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第406章 五灵全,龙宫出

第406章 五灵全,龙宫出

刘靖的声音回荡而出。

紧闭着的房门,终打开,自里面缓缓走出了一人。

人是一个老者。

刘靖认识他。

京都城西陈府有一人,不,说是人倒也有些不准确,而该是为妖。

妖是鼠妖。

名为陈大……

乃是数百年前公公回京都时,点化院中一老鼠所化,这些年来便替公公守着这陈府,便是那南阳山上的至尊了因大师见了陈大,少不得也得给几分面子。

自然地。

靖王如何能不知晓这些?

陈大出现。

看了一眼靖王身边的女人,这才开口:“见过靖王。”

“见过陈管家。”

靖王问道:“可是公公有令?”

“是”

陈大开口:“我家主人吩咐小的,为靖王殿下带来一句话……当然,也仅非是靖王,亦是对各位。”

他抬头。

目光在四周看了下。

黑暗中。

角落处。

有着一道道的身影存在。

迟疑了下,终还是走了出来

“还请听公公之令。”

这些人恭敬行礼,只是见到这一群人,刘靖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了起来。

无他……

这些人都是他颇为熟悉的朝廷百官。

有支持他的。

更多的还是支持燕王的。

甚至还有一些各大修仙门派中的修仙者。

他还以为自己的速度过快了,不曾想,还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果然…

这大汉江山的归属,谁都在乎得不得了了。

不过……

越是这样子,靖王心中的一口气也是越发的松了下来……

回首望去,不见燕王。

公公入京,自己屈身迎接,第一时间便来拜访,反观燕王,至今尚且还在皇城不愿出来。

谁更尊敬公公,这世人,岂会不清楚?

公公又如何看不到?

于是看着身边的女人,却是越发的满意了…………

唯有柳桑榆眉宇间带着担忧,不过并无过多表现出来便是了。

非是靖王神色有所变化,场中之人心中也是极为精彩,或是担忧,或是高兴,各自皆有。

陈大就那样看着他们。

微微叹气。

还是开口道:“我家主人言:靖王聪慧,乃刘家天骄!”

刘靖嘴角已扬起。

甚至再也忍不住,扬天大笑了起来。

“谢公公赞誉,孤将来定为大汉明君,为大汉百姓所想……开启大汉盛世。”

陈大道:“靖王殿下不急,我家主人还没说完。”

“请管家继续……”

陈大点头:“燕王朱棣,可为人皇。”

轰隆隆!

此话一出,天地惊雷。

刘靖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为什么?”

他问。

然……

陈大说完,只是行礼,转身就入了院内,至于那靖王脸上的精彩,却是一点也不关心了。

靖王并没有直接离去。

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说来也怪。

他并无愤怒。

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陈府……

终转身,离了这地方。

马车上。

柳桑榆道:“朝廷百官,皆出于玉山……为玉山学子,不争公公言刘棣当为人皇,这百官便为人皇,就是天下读书人,也再无有人会来质疑他的资格。

便是九子夺嫡的污名,也将不复存在。

人皇之位,你已没了机会……”

刘靖没回答。

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柳桑榆。

他知晓他恨自己。

但一具傀儡的想法,他从不曾在意。

只是……

“人皇之位吗?”

他轻轻一笑。

他向来是不相信命运的。

天下大定。

刘家端坐大汉江山,为大汉人皇。

他身上亦有刘家血脉,于是这人皇之位,又何尝不能坐上一坐?

他陈落,自己若是高兴时,称他为一声公公,他才是一声公公……

可若是不高兴时。

公公?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他刘靖,如此恭敬?

“既是不争,就该如一个缩头乌龟一般缩在龟壳内,而不是出来此间作威作福,要不然…如何死,怕是自己都不知道了!”

似乎知晓了刘靖要做什么。

柳桑榆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了下。

张了张嘴。

终不再发声。

传闻公公善占卜,想来……这一次入京,也占卜到了自己的命运了才是吧?

……

靖王聪慧,乃刘家天骄,燕王刘棣,可为人皇。

这一句话在短短时间,便传遍了整个京都,就是大汉,也在最快时间流了出去。

汉兴帝死。

人皇不曾归位,为天下百姓所关注的事情。

说是关乎大汉接下来的安定也不为过。

如今伴随着不争公公这一话的出现,总算有了定居……

朝廷百官上书,请刘棣登基为帝。

本是滞留许久的朝廷政事,恢复了运转。

先帝入殓事宜,礼部和大理寺接了过去……

停顿下来不曾建造的先帝皇陵开始动工,一切似乎在一夜之间,恢复到了一个正常帝国皇位过渡的局面。

刘棣还在守孝。

听闻公公之令的时候,愣了下……

遥遥对着城西方向行礼。

不久后。

百官求见。

为登基事宜……

百官道“国不可无君,礼更不可废……三日后为吉时,可庇护大汉百年无忧,可登基为帝!”

刘棣点头。

听了礼部的建议。

登基日,便在三日后……

他本欲去见公公,可终究没去。

一为守孝。

二为登基过于紧急。

身边百官十二时辰忙碌,便是他也离不得皇城。

如此,倒也只有等登基后,携带皇后,亲自登门拜访,谢公公之恩。

……

城西。

陈府。

陈落悠闲地躺在躺椅上。

晒着太阳。

打着哈欠。

紧了紧身上的被子,颇有些慵懒,远处……有一女人看书。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斑驳,却也带着少许的朦胧感。

猫娘娘啊……

却是越发的好看了。

回头。

桃树下……

有女人剑舞。

一身白衣,舞动间,似乎有精灵而随……

见陈落看来。

白衣衣女人停下了舞剑,走了过来。

“怎么了?妾身有那么好看?”

沈轻霜问着陈落。

她向来是不苟言笑的,便是在外人面前,也皆是一副清冷的样子。

可在陈落面前却也是有些不同了。

大抵,是因为深入了解,坦诚相待了一些了吧?

“修仙界第一美人,你说,好看吗?”

沈轻霜笑了笑。

心中却也是多了些别样的感觉。

世人皆说她美,可她从不曾在意。

唯有一人,仅是一句话,就可使得她宛若吃了一颗蜜饯。

陈落笑道:“说来也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许久了?”

沈轻霜:“???”

“伱何时,爱上咱家的?”

这个问题陈落的确有些好奇。

似乎……

爱得毫无征兆。

也爱得毫无道理?

是帅?

还是因为能力?

前者倒也是好说,可后者,那也是后来她才知道深浅的才是。

什么时候啊?

沈轻霜的目光有些飘散。

是第一次见面时,于断涧谷以筑基斩元婴,于是好奇?

还是因为他见了自己,从不曾如别人一般令人不舒服?

还是……

那一次的仙霞之危?

又或是那满山桃花下,于夕阳中见落日,直至那影子,越发的靠近?

记不清了。

她也不在晓得了。

于是。

她问陈落“你为什么,还自称咱家?这世人称你一声公公,你依旧不曾去解释?”

“大抵,是因为习惯了吧?”

陈落想了下回答道。

习惯了自称咱家……

习惯了别人喊着自己公公。

于是。

便也觉得倒也不错了。

说着。

看着沈轻霜,见她微微一笑不言,陈落有些失神了些,终是笑了起来。

伸出手。

牵着她。

她便站在身旁。

不离去,不说话。

她啊……

习惯了自己的存在。

亦如自己习惯了她的存在。

于是,

这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什么时候爱上了,她如何知晓,而自己,又何须去知晓?

【您于院中晒着太阳,有佳人为伴,觉得着人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如此。

您的心境获得了提升。

PS:仙道虽无进展,所得收获却比这更多,终有一日,当心境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将会有着非凡的质变。】

……

汉兴五十七年12月13日。

天气:

晴空万里

宜:

结婚,搬家,合婚,订婚,搬新房,订盟,动土,祈福,祭祀,修造。

忌:

开业,安葬、

新帝刘棣登基。

为:天定帝、

定年号:天定年。

即:汉兴五十八年为天定元年……

伴随着天定帝的登基,意味着大汉王朝正式开辟了第二世传承。

然而。

随着天定帝的登基,他所颁发的第一道诏书,却是令人匪夷所思。

他下令。

自天定年后,历代帝王皆需于龙椅左侧,立一椅子。

为:帝师椅。

仅而已…………

不曾多言,可天下人却是知晓了天定帝的意思。

他为天定……

此年号为他所定,非礼部所定。

何为天?

不争陈落……

谁为帝师?

不争陈落!

于是……伴随着这一道诏书的下来,大汉上空,那一条盘旋着的九爪气运真龙发出了一阵传遍了整个大汉的龙吟。

南阳山上。

了因大师望去…………

大汉气运汇聚。

朝着城西落下。

其气运及其浓郁,虽不是国运,可浓郁程度足足有大汉国运五成国运浓郁。

它已成形……

为龙!

龙入城西陈府,欲要落在了陈落身上。

可它终究没有落下。

而是被陈落凝聚在了掌心……

低头。

可见掌心中有一条泥鳅一样的小龙,在掌中遨游,行风布云,周身青气缭绕,有生机勃发,满院绿植皆翠绿匆匆。

本有积雪。

眨眼消失不见。

似乎……

刹那入了春了。

“香火成龙……还是以稀缺为主的木系真龙!”

沈轻霜有些惊讶。

这可是少见的…………

天地有灵,机缘巧合下,可为真龙。

可这真龙的形成从不曾有人见到,今日一条珍稀无比的木系真龙就在眼前出现,如何不让人感到惊奇。

“的确是有些意外。”

陈落点头。

天定帝为人皇。

人皇令下,他虽不受帝师,可这大汉天地却是自动承认,这天下百姓却也自动分得自己香火。

恐怕自今日后…世人称自己公公外,却也要多一个帝师了。

只是……

陈落想了下。

低头。

与掌中真龙道:“你为何名?”

青龙摇头。

有稚嫩声音出现:“弟子无名,请先生取之……”

“你因咱家而出,咱家取你名字,倒也是有这资格,既你为青龙,便为敖青!”

“谢过先生。”

“不急。”

陈落道:“你因咱家而出,却也该还咱家果……咱家取你一缕真龙之意,可行?”

真龙之意虽不会伤心神。

却会使得修为受到影响,就是根基也会受到影响。

一缕真龙之意,少不得也得百年才能修回来。

这也是为何天下,活着的真龙,不愿给人真龙之意的原因。

至于为何取一缕真龙之意,却是因为陈落身上五行之灵,也就差这个了……

金木水火土。

如今,算是齐全了。

“请公公任取!”

陈落取之……

“大汉疆域辽阔,有海为:东南西北……南海无人镇受,沿岸百姓常受其困,你可愿意前往南海,庇护一方?”

沈轻霜和猫娘娘对视了下,皆是轻轻一笑。

对陈落的决定丝毫没有意外。

他啊……

还是不愿意取得这天下香火一分一毫。

这数百年来…………

有无数百姓为陈落立庙立观,就是那香火,就是仙霞派都要逊色三分。

可就是这样浓郁的香火,陈落却从不曾去取回来。

那些香火要嘛还凝聚在泥塑雕像中,要嘛就是散去,归于天地,又回了百姓身上。

今日的香火,他又怎么会愿意去接受?

可敖青却是有些愣住了。

“先生,敖青不能跟随在您的身边吗?”

若是可以……

它更愿意跟随在先生的身边,纵是为一坐骑,也无怨无悔。

陈落摇头。

“总要去寻寻自己的道,不是吗?”

敖青沉默。

点头。

在陈落掌心跪下。

磕头。

“敖青这便前往南海,成立南海龙宫……有敖青所在一日,南海沿岸将无水患之危。”

后飞出。

乘风而起。

起初如泥鳅,后有百丈之巨,横越于空。

京都上下无数人抬头,皆能见青龙南下……

有声音传遍大汉。

“今日起,

南海有龙宫,敖青为龙宫之主,永镇南海,庇得东土南海百姓之危……”

世人抬头。

沉默…………

各大至尊皆惭愧。

他们,不如帝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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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407.第407章 气运破碎

第407章 气运破碎

这世界上,有人为了香火,处心积虑。

有人为了那少许的气运,斗死争活。

哪怕是身消道陨,也从不觉得不值,甚至甘心沉沦。

便是如德高望众的佛门高僧。

便是那些龙虎山,上清宫的大能,不也全是如此?

香火啊……

注定是这一方世界上,所有人都迈不过去的一道坎,抵挡住了他们和这一方天道的一道鸿沟。

然而不争公公陈落……

数百年来,一次又一次的将这等滔天机遇拒绝。

当年的国师。

后来的五成国运。

便是今日的大汉气运之龙……

他们想,若是他不曾拒绝,不曾推让,那么现在公公的境界,又该是如何?

大乘?

洞虚?

渡劫?

破碎?

飞升?

还是……早已去尝试那一个无人能踏足的境界,走天路,成就万年以来第一个仙人?

可惜……

不明白!

他们还是不明白……

“他的道,不是不争……既不是不争,为何一次又一次的将这种机缘推迟?”

“你们说?公公到底为什么?”

“四海并无龙王,他以本该是属于他的气运,赦封南海龙王,镇守南海,又是做什么?”

“不懂,不懂!”

有人问着。

好奇着。

只是听闻他们的话,有些了解陈落的人只是笑了笑,却也不愿解释。

“昔日刚认识公公的时候,想着,公公不争,因不争为道,于是也就不争……可后来啊,才知晓公公并非不争,只是看得透。”

院中。

了因大师和陈落喝酒。

说来也怪……

明明是大师,且还是闻名天下的高僧,这喝茶下棋论佛法,才是这种大师该做的事情。

可入了这院子,却是带上了酒。

实在不像是人间佛陀,倒是有些像是那江湖中的寻常侠客,红尘中的凡夫俗子了。

“或者,该说是对这些世人所看重的东西,觉得不屑,不在乎罢了。”

陈落笑了笑。

喝一口酒。

却也不去反驳老和尚的话。

他说得对。

非是不争,而是不屑……

就比如你身上有着黄金万两,会去在意掉落在地上的半枚铜钱?

炼焏之道和香火之道的差别就在于此。

于是,这香火之道,又如何喜欢了?

这些年啊,他体内蕴养的剑,本有香火和炼焏之分,但这数百年来,他却也不断地在转变。

到了如今,体内却是连一把香火之剑也不复存在了。

至于那些无意中收纳的香火,大多是弄成了香火灵石……

人嘛……

在香火时代生存,这香火灵石又是这修仙界的货币,总该留一些在身上了。

说不定……

有些时候还是能用得到呢?

了因大师入陈府倒也没事,只是许久不曾见陈落,知晓到来,也便来聊些天罢了。

见沈掌门在倒也不意外。

陈落和沈青霜的事天下皆知……

便是红袖也曾传音,和陈落调侃这事,故而也就谈不上意外了。

只是聊着的时候,他问陈落。、

“南海之地偏僻,谈不上有无边之海的重要,更不如长江黄河…公公,在意?”

陈落问:“大师可去过四海之地?”

了因点头。

四海之地他去过几次。

只是却也觉得,这算是大汉世界中,最贫瘠,最孤寂的世界了。

常年翻涌的滔天巨浪。

无法预测的风暴雷霆。

远一些的倒也是还好,可靠近海边的城池,却也饱受风浪侵噬。

起初倒也还有百姓生活在那里。

渐渐地、

城池不见。

百姓不见。

似乎,变得越发荒野了……

“咱家去过南海之地,昔日入无边海时,也路过东海……数百年前,南海河畔有一城池,名为南城…南城中,有百姓三十万,谈不上盛世无忧,却也算是不错,可数十年前,咱家又过一次,大师可知,我看到了什么?”

陈落并无等了因回答。

而是开口道:“南城不复,城已入海,百姓遥望,不见故地……那时候,有个小姑娘问咱家一句话,她说:为什么这海,会淹没了他们的家园……那时候咱家和他们说,这是自然规律。

如今再想……

自然规律不错,可总也能做些什么的,不是吗?”

了因看着陈落,肃然起敬……

“朕替天下百姓,谢过公公……”

有人进了院子。

是天定帝。

一身黑衣龙袍,低头行礼。

若是在以往,陈落倒也不会轻易接受一个人皇的大礼。

但今日坦然受之。

他无愧。

天定帝也该行礼。

毕竟他为人皇,本就该为这天下人考量,而非他这一个太监在考虑、

“来了?”

“登基典礼已结束,便想着,过来见见公公……”

“见和不见,倒也没什么关系,你为人皇,本为礼,既是礼,便是没有咱家,伱也终会是人皇的。”

陈落并无说错。

非他所能看到,就是了因也能看到。

刘棣气运为紫,乃人间帝王之尊……

于是,该是他的,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谁也改变不了、

于是。

他为人皇,陈落却是做了一个人情罢了。

当然……

还有一个原因。

皇后徐红缨为阿斗弟子,也是自己故人之后。

这些种种原因下,也才是陈落愿意走一趟大汉京都的原因。

他非圣人,做不到视万物为刍狗,更无法做到圣人无情,大道至上!

只是陈落这样说,天定帝却不会当真就这样去想……

他比谁都清楚。

气运又如何?

若无公公,纵然自己紫气如云,却也没能那么简单的。

这大汉……

总是欠下公公的。

就如昔日的大周一样……

他为燕王时,翻阅过无数的史书……

从大周天启年开始,到大周最后一个皇帝光景帝……

每一个朝代中皆有公公的影子存在。

公公在,便是盛世,

公公不在,便少不得一些动乱。

那国运虽无形,可就是这无形的国运,却深深受到了公公影响。

非是人为。

而是天道所行。

于是…天定帝比谁都明白,大汉若想要千年不灭,汉人若是想要屹立于天地间不倒,公公或许才是人间唯一的依仗了。

天定帝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离去陈落院子。

了因大师又呆了少许,也才离去。

这期间聊了许多。

有修仙界发生的一些事情。

也听闻了蜀山李秋凉的事……

说是十年前蜀山下山历练的弟子遭遇了屠杀,带队的长老等,悉数覆灭。

整整两个合体,连灵魂也不在存在。

而那一次,本该李秋凉带队……

后李秋风阻止。

他道:‘公公道,师兄不好下山,那便不下了……请门中长老代劳。’

李秋凉本觉得没事。

十来年时间过去,哪里还会有事情发生?

后李秋风坚持,只好作罢……

如今想来,若非李秋风记在了心中,怕是又要少了一个故人了。

而非是蜀山……

这些年来,修仙界也常出事。

各大宗门常有强者陨落,至今寻不出凶手。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一只手已经笼罩在了大汉修仙界上了。”

了因大师有些担忧。

陈落不好说什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而修仙界只会比江湖更加凶险,若是真有人在谋算些什么,倒也是正常的。

了因大师又道……

佛门雷音寺这些年出了个圣僧。

为玄奘。

便是他也远远不如于他……

可惜……

听闻其行走于东土七十二州中,不知如今在何处,若是能见到,少不得也要论佛阐释一番……

陈落倒是不在意论不论佛,而是听到玄奘这名字的时候,有种及其熟悉的感觉。

拍了下脑袋。

终记起。

“他可有弟子三人?可是有白马一匹?“

了因大师愣了下。

似乎不知道陈落为什么问这个,不过很快的就无奈摇头:“公公多想了,虽是同名,可却不是【西行记】中的那一个玄奘的……没有齐天大圣孙悟空,没有天蓬元帅猪八戒,更没有卷帘大将沙悟净,鹰愁涧白龙马的!”

西行记啊……

流行了数百年了。

公公会这样觉得也正常。

似乎,这石头记还是出于公公之手,后被神授帝和天圣后所传播出来,才流传至今,成为家喻户晓的故事。

除了这个……

还有石头记。

也被奉为大周名著。

了因大师离去,又停下,迟疑了少许……

回头。

问陈落:“公公,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大师请说。”

“天定帝事定,按理说,昔日的事情,也不好再说了,可就在公公入京那一日,见靖王之后,老衲曾入命运之河,推演公公和靖王命运……

本是好奇公公会做出何种选择。

恰好,也是因为此行,便出了一些意外。”

了因大师道:“命运之河上,竟无靖王之影……”

陈落眉头微微一皱。

一旁的猫娘娘放下书,看向了陈落。

张嘴……

欲要说话,终没有,

大师神通,掌佛门六术,有宿命神通,可入命运之河,见宿命之影。

虽不清。

且无法改变。

但也能趋吉避凶。

这也是为何乱世将起时,佛门就早早封山,不愿出世,等天下太平,再大起佛门庙宇。

而这也是陈落对佛门并无多大好感的原因。

道门于乱世救世。

佛门于盛世慈悲。

如何,能喜欢?

这喜欢的理由,谈何而起?

但不能否定的是佛门六术的强大,就是陈落也因为受益了许多……这些年他的佛门六术,可已趋近自然了。

“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陈落这般回应。

了因终没说什么,离去……

等得了因离去后,猫娘娘便走了上来:“师尊,了因大师的宿命通之术,是否和您算的卦,有关?”

“卦?什么卦?”

沈掌门问着。

陈落不曾说过这事,于是她也就不知道了。

“倒也没什么,只是入京前心中有感,卜了一卦,卦为山水蒙之相。”

山水蒙?

沈掌门虽不懂周易,也不知晓卦相之解。

但听到这卦相却也是知晓这卦相不好……乃大凶之卦。

“山水蒙卦为六十四卦第4卦卦山水蒙,位离宫第五,上为艮,下为坎,上山下水,山为水蒙,前路不清,朦胧不见意,素有一再三多事不成之理,非好事。”

沈掌门有些担忧:“你不该回京都。”

陈落轻轻的牵着她的手。

“天下有卦,为六十四……有合天道之意,也有趋吉避凶之理,然便是天道也有缺,何况只是卦?

这天下间,咱家非无敌。

可若是仅凭一卦象,便可定咱家之生死,这世界上,恐怕还是无人能做到的。”

沈掌门还是有些担心。

可见陈落这样子…终是没说什么。

空闲下来。

躺在椅子上。

陈落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后,起身,

回头……

见‘自己’还躺在那里。

有清风拂面。

有白雪渐渐飘零。

迈步……

转瞬出现在了一玄之又玄之地。

四周霞光万丈。

脚下有河。

河中有人影无数,这些人影演绎着一生又一生的存在。

陈落见到了许多熟悉的人。

有红袖。

有沈掌门、

有天定帝。

有大师。

有宁书安。

只要他愿意去看,只要他拨动脚下的涟漪,便可见前世今生虚影片段,虽模糊了一些,但却也可见!

然……

如大师所言一般,他欲见刘靖前世今生,奈何不见影子一分。

……

院中。

沈掌门回头,见陈落躺在那,眼中的忧虑总是散不去。

想着。

起身。

“师娘要去哪里?

猫娘娘问。

“天龙寺!”

迈步,人已不见。

猫娘娘想了下,跟上。

对于猫娘娘和沈掌门的道来,了因大师似乎不是很意外。

“老衲还在想,沈掌门和二先生什么时候会来,不曾想这般快。”

“你知晓我们会来?”

“关乎公公安危,自然猜得到。”

沈轻霜问道:“大师懂佛门六术,会天眼通,可见人之气运……陈落气运如何?可能见?”

“若是以往的时候,不可见……但自老衲入了炼虚后,可见公公气运。”

“如何?”

“透如发丝一般,微不可见。”

“嗯?不可能!”

沈掌门摇头……

“寻常修士,哪怕入了筑基,也有赤色如绳一般粗,寻常合体,少不得也是青色如虹,他怎么会这般白?”

“倒也有可能!”

猫娘娘道:“师尊有神通,为龟息,可隐去修为,或许气运也可隐去。”

“如此倒也有可能,虽说气运不可被遮蔽,但公公神通,谁又说得准,只是就算是隐去,有些事情也无法改变。”

“他的气运,有问题?”

“是……”

“什么问题?”

“已有黑丝缠绕,有欲碎之理……”

了因大师忽愣了下。

抬头……

目光看向了城西。

黄昏下。

那里……

一道细微白色透明的气运上,有黑丝缠绕,隐隐约约有少许裂痕。

然而……

就在这时候。

咔嚓!

气运崩裂……化为齑粉随着白雪飘零于京都上空。

金銮殿。

龙椅旁。

那一把帝师椅咔嚓一声,整张椅子彻底粉碎……

了因大师惊骇无比。

“公公的气运…破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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