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二零章 何大江,孟玺(盟主更)

深夜。

秦禹迷迷糊糊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接听键:“喂?”

“师长,列车出事儿了。”

秦禹猛然坐起:“出什么事儿了?”

“是这样的……。”师部的王参谋语速很快的在电话中跟秦禹介绍起了情况。

十分钟后。

秦禹带着小丧迅速离开家里,直奔师部。

与此同时。

八区燕北的铁路署,铁路警署,以及七区的执法单位,全部接到了报案,并且已经派人赶往陈仓。

……

近些年,川府有了秦系驻军,藏原边线也有了沙系和陈系的驻军,很多以前活跃在这两个地方的惯匪,偏地面的私人武装,都已经没啥“作恶”的空间了,只能往外跑,不然一闹点事儿,就要面对正规军的围剿。

所以这一两年,陈仓口附近的私人武装,突然遍地开花,很多从川府,藏原,甚是是老三角地区跑过来的惯匪团伙,开始在这里生根发芽。

为什么他们愿意待在陈仓口呢?

因为这是个三不管的地带,最近几年,川府,八区,九区,七区,等多个军事势力,经常发生摩擦,但却没人愿意在自己家门口打仗,所以陈仓这个地方,就变成了个军事缓冲地带。它既不属于川府的辐射范围,也不在七区的管辖之中,一直很混乱,就跟以前的三坎子,阎王跳,以及二龙岗差不多。

今天劫列车的私人武装,就是近一年多突然活跃在陈仓附近的惯匪,领头的叫何大江,之前在老三角地区与藏原的交界处混,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外逃,带着不少兄弟在这打下了地盘,占了陈仓的兴山,并且只要来钱,啥活儿都干。

何大江手下有不少人,都是当初在老三角地区跑出来的浦系逃兵。这帮人下手狠,而且都具备一定军事素养,所以目前在陈仓也算是有一号的。

兴山脚下,泥泞湿滑的雪路上。

光头何大江穿着皮袄,抽着香烟,皱眉冲着一个领头的问道:“老八,车上事先你没安排点子啊?!他妈的,你是领路的,车上有当兵的,你都不清楚吗?”

“……我安排了,但河口站有检查的,他们身上带着枪,没进去。”老八皱眉说道:“我劫不住,就提前干了。”

何大江脸色非常难看,斟酌半晌后又问:“车上死了几个当兵的?”

“没细数啊,得有七八个吧。”老八是四个方脸,酒糟鼻,一看就不是善茬:“大哥,车没洗完,兄弟们拿到的东西少,小韩一急眼,绑了几个票下来,想再下下货。”

何大江:“你没点子,怎么掂票的分量?”

“看穿的叶子,看里外面绑的。”老八轻声回道:“有个小子带了一块表,就值三五万。”

何大江一听这话,脸色缓和不少:“人押着,一会回山上点一点。”

“嗯。”

二人交谈之时,其余惯匪已经将劫来的赃物全部装到了车上,分批次离去。

头车旁边,那个穿着干净长棉袄的男子,突然冲老八问了一句:“你的面罩呢?”

说话这人叫孟玺,是何大江身边出谋划策的人,他三十左右,身材高挑,皮肤很白,看着完全不像是跑地面的人。

老八怔了一下:“有个当兵的,给我扯掉了。”

孟玺皱了皱眉:“在车上扯掉的?”

“嗯。”老八显然知道他的担心,立马补充了一句:“没事儿,车上我看了,没监控。”

孟玺瞧了他一眼,轻声又问:“没回来的人,有活口吗?”

“没有,抱团打的,回不来的人,全补枪了。”老八摇头。

“别在这儿谈了,走吧!”何大江招呼了一声。

十分钟后,头车车队也离开了现场。

车上,孟玺看向窗外思考很久后,突然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

“我想查一下,七区铁路总局的值班电话。”孟玺轻声说道。

“好,您稍等,您记一下……。”电话查询台的客服,轻声念了起来。

数十秒后,孟玺再次拨通了七区铁路总局的值班电话。

“喂,您好。”

“您好,我是1086列车上的乘客,我们遭到了抢劫,你们的警员什么时候到场?这边有好多伤员……。”孟玺皱眉喝问道。

“先生,铁路警署已经派人去了现场,最近的医院也有车队赶过去救援,您耐心等待一下。”

“什么时候能到,这边在死人!”孟玺再次喝问道。

“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您耐心等待……。”

“川府离得这么近,他们没有来人吗?为什么不请求他们来救助?!”孟玺打断着问道。

工作人员怔了一下,语气急迫地回应道:“川府最近的驻军部队,也赶过去救援了。”

孟玺眨了眨眼睛,直接挂断电话,扣掉手机卡,扔到了窗外。

“你打这个电话……?”何大江扭头问了一句。

“死的兵,肯定是川府的,”孟玺轻声说道:“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快派驻军团过来,而且还跟七区的人一块救援。”

“川府的又怎么样?”何大江不以为意:“车上没的兄弟,全是咱们从老三角,藏原那边带过来的,他们有尸体,也查不出来什么。陈仓口有这么多人马,他们上哪儿知道这事儿是咱干的?”

孟玺沉吟一下,趴在何大江耳边说道:“老八是本地的,他在车上露脸了,那里人多眼杂……万一被盯上了,事儿会很麻烦。”

何大江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做了他。”孟玺干脆而果断地说道。

“不至于吧?”何大江皱眉回道:“还啥事儿都没有呢,就杀自己兄弟,这……不行!”

“大哥,川府不比七区,秦黑子就是干地面起家的,他的兵死了,那不是小事儿。”孟玺低声劝说道:“听我的,做了他。”

何大江有些犹豫。

“他就是个领路的,杀了他,这事儿才有可能压下来。”孟玺再次劝了一句。

“先回去再说吧。”何大江停顿一下回道。

……

川府,四架直升机起飞,直奔川府边线。

第一八二一章 惨烈现场(盟主更)

凌晨两点多钟,陈仓口路段的铁路被全线戒严,七区的救援队伍,警员,以及川府的先头人马,都已经赶到了现场。

直升机降落在平地上,秦禹在小丧,察猛的保护一下,快步走了下来。

欧晓斌的团,离陈仓口非常近,他比秦禹早赶到了一会,此刻见到师长过来,立马迎了上去:“师长!”

“咱们的军官伤亡多大?”秦禹阴着脸问道。

“轻伤八个,重伤九个,死了三个。”欧晓斌语速很快地说道:“齐家的齐伟,还有军官董胜被抓走了,徐亮,历参谋长,还有齐长官都伤了。”

“他妈了b的,真是活腻歪了!”

秦禹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加快脚步赶往列车。

对于秦禹来说,这批军官那都是宝贝疙瘩,送去八区上了几年学,这回来都是准备委以重任的,谁成想他妈的半路上会发生这种事儿,而且家族子弟还被绑了,并且伤亡不小。

众人一路跟随,很快来到了列车上。

此刻,川府的军官,但凡没有受伤的,全部在帮着工作人员救治和安抚旅客,并且态度还非常客气,对旅客提出的一些要求,能满足的都尽量满足。

别的不说,这几年学,把这批军官的基本素质,已经彻底撸出来了,身上的匪气依然存在,但看着都更稳当了。

“师长好!”

“师长好!”

“……!”

众军官看见秦禹都非常亲切,立马起身敬礼。

秦禹冲着众人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帮着工作人员把旅客安顿好,受伤的,身体不舒服的,找欧团长,让他带军医解决。”

“是!”

众人敬礼。

秦禹迈步走向9号车厢,见到了历战,齐麟,王天辉,小白。

“没事儿吧?”秦禹问了一句。

“我们没啥事儿,”历战没理会自己腿上的小伤,只轻声说道:“主要是齐伟,还有董胜被抓走了。”

“怎么抓走的?”秦禹问。

“这帮王八蛋可能是因为没洗多少节车厢,就要抓肉票。”齐麟回道:“有两个女的,一个男的,被人往车下拽,齐伟和董胜俩人就冲出去,抢枪动手了……但他们人太多,那俩女的被救回来了,而齐伟和董胜被堵在下车口,子d打没,就让人抓走了。”

秦禹咬了咬牙:“现场抓到活的匪徒了吗?”

“没有活口。”齐麟摇头:“那帮匪徒看见同伙出不去了,就拿枪补死了。”

“他妈的。”

秦禹骂了一声,抬头喊道:“阮明!”

“到,师长!”

阮明从外面跑了过来。

“拿手机给死了的匪徒拍照片,让你家里的人在地面上找一找。”秦禹吩咐了一句。

“我已经拍了,照片传回去了。”阮明点头。

秦禹斟酌一下,低头掏出电话,拨通了枭哥的号码。

“喂?”

“列车这边出事儿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过来一趟吧。”秦禹语速很快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枭哥挂断手机。

众人围在一块,齐麟也是脸色阴沉地骂道:“……齐伟都被劫走了,这他妈的咋跟人家交代啊!”

“找到这伙人,我他妈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小白看着地上的三具战友尸体,内心极为暴躁地骂道:“在八区两三年都挨过来了,这到家门口,命还没了。我真艹他妈了!”

“报……报告长官!”

就在这时,一位在列车上工作的男子,有些拘谨地走过来说道:“我……我这里有线索。”

“什么线索?”齐麟立即问了一句。

“我……我拍到了一个人的正脸。”男子拿着手机说道:“那个匪徒的面巾被扯掉了,我就拍了。”

“他们没抢你手机吗?”历战有些奇怪地问。

“我的手机放在小工作间里充电来着,他们没搜到。”男子轻声说道;“这帮人跑的时候,我往下看,见那个人脸上的面巾掉了,我就拍了一下。”

“快,拿来看看。”秦禹立马回了一句。

“在这呢。”男子将手机打开,调出照片说道:“是他们下车往外跑的时候,我拍的。这个人好像是个领头的,下车后一直在喊话。”

秦禹眯眼看着这张照片:“要是个领头的,就好办了。”

……

兴山匪窝,木板房,砖头房连成一片,到处可见堵死的上山道路,以及人工挖掘的防御工事。

何大江在陈仓口,是没有任何民众根基的,他纯属是带着一票人,过来硬铲起来的匪寇,要不然也不会干劫列车这种勾当。因为他们除了抢,绑架,倒卖违禁物品外,就没有任何收入渠道了。

兴山匪寇里里外外有近两千号人,而他的队伍规模之所以能搞成这样,是因为他吸收了一部分从老三角地区跑出来的吴系叛军。后来在兴山彻底扎根后,何大江的亲弟弟,以及以前一块混的狐朋狗友,又从藏原,疆边带来了很多人。

雪球就这样滚起来了,但何大江这个人经营能力很差,他找不到更先进的来钱模式。

这人一多,消耗就多,吃喝拉撒都成问题,而最近又快过年了,山里没啥储备了,那就只能抢了。但他在抢之前,孟玺曾经劝过他,宁可拮据一点挨过这个新年,也不要动铁路。但何大江没有听,还是带着老队伍把活儿干了。

众人回山之后。

孟玺没有跟着何大江去寨子主房,而是单独找了何大江的亲弟弟,低声冲他说道:“老八漏了,我的意思是做掉他。”

何大江的亲弟弟叫何大川,年纪也是三十岁出头,整个人长的外表粗犷,平时脏话连篇,没啥素质,但孟玺知道他其实是个内心挺细腻的人。

“……做掉他,至于吗?”何大川皱眉问道。

“死的人里有川府的兵,我估计这事儿不能善了,对方肯定严查。”孟玺低声说道:“车上人太多了,老八又是本地熟脸,一旦被谁认出来,那肯定能摸到咱们。”

何大川沉思半晌:“不行,老八跟我哥关系挺好,我要做,也得打个招呼。”

“亢亢亢!”

话音刚落,主寨子那边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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