熟。

“他人还怪好的哩,我想他应该不会灭了咱们的口吧。毕竟处理布莱克主管的尸体就这么讲究,要是把咱们也杀了,他找谁帮忙料理后事?”

听马脸猴这么一分析,萝卜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甚至觉得无名氏的战士有些可怜——

——他们明明那么强的破坏力,却像是关进笼子的狗。再看那个叫福亚尼尼的学徒,他以前有枪匠老师当保护伞,可是现在误杀了一个超市主管,都得夹起尾巴做人。

这条人命在烈阳堡算什么?在战帮眼里又算什么?

要是托德总管杀了人,不就是一把钞票的事吗?!

两人捧着一块冻得干燥开裂的牛肉块,来到僵死的布莱克主管身边。

比利要帮手先别急着动手,他掏出小刀,对着布莱克主管的脑花比划尺寸,紧接着在牛肉上雕出对应的沟壑形状,雕出伤口的凹凸面,紧接着盖上这死尸的头壳,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柔软的脑组织在零下二十来度的肉品速冻效果影响之下,也变得硬邦邦的。

布莱克的脑袋受到冷冻的影响,几乎膨大了一整圈。现在要移动他的尸体,也不会有多余的汤汤水水落下来。

“长臂猿!来搭把手!”

比利大哥先是给布莱克的脑袋撒上一层吸水面粉,紧接着从超市就地取材,用两张宽大的糯米面饼合在布莱克的脑袋上,用番薯叶编了一条绳,收紧面饼口袋,这么一个简易的防漏兜就做好了,丽蓝大道人工河里的鱼儿肯定很喜欢。

苏茜那头还没完事,她一边拿着手机查鱼饲料供应商的电话,一边用超市的座机呼了半座城的供应商,这个时间点,人们都已经入睡了,根本就没人营业。

如果这具尸体没办法融化在河水中,他泡过水还会自然上浮,这头肥猪身上的油脂太多了,油的密度是比水小的,会自然漂浮在水面上。越胖的人越容易浮起来。

比利也有备用计划,他从工具房取来钢丝,把布莱克和小推车,还有那件“杀人凶器”绑在一起,沉重的铁椅和推车都能将主管的尸体结结实实沉进河底。

几人收拾好尸首,兄弟们准备迎接新生活,要去吃无名氏的粮饷了,内心也跟着变得轻松喜悦——仿佛布莱克主管的死不是什么坏事,死了一个胖哥哥,养活了四个苦命人。

[Part②·致命浪漫]

这个时候,丽蓝大道辖区的一位民兵头子来到了惠民超市。

这是一个女人,名字叫乌伦娜·克里奇耶娃,跟着民兵执勤车的报警信号过来的。

她来到此地有两件事要办,第一件事是关于萝卜的毒品交易。

手下民兵勾连战帮干部,要给乔治·约书亚带礼物,这是经过克里奇耶娃女士默许之后,与托德总管沟通完毕,才开始执行的利益交换。

她身为丽蓝大道的白道代表,肯定不会亲自来执行这个交易,由手下民兵来完成这个小任务。只是交易催情药的执勤车似乎出了一点小事故,它发生撞击之后,自动唤醒了笔记本电脑,在整个烈阳堡的民兵警情系统中保持着Code-4(需要支援)的紧急代码。

这单生意关乎到她与托德总管的友谊,她非常重视这份友谊,于是要亲自来查看情况。

此前克拉克与班纳都受到过这种教育——做民兵做警察,要和罪犯打交道,不能只靠枪和身手,要与罪犯里应外合才能长长久久。

至于第二件事,就是丽蓝大道有关高利贷的副业。

想要捞钱,得巧立名目,这世上最挣钱的生意是银行业,银行靠什么挣钱呢?靠的是借出贷款吃利息,卖保险吃保单利息。

克里奇耶娃女士也是丽蓝大道辖区的高利贷公司最大股东,找了个倒霉鬼背锅侠当法人,她负责执行各种花式贷款,套路贷和医疗保险。

布莱克·莫里安这位惠民超市的主管,则是她的高级客服代表之一。

这位主管每天接触的客人有四千多个,惠民超市掌握着丽蓝大道一半中老年人的个人信息。

这些老爷爷老奶奶,阿叔阿伯们没见过多少市面,只要超市给点优惠,自然要填表写单,把所有身份信息和联络方式都交到布莱克主管手上。这在克里奇耶娃女士眼里,就是一张肥羊进货单。

这些中老年人是什么家庭,有什么靠山,需要什么经济援助,她都是了若指掌。

她的放贷团队会蹲守在寿命走到尽头的老人身边,给他们提供医疗服务,给老人的儿女打电话威胁,如果老人的儿女不愿意接这套服务,就会变成不肖子孙——团队会以老人的身份来贷款续命,再和私人医院分赃。

她给中年人提供爱情险,保证失去温度和激情的婚姻,会因为各种奢侈品消费品和旅游项目重回年轻时的浪漫,如果消费不起,可以借血蝴蝶高利贷。

她是本地人,还是民兵头子,这两种身份让她在丽蓝大道如鱼得水。加上托德总管的战帮加持,她在黑白两道都有人。这位俄裔婆娘是纯纯的畜牲,是趴在丽蓝大道人民群众身上吸血的恶魔——

——她不是授血怪物,却比授血怪物要恐怖得多,如今已经有三百多个家庭受到她的死亡威胁,涉案金额超过两千七百多万辉石货币,无力偿还贷款的人们只能抵押房产和血肉。

托德总管的友谊,还有惠民超市的业务。

这两件事交叠在一起,不得不让她亲自动身,来到惠民超市一探究竟。

雨夜之中,这间超市依然亮着灯,原本布莱克主管在后半夜会关闭超市,这种异常现象让克里奇耶娃警惕起来。

门内传出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克里奇耶娃的听力很好,在她年轻时当骑警的岁月里,锻炼出来一副敏锐的心智,迅速找到了关键信息。

“现在要怎么办?”

“以前布莱克主管每个月给我一千八。”

“给你涨到两千八,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也不知道丽蓝大道的民兵会不会找到他”

“嘿!要我说呀!多亏了布莱克,牺牲他一人,造福我们全家!”

这些意味深长的话,听在克里奇耶娃耳中就变了味——

——难道说,布莱克想反水?他要自立门户?要背叛我?

这婆娘恨得目眦欲裂,一时间恶从心中起怒向胆边生。高利贷公司是她最大的一笔收入!如果不靠这个搞钱?她怎么买豪车名包!怎么包养托德总管送来的小白脸?!

要知道像她这种精致女人,过了三十五岁每天都在变老!每天都感觉自己往坟墓里去了一步!

如果不能过上挥金如土的生活!不能吸人血!她会枯萎的!她这朵娇花会死掉的!

没有任何犹豫!她只想开枪爆杀屋子里这群不长眼的杂碎!想抢别人的东西其实很简单,把那家伙变成敌人!然后这事儿就变得天经地义了!

她从自己的执勤车里取来步枪,紧接着往门店里泼洒子弹,根本就不打算交涉,要先下手为强。

要知道这块地盘是她用青春,用热血换回来的战利品!她做民兵不就是为了今天么?不就是为了得到权力之后,和白鲨会搭桥牵线得到这一切的优渥生活么?

如果慢一些,如果再慢一些,子弹出膛的速度不够快,死的会是谁呢?

克里奇耶娃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她只想干掉超市里的二五仔,反正超市的主管谁都能当!随便选个信得过的手下,接着在这片街区打工就好了!

子弹击碎了布莱克的尸体,成片成片的血浆泼洒出来。

这个瞬间,马脸猴和长臂猿还在柜台谈天说地。

这个瞬间,苏茜惊声尖叫着,上一秒还在与萝卜哥谈起未来的美好生活。

这个瞬间,比利把福亚尼尼带到生鲜区的水池旁,要把兄弟喊醒,因为一切都已经办妥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克里奇耶娃打空了一个弹匣,因为怒急攻心,又把第二个弹匣打空了,她已经太久太久没上过火线,也没有多少作战经验,清空了副武器的弹匣之后,那种被人断了财路的恨意,让她接着换弹,终于敢探出头来看一眼超市的光景。

她看清布莱克肥胖的肉身,于是继续开枪。见到满地的血迹和碎肉,终于解恨了——把子弹全部打光。

“操你妈的!你该死呀!”

门外的瓢泼大雨吹来冷冽的湿气,激得克里奇耶娃浑身一紧,她扣不动扳机了,再也没有子弹了。

她终于踏进门,要去办公室看看布莱克生前留下的客户资料。

这个时候,比利持枪从生鲜区走了出来——

——他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刚刚打包好的尸首变成了满地的碎肉,现场到处都是弹痕,食品做的裹尸袋和各种各样的杂什物件混在一起,给法医出了一道学术难题

萝卜吓得和苏茜抱在一起,看见比利走出来,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活我们已经干了!总得结钱吧!兄弟!总得把钱结清楚吧!”

苏茜跟着强调道——

“——对呀对呀!不能赖账呀!无名氏不能赖账!”

听见无名氏这三个字时,克里奇耶娃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她两腿一软站都站不稳,可是她得强装镇定,得想办法活下去!得想办法脱罪,不能让这些钦差御史知道自己的罪行呀

福亚尼尼终于醒来,他依然感觉下阴传出阵痛,走路的时候也佝着腰。

回到超市前厅时,就看见布莱克零零散散的尸首,已经从一个布莱克,变成了一地布莱克。

福亚尼尼疑惑的看着双手,还以为自己觉醒了神秘的魂威力量。

“我有那么厉害吗?”

(本章完)

第508章 Round4 Man In The Mirror镜中人

前言:

救一个人,就是救了全世界。

——史蒂文·斯皮尔伯格

[Part·死亡证据]

故事要从这里另起一段,让我们来到沿江风光带,来到二号游轮。

船长的临时办公室里,托德总管坐在主人的位置,他耍弄着柔韧的指头,看着它慢慢伸长,然后勾住桌上的杯盏,把血酿酒液送到嘴边。

像他这样的授血单位要定期补充元质,要调整身体的“含人量”,有许多灾兽混种也是如此,贫贱人家只吃得起佐餐剂,如果富贵一些,就会想方设法去购买人血。

人类对授血单位而言,就等同于维生素对人类。一旦圣血失衡,他们会爆发恐怖的兽化病,会被维塔烙印折磨致死。

“东西还没弄到吗?”托德总管很生气,在烈阳堡城区广撒网出重金,招募勇士寻找宝物——要捞到催情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乔治·约书亚要控制江白露,为了保证会长大人的计划万无一失,这活计就落到了托德手上。

俗话说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托德不是什么劳伦斯·麦迪逊,烈阳堡也不像那遍地长蘑菇的白龙县清水湾,在这种寒冷的北地想要寻找制毒作坊,要找到类似火狐狸的色胺药物是难如登天。

这就是公司的坏处了——

——它办起事来虽然章程清晰,制度明确,总是躲在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烈阳堡各个管辖区的战帮各怀鬼胎,大家都是打工的,大家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除了萝卜哥所在的虫眼儿帮,别的帮派都有自己的业务。

最方便运毒走私的北地谷仓区丽蓝大道是甲壳虫帮的地盘,这些人喜欢放贷,不喜欢运毒。

擅长制毒的水匪农户们却从来不想扩展业务,不搞科研创新,卖点以前的旧产品就能吃回棺材本了,还能把儿子孙子的棺材本都吃回来,没必要去触碰化学制剂做产业升级。

想要弄到这种东西,只有极少数不怕死的亡命徒,愿意深入其他战帮的地盘,愿意同时直面烈阳堡的黑白两道——黑吃黑那叫[正常的商业竞争],白吃黑那叫[给民兵战团交的保护费],这些风险托德可不会承担,他只管出钱。

这一回,托德往外发布了三十二条委托,由各地的战帮堂哥与干部继续向下分发任务。

他与各个辖区的民兵治安官打好招呼,只要是帮托德办事的人,都要高抬贵手放进市中心。像克里奇耶娃与托德总管的友谊,就是这么通过一次次委托,慢慢建立起来的。

层层外包就有层层盘剥的中间商来汲取利润,托德原单开价十万八千八,到了二级管理人手中就变成了五万八千八,再到地方民兵过一遍,地方战帮过一遍,最后真正办事的人们手中,完成这个任务,只能得到五千八百一十三块。

其中的一千三百一十三个辉石货币需要向烈阳堡缴纳个人所得税。

综上所述,这就是白鲨会作为公司形态的坏处——

——它的办事效率远不如零号站台,没有教会作为主体,没有一个强而有力的核心来凝聚价值观,不能明目张胆的把圣血当做教派教义和经书圣物。

没有这些东西,人们或多或少只能相信钱,只能把钱当做圣物。

托德迟迟等不到催情药,日历翻过一页,来到二零三二年的十一月二十日。

二号游轮的活动策划没有新活整,最近也不是节庆日,万圣节的主题花灯还挂在船舶甲板上,每次活动主题都会持续半个月到一个月,届时姑娘们会穿上各种各样的情趣服装,符合主题的成人展会来包装自己。

只是那恐怖的小丑面具搞得托德心烦意乱,他有种莫名奇妙的预感——

——如果拿不到这瓶催情药,约书亚会长靠什么来控制江白露呢?

这个蠢货,这个浑身上下连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男人,口口声声说要远离傻逼,分辨傻逼,利用傻逼,残害傻逼。

可是怎么看乔治·约书亚就是个傻逼啊!

要不是他拥有这种刀枪不入的神奇魂威,要不是他无惧火器,怎么想这家伙都活不到现代社会的!这位永生者是依靠着强悍的灵能活下来的!

可是这家伙偏偏要把这些都归结于男人的气概,归结于男子汉的勇敢,是他的人格魅力?是他的卓越思想?是他的眼界?

开什么玩笑!他能对付烈阳堡当地的商会,能应付执政官,能欺凌弱小!这些优点托德都看在眼里,也非常认可约书亚会长恃强凌弱的能力。

可是真的要和无名氏正面硬碰硬?六年前的作战记录不会说谎呀!

乔治·约书亚作为烈阳堡癫狂蝶圣教的股东,和当时治宰零号站台的教主一起,被无名氏碾得粉碎,枪匠甚至没有出面——仅仅是战王和其他几位无名氏带领着战团,在一夜之间将零号站台杀得七零八落,如屠鸡宰狗一样。

鬼臂罗恩跑了,约书亚会长却没跑掉,和战王斗将落败之后,依靠这强悍的灵能变化肉身形态,最终成功逃脱。

具体是怎么逃走的,乔治·约书亚一直都不愿意和托德提。

托德也不敢问,上一位问出这个问题的总管,已经丢到河里喂鱼。

“没找到就没找到吧。得随机应变,我去接人了。”

托德内心忐忑,约会时间已经定下,这次再怎么说也不能推迟拖延了,如果乔治·约书亚真的能控制江白露,真的能把这个女人纳入后宫,成为明面上白鲨会的压寨夫人。那么这家公司就是合理合法的!

要是约书亚会长能再给力一点,和江白露生几个孩子!

哪怕傲狠明德来了,它也必须合理合法!

自古以来,没有什么友谊比联姻更牢靠,约书亚能掌控烈阳堡的生意,能决定这片土地上人们如何生活,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无名氏会向枪匠的家人举枪吗?不见得吧?!

枪匠已经死了,在北境边陲之地留下这个家族的血脉,想来战王这对姐妹也会慢慢适应这种屈辱又幸福的命运吧,这就是身为女人的悲哀。

一旦她们变成男人的附属物,就再也没有自由,托德如此想着,终于觉得约书亚会长也不是百分百的纯傻逼——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恶臭的领袖,可以去怀疑他的政治手段,但绝对不能怀疑他的政治智慧。

想要让无名氏的光环继续照耀地下世界,傲狠明德就必须让白鲨会也沾上这道光环,让它富有神性。这就和中国古代牛郎织女的故事一样,让人不禁发笑。

那牛郎偷了织女的衣服,那么牛郎也要沾上神性,因为织女是不能从神降格为人的,她要保持纯洁,她没有任何机会堕落为人,天神不允许织女堕落。连牛郎的几头牛都要升天,学会飞行,学会腾云驾雾。

似乎一切都像约书亚会长说的那样——你只需要去征服,自然会大富大贵。

托德实在搞不懂这些永生者的思维逻辑,他抱着既鄙视又敬佩的心情,来到拇指所在的酒店,在瓢泼大雨的笼罩下,他传唤前台侍者,与拇指坦白来意,恭恭敬敬的迎接约书亚的新娘。

这极有可能是约书亚会长翻身做主人的机会,原本他只觉得约书亚会长疯了——当乔治·约书亚脸不红心不跳的讲歪理,讲出[如果你打不过一个女人,也杀不死她,甚至没有任何机会击败她的时候,那就想办法泡她,这是她们的致命弱点!]这些话的时候,托德只觉得荒谬。

可是真正到了执行的那一步,托德突然就释然了,似乎有什么心结解开了。

如果一切顺利,这位永生者成功上岸之后,托德也会跟着鸡犬升天,他就是牛郎的那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要学会飞行!要跟着天神一起成仙了!

先从电梯走出来的是拇指,这位全能之手的领头人看上去十分落魄,他不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神采奕奕,似乎这么多年来,全能之手的逐步衰败让这个中年人越来越沮丧。

紧随其后的就是江白露——

——托德盯得仔细,想从对方身上找到破绽,如果这婆娘是货真价实的大姐大,那就糟糕了。

可是看了半天,他并没有感觉到大姐大的灵压特征。

白露身上没有携带武器,也没穿闪蝶衣,只是换了一身简简单单的休闲运动服。

拇指上来客套几句:“托德总管,久仰大名呀。”

上一回拇指哥来到这地方,托德还没发迹呢。只是五十六区的一个犰狳猎手,这算两人第一次碰面。

托德立刻摆出营业式假笑:“马纳先生!”

他打开两臂,与拇指亲切的拥抱在一起,就好像多年未见再次重逢的兄弟俩。

总管在前方带路,往酒店大门去,一边走一边说。

“约书亚会长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就想为江白露小姐安排一场约见,马纳先生愿意主动引荐白露小姐,这是一段善缘——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马纳额头冒汗,只觉得托德这头笑面虎十分恐怖,他难以想象一个操纵黑帮杀人越货,害了无数家庭的杂种人渣,是如何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些话的。

要知道江白露的家人们,都是癫狂蝶圣教的死敌。

托德总管非但没有表达出任何敌意,这种如沐春风端庄得体的姿态让拇指哥叹为观止,这是在黑德兰大酒店里都少见的人精。

拇指:“哦呵呵呵.举手之劳。”

托德接着说:“时间已经很晚了,恰好二号游轮停业,船上没有其他客人,约书亚会长就喜欢安静,他一直都是个害羞且有些孤僻的人,呵.”

“那二号游轮也是我们白鲨会规格最高的,装修最豪华的船,用来接待白露小姐,才配得上她的身份嘛。”

“没有其他客人来打扰,我相信约书亚会长一定能给白露小姐做好导游工作,嗯?”

讲到此事,托德特地多看了一眼白露。

江白露挤眉弄眼的:“害羞?孤僻?”

托德主动打开伞,将拇指接到车里,紧接着抬起手臂,要白露来扶。

白露也是大胆,直接冲进了车辆后座,没搭理托德。

这让托德有些尴尬,于是这位总管接着说——

“——是的,他是个害羞的人,应该很像您的兄长,很像枪匠。”

说到这件事,白露立刻红了眼。

那一刻托德总管只觉得灵能激荡,心底发凉。内心反复确认着这种灵能特征——是的,她不是大姐大。一定不是,这种灵压就像是凶巴巴的小狼狗,只会打奶嗝。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白露骂道:“你说乔治·约书亚像我哥?放的哪门子屁?”

托德并不在乎,依然是笑眯眯的,坐进驾驶室。

“抱歉!十分抱歉!我知道枪匠刚刚离世,提起您的伤心事,是我的过错。我这就带您去见约书亚会长。”

这辆劳斯莱斯启动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它是乔治·约书亚送给托德的生日礼物,如今用来招待白鲨会的贵宾。

车子一路往沿江风光带的南边开,途径二号游轮时,白露内心紧张,也不知道嫂子能带多少人来,现在乔治·约书亚的位置已经锁定了!要是能抓住这个永生者,烈阳堡就能获得新生!

这些不老不死的强大生命最可怕的地方并不是难以战胜,而是看不见摸不着找不到也抓不住。

他们愿意隐姓埋名,愿意在某个地方深耕数十年,哪怕是过着穷困生活来伪装自己,仅仅只为了活下去,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来作恶。

[Part②·刑房]

当劳斯莱斯的车标越过二号游轮的船尾,没有停留的意思——

——马纳终于惊醒。

“托德总管!为什么还往前开?”

托德微笑着应道:“哦!今天的雨实在太大了,二号游轮的装潢都在甲板上,还在收拾桌椅和装饰品呢!我们临时改变计划,去三号游轮吧?”

这个瞬间,江白露愕然失色,她在出发之前就给嫂子留了消息,乔治·约书亚的具体位置就在二号游轮,可是为什么会临时变更约见的地点呢?

约书亚已经察觉到了刺杀意图吗?

这个老东西有那么狡猾吗?

她本能要抓起手机给九五二七传递信息,可是一举一动都落在托德总管的眼中,那对鲜红的眼球就在后视镜里,紧紧的盯着她。

“白露小姐,您要给谁发消息?是给您的家人报平安吗?那就不好意思了,这场雨恐怕会让您的手机信号受到一些影响。”

烈阳堡的城区降水除尘系统由托德一手安排,地区降水也是一种无声的暴力。这对白鲨会来说是非常实用的气象武器。他们不用犯罪违法,就可以惩罚不听话的战帮。

此时此刻,白露想给九五二七发信也成了问题,必须找到有线电话才行。

拇指终于坐不住了:“托德,停车吧。”

在这个瞬间,托德起了杀心——

——这老小子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癫狂蝶圣教的人么?还是个原教旨主义者!

他这次来,明明是想把江白露当做筹码,交给约书亚换前程的!

为什么会临时反悔呢?难道说这家伙真的想配合无名氏刺杀会长吗?

“我不理解,马纳先生,您是想带白露小姐离开吗?”

拇指言辞闪烁,不敢正面应答——

——他知道事情糟糕了,要是就这么把白露送去三号游轮,无异于羊入虎口。

九五二七联络战团来搜查白鲨会,得有完整的搜查程序,搜查的对象是二号游轮的成人情色产业,是白鲨会的附属公司。

可是要搜查赌场就不一样了,性质完全不同了。战团不会答应的,武力配置到人员调度,要指挥两三百个战团的兵员去重新制定作战计划,他们没有备用方案。一旦出了差错,就得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可是战团愿意为九五二七流血牺牲么?

在六年之前,神奇先生可以为枪匠流血,可以为大姐大牺牲。如今树倒猢狲散,九五二七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枪匠与战团的友谊止步于此。

拇指:“我要带她走。托德,最早说好的是二号游轮,我们想去的就是二号游轮。现在突然变卦,是你们失信在先。”

托德终于撕破了脸皮:“你想死么?马纳?你嫌自己命长?我们本来可以做朋友。”

这么说着,车速慢了下来,从风光带两侧的道路靠过来其他车——都是战帮的护卫车辆。

拇指和白露已经被包围了,前前后后八台轿车护送着劳斯莱斯继续前进。

“你觉得我会让你们走么?”托德神态悠然自得,握住方向盘的手也开始欢快轻松的敲打起节拍,尾指跟着高高翘起,十分得意,“在你主动联络我的那一刻,事情就已经定下来了,拇指呀。”

“你要认清现实,你只能做贼,想脱离癫狂蝶的掌心,投身傲狠明德的怀抱,也得先问问兄弟们同不同意啊。”

“只有你一个人带着这几个孩子逃出生天,你让我们怎么办呢?”

“如果你敢胡来,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还望马纳先生.”

话已至此,托德换回之前毕恭毕敬的语气。

“好好想一想,现在要杀掉你们简直易如反掌,只可惜江白露小姐要香消玉殒。”

“我们乔治·约书亚会长心善,他见不得有人流血牺牲,见不得生离死别。”

“马纳先生,你想想自己的天职,你不救自己,也要救一救白露呀。”

“救一个人,就等于救了全世界。”

“这不就是全能之手,拇指的意义所在么?”

马纳脸色惨白,看着周遭车辆,前后左右严防死守,护卫车里的打手们非常专业,装备齐全,护甲枪械造价昂贵,哪怕是战团的正规兵员都没有这么好的轻步兵武器。

白露没有说话,既然约书亚要见她,那就好好见一面吧!

雪明大哥与她说过,她的元质不比大姐大差,那么这理应是一场试炼!

于是白露如此说:“走吧,接着开,别让约书亚等太久。”

托德松了一口气,要是这位未来的白鲨会夫人闹起小脾气,以后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约书亚会长是个非常狠厉的商人,如果江白露的价值远高于他托德,那么托德就得变成垃圾狗屎臭虫,用完就扔掉的厕纸。

三号游轮像是一座黑漆漆的摩天楼。

码头附近还有其他船舶,来赌场消费的富贵人家都聚在一起,在宾客泊船区等待着,轮番登上游轮的长梯。

托德把白露送下车之后,也没有主动为白露打伞,现在攻守易势,他不必那么小心翼翼的,往旁边车队喊来一位女保镖,要这个女保镖伺候白露。

从黑漆漆的大众车里走下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高挑女人,撑着伞挤靠到白露身边,拉开车门。

白露起初并不在意,跟着宾客队伍往前,跟在托德总管身后走了一路。

身后突然传出拇指哥的惨叫——

——只见战帮的喽啰扶起拇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拇指的两眼翻白,浑身打颤,口中冒出白沫子,血丝要贯穿瞳仁。

在拇指眼里,这座码头上站了不少“老熟人”,身上带着血淋淋的伤,似乎是从地狱的刑房爬出来了。

从河流中翻腾而起的汹涌怨灵们,逐个爬上了岸。曾经死在葛洛莉手里的圣教领袖们神态各异,他们塑造了战王,他们成就了战王,最后几乎要与战王“归一”,变成战王的伥鬼。

他们矗立在河岸两侧,排成两列长队,拥在登船的长梯之前,似乎要前往天国一样,也想登上这阶梯。

这个时候,白露下意识的看向身侧的女保镖。

大姐大撑起墨镜腿,看了一眼妹妹,随后戴着皮手套的那只手,以食指抵在口罩前,要小妹噤声。

这是江雪明离开死偶机关的第三天,说好三天之内杀了乔治·约书亚,那就一定要说到也做到。

她们互相看着彼此,就像中间有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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