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19无光之海的丧钟响不停,最后一声

第651章 19.无光之海的丧钟响不停,最后一声留给背叛者

日蚀的幻象笼罩着星海万物,甚至让这颤栗星域中的太阳都在瑟瑟发抖。

这恒星的光热也在吸收汲取,甚至让德拉诺世界的气温都在飞速下降,在拥抱太阳神的神躯之后,这是迪亚克姆第一次被正面击溃到虚空形态的光影转化里。

事实证明,古老的道理是正确的。

光芒有多么庞大,光下的阴影就有多么恐怖。

此时虚空形态下的迪克发起疯来真是自己都怕,他对于光热的吸取和光明重燃的需求,甚至已经达到了和迪门修斯的吞噬狂热一样可怕的程度。

也难怪在萨奇尔的邀请下,迪门修斯会这么主动的跑过来当打手。

它或许也察觉到了这极有可能是它最后的机会了。

若不能趁着迪亚克姆成为太阳神前吞掉它,自己之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抛出世界碎片,将警戒者打入虚空形态后,饥饿的迪门修斯咆哮着上前,扣住了虚空形态的迪亚克姆,全然不顾自己正被拖入冰冷的黑色余烬塑造的“日蚀之影”中。

那姿态之渴望急迫,像极了那些听女朋友说父母不在家的十八岁猴急少年郎。

这家伙就那么顶着日蚀的消磨,忍受着虚空之光的黯灭,一定要将迪亚克姆吞入腹中。

它要让迪亚克姆成为又一个被它征服的个体,让警戒者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让这日蚀的伟力也成就自己的伟力.

唔,不要抗拒。

万千黑暗降临了!

它的能量在被迪亚克姆疯狂吸收,但要和诸界吞噬者比拼谁吃的更快,这岂不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迪克那闪耀着陨落星辰光芒的蝶翼刚刚浮现出抽取光热而点亮的光脉,就在下一秒又被迪门修斯反向“抽”了回去。

有一说一,迪克在吞噬之道上确实过于“保守”,让他很难在这种“能量争夺”中抵挡住迪门修斯的无尽吞噬。

这下可真的坏菜了。

虚空形态下他需要拿到足够的光热才能恢复到光明中,这要是都这么虚弱了还被迪门修斯不断的抽走能量,自己距离彻底坠入日蚀可就不远了。

被迪亚克姆扣在手中的暮光神锤和斩灵战斧也察觉到了危机。

这两把狰狞又邪恶的武器在这一刻贡献了它们的破坏力,被迪克抡圆了劈砍,不断切碎迪门修斯施加的黑洞束缚,帮助警戒者脱离诸界吞噬者的贪婪抽取。

太阳!

如果不能从迪门修斯这里抽取到足够点亮圣光的光热,那么就只能借助这个星域中的恒星来达到光影转化了。

至于这颗太阳被吸干光热之后,德拉诺世界该怎么办.那也得等到迪亚克姆击退迪门修斯之后再说。

如果迪克输了,德拉诺和这星球上的众生在今日必死无疑。

但要摆脱迪门修斯这个“虚空痴汉”的钳制确实也没那么容易,作为饕餮者道途的“老祖宗”,迪门修斯都不用猜,就知道警戒者这会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把这难缠的家伙打入虚空形态,正要处决呢,还能让你再去“吃了太阳”回回血,那是想都别想!

它在能量体之外塑造出更多的能量触须与利爪,缠绕着世界的碎片一层一层的将警戒者困在自己的躯体之中,随后就要发动相位塌陷离开这个有恒星的星域。

这星海中多的是黯淡无光之地,随便找一个,剩下的就是慢慢“炼化”迪亚克姆这个“好宝贝”了。

计划很好。

可惜,星海也有自己的计划。

准确的说,是那些一直和“尾行痴汉”一样在跟踪偷窥迪亚克姆的虚空大君们,它们看到迪门修斯顺利困住了迪克,要把迪亚克姆带走时,这些家伙顿时不干了。

它们一直想要弄死迪亚克姆是因为警戒者身上有安瑟的传承,这家伙的存在对于虚空的“日蚀大计划”是个极大的威胁。

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将迪亚克姆吞入虚空,使其彻底堕落再无法回到圣光之下,这样一来不但日蚀大计划可以顺利推进,无光之海也能多一个强悍的次级神战力。

这才是真正的完美结局。

但迪门修斯要是真把警戒者给吞了,导致这个本就强悍的家伙夺取了日蚀的权能,那么虚空大君们岂不是白给诸界吞噬者打工了?

如果迪门修斯一开始就是“日蚀派”的虚空大君倒也罢了,反正肉烂在锅里,等日蚀时代降临之后大家都能有美好的未来,然而,迪门修斯向来独来独往。

它和任何虚空大君的都不是朋友,指望这没脑子的家伙协助它们推进日蚀降临那是想都别想。

诸界吞噬者拿了日蚀权能,其大概率只会继续在物质世界游荡,借助日蚀的力量提升它自己的权能。

迪门修斯是个自私鬼!

它一点都不考虑虚空阵营的利益。

最最最重要的是,之前和萨奇尔勾结,向迪门修斯传递消息的时候,日蚀派的大君们就已经做好了计划。

它们没打算便宜诸界吞噬者!

在今日的战斗里,迪门修斯真的就只是一个“打手”而已。

眼下这家伙真把迪亚克姆打入濒死时,一直在等待的虚空大君们终于动手了。

此时迪门修斯为了压制警戒者的吞噬而不断释放的虚空能量已经让德拉诺星域化作一片虚空圣域,那些被反物质利爪撕的破破烂烂的空间简直是天然的通道。

一个又一个怪异的身形从其中冲出来,向迪门修斯发起进攻的同时,还分出一部分人抢下已经很虚弱的警戒者。

它们要把他拖回无光之海里,把它溺死在那冰冷黑暗的波涛里。

哈,警戒者在虚空形态下被迪门修斯抽干啦!

他此时浑浑噩噩,距离最终的堕落只剩下了一步之遥。

伟哉!

圣光的超级战将,至高天之主,万日之辉的代行者在今日要回归无光之海啦,虚空阵营的强势次级神即将诞生。

迪门修斯咆哮着。

它的完美计划没有被圣光或者邪能破坏,反而被自己同一阵营的虫豸们破坏了。

这让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走的诸界吞噬者暴怒到无以复加,踏马的圣光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跑来挽救警戒者?

“还记得吗?”

在被带回无光之海的那一刻,感觉到冰冷加身,犹如赤身裸体般行走于寒冬腊月的雪地中的迪亚克姆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在击溃克苏恩的时候,听到过这个声音。

这应该是个“大佬”,或许它就是日蚀派的中坚力量也说不定呢。

那家伙用自己的虚空利爪将迪亚克姆狠狠压入无光之海的波涛之中,就如进行某种“洗礼”一样,将其浸润在这充满了真理的潮水之中。

它说:

“在你踏上这条光影双生的道路时,我就曾警告过你,你可以赢我等无数次,但我等只需要赢一次,等待你的就是万劫不复!呵,圣光于你而言只是过客,只有无垠的虚空才是你的归宿。

‘日蚀大君’迪亚克姆.

无光之海,欢迎你的归来!”

迪克在那冰冷的虚空潮水中感觉到了窒息。

在诸界吞噬者形态下无法抽取到任何光热,就如行走于黑夜中无法见到任何火光的他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弦正在一根根的崩断。

就像是被无数根触须包裹拉扯着坠向无垠的深渊,自己眼前的水波浮动着,倒映出水波之上属于无光之海的暮光苍穹。

那是冰冷的不带一丝热量的光芒,就像是一只苍白的眼睛,在无情的审视着他。

自己是否已经走到了光影之路的尽头?

在这场邪能与虚空联手施加的“谋杀”中,自己是否已无力回天?

眼中一切的光芒与火焰似乎都已消失了,只剩下了孤零零的自己行走在那深入黑夜仿佛没有尽头的道路中。

自己很冷。

瑟瑟发抖双臂环抱,黑色的冰霜覆盖着,熵能在嚎叫着悲鸣,两肩之上的虚空之眼也已紧闭。

已至尽头,再无可以提供给自己的光热去燃烧

不。

还有最后一点薪柴。

在这万籁俱寂的黑夜之中,还有自己的本身可以用来燃烧。

“砰”

那虚空大佬扣住迪亚克姆将其压入无光之海深处的触须被反手紧扣,在大佬愕然的注视中,迪亚克姆那虚弱的手指又一次变的强韧起来。

他扣住了自己的利爪,将其一点一点的掰开。

而在黑暗的无光之水倒映出的面容中,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睛里再无任何理智与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如已进入绝境的猛兽般的狰狞、狂野与饥渴。

太久了。

迪亚克姆已经太久没有使用过生命原力馈赠给自己的这份“礼物”了,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强大到了不需要让自己化身野兽就能取得胜利的程度。

但这不意味着在必要的时候,他会被条条框框束缚住,忘记那种决死一搏的感受与渴望。

“噗”

虚空大佬的触须与利爪被野蛮的撕扯开。

在后者闪现的后退中,迪亚克姆提着斩灵战镰从无光之海的幽冷之地一跃而起,他嘴里嚼着那被扯下的触须,将这污秽的血肉也化作自己需要的能量吞食。

幽暗之心也在那日蚀幻象的洒落中悄然浮起,开始疯狂抽取无光之海中四处都是的幽能,来为迪亚克姆肯定会到来的下一次光影转换“储备”一些能量。

破碎的蝶翼在背后拍打着,让第一缕光悄然点亮。

他盯着眼前将他带入无光之海的虚空大佬,肆意的将自己庞大的感知散发出去,感受到那些可以被杀戮吞噬的虚空生命。

他真的是太饥饿了

远古狂怒既已释放,接下来就是势不可挡的屠杀!

“呵,走投无路时就化身为野兽,保住自己最后一丝清醒的理智吗?”

那悬浮于暮光之中的虚空大君冷笑着说:

“如果我等没有把你带入这里,恐怕刚才在迪门修斯的吞噬之口里,你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可惜,如此癫狂的野兽却也不是诸界吞噬者的对手。

但怎么说呢?

如果你想在彻底告别圣光之前,将自己最后的怨恨与怒火发泄在他人身上,我等也不会拒绝给你这样的机会。”

“嗷!”

回应它的是野兽般的咆哮,提着暮光神锤和斩灵战镰的迪克在黑暗之风的蔓延中杀了过去,他要“吃掉”这个家伙来满足自己的饥饿。

但在杀过去的瞬间,七支点缀着虚空宝石的触须以怪异的姿态环绕施法,将一道通往物质宇宙的门在最精准的角度打开。

野兽般的迪亚克姆撞过去,下一瞬就被送回了他之前的战场上。

迪门修斯这会正在那些该死的背后捅刀的“同胞”们痛陈利害呢,这扭头就看到被带走的迪亚克姆居然又跑了回来。

嘿,这还真是奇了哦。

煮熟的鸭子飞了也就算了,这怎么还又飞回盘子里了?

惊喜的迪门修斯甚至都没来得及观察迪亚克姆此时的状态,就在大规模的相位塌陷中闪身扑出,咧开吞噬之口,嗷的一下将警戒者吞入腹中。

然后,它才注意到了周围那些虚空大君们就跟见了“粑粑”一样在飞速撤离。

它们好像觉察到了可怕的危险?

迪门修斯模模糊糊的神智里迸发出这样的想法,然后,一股剧痛就在它的胃囊中爆发,下一秒在其腹部那独特的“星魂碎片”的爆裂中,手持双刃的迪亚克姆狂野杀出。

他撕开了迪门修斯那黑洞一样的胃囊,甚至夺取了一片还没有被诸界吞噬者消化的星魂碎片,将其在嘴中撕咬绞碎,让自己背后的蝶翼点亮光脉,又在闪烁中化作黑暗之风扑向那燃烧的太阳。

迪门修斯在后发追赶着,不断的砸出引力黑洞试图拉扯牵制,但警戒者在这刀锋之舞上的闪烁总能未卜先知。

他奔向了太阳,让那黑暗之风包裹着自己就如“融化”在这烈阳之中。

当遍布光脉的蝶翼第三次拍打时,在巨量光热的吞噬里,迪亚克姆终于回到了光芒的世界之下,但在他矗立于日冕之中回过头的时候,那一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出的依然是野兽般的狰狞。

他锁死了这星海战场上的每一个生命气息。

不把它们全部干掉之前,这一战绝不会结束!

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拿这颗太阳当武器,在所有人性都被压制,而兽性爆发的时刻,这些纠结与犹豫皆如风般飘散。

于是,在那些虚空大君们的嗷嗷叫声里,那被吸取了太多光热用来实现光影转换的太阳被迪亚克姆“举”了起来。

好吧,也没那么夸张。

仅仅是在日冕中高举着双手,就如拥抱太阳一样,随后在剧烈的轰鸣声中,这颗太阳就被远古狂怒中的警戒者抛了出去。

炙热的“大火球”呼啸着正中背后追来的迪门修斯,将对方打的一个趔趄,又在第二次跳动中砸向了另一个日蚀派的虚空大君。

后者倒霉催的本来已经逃向了无光之海,却又被迪门修斯的吞噬引力场拉扯中无法及时脱离,随后就被炙热的太阳砸了个正着,紧随于烈阳之后扑过来的警戒者手中灰烬使者扬起,在对方惨烈的尖叫中一剑斩落。

刺眼的光芒与这“烈阳乱舞”的星海中迸发,片刻之后,无光之海里的丧钟便再度回荡。

那名日蚀派的大佬悬于苍白的暮光之中,犹如古老的神祇般冷漠,并不在意无能下属的伤亡。

这无光之海里什么都少,就是不缺那些野心勃勃的生命,一名虚空大君的陨落意味着一条道途的封锁解除,那些渴望力量的生命自会向上攀登。

弱肉强食就是虚空的本质,也唯有在这种连续不断且生机勃勃的力量争夺里,无光之海的真理才能被散布出去。

今日这神陨的丧钟不会只响一次,那最后一声丧钟要么属于迪门修斯,要么属于迪亚克姆。

不管死的是哪个,日蚀的权能都会回归到无光之海。

是的。

日蚀笼罩的至暗之夜.必将到来。

(本章完)

第652章 20萨奇尔的终点若无向导,必将迷失

第652章 20.萨奇尔的终点·若无向导,必将迷失

天上的战斗已经随着迪亚克姆抓起太阳,当成“战锤”来砸诸界吞噬者而进入了白热化,但地面上的纷争同样也是一刻都没有停下过。

应了那句老话,神有神的对手,人有人的战争。

尽管因为诸界吞噬者的突然出现,导致恶魔舰队和光复军舰队都以迁跃的方式撤退出了这片星域,但那些已经在德拉诺各地打开的邪能裂隙可没有停下运作。

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因为进入了自己习惯而喜爱的战争模式而激动起来,它们从裂隙中冲出,在德拉诺的每一片区域都开始了疯狂的邪能之Waaagh。

这原本就在德拉诺众生的备战计划里,因此虽然这颗星球随时可能毁于“天外大战”的余波,但克乌雷之盟和艾瑞达人并没有停下战斗。

不过打着打着,战争的双方都察觉到了“第三方”的入场。

虚空势力也出现了!

准确的说,是迪门修斯麾下的那一群虚空行者们。

像极了之前在卡雷什之战中的场面,因为迪门修斯在星海中迫于迪亚克姆带来的压力,而不断释放自己的虚空幽能,直接导致一道道虚空裂隙也在多灾多难的德拉诺世界中开启。

源源不断的虚空行者们感受到了神灵的呼唤,它们成群结队的冲入物质世界,要效仿它们的神灵对这个世界完成吞噬。

这么多虚空行者如无光之海的黑潮一样涌入一个现实位面,除非是艾泽拉斯那样离谱的世界,其他星球真的很难抵挡,或许德拉诺很快就会成为第二个卡雷什。

但当虚空行者们快快乐乐的杀出虚空裂隙,准备干掉这里的所有血肉时,映入它们眼帘的就是一群正在和本地人抽刀子开片的军团恶魔。

邪能阵营的恶魔们看到这些突然出现的虚空行者也懵了。

怎么回事?

这怎么还有虚空狗腿子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你恶魔大爷的战场上?

你们这些软趴趴的能量体难道不知道,恶魔大爷们追随黑暗泰坦,组建燃烧军团这个堂口的初衷就是为了干死你们吗?

好好好!

来都来了,那也别走了,一起快快乐乐的开启这场三方大混操吧。

人越多我们恶魔越兴奋口牙!

于是,在德拉诺本地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原本一股脑涌上来要掐死他们的恶魔们,居然还分兵跑去进攻那些虚空行者了。

双方打的热闹,其战争烈度甚至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超越了恶魔们和凡人的厮杀。

迪门修斯在天外显然感受到了远古狂怒状态下的警戒者带来的极大压力,导致诸界吞噬者的虚空幽能不断的释放,让虚空行者越来越多,甚至一些其他种族的虚空生物也开始了一场“趁火打劫”。

恶魔们居然在数量上被压制了。

这能忍?

如果是对抗凡人出现了败局,没准恶魔们就撤退了,毕竟脑袋上还有圣光屠夫和虚空大君在打架呢。

但现在是在对抗虚空势力!

这要是敢明目张胆的撤退,所有的恶魔指挥官都是要上军团审判庭的。

没辙了。

继续增兵吧。

于是,更多的邪能裂隙在德拉诺被开启,更多的恶魔从扭曲虚空中杀出,它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在德拉诺几乎每一处大地上和虚空势力展开了殊死搏斗。

本来要“保家卫国,保卫故乡”的德拉诺本地人,反而被排挤出了战场。

哦,这么说也不准确。

毕竟不管是恶魔还是虚空生物,双方在打架的时候都是连带着战场上的所有生物一起A的,根本不管你是谁。

因此,德拉诺的战士们在面临双方压力的情况下很快做出了一个很鸡贼的决定。

他们撤回了各自的城市和防区,你们恶魔和虚空怪物不是喜欢打吗?

那就让开地方给你们打!

最好互相把狗脑子打出来,还省的我们慢慢清理了。

不过这种“避战之策”显然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战场上已经出现了大恶魔和虚空悍将克拉希斯,双方的战争烈度还在升级,再这么下去,德拉诺人绝对要被拖入这“深渊血战”一样的无底洞里。

更何况,次级神大战也不只是发生在天上

在已经彻底崩碎的戈尔隆德大陆废墟中,阿古斯尊主和堕落者诺甘农的战争也还没结束呢。

这踏马的我们德拉诺何德何能?

四个阵营不同的次级神在这里抽刀开片,真以为我们是艾泽拉斯那样的大世界吗?

“这个世界已危在旦夕”

纳格兰草原的元素王座中,在沸腾的天歌湖形成的元素潮水的簇拥中,兽人传奇萨满盖亚安祖母正在向世界元素祈求帮助。

但德拉诺的四元素又不是人家艾泽拉斯的元素君主,它们这点实力扔在眼前这个已经完全无法控制的战场上根本起不到作用,只能在各地萨满的召唤下使出吃奶的劲防护住每一座城市。

不过元素君主到底和世界本体强相连,因此在盖亚安宗母的预言祈求中,元素们很艰难的向她传达了一个悲剧化的未来。

不管天外大战的结局如何,德拉诺世界所在星海的太阳都会熄灭。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将先一步进入“至暗之夜”的先行体验中,一个没有太阳照耀的世界会沦落到何种地步呢?

元素们竭力将那可能出现的未来倒影在盖亚安宗母的脑海中,差点给老兽人吓死。

纳格兰草原会覆盖着冰霜而彻底枯萎,整个世界的温度将下降到足以冻死裂蹄牛的地步,元素会因此彻底混乱,整个世界的生态会被完全破坏。

所有人都会被冻死在太阳熄灭的第一晚,而那只是灾难的开始,当世界之树塔亚拉也在没有阳光庇护中彻底死去时,德拉诺就会沦为星海中又一个死寂的国度。

但元素也不只是恐吓兽人们,它们给出了解决的方案。

兽人们得赶在太阳彻底熄灭前,前往艾瑞达人的城市中。

那里有纳鲁可以在太阳熄灭后继续为他们提供一段时间的光热,但这显然也无法长久,因此德拉诺众生得赶在“生物大灭绝”彻底到来之前找到方法。

然而,现在外面在打仗啊!

不管是恶魔还是虚空生物都在向这个世界疯狂增兵,不管德拉诺众生的战争准备做的多么充分,在这种情况下都显然不可能再有更多办法。

作为战争主体的人,是不能凭空变出来的!

盖亚安宗母哀叹着。

她知道四元素已竭尽全力,她不能再无理的要求更多。

当她在阿格娜的搀扶下于元素王座站起身时,正听到恶魔的咆哮,一道邪能裂隙在加拉达尔不远处的草地上打开,但还没等恶魔们完成破坏,手持逆风收割者战镰的独眼兽人约林,就挥动战镰降下硫磺烈火,带着武士和萨满们上前歼灭了那伙邪能暴徒。

这让老萨满揉了揉额头,她仰起头看着天空,那阴暗的苍穹上闪来闪去的太阳与光芒看的人眼晕。

那是神灵的战斗,凡人看不懂是应该的。

“我们要尽快突围,前往沙塔斯城。”

老宗母对身边的萨满阿格娜说:

“你不要惊动其他人,去找盖亚拉,她应该也听到了元素的警告,她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去吧,孩子。”

盖亚安宗母将自己视作孙女弟子赶走,独自留在元素王座中。

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之后,在低沉的狼嗥声中,沃舒古的独臂守山人骑着一头黑色的幽灵狼悄然出现在元素王座的边缘。

这家伙手中的战锤还在滴落恶魔的鲜血,他喘着气,对老宗母说:

“一头深渊领主被虚空怪物克拉希斯杀死在了沃舒古圣山附近,那腥臭的魔血会污染我们的圣地,之后可能要找萨满过去净化圣山。另外,黑狼神送来了消息.”

守山人看了一眼盖亚安宗母,他哑声说:

“被放逐者们正在赶回故乡助战,但他们需要得到领袖们的许可才能踏上这片土地。

我不是在为他们求情,这一战之后,他们还是得离开德拉诺,继续他们在星海中的流亡,直至他们死在这没有尽头的流浪中。但故乡战祸如此,或许我们该接受他们的帮助?”

对于这个请求,盖亚安宗母叹了口气,问道:

“他们,能顺路捎回一颗‘太阳’吗?”

“这”

“所以,别让他们来了,别让他们回来送死!如果德拉诺熬不过今日,那么兽人和这个世界的故事总要有人铭记并传承下去。”

兽人老祖母捶了捶自己的腰,随后挺直腰杆,她大声说:

“要让卡加斯和那些绿皮兽人们,告诉星海中每一个询问玛格汉文明末路的旅者,告诉那些人!

兽人在最后一刻也没有停下战斗。

我们和我们的世界,我们与我们的盟友,我们与我们的神一起.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

“咳呃。”

痛苦的咳嗽和虚弱的喘息在卡拉波神殿的城市广场废墟中回荡着,在那厚厚的一层飞舞灰烬中,萨奇尔正靠在那熔化大半的安塔恩恶魔的战甲旁等死。

塑炼者在过去两万多年前或许都没有如此狼狈过、

但它在这一刻忍受着痛苦,却还是仰起头。

就像是要眺望这场被自己一手引发的“神灵大战”,或许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前,它都不会甘心让自己凄凉死去。

脚步声在废墟中响起,但萨奇尔没有回头。

直到疲惫的维伦和薇拉拉女士越过被融化的大地靠近这里,两位领袖这才看到了萨奇尔的凄凉。

不是它不想起身。

而是一把圣光铸就的光矛穿过它的躯体,将它扎在了地上。

那光塑的锁链将它束缚为可悲的囚徒,双腿皆已被斩断,就连萨奇尔总是放在手边的那个颅骨,也在利刃切割中被无情的一分为二。

那是它最心爱的东西,却已成为了老加尼的心头好,可惜,垃圾佬之神还没强到可以跨越世界跑来战场上捡垃圾。

“迪克居然没有杀死你?真是稀奇。”

薇拉拉女士拄着法杖,呵斥道:

“这是他对‘老院长’的善待吗?”

“迪亚克姆不是不能杀死它。”

从迪克那里知道更多的维伦摇头说:

“萨奇尔不只是拥抱了邪能,如果你和死亡造物对抗过,薇拉拉,你就知道杀死了它们只会让它们回到暗影国度。塑炼者不只是邪能的仆从,它还是死亡的‘密友’。

它同时为黑暗泰坦和死亡的永恒者服务。”

这个被藏起来只有几个人知道的真相让薇拉拉女士瞪圆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萨奇尔,难以相信威震星海的大恶魔君主居然是“死亡间谍”。

这种惊愕被萨奇尔感知到,塑炼者发出了痛苦的笑声,它说:

“这有什么值得意外的吗?我的学生,看来哪怕蹉跎了两万多年,你对于‘可能性’依然一无所知。

迪亚克姆太厉害啦。

他在前往星空和迪门修斯交战之前只用了几分钟就击败了我,我精心准备了很多法术,但那见鬼的幽暗之心几乎是一切施法者的‘天敌’。

七发啊!

七发死亡一指没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真是个怪物。

但这也没什么。

只是失败而已,它无法让我停下继续前进的道路。

我要‘启程’了。

在迪亚克姆胜利或者失败时,我将和他一起启程,前往那个活人无法踏足的领域中我或许可以成为‘向导’.”

“你到底在说什么!”

薇拉拉女士弯下腰,将萨奇尔的衣领抓起。

她吼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们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呵呵,不能,祂们在看着呢。”

萨奇尔调侃的说:

“除非你用自己的脑袋瓜子结合你所见的一切,拼凑出那个真相,否则你可别想从其他人的只言片语里得到你想要的结论。我教过你,奥术师不该被虚幻的迷雾遮住眼睛,我们寻求的乃是真理。

如果实在想不到,那就耐心等着!

在他返回物质星海的时刻,你一样可以得到答案.当然,这取决于你到底知不知道迪亚克姆想干什么?

所以,作为他的‘盟友’,薇拉拉,我并不出色的学生,你知道警戒者的理想吗?”

“点燃太阳?”

薇拉拉回了句,然后得到了萨奇尔的一个白眼。

像极了那些答错了问题被导师们鄙视的场景,萨奇尔甚至懒得和自己不出色的学生多说,它艰难的扭过头,对维伦说:

“那支舰队.我把还有救的曼阿瑞领主都带上了.它们回不去军团了作为领袖的我勾结了虚空.一旦基尔加丹也战死,别说黑暗泰坦,就是军团中的其他恶魔们都不会放过它们

它们无处可去了。

但我想,艾瑞达人已经分裂了这么多氏族,再多一个‘悔悟者’氏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观察了伊利达雷很多年,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灭杀他们,但我没有那么做,艾瑞达人会有自己的‘恶魔猎手’。前提是它们要能得到那个机会。”

“你对我说这些没用。”

维伦罕见的拒绝道:

“我无法在这件事上做决定。”

“哦,所以,你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并选择拥抱那个未来?”

萨奇尔哈哈大笑。

这笑声扯动了伤口,让它疼的呲牙咧嘴。

它颤抖着,说:

“太好了,你决定把自己最后的温柔留给你的兄弟,我真为基尔加丹感觉到高兴,我会在彼岸为你们祝福的.离开吧,让我一个人安静的走完这十恶不赦的一生。

塑炼者会死去,你们会得到一场辉煌的胜利。

别再打扰我了。

让我安静的看完我最杰出的‘弟子’在登神前的最后表演。”

“嗯。”

维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但薇拉拉女士还在冥思苦想那个问题,她问道:

“你自诩为导师就该告诉我那个答案,而不是让我在已经不多的时间里继续去猜。”

“唉,你坦承承认了自己的愚笨,并向智者祈求答案,这姑且也算一种进步吧。”

萨奇尔叹气说:

“迪克要冷却圣光、扶持奥术、打压邪能、远征虚空、鼓舞生命.惩戒死亡!这是一场必要的远行,而我等已收拾好了行囊,整理好了服装,留下了一份希望,即将踏足这场循环的最后一段。

他需要的只有启程。

我为他带来了启程前所需的最后给养.

看看你愚蠢的表情,薇拉拉,你理解不了他和诸界吞噬者之间的关系,对吧?

就如你其实也无法真正理解‘光影双生’的含义,你无法理解‘黎明之前一定也必须是黑夜’的道理。

若无阴影,光明的存在便毫无意义。

罢了。

别让自己的脑子去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玩你的奥术去吧。

但你要谨记啊。

真理这东西,不只是奥术才有。”

它闭上了眼睛,驱赶着还是满腹疑问的薇拉拉女士、

在后者离开时,萨奇尔提醒道:

“终有一天,你和他们都要来‘见’我若那时候,你还是这么没长进,那就别怪导师不讲情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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