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今天吐血五更,求

“什么?”

朱高煦有些坐不住了,“你莫不是在玩笑?”

他的那几个侍卫虽说不是顶尖高手,可放出来也是无人敢惹的角色,所以小刀说都被辛老七一人制住了,他怎么会信!

看到朱高煦大步下去,方醒也不跟上,只是让小刀拿出一瓶酒来。

——二锅头,绝对能让你感受到火山爆发的炙热,和那滚烫的热血!

等朱高煦到了下面,就看到自己的两名侍卫都委顿的倒在地上,而辛老七正持刀逼住了楼梯口。

“你把我家老爷如何了?”

辛老七杀气毕露的问道,让朱高煦马上条件反射的摸向了腰间。只是他今晚没带刀,只得退了一步。

“老七,我没事!”

辛老七这才缓缓把刀收起,转身去了舱外。

“丢人现眼!”

朱高煦看着两个侍卫艰难的站起来,觉得真是太奇葩了。

他的这两名侍卫可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只是近些年一直在闲置,但也不应该会被辛老七一人轻松的制住啊!

“方醒,把辛老七让给我如何?”

回到楼上的朱高煦有些艳羡的问道。

方醒只是摇摇头。

“那辛老七看着傻傻呆呆的,只要你把他让给我,我府里的东西由你挑!”

这个价码可不低,凝香都垂下螓首,想着那个辛老七大概要走运了。

哪怕方醒是兴和伯,可和朱高煦一比,那地位真是天差地远。所以凝香认为辛老七要是跟了朱高煦,那此后的人生肯定会一帆风顺。

“王爷知道西南有一种猫熊吗?”

方醒打开二锅头,任由朱高煦欣喜的抢了过去。

“好酒!”

朱高煦先喝了一口,才摇头道:“不知。”

方醒喝了口发酵酒,虽然口感淡,可总比二锅头的辛辣好啊!

“人不是货物,不可能让给别人!”

方醒似笑非笑的看着朱高煦,心想你不会以为辛老七就是大熊猫那等萌物吧?

大熊猫看着可爱憨厚,可当它发飙时,怕是一般人都弄不过它。

“那就算了。”

没心没肺的朱高煦让人很是讨厌,可方醒却觉得这人可以当朋友,至少不用担心会被他给阴了。

琴声响起,婉转的歌声就在耳畔回响,方醒和朱高煦渐渐的沉浸在秦淮的风情之中。

“……等君到断肠……”

一曲终了,凝香失望的看到两位客人根本就没注意。

“方醒,此番父皇让你去交涉,你打算怎么做?”

朱高煦看来是静极思动了,他挑眉道:“不如本王去给你压阵,如何?”

方醒摇摇头,下巴朝着凝香那边摆摆,示意这里不能谈正事。

凝香看到了这个动作,黯然的退了下去。姿态之优美,让糙汉子朱高煦都难免生出了怜香惜玉之心。

“又不是什么机密之事,说说也无妨啊!”

方醒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玩味的道:“王爷这般的轻忽国事,看来最近的兵书都白修了呀!”

“我说不过你,喝酒!”

朱高煦深知自己的口才不如方醒,干脆就拉住他开始了灌酒。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了,小刀突然冒了头,“老爷,三老爷好像冲着这边来了。”

“三老爷?”

方醒摇摇头,才醒悟了小刀说的是谁。

张軏,他来这里干嘛?

“老爷,七哥说还有那个什么平阳王。”

朱济熿?

方醒的嘴角微翘,心想这位大概是要来谢恩的吧。

大明的藩王就算是受封也不会离开封地,可朱济熿有些特殊,因为朱棣弄掉了原先的晋王朱济熺,所以为了做个姿态出来,就特地让朱济熿来谢恩。

“朱济熿……”

方醒听到这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禁乐了。

“王爷莫慌,咱们先看他是要去哪。”

方醒一脸正气的道:“有仇不报非君子,可这报仇的方法咱们还得商榷一下。”

朱高煦握紧拳头道:“那你说该怎么弄?本王今日要让他吐血!”

方醒本来就有些发愁怎么报复,既要让自己念头通达,又不能被人发现,扫了朱棣的面子。

听到这话,方醒笑道:“有了。”

……

朱济熿觉得自己很悲催,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嫡大哥从晋王的宝座上给推了下去,然后又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承袭王位的圣旨。

可特么的这份圣旨居然要他到金陵来谢恩受封,这不是坑人吗!

自从静月坑了一把朱高煦后,朱济熿就发誓此生不到金陵,可谁想人算不如天算……

其实本来他是应该在北平受封的,因为皇帝就在那里。

可朱高炽因为清查诸卫的军籍一事惹怒了朱棣,朱棣盛怒之下就改变了行程,直接回京,所以他只得接了旨意赶来金陵。

而最好笑的是,朱高炽清查之事还是被纪纲给捅到北平去的。

这就是阴差阳错,命中注定啊!

“王爷,听说那凝香长的是天姿国色,那歌喉能让人三日不知肉味,今日有您出马,想必那女人不敢拒绝吧。”

张軏接到了赵王的急信,要求他照顾好朱济熿在金陵的行程,不能出差错。

所以今日朱济熿刚到金陵,张軏就带着他到秦淮河来接风洗尘。

朱济熿有些不安的看着左右,然后舔舔嘴唇道:“果真如此?”

上次他来金陵时,凝香正好关闭了画舫,所以未能一亲芳泽。

张軏指着不远处只亮了一个灯笼的画舫道:“看,今日凝香居然开画舫了,不信王爷就上去一看,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朱济熿咬咬牙,心想自己刚到,那汉王听说正忙于钻研兵法,应该不知道吧。

“走,待本王去看看。”

色心大炽的朱济熿一马当先就踏上了木板,正奇怪怎么没人出来问话,船上本就只剩一个的灯笼却都灭掉了。

“咦!”

此时天已经黑了,张軏还在岸上,朱济熿的随从马上就用火折子点燃了精巧的牛油蜡烛。

“这女人莫不是欲擒故纵?”

朱济熿什么女人没上手过,可凝香这种充满了神秘感的女人却让他觉得有些新奇。

接着船身一震,画舫缓缓的离岸。

难道是要和本王共度一夜吗?

朱济熿让人打头,准备进舱,可随从却警惕的道:“王爷,此女来历不明,还是先回去吧。”

“放屁!”

马上就要被封王的朱济熿近来的脾气越来越大,也听不得别人的意见,闻言就一脚踢出去。

“轰!”

就在朱济熿一脚踢出去的时候,就在他的边上突然冒出了火焰。

“啊……”

无论朱济熿的心思是如何的阴沉狡诈,可当养尊处优的他骤然遇到了危险时,依然像是个孩童般的无助。

“王爷!”

在岸上正腹诽着朱济熿抛开自己,独自去会凝香的张軏看到火头也惊住了,急忙就喊道:“跳下去!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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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34章 本王不是你哥

“救我……”

火光越来越大,朱济熿被两名侍卫夹着站在船舷边上,后面的火头烤的背部火辣辣的。

“跳下来!王爷,赶紧跳下来!”

这边的火光终于引起了周围的注意,那些人都纷纷围过来,出谋划策的让朱济熿赶紧跳河。

“本王不会水啊!”

正当朱济熿准备咬牙跳下去的时候,岸边一个魁梧男子挤到了前方,看着已经烧到上面的火头怒骂道:“是谁点了本王的画舫?是谁?”

边上有认识这位的都惊呼道:“原来凝香居然是汉王的人啊!”

而船上的朱济熿在跳水之前也看到了朱高煦,在落水的一刹那,他恨死了自己。

我特么的来秦淮河干嘛呢我!

刚落到水里,那两名侍卫就急忙去摸朱济熿,可却半饷没摸到。

额的神啊!

王爷可千万别出事啊!

准备加封的未来晋王居然在秦淮河被淹死,朱棣的怒火估计能烧掉半个金陵城。

不是心痛朱济熿的死,而是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削了!

“快把王爷找出来!”

一阵慌乱中,终于有侍卫抓到了一个脑袋,于是就奋力的把这人拉了出来。

“是王爷……”

朱济熿被侍卫送到了岸边,一张嘴就喷出一道水柱。

一只脚在人缝中伸出来,用力的跺在了朱济熿扒在岸边的手上。

“嗷……”

一声惨叫后,那只脚早就消失无踪了。

满肚子的水,右手还被踩得皮开肉绽的朱济熿终于上岸了。

还没来得及想刚才是谁在水中拉住了自己的脚,差点让自己淹死,朱济熿一抬头就看到了朱高煦。

朱高煦温柔的扶起了朱济熿,笑道:“平阳王可真是逍遥,居然到金陵的第一天就来了秦淮河边,只是……你这是想给本王换一艘画舫吗?”

朱济熿刚想说话,就觉得咽喉一阵涌动,他担心喷到朱高煦,赶紧侧脸。

“哇!”

假装没有看到水柱的方醒缓缓走过来,讶然道:“这不是平阳王吗?怎地……难道是欠债被追到了河里?”

朱济熿一听这话,心中一阵慌乱,就想摆脱朱高煦的大手。

可朱高煦是什么人?

呵呵!皇室中武力值最高的家伙啊!

一把拽住朱济熿后,朱高煦狞笑道:“平阳王,你一把火烧了本王的画舫就想走吗?”

“什么?”

朱济熿正心虚被追索上次借贷的钱,听到这话他几乎都要昏过去了。

“二哥……”

“本王不是你哥!”

朱高煦心情舒畅的道:“你哥正在给你腾地方呢!”

这话打脸,朱济熿的面色本就惨白,只得低声道:“二哥,小弟愿赔。”

“好!爽快!”

朱高煦和方醒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就叫人找来笔墨纸砚,“平阳王,那你就先把怎么烧掉的画舫,还烧死了本王的爱……妾凝香,都写清楚!”

什么?

朱济熿懵逼了,他回头想寻找张軏,可张軏在看到朱高煦出面后,早就躲到了边上。

“三哥好雅兴啊!”

方醒看到大局已定,就悄然摸了过去。

张軏一怔,看到是方醒后,就色内厉荏的道:“那可是平阳王,马上就是晋王,你还不去劝劝汉王殿下吗!”

“关我毛事!”

方醒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骑着大白马顺着河边走了一里多,方醒就看到了那条小船。

“少爷,我们在这。”

小刀和辛老七都从船上冒头,还有那位凝香。

等朱高煦的侍卫赶来了马车后,方醒毫不犹豫的就招呼自己的人回家。

“兴和伯且慢。”

方醒皱眉回身,就看到凝香正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何事?”

凝香福身道:“兴和伯,凝香难道就不能入您的眼吗?”

想起上次方醒看自己的眼神中完全没有一点动容,今后只得换个名字重新生活的凝香就觉得有些不服气。

方醒看到小刀正在偷笑,就瞪了他一眼,道:“你想多了,方某的心不大,只能容下家中的妻妾,姑娘言重了!”

“我们走!”

看到方醒毫无留恋的打马而去,凝香痴痴的站在船上,只觉得过往都是一片云烟,风吹即散。

“走了。”这时朱高煦的侍卫不耐烦的道:“凝香姑娘,你在秦淮河边能呆几年?等年老色衰了谁还会管你!

这次有我家王爷出面,你想嫁人也行,想去做嬷嬷也行,总比你抛头露面好多了吧!”

“可是……”

虽然朱高煦答应事后会给她一大笔钱,并且随意她去哪里都行。可想起以往的生活,凝香只觉得一阵黯然神伤。

“万众瞩目的日子当然好,可一旦归于平静,一般人还真受不了那种冷清的滋味。”

回到家中,为了不让张淑慧怀疑自己包养了消失的凝香,方醒只得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张淑慧一脸不屑的道:“女人家就该在家中相夫教子,一天出去抛头露面的,换了别人家,早就关在闺房里了!”

方醒一边享受着小白给自己擦头发,一边啧啧的道:“淑慧高见。”

目前对女人的禁锢还不算严,就算是到了中后期,大明的女人日子也还算是不错。

其实程朱理学并未如宣传的这般迂腐,可儒家就是有这个本事,把前人的理论自己加工一下,想怎么加工就怎么加工,然后再推而广之。

而最强大的加工就出现在了蛮清时期,借着理学之名,什么稀奇古怪的规矩都出来了。

想起自王阳明的心学出现后,程朱理学就在大明逐渐式微,方醒就不禁心动了。

要不咱也截个胡?

方醒想着美事,张淑慧在做针线,小白在给方醒擦头发,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可气氛却格外的温馨。

张淑慧用贝齿咬断了线头,歪着头想了想:“夫君,马苏应该要秋闱了吧?”

“对。”

方醒说道:“昨日我就问过了,问题不大。”

马苏在经过方醒的各种教育后,眼界自然不是一般学生能媲美的,所以他做出的文章在国子监里都得到了教授们的好评。

而随着方醒封伯的消息传出去后,马苏这个弟子的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有人已经在说马苏是今年应天府秋闱解元的最大热门。

“热什么门,都是些眼热的家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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