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伏羲开天,盘古辟地,太一生水(大

“他年。”

“我若为道祖。”

陆煊闭着眼,对太一如是说到。

太一猛烈心悸,一刻也等不下去,狼吞虎咽、囫囵吞枣,强行将剩下部分的陆煊要咽下肚子,要合二为一,要补全自身,要

超脱!

他成功了。

他将陆煊吞掉了。

但他又并没有超脱。

“为什么.”

太一屹立在无量混沌中,发出叹息,发出疑问,目光朝着遂古之初看了过去,在那里,原本桃树屹立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平和的道人,安静坐着。

道人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什么不同寻常,温和的过分,平等的看待万事万物。

是陆煊。

陆煊轻声问道:

“太一,你可知你为何不入超脱?”

“为何?”

太一嘴角还在淌落陆煊的血液,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问道。

道人在玉京山上伸了一个懒腰,笑着道:

“你早已吞掉过我了,不是么?你所缺少的,并不是你方才吞掉的我,而是在遂古之初谋取道祖之位的我.明白了吗?”

太一先是愕然,旋即醒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顿了顿,他笑了起来:

“那我再将你吞掉,不就是了么”

太一笑容越发灿烂,甚至有些许癫狂的意味在,他大步流星,踏入了遂古之初,一脚将半个遂古之初都踩沉了!

“来,陆煊,让我吞了你,吞了你!伱我终将得成为一,你我终将超脱,终将一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逼近,巨大的身形横压在遂古之初的上方,一切皆暗!

“终将一起.超脱啊!!”

咆哮声中,遂古之初四分五裂。

亦在咆哮声中,在遂古之初的四分五裂中。

道人抬起头,疑惑开口:

“可问题是.”

他一只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太一的头颅上,不见用力,不见异象,也不见毁天灭地的余波,只是轻飘飘的一压。

“可问题是.”

“我已然超脱了啊?”

话落。

太一被压成了常人大小,被压的跪伏在了道人身前。

整个遂古之初陷入了死寂。

“不不可能。”

太一艰难的抬起头,口吐混沌气,冲上前。

‘啪!’

道人再次一巴掌,轻飘飘的将他砸在了地上,体魄炸碎,直接死去,在转瞬复苏后又跪在了地上,头都叩出了血。

“现在,可能了吗?”

道人轻声问道。

太一大口喘息,双眼都有些失焦,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

“我我不信。”

太一惨笑,自己耗费足足两個大纪元所追求的,却这般轻而易举的被自己的化身得到了?

他不相信,他不肯相信,他不愿相信。

太一引亢高歌,唱的是来自上个纪元的战歌,他曾在上个纪元末劫之时,一边横击诸道果,一边奏唱,也曾在本纪元袭落娲皇后轻哼。

这是他第三次大唱此歌谣,凄厉之间,似断魂绝魄,又似刀甲相击、万军擂鼓,

这曲调竟然交织出了一副盛景,一副太一超脱、君临一切、唯我独尊的盛景!

他第三次扑上前,却没了往昔的胜券在握、胸有成足,反而平添了几分悲壮。

‘啪!’

道人依旧还是轻飘飘的一巴掌,太一如同一只苍蝇般,被拍碎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耗费了许久时间才愈合、复苏,活过来的太一彻底绝望了,静静的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一动不动。

“现在,信了吗?”

道人还是轻声发问。

太一呆呆的,许久,这才不解抬头,僵硬的点了点脑袋:

“我信了。”

道人颔首,目光深邃:

“你到底与我有一段渊源,我允你随我一起超脱,归于我身,一并见证超脱领域的风景,孩子,你可愿意?”

太一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许久,自嘲的笑了起来,多么讽刺啊.

他彻底失了心气,知道自己再无超脱的可能,可超脱早已是他最深最深的执念

自己必须走上超脱的领域,看一看天外的风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哪怕,是做为别人的一部分。

太一轻轻点了点头,恢复了宁静,一如方才的伏羲,亦是枭雄末路般的长叹了一口气。

“超脱啊。”

他苦笑,走上前,放弃的所有,一点一点的走入道人体内,选择与他相合。

道人不言不语,等到太一彻底没入自身道体后,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当真是一场豪赌啊”

陆煊轻声自语,头顶浮现出一方.

超脱门扉。

他还没超脱。

如同融合了【纪元残骸】却无法超脱的太一一般,陆煊到底来自于太一,哪怕成为了【道祖】,却也因为自身不得圆满,无法超脱.

方才三掌,每一掌都倾尽了全力,甚至不惜自耗本源,三掌过后,即便是如今的陆煊,也已然力竭了,撑死再挥个七八掌。

但现在.

越自信、自负的人,也越容易绝望,比如太一。

陆煊静静的感受着那种【圆满】的意韵,感受着【道祖】之位的洗礼,

历经无数年,

他重塑诸境,为八个大境定下根本,有三位师尊和娘娘倾力相助,前后历经九次循环,布下诸多暗手

终于。

终于在今日。

与此同时,整个大纪元发出隆隆声,岁月整体进程已然至【终点】,整个大纪元也在朝着【终点】滑落。

换句话说,纪元,正在【结束】。

“小陆.”

玉京山上,少女轻声开口,陆煊侧目,冲她温和的笑了笑:

“小严,等我不会太久。”

“嗯!”

小严用力点头,一如过往。

陆煊静下心,并未第一时间推开那扇超脱门扉,他并不知道超脱过后到底是怎样一副光景,在超脱之前,他需要.

重塑一切。

事实上,此刻的陆煊,推开超脱之门与否,已然没有太大的意义了,他已经远远超过了【道果】的界限,同化太一后,斩【近超脱者】只怕如同屠猪宰狗。

若再复返从前,

大罗看他,如山林走兽眺望那巍峨高峰;

道果看他,如渺小萤虫窥头顶煌煌大日;

而近超脱者看他,便无异于尘埃中的蚍蜉,去偷见那浩浩之青天。

无一可得见其【全】,无一可得见陆煊的【全】。

道祖果位震鸣,他与【纪元】处于同一个层面,或者说一只脚踩在超脱领域,一只脚踏在纪元之中.

许久,陆煊施施然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凝望大纪元坍塌的盛景,聆听一切万物毁灭的隆隆声,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攥,将整个遂古之初囊括在掌中。

与此同时,大纪元彻底告终,混沌消散,鸿蒙模糊,时间、空间、诸道等,都失去了意义,一切万物丧失概念.

只剩下陆煊,独自屹立在绝对的【无】当中,手中托着遂古之初。

他刚准备重造所有,却忽然色变,头顶超脱门扉剧烈震动,在自主洞开,却被陆煊一巴掌死死压住。

陆煊还不想超脱。

至少不是在此刻超脱。

他尽全力压住了超脱门扉,却没有余力去做其他事情,

沉吟片刻后,陆煊微笑:

“人呐,不能忘本。”

他默默催动【身化一切】,找回了自己丢失的那个身份,那个叫做【清玄】的身份,同时顺带也将【伏羲】给找了回来。

只是,这一次,陆煊不是伏羲,但伏羲是陆煊。

或者说,如今的伏羲,是他的一道化身。

“去吧。”

陆煊微笑颔首,伏羲亦屹立在绝对的【无】当中,缓缓点了点头,

他回首眺望了一眼正在逐渐散去的第二纪元残骸,

旋即默默的摊开手,一副画卷展开,是河图洛书,弗一出现,便在这绝对的【无】中,发散出第一缕光。

伏羲,欲以一画开天。

然而,那一缕光弗一出现,却极不稳定,很快就崩塌,【开天】也随之失败。

陆煊皱了皱眉头,自己绝大部分力量都用来按住超脱门扉,分不出太多来【开天】,

而此【开天】又非彼开天,无论是从前二师尊开天,还是后来自己端坐玉清大位后的重演开天,

本质上都是在立足在纪元最处,立足在鸿蒙之中,行开天辟地。

而此刻,第二纪元彻底终结,当下的【开天】,实际上是

开【纪元】。

伏羲还不够。

陆煊念头一动,一道身影自他体魄内走出,是盘古。

盘古道人手中持着一柄巨斧,站在伏羲的身旁,伏羲以画开天,盘古以斧辟地,但依旧失败了。

“再来。”

陆煊一手托着遂古之初,一手压着超脱门扉,肃穆自语,第三道身影自他体魄内走了出来,是已然与他相合,已然化作他一部分的太一。

伏羲、盘古、太一并列而立,

伏羲第三次展开画卷,一缕光,浮现而出,照破这绝对的【无】,清澈的光辉闪烁明灭。。

盘古道人高举斧头,怒目圆睁,劈斩而下,斧头将绝对的【无】划开一道缝隙,厚而重之事物在其中流转。

最后是太一,

太一静静的屹立在【无】中,与伏羲、盘古并肩,双手环抱,怀中又生出玄而又玄的一滴水,水落,将那一缕光照破的、斧头划破的【无】,彻底击开!

一片天浮现,一片地也浮现。

天在上,地在下,天化鸿蒙,地化混沌。

【伏羲者,一画开天,阴阳存,八卦生,诸事成。】

【盘古者,一斧辟地,浊气沉,黑白分,万物浑。】

【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

陆煊的三道化身齐力,各施所长,鸿蒙初判。

“继续,继续。”

第三个大纪元的雏形凝聚,不同于第二纪元的混沌之前是鸿蒙,这一纪,上为鸿蒙,下为混沌。

伏羲再起阴阳八卦,于鸿蒙之下、混沌之上,撕破一线。

盘古走入一线,以手举其上,以脚踏其下,呵声如雷,强行撑开此一线,

而后,此一线化作【大天地】,盘古遂俯倒其中,四肢化作四极,躯干化作撑天柱。

最后是太一,依旧怀抱一粒水,泽润之下,存在的【概念】这才浮现。

“此后,伏羲司掌鸿蒙,太一执混沌,盘古居于天地中,撑天立地,顶平四极。”

陆煊下达天旨,挖出了自己眼中的先天根本大日与先天根本太阴,掷入大天地,化与阴阳!

小火儿躺在先天根本大日中孕育,小羲和也在先天根本太阴中安眠。

陆煊神色郑重了起来,当下,便是最后一步了。

他伸出左手,缓缓的、慢慢的将遂古之初放置在了鸿蒙之下、混沌之上、天地之中。

遂古之初落下的第一个瞬间,有个光阴。

一寸光阴衍生,而后逐渐膨胀,最终化作了一条浩浩大河,贯穿始终。

被太一击灭的遂古之初则安然的躺在时光长河的最上游泳,大日落入其中,太阴坠入其中,日月便成了。

陆煊再次一挥手,八万四千道坠入寂灭的遂古之初,一切万事万物,开始真真正正的衍生,不再仅仅只是【概念】。

第一缕阴影中,酆都大帝坐直了身子;

第一块泥土翻滚,镇元子从里头茫然的抬起了头;

第一缕吹过,鲲鹏打了个哈欠,如大梦初醒;

第一滴水中,祖龙昏昏沉沉的睁眼,迷茫四顾,寻找故人的踪迹;

天穹之内,合道的昊天剥离而出,气息温和;

大地之下,后土恢复了神智,左顾右盼;

泥土中长出了一株奇特的树,树生七枝,其上结着菩提果,果子里长出了一个菩提;

【佛】的概念诞生之时,一个叫做阿弥陀的大和尚也从这个概念里跳了出来;

大地上出现一只孔雀,孔雀正靠在七宝妙树旁,于佛光照耀中啄了啄羽毛,变成了佛母;

而在大天地之上的鸿蒙,一个老头打了一个哈欠,大天地之中的遂古之初,沉睡多年的中年人伸了个懒腰,大天地之下的昏沉混沌,青年揉了揉鼻子,含笑起身。

在玉京山的上头,小严的身旁,一个绝美的女子不知从何处走来,不同于其他人,她似乎失去了记忆,只是茫然四顾,小手抵着嘴唇,喃喃自语:

“我是谁?”

“我应该叫做娲?”

女子用力点了点头,目光澄澈:

“对,我就叫娲!我就叫娲!”

她开心的手舞足蹈了起来。

至此,新纪元终成,故人一个又一个的走出。

陆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脸上也浮现出轻缓的笑容,却又变得疲惫,看了一眼超脱门扉,终于是抵不住,轻轻的松开了手。

超脱门扉,缓缓洞开。

“原来如此。”

他大叹。

(下一章结局,写的快的话应该在零点啦!)

(本章完)

第455章 后来(大结局)

早上。

杨眉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株杨柳树,还是那种空心的,属于【先天神魔管理条例与办法】中明确规定的【第一类】先天神魔,更是新晋的【道果天圣】!

“杨眉道友!”

出声招呼的,则是开天辟地第一缕红霞所化的红云,在条例中属于【第二类】先天神魔。

“红云道友.”

杨眉含笑开口,拄着老拐杖:

“鸿钧道祖将要开讲大道,你我一起?”

“自然。”

红云亦笑着颔首,旋即神神秘秘的开口:

“说起来,我得到内幕消息称,这一次非同一般,道祖他老人家要钦定九位【执掌者】,轮流值守天地,维持盛世,行赏行罚”

“此话当真?”杨眉明显一惊,讶异道:“消息来源准确吗?”

“那肯定啊!”

红云将胸脯拍的梆梆做响:

“我是自镇元子道友那里得到的消息,你知道的,镇元子道友他是来自上个纪元的长存者,他老人家说的,还能有假?而且”

顿了顿,红云继续说道:

“我还听闻,被选中的九位【执掌者】,将会被道祖破例收为徒儿!”

杨眉咽了口唾沫,道祖之徒

他明显心动,但旋即又沮丧了:

“我估摸,恐怕与我等无缘,名额应当都是给上个纪元那些【长存者】的,哎”

两尊先天神魔唉声叹气,又寒暄了片刻,旋即并肩朝【紫霄宫】的方向行去。

走入紫霄宫时,杨眉抬头瞧去,果真在最前方看见了九方蒲团,蒲团之上氤氲着玄而又玄的情妙光辉,

仅仅只是目光凝视,便似有大悟,过往的许多疑惑都恍然了!

杨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并未敢去争座,拉着红云老实站着,静静等候。

伴随时间推移,一位位听道者走来,大部分都是传说中的【长存者】,是自上个纪元一直存活至今的存在,

小部分则是本纪元诞生的先天神魔,还有一些被判定为有功有德的生灵。

“那是鲲鹏道友,据说在上个纪元曾经与道祖熟识!”

“那是酆都道友,据说在上個纪元曾执掌所有魂灵!”

“那是.”

红云看着一个个走来的大人物,情不自禁的惊叹,眼中浮现出艳羡之色,若自己也诞于上个纪元就好了。

紫霄宫中的生灵逐渐多了起来,至三千之数是,大门轰然闭合。

亦与此同时,道宫最上方的蒲团处,白发沧桑的【鸿钧道祖】浮现而出,就这么平静的端坐在那里,便占据了一切生灵的一切视线!

鸿钧道祖凝望三千众生,含笑道:

“今述大道,述与故人,述与有功有德者。”

“修行之道,自炼气化气而开始,历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练虚合道,再至金仙果位、太乙果位、大罗果位,最后至道果天圣而终,一步一天地”

道祖舌绽莲花,一言一语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一部妙道述完,他话锋一转:

“吾欲增添九席【执掌者】,由吾亲自指定,【执掌者】中,未入【大道委员会】者,可列为【大道委员会】备选成员,关于【执掌者】的相关条例可在稍后自行查阅”

道宫中很多生灵瞪大了眼睛,大道委员会,除开道祖鸿钧之外,其中一共就三尊常任委员,

便是那【太清道德大天尊】、【玉清元始大天尊】与【上清灵宝大天尊】!

可现如今,大道委员会又要增添新成员了么?

三常,有可能变成四常、五常乃至更多?

在诸生灵的惊愕间,

鸿钧道祖轻轻一指蒲团:

“菩提,可任一席。”

持着七宝妙树的菩提讶异抬头,毕恭毕敬的做了一礼,谨慎的盘坐在了蒲团之上。

“阿弥陀,可任第二席。”

阿弥陀亦执礼而拜,毕恭毕敬。

“后土。”

“昊天。”

“孔宣。”

“娲。”

“帝俊。”

“羲和。”

一个又一个生灵被指定,每一成员都有明显特征,为来自上个纪元的【长存者】,而且还是【道果天圣】!

很多生灵叹息,认为自己与那最后一道席位无缘了

“杨眉,汝可任第九席。”

杨眉惊喜抬头,旋即明白了过来,九席似乎并非根据道祖亲疏而定的,九席成员,俱都是【道果天圣】!

待到九席都坐满,

鸿钧道祖这才挥了挥手掌,一方灰色石头浮现而出,其中氤氲着浩浩宝光,照彻一切!

他含笑道:

“鉴于【执掌者】之位的特殊性,需监察天地众生,维持【鸿钧之世】、【大同之世】的存续,特为每一席赐下大宝一件,若【执掌者】失德,当回收至宝.”

说话间,

灰色大石膨胀,化作一方巨岩,岩石又旋即分裂,一件件至宝从其中剥离而出。

青萍剑、开天幡、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塔、三宝玉如意、诛仙四剑.

九件大宝各自赐下,鸿钧道祖这才满意,侧目向【太上天斗道君】崇山虎点头示意,后者心领神会,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旋即,崇山虎大声宣布道:

“八境生灵,一境一天地,彼此天差地别,弱一境便如蝼蚁,经【大道委员会】研究后决定,颁布【新版修行生灵管理条例】,确保天地秩序,条例颁布后即刻施行,不可有违.”

说着,他环顾一圈,神色肃然,继续道:

“经【大道委员会】研究决定,增添【智慧生灵与蛮荒生灵区别准则】、【地府临时管理办法】、【海中生灵与陆地生灵通婚政策】、【危险法宝管制条例】等三百六十四项政策,诸位可在讲道后自行查阅。”

“并,根据【大道委员会】商讨后,经【全天地广大生灵代表会议】投票,对于【天道赏罚准则】新增四千七百八十九条赏赐条例,六十二条处罚条例。”

“且,经【大道委员会】共同商议,否决【全天地生灵代表会议】提出的‘删除【恶】、【怒】、【恨】、【愤】等基本概念’的提案,七情六欲不可剥夺,基本概念不可随意删改。”

“附,经【大道委员会】委员上清灵宝大天尊提议,鉴于历史的重要性、岁月的唯一性、时间线的神圣性,暂拟定【时光穿梭管理条例】,将对大罗、道果者的岁月穿梭进行一定限制.”

一条又一条新政策、新条例颁布,三千客恭听,【太上天斗道君】崇山虎宣讲完毕后,

鸿钧道祖这才含笑道:

“此次讲道,终于此时,诸位,且去吧,且去吧.”

九方大蒲团上的新任【执掌者】起身,菩提做礼,阿弥陀低头,佛母垂首.

诸生灵齐声:

“无量天尊,道祖在上!”

………………

紫霄宫讲道结束后,不久。

“小煊,你何时离去?”

位于大天地最北边的一处平凡小镇中,老道士打了一个哈欠,好奇问道。

陆煊一边替小严梳着头发,一边笑道:

“还不急,其实我走与不走,倒是都无所谓了”

太上有些纳闷,忍不住再问:

“你当时于那超脱门扉中,到底看到了什么?”

陆煊想了想,这才道:

“大概是过去,现在,未来。”

一旁,靠在躺椅上,摇着蒲扇的元始侧目:

“过去、现在、未来.什么意思?”

陆煊笑了笑:

“便是【三身】,三个我。”

“有何不同吗?”

“有的。”

说着,陆煊思忖片刻,整理了一番后,这才道:

“现在身,便是【自我】,也就是您们面前的我,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小严的丈夫,小念的父亲,仅此而已。”

“过去身,便是【故我】,也是我心中最大的执念,是清玄,也是如今的鸿钧,当下的道祖。”

太上和元始对视了一眼,前者喝了一口凉茶,再问:

“那未来身,便是你的超脱之身?”

“还真不是.”

陆煊笑了笑,悠然道:

“未来身嘛,即为本我,是道祖,也是陆煊,还是清玄、伏羲、太一,亦是第一大纪元、第二大纪元、第三大纪元”

太上、元始听的都很迷糊,

元始坐直了身,放下蒲扇:

“超脱门扉后,是你的三个我,而三我又皆非超脱,那超脱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如何的一个境界?”

“超脱啊”

陆煊呢喃了两句,笑道:

“我说不出来。”

太上、元始面面相觑。

说不出来?

却见陆煊伸了一个懒腰:

“道果之后的境界,其实并非是超脱,道果之后,还有无数个境界,无穷无尽个境界,就像是大盒套小盒,

而超脱,其实便不是一个境界,更像是一种【状态】。”

太上蹙眉:

“比如说?”

“老师,您可别为难我了,真比如不出来,主要是我说了,叙述了,你们也听不懂啊超脱超脱,一说就错,一想就谬,超脱之下皆愚笨,听而不明,明而不得.”

太上吹胡子瞪眼,元始勃然大怒,皆没好气道:

“你这臭小子,怎么,如今超脱了,翅膀就硬了?”

陆煊苦笑:

“哪曾如此?只是我实在讲不清楚.超脱的状态太过玄妙,我至今也不敢去体悟,怕的就是,一去不回。”

闻言,两个道人神色沉凝了起来,静静思索。

许久过去,太上呼了口气,咂咂嘴:

“罢了,先不说超脱.伱之后打算如何做?一直靠着伟力镇压,强行维持【大同之世】、【鸿钧之世】么?”

陆煊蹙眉,犹豫了片刻,这才道:

“我想过很多种方法,或是如同现在一般,以强权维持秩序,不断查漏补缺,又或是干脆的删除掉【恶】、【劣】、【不公】等概念,还或者索性制定【善】、【礼】、【和】为基本纪元规则”

顿了顿,他叹息道:

“但是无论如何做,似乎都不是最优解,我总觉得,唯有超脱方才可以真正实现恒永的【鸿钧之世】,但超脱又太玄,我怕寻不见归路”

太上、元始沉默半晌,正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院子大门被退开,小严提着一篮子菜走了进来,随口道:

“张继丰明天和王之瑶成婚来着,在镇子口举行婚礼,去不?”

陆煊收敛杂乱的思绪,笑道:

“自然是要去的.三师尊人呢?怎的还没回来?”

小严抚额,无奈叹息:

“上清前辈方才下棋又下输了,掀了棋盘,跟菩提前辈打起来了,你打造的天道罚了他,正在镇门口扫地呢,得不动用力量,扫至纤尘不染才行”

陆煊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

“罢了,我去给王之瑶、张继丰备一备礼,过几天还打算跟卢老师、杨戬他们去【第二纪元】游玩一圈.老师、二师尊,你们去嘛?”

太上摆了摆手,元始摇了摇头。

第二纪元,他们可在那端坐了无数年,早就腻味了,懒得去。

自从推开超脱门扉后,陆煊便已然凌驾于纪元之上,自如今这第三纪元重返第二纪元,乃至去第一纪元,都是稀疏平常的,

偶尔去一趟,缅怀一下过去,还是挺不错的。

帮着小严做好了饭菜,招呼老师、二师尊落座,又去隔壁叫来已化为【娲】的娘娘,再将灰头土脸的三师尊和陆念招呼回来,

简单的吃过饭后,陆煊挽着小严在镇子里头闲逛,拜访张屠夫、季伯常等故人,看夕阳西下,再回院子乘凉,拉着杨戬、朱悟能等闲聊,与昊天、阿弥陀下下棋,吹吹那清爽晚风.

如此,又是一天。

这一日复一日,日日俱如此,天上无灾,天下无难,万事万物井然有序,平和安然。

这是【鸿钧之世】。

如此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奔波儿灞都成了大罗,朱悟能都接近【道果】,陆煊终于做好了【超脱】的准备。

他其实已然超脱了,只是从未去【超脱】的领域看上一看,害怕一去不回,但又不得不去。

在离去之前,陆煊壮着胆子,悄悄回拨一切,重演了一次紫霄宫初次讲道,完成了一直想做,又没敢去做的事儿。

这一次讲道,他没选定九席【执掌者】,而是择出了几个亲传弟子,哈哈大笑的将某三个道人收入了门中

后来,道祖被三个道人追了九天九夜,道祖的哀嚎声也响了九天九夜,孙大圣的打狗棒是断了又断,直至道祖回溯更迭这件事情,三个道人才息怒.

这一天,深夜。

陆煊吻了吻小严的额头,替熟睡的少女盖好了被子,轻轻的走到了那处门扉前,再一次推开了大门。

他走了进去,立足在超脱领域,看着无限层的世界,蜿蜒而上,尝试探寻打造真正【鸿钧之世】的道路。

不知过去了多久,

陆煊都感到疲惫的时候,终于突破了无限无穷无量的世界层,来到一个从未到达、难以理解的地带,凝视着一部至高古籍,沉默不语。

他错愕、大笑、大哭、恍然、明悟、轻叹。

他站在无法言语、无法描述、无法理解、无法想象、无法思索的地带,呆呆屹立。

“这便是超脱么?”

陆煊自语。

他想了很久,取代了一位无限伟岸的至尊,走至难以名状的根本事物面前,再度自语:

“如此,或可真正实现鸿钧之世、大同之世。”

“或可真正使天下清。”

说罢,

他捉起一方无法言语、难以思索、不可捉摸、超出思维极限的至器,轻轻叩落,敲下一行字。

“后来,鸿钧之世不坠,大同之世不绝,天上清,天下清。”

后来,鸿钧之世不坠,大同之世不绝,天上清,天下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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