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王判官想看看雷电吗?

赵祯微笑看着王雱,觉得少年人蓬勃的精神就是好。

沈安的杂学只是儒学的辅助罢了,那些人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此时的儒家还有些开明,至少对杂学能网开一面。只是有些顽固分子让人头痛。

而这些所谓的顽固分子,更多的是对沈安的政治表态不满。

江山北望!

这是和主流意志相悖的一个想法,在那些人看来, 这个想法很危险!

而后沈安更是成功的废掉了一个祖宗之法,一下就引发了关注和警惕。

所以啊!

这世间从未有什么非此即彼,不过是利益而已。

“去吧。”

他轻柔的说道,然后看着少年人行礼告退,用轻快的脚步走了出去。

他的目光渐渐转动,看向了任守忠。

“为何……罢了。”

他起身看了皇后一眼, 说道:“我那边有些事, 先过去了。”

这是皇后的人,让他处置吧。

他前脚出去, 就听到了里面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你这个刁奴……来人,拖出去,打!”

任守忠没有求饶,他刚才已经盘算过了全过程。

得到消息应该没错,可他太冲动了些,没有弄清楚风扇的情况,就迫不及待的想来抢功,外加想给沈安穿个小鞋。

“打!”

板子打在了屁股上,任守忠闷哼一声,咬紧了软木。

他抬起头来,天空很明亮,蓝的让人陶醉。他的眼中渐渐多了泪水,也不知道是被天色刺激到了还是什么。

这深宫就是牢笼,若是没有权利, 那和死人有何区别!?

他的目光渐渐坚定,身体只是在颤抖着,闷哼声却更小了。

……

“这东西还得要个铜套, 否则木头经不住磨!”

沈安终于找到了根源所在,就拍拍手上的脏东西,得意的起身,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边上的王雱。

“你这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安随手在纸上画了个图形。

王雱突然问道:“安北兄,何时能认清这个世界?”

“怎么想着问这个问题?”

沈安抬头想了想,又加了一个铜套,准备用两颗来固定扇叶。

“这样该万无一失了吧。”

他得意的道:“这样的风扇,一架能卖多少钱?要他五贯不多吧。”

他看向了王雱,可王雱一脸的执拗,正在等待他的答案。

“这样啊!”

沈安把手中的扇叶丢在地上,然后指指外面。

外面的太阳小了些,花花站在屋檐下,有些无聊。见沈安出来,就过来用头蹭蹭他的腿,然后仰头摇尾巴。

沈安俯身摸摸它的头顶,在被它的舌头舔到之前站直了身体。

“这个世界很奇妙,很浩大。奇妙是因为许多事都很有趣,值得去探究。而浩大是因为人很渺小,这个世界对于咱们来说大了些,许多现象都找不到原因,你想弄清楚这个世界?”

沈安看着他问道。

王雱点头,坚定的道:“小弟以前一直漠视了那些现象,可后来学了您的那些学识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并非是故老相传的模样,让小弟震撼之余,也下定了决心,以后要去探究这个世界。”

执拗不是毅力,但也需要坚持。

聪明人大多执拗。

沈安有些头痛的道:“你要科举啊!要去为官,光宗耀祖。”

他觉得这娃疯了,竟然视名利为粪土。

王安石要是知道了自家儿子的想法,会不会提刀来找我拼命?

沈安摇头道:“你现在还年少,大些再考虑。”

少年人的志向多变,今日想做司机,明日就想去开宇宙飞船,比老天爷还善变。

王雱却坚定的道:“小弟定然如此,天地也不能动摇小弟的心愿!家父亦不能!”

这个叛逆少年啊!

沈安有些头痛了,担心老王家会因此而内乱。

从这一天开始,王雱渐渐的就减少了儒学的学习,每日在家不是做实验,就是负手看天,或是看着地,甚至还挖了几个坑,放水进去,说是什么看看这土的密度。

这娃疯了!

王安石终于忍不住了,就找了个机会来了次父子谈心。

今夜的天空乌云密布,风也大了起来,院子里多了些凉爽。若是用扇子再扇动几下,就感觉成仙了。

王安石在前,王雱在侧后方,沉默踱步。

“为何要丢下文章?”

诗词是要看天赋,王安石觉得自家儿子的天赋没问题。

可文章却要靠磨砺。

多少人因为自得,觉得自己写文章有天赋,就疏于练习,结果一朝上了考场,就直接扑街了。

王雱沉默了一下,说道:“爹爹,诗词文章真的很没趣,对孩儿来说就是桎梏。”

少年人没有定性,所以从小练字就是为了磨他们的性子。

王安石深谙此道,所以一听就知道坏了。

这孩子竟然把诗词文章当做是自己的桎梏,这就是走上了歪门邪道啊!

他的面色微微发青,又把语气放柔和了些,“你这是……一时冲动,为父回头给你说说文章……”

这是一个父亲的拳拳之心,怜子之心溢于言表。

可王雱却昂首道:“爹爹,您可知为何一点亮蜡烛,周围好似一下就亮了吗?”

王安石摇头道:“不知。”

他是个不喜欢妄言的人,所以哪怕是面对着自家的儿子,依旧很诚恳的说不知道。

王雱笑道:“爹爹,光也是有速度的,就和人奔跑一样,只是人跑的比光慢多了。光的速度很快,快到肉眼分辨不出来,所以就以为远近都是同时到达,这是错的想法。”

王安石握紧了拳头,淡淡的道:“还有呢?”

王雱不知道危险将近,他继续说道:“比如说声音,爹爹,您知道吗?打雷时为何先看到闪电,然后才听到声音?”

这个问题让人有些茫然,王安石冷哼了一声。

王雱欢喜的道:“爹爹,雷霆是同步发生的,可人却先看到了闪电,然后才迟迟听到了雷声……这是因为光的速度比声音的速度快多了……”

“这就是你放弃了诗词文章的原因?”

王安石的面色在黑夜中看不清,语气却有些不善。

王雱点头道:“是。爹爹,这个世间有许多不解之谜,去探究这些,比皓首穷经更有意义。那些人终生埋首于儒学经典之中,圣人的话翻来覆去的读,去揣摩,这样有意义吗?”

他想起了沈安的话。

——那不是做学问,而是因为读儒学才能做官,才能被人尊重,所以他们才愿意寒窗苦读。

他很自信的道:“爹爹,孩儿以后定然能比那些人厉害!”

他侧身过去,想看到父亲的赞许,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的很响亮,正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父子俩谈话的吴氏就急了,提着裙裾下来。

“这是为何?”

王安石指着王雱道:“你生的好儿子,竟然诽谤圣贤!”

王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更多的却是觉得羞辱。

“爹爹,您该和我说理,而不是动手,那样只会说明您的心虚!”

若非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父亲,王雱几乎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的身体在颤抖,吴氏小跑过来,见状就说道:“好了好了,你爹爹气你胡说,你快认个错。”

“娘,孩儿没错。”

王雱看了王安石一眼,然后侧身,目不斜视的回去。

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渐渐蓄积,他努力想忍住,可最终却掉落了下来。

吴氏不但是王安石的妻子,更是他的表妹,两人算是青梅竹马,所以夫妻关系很是和睦。

“官人,大郎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都没动过手,今日怎么就……”

王安石也冷静下来了,他说道:“大郎和沈安学杂学许久了,为夫并未在意,可他近日诗词文章不碰,一心就在弄那个杂学,刚才还说是要丢掉儒学……”

吴氏不禁一惊,就说道:“这是不准备科举了?”

王安石点点头道:“此事要多留意,你去劝劝他。”

“官人,那您呢?”

“为夫去找沈安说话。”

吴氏拉着他道:“别动手。”

自家的长子被沈安给蛊惑的不喜欢诗词文章,这事儿能让任何父亲愤怒。

王安石一路憋着火气,等到了沈家时,天空中开始了雷鸣。

“郎君,王雱的爹爹来了。”

沈安正在院子里的大树上绑铁杆子,闻言心中一个咯噔,三两下绑好铁杆子,就去门口相迎。

“王判官请坐。”

沈安知道这位是来者不善,所以也没攀交情。

王安石见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就微微摇头,然后说道:“元泽今日说不想科举,为何?”

沈安心中大骂着王雱,心想这小子竟然把这事儿说出去了,真是愚不可及。

“您想问杂学吗?”

王安石没想到沈安竟然不躲避这个话题,他就放缓了语气:“是。杂学可学,但不可沉迷。”

这个态度放在几百年后估摸着能吓死人,真是太开明了啊!

沈安也是这么劝王雱的,可现在他只能直面应战。

他起身道:“王判官可想看看雷电吗?”

王安石也站了起来,目光冷冷的道:“难道你能驱使雷电吗?”

……

大伙儿都该是在吃年夜饭,爵士吃完了,继续码字。还是那句话,祝吃好喝好,阖家欢聚。

(本章完)

第257章 天眼

王安石的问题沈安并未直接回答。

“看到那棵桃树了吗?”

顺着沈安的手指方向,王安石看到了前院左侧的一棵桃树。

这棵桃树枝干弯曲,几番向上盘旋之后,渐渐升高。

王安石说道:“你想弄什么?”

“我在树上架了根铁杆子。”

沈安带着他走到树下,拍着树干说道:“别人说桃树招雷,我听了觉得害怕, 就想把它给砍了。可有人说桃树不能乱砍,特别是老桃树,那都成精了,最好是等它修炼成型了,老天爷就会来收拾它。”

他看了王安石一眼,借助着边上姚链提着的灯笼, 看到了那张漠然的脸。

王安石觉得这话是在羞辱自己。

什么妖魔鬼怪他是不信的,甚至他连什么日食都不信。

他在看着沈安, 想看看这个少年能弄出什么新花样来。

“昨日隔壁家进了滚地雷, 吓的一家子都躲在床底下,早上就去请了和尚来做法事……”

沈安示意姚链把灯笼举高些。

光线上移,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桃树上端的铁条。

“哥哥……”

两个不同的脚步声传来,还有一个呵哧呵哧的喘息声。

花花跑到了侧面,警惕的站在小主人的身前,一双狗眼盯住了王安石。

它觉得这人的身上有些冷,不是好人。

果果先行礼,然后央求道:“哥哥,桃树好,不能砍。”

沈安随口胡诌道:“哥哥要取了这桃树的芯子,然后做成一把木剑,降妖伏魔。”

“真的?”

果果想起了哥哥说的那些故事,在故事里,妖魔都是萌化的, 若是抓来当做玩伴该多好啊!

“真的,快去睡吧,明早起来就有了。”

哄走了果果, 沈安看看天色,“王判官,想看到闪电就在眼前吗?”

闪电撕破夜空,扭曲着劈向天边。

轰隆!

王安石冷冷的道:“你若是能把雷霆接引下来,老夫就让元泽学了杂学又如何!”

这是雷霆,不是人能操控的东西。

滚地雷王安石也见过,圆形的雷电,就像是上天之眼,诡异的在空中移动。

当时他是在饶州,一家老小看着这个能移动的雷电都被吓坏了。

王安石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同样有叛逆精神,可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时,依旧是后怕不已。

轰隆!

他抬起头来,发现闪电已经消失了,雷声才传来。

王雱的话顿时就回响在他的耳边。

——光的速度更快,所以打雷时,先看到闪电,然后才会听到雷声。

……

“娘,雷电不是什么鬼神,咱们在饶州见到的那个圆形的雷电……那也是雷电的一种。”

自从在饶州见到了那个球形闪电之后,吴氏就有些害怕打雷。

王安石不在,她只得把儿子叫来作伴。

轰隆!

闪电瞬间照亮了天地,王雱坐在门前,托腮看着天空。

吴氏嗔道:“就会和你爹爹闹腾,什么雷电……那是鬼神呢!可不许胡说。”

王雱无奈的道:“娘,今夜安北兄要引雷炸桃树,孩儿本来准备去看的,可现在爹爹去了,怕是会被吓到。”

吴氏就当他在说胡话,一边在里面缝衣服,一边就絮叨着。

“听你爹爹的话,咱们好生过日子,那杂学得空了再去学。你爹不许,你就偷偷的学,不过诗词文章却不能丢下……”

王雱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只是在想着今夜能否引雷下来……

……

闪电仿佛就在头顶,王安石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他伸手一摸,发现头发竟然立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他看向了沈安。

沈安的头发同样立了起来,看着脑袋大了一圈,就像是刺猬,可神色却从容。

这个少年竟然这般冷静?

不,是胆大!

姚链在边上已经要被吓破胆了。

他不怕拼杀,但麻痹感从头上蔓延下来的体验实在是吓人。

他举着灯笼的手在颤抖。

连声音都在颤抖。

“郎……郎君……雷……雷……”

沈安负手而立,侧身看着他,淡淡的道:“慌什么?这只是先导,稍后才有雷霆下来……”

他伸手摸了一下头顶上翘起来的头发,努力让自己不要脚软,然后叹道:“怕是要来了,真想站在这里试试高压电的滋味啊!”

他想再撑一会儿,可却发现双腿真的在发软。

“王判官,咱们到边上去看看。”

沈安几乎是拖着腿走到了厢房的侧面,一到地方他就扶着墙笑道:“雷电下来之前就是这感觉,麻。”

王安石有些麻了。

他淡淡的道:“什么雷电?”

他伸手压了压头发,却发现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顶着一头竖起来的头发,回家怎么解释?

他在想着这件事,然后就听到了沈安急促的声音:“来了!”

他瞪大眼睛看去,不由自主的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雷电乃是上天降下来的天罚,警醒世人莫要行差踏错。

这也能被引下来?

王安石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还不如在家中和王雱谈心……

闪电划过长空,王安石只觉得眼前一亮,然后……

“那是什么?”

“有鬼!”

没有人注意到姚链的尖叫,连折克行都呆立原地,木然无语。

周二正在屋里偷窥,一下就软坐在地上,语无伦次的道:“快跑!快跑!”

可周都督却扒着门缝往外看,看那模样分明就是想冲出去。

周二拉住了他,侧身准备呵斥,却看到儿子的眸色微蓝,不禁就呆住了。

一团椭圆形的闪电飘了下来,闪电的中间是蓝色。蓝色在闪烁,就像是一只眼睛在眨眼。

蓝色的眼睛眨动着,王安石只觉得浑身冰凉。

这是天罚之眼!

他的家乡流传着老天有眼的故事。

老天的眼睛在看着人间,一旦发现人间有人不孝,它就会睁开眼睛,然后惩罚随即而至……

沈安也看到了,他矜持的道:“这便是球形闪电,王判官可好生看看……”

他的脚停止了颤抖,很是自信的走出去一步。

“郎君!”

“安北兄!”

折克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沈安。

沈安无奈的道:“那里有引雷的东西!”

马丹,有铁杆子当避雷针,怕个啥?

可折克行却不肯松手,轻松的就把他拖了回去。

他的胆子那么大?

王安石还在揣测着沈安是不是在演戏,就看到那球形闪电猛地动了。

那速度让他想起了王雱说的光速。

很快,你还没感觉就到了。

球形闪电猛地扑到了桃树上面,然后啪的一声,桃树上方一片光明。

这光是如此的刺眼。

王安石伸手挡在眼上,然后眯着眼。

在那片光明之中,他看到了桃树上的铁杆子,也看到了那闪烁着的电光。

电光骤然大盛,接着那团闪电就顺着铁杆子急速冲了下来。

嘭!

当闪电接触到桃树时,那里就突然炸开了。

一部分雷电顺着树干往下,蓝色,像是一个精灵。

而另一部分雷电却在树干那里爆炸。

火焰骤然而盛。

王安石张开嘴,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沈安负手而立,淡淡的道:“这便是雷电,所谓神的力量,王判官以为如何?”

王安石下意识的道:“不过如此……”

若是作为学者,那么他会承认这很震撼人心,而且还颠覆人心。

可作为一个少年的父亲,他却不肯认输。

桃树在燃烧,一记闪电再度劈下来,蓝色的光在幽幽闪动,雨滴随即落下。

雨滴敲打着大地,开始稀疏,渐渐密集。

视线开始模糊,全是雨线。

可桃树依旧在燃烧着。

瓢泼大雨中,燃烧着的桃树就像是一支火炬,照亮了夜空。

沈安再次问道:“王判官,如何?”

你要看闪电,那我就给你看闪电。

你要看杂学,我就给你看杂学。

王安石有些呆滞,“这是什么?”

他饱览群书,自问学识过人,少有人能和自己比见识渊博。

可今夜的闪电却彻底让他震惊了。

他从未如此觉得自己知识的贫瘠。

“这是什么?”

他再次问道。

“这是闪电,雷和闪电的力量。”

沈安简单的解释道:“两股乌云相遇,期间有些……东西相碰,然后就是闪电……”

说什么电荷对王安石来说纯属扯淡,放电就更扯淡了。

所以沈安选择了含糊的解释。

王安石问道:“电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尖锐,直指核心。

沈安想了想,说道:“是一种极其微小的东西组成的,和鬼神无关。”

哎!

王安石叹息一声,然后出了出去。

“王判官,拿伞!”

王安石摇摇头,然后出了沈家。

门外他的马浑身都被淋湿了,见他出来就嘶叫着。

王安石上马,然后消失在大雨中。

姚链呆呆的站在那里,突然问道:“郎君难道是仙人吗?”

折克行也很震撼,可却说道:“不,这是杂学。”

杂学……

这样的杂学是如此的颠覆人心,儒学和宗教在被引下来的雷电面前将会黯然失色。

沈安没追上王安石,悻悻的回来。

折克行问道:“安北兄,若是多叫些人来看看,杂学就能让更多的人接受。”

“然后我就会被烧死。”

沈安不敢担保这事儿到处传播的后果,而且这事儿传播出去,被曲解的可能性会更高。

——沈安竟然是活神仙!

沈安竟然会雷法,能召唤雷霆!

……

那还过什么日子?

直接去庙里蹲着被人供奉岂不更好?

姚链想起了一件事,就说道:“郎君,小娘子要看您降妖伏魔呢!”

果果临睡前让陈大娘来传话,说是明早要看哥哥抓鬼,降妖伏魔。

沈安满脸黑线的道:“那还等什么?马上把桃树给砍了,一起动手,今晚就把木剑给做了。”

大雨中,几个男子冲到了桃树边上,大斧挥动间,木屑纷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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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猪年来了。新的一年,祝大家工作顺利,生活幸福。

码字中,从未停止码字的我,估摸着强迫症是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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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大伙儿雄起!大丈夫雄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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