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并肩冲杀

城外的一个土包上,一群人正在发呆。

这群人僧道都有,他们或坐或站,情绪很不好。

一个僧人看着皇城方向,神色痛苦的道:“刚才那是什么?一大坨啊!就这么升天了……”

“还升了两次。”

“怕是神兽吧?”

“有可能。”

“若是神龙呢?”

“神龙?”

那个很可怕啊!

那个僧人悲哀的道:“那沈安破开巫蛊也就罢了,毕竟巫蛊之道颇为荒谬, 可他还说什么世间并无鬼神,即便是有,也忙着呢,没工夫搭理凡人……随着他越发的得意,有不少百姓都信了他的话,不再诚心供奉,如今这日子……难啊!”

另一个道人也苦笑道:“如今供奉的人少了, 仅仅能温饱,弄不好自己还得去种地……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是啊!当初咱们的日子何等的逍遥,正好日日参悟大道……可从那以后,这日子就没法提了。”

“种地啊!贫道竟然要去种地……”一个道士悲愤的道:“贫道当年就是不想种地才出家,可如今竟然又回去了。”

大宋开国时,赵匡胤就发现了道观和寺庙成了避税之地,那些百姓一家子都托付在里面,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日子却好过了许多。

可百姓都出家去避税,朝中哪来的赋税?

赵匡胤一方面重申了出家人不得成家的规矩,把那些有家室的全家赶出去,随后又严格出家资格,比如说度牒。

度牒要买,也就是说,你想出家的话,还得花钱去买度牒。

有钱人啊!

你买了度牒,实则就相当于是交了赋税, 于是朝中就不管你, 随便你跳出三界外, 不在五行中。

一个道人见大家沮丧, 就说道:“那沈安狠毒,一下就想断了咱们的根,如今他又弄了这个邪法来蛊惑君王,可见狼子野心。诸位放心,朝中有识之士早就看不下去了,他们不会容忍这等歪门邪道在汴梁猖獗……”

一个僧人说道:“玄一,你说什么邪门歪道,可刚才飞升的那个是什么?”

道人干笑道:“多半是邪法,但凡是传承有序的,都该知道那些邪法炫目,却害人的道理。所以大家无需担心,回头咱们去寻些权贵说话……”

权贵大多和方外人有联系,比如说苏轼和僧道交好就成了一段段佳话。

众人点头,有人说道:“那沈安也不知道学的是什么,竟然能让人飞升,想来我辈多年传承,竟然不能,真是让人无奈啊!”

“今日来了这么一次,不,是两次飞升,咱们看到了,汴梁城中的人肯定也看到了,他们会想什么?”

咱们是寻求飞升的专业人士,却只能看着业余玩票的沈安飞升了……

这真特么的憋屈啊!

一阵沉寂之后,有人说道:“他们会顶礼膜拜,会认为官家是真命天子……官家的威望会越来越高。”

“那是邪法!”玄一皱眉道:“诸位出去后要多加宣扬。”

“可百姓不会信啊!”

玄一冷笑道:“为何不信?我等乃方外人,正该坚守本源。再说了,以往大家说到神灵时,总是说的天花乱坠,这个就不行?”

嘴皮子才是王道啊!

玄一微微一笑,“诸位,原来汴梁道观以出云观为尊,可那沈安却蛊惑了出云观的观主舍慧,把一个方外清净之地弄的浓烟滚滚。而且贫道还知道那沈安对我方外人颇为不善,他说什么……方外人就该好生修炼,不说感悟大道,起码得不给朝中添麻烦,听听,麻烦,这人竟然把我等看做是麻烦……”

众人都有些怒了,玄一继续说道:“他还说什么……既然出家,那就该自己养活自己,自己种地,自己做饭,自己洗衣,诸位,这是什么?”

“若是什么都要自己干,那贫僧还出家作甚?”

此时赋税颇重,出家是一个避税的好手段。而且若是所在的地方香火鼎盛,甚至还有人来伺候你。

这样的日子真是爽歪歪啊!

可那沈安竟然要断绝咱们的好日子,这谁能忍?

“弄死沈安!”

“对,此人用邪法蛊惑君王,定然会有天谴!”

“老天不杀他,某杀!”

一个道人用了某这个自称,而且看着孔武有力,玄一赞道:“道兄一看就是道尊座下的降魔高人,好!”

“沈安乃是邪祟……”玄一的眼中多了厉色,说道:“可咱们是方外人,要慈悲,只是记住了,回去都说那沈安乃是邪魔外道,蛊惑君王……败坏朝纲……”

方外人的影响力真心不小,一旦他们集体散播这样的谣言,没几年沈安就会成为天下人口中的邪魔。

“沈安是邪魔!”

“沈安是邪魔!”

众人起身高呼,只觉得心情舒畅。

这时两骑飞快而来,近前后,一个干瘦的像是没有肉的男子尖声喝问道:“谁是玄一?”

玄一见他们只有两人,就含笑昂首,“某……贫道就是玄一!”

“动手!”

右边的男子从马背上跃起,落地后就往土包上冲去。

而干瘦的那个男子也不甘示弱,一声长啸后,就飞跃而出。

两人一前一后的冲了上来,差距细微。

而且他们的手中竟然有木棍。

“他们是来找事的!”

“打!”

僧道出行都会带着东西,比如说方便铲什么的,还有棍子短刀。

一句话,这年头强人不少,为了安全,还是带些防身的兵器吧。

瞬间山包上就多了棍棒和方便铲,有人怒道:“你等何人?”

闻小种率先冲了上来,一把方便铲就抡了过来。

长棍抽打在僧人的手臂上,咔嚓一声,方便铲落地,闻小种冲了进去。

“打死他!”

乱棍挥击,闻小种身体旋转,长棍舞动的密不透风。

一阵格挡的声音之后,他安然无恙站在那里,僧道们讶然,有人喊道:“这人厉害!”

砰砰砰砰砰砰!

闻小种一阵抽打,周围就倒下了一片。

而在另一边,张八年觉得长棍是累赘,就扔了出去,一个道士见状不见欢喜的道:“看贫道的……”

他一棍迎头而去,张八年随手抓住棍子,身体前冲,竟然是伸出了鹰爪。

道人的反应哪里比得过他,就大喊一声,然后伸手格挡。

呯!

手臂被撞开,干瘦的恍如干尸的张八年一爪就抓在了道士的肩头,然后微微发力。

“嗷……”

惨叫声响彻云霄,张八年松开手,道人的肩头已经是血流如注。

他径直冲了上去,双手成爪,见人就是一爪。

前方的闻小种回身见他弃棍,也丢弃了自己的长棍,然后凭着拳脚一路打上去。

张八年是皇城司的都知,在赵祯当朝时,曾经发生过宫中谋逆事件,所以武艺高超的张八年就得了赵祯的看重,不但执掌皇城司,更是在必要时成为帝王贴身护卫。

而闻小种却没有什么名气,出身更是不值一提。

闻先生手下有许多刺客,闻小种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刺客见不得人啊!

张八年在前冲的时间里,甚至还看了看闻小种的出手路数。

很阴险,很凌厉。

当看到闻小种一腿踢爆了一个道士的胯下时,张八年的眼皮子不禁颤动了一下。

某就是没了这个东西啊!

他们二人冲杀进来,如入无人之境,玄一见了就喊道:“你等何人?贫道与你二人无冤无仇,为何要来厮杀?”

人群中,几个僧道缓缓在后退,看他们满脸汗水的模样,分明就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那是张八年啊!

那个传闻中的皇家鹰犬,残忍的能下地狱的内侍,他竟然亲自来了。

而且他指名要寻找玄一,众人一想玄一在此次事件中的作用,不禁浑身冷汗。

鼓噪,聚集在一起议事,准备去传沈安的谣言……

这是想干啥?

错了啊!

这几个僧道缓缓后退,而不认识张八年的玄一却喊道:“谁能弄死他们,回头贫道愿意资助他。”

僧道也是要用钱的,谁能弄来钱,谁就是能人。而能人自然升职最快,能担任最重要的职务。

所以这话一出,那些僧道眼睛都红了。

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咱们是方外人,但不想当方丈和观主的就不是一个好的方外人。

冲啊!

一阵厮杀后,现场倒下一片。

闻小种和张八年站在一起,相对一视。

“你不错。”张八年没想到闻小种竟然能和自己并肩冲杀出来,更没想到的是他丢弃了木棍。

这是不占便宜的意思,你张八年用拳脚,那某也如此。

那边的玄一已经懵逼了,他对身边的那个强壮道士说道:“道兄,就看你的了。”

这个道士就是先前被夸为道尊座下的降魔高人,玄一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而那几个认出了张八年的僧道已经跑了下去。

他们准备开溜。

马蹄声骤然而起,数百骑从四面而来。

“是官兵!”

那个强壮的道士绝望的喊道:“不关贫道的事,是玄一,是玄一……”

玄一退后几步,厉声道:“贫道乃是有德之士,你等若是敢动手,回头……”

张八年和闻小种齐齐前冲,半空中,张八年一爪抓向玄一的咽喉。

而闻小种已经扔出了小钎子。

(本章完)

第1083章 当护院比进皇城司好

玄一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受上天眷顾之人。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成了道士,渐渐长大后,他每日目睹着俗世的繁华,看着那些权势,那些财富……

渐渐的他就向往着外面的世界,直至和一个官员有了交情。

方外人和权贵官员交好, 一半会冠以交流琴棋书画,诗词文章的名头,这样显得高雅。

可这实则就是一个各取所需的过程。

方外人和权贵交往,要的是名声和好处。

有了权贵作为好友,不管是在哪方面,方外人都能获得无数好处。

而权贵和方外人交好, 则是取脱俗之意,给外界一个信息:某实际上和方外人也就差一份度牒而已,淡泊名利的让人唏嘘。

玄一长得仙风道骨, 再加上言谈举止洒脱,那些权贵见了不见欢喜,于是多了无数朋友。

这次他组织了些僧道至此,也是想看看沈安弄的什么鬼,若是可以,他就准备从舆论上给沈安一击。

他差不多成功了,可就在此刻,两人飘然而至,一路把他召集的僧道打趴在地上。

“为什么?”

鹰爪袭来,但小钎子更快一步。

“他是张八年!”

小钎子扎进了玄一的大腿上,他单膝跪下,恰好避开了张八年的一爪。

他是张八年?

瞬间所有的事情都清晰了。

“官家就为了这事发怒……果真是……暴君啊!”

他单膝跪在那里,刚抬头,闻小种就呼啸而至。人在空中,双手夹住了玄一的脸颊, 借着身体前冲之势微微侧身发力。

咔嚓!

玄一马上就看到了自己的身后。

张八年已经止步回身, 冷冰冰的看着这边。

那几个逃跑的僧道又跑了回来。

不远处, 骑兵轰然而来, 手中的长刀在闪烁着光芒。

那个……暴君!

闻小种止步,微微抬头。

“你不错。”

张八年输了,他没有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了机变上。

“你在前面很直爽。”他盯着闻小种,“某擅长鹰爪,丢弃棍棒是本能。可你呢?为何丢弃棍棒?你是想让某大意吗?那你成功了,某方才就没想到你的小钎子,所以大意了。”

他觉得闻小种是用了手段。

“某没想过要让你大意。”

闻小种回身收了小钎子,在玄一的衣裳上擦干净血迹,说道:“郎君让某来,那么某就尽力而为,若是某想赢你……咱们俩捉对厮杀胜负难料,但若是看谁先杀了玄一,你不及某……”

说话间,一股子自信就洋溢了出来。

“是了,你是刺客!”张八年想起了闻小种的各种诡异的手段,不禁冷笑道:“你等是出手的,而某带着皇城司是护卫的,一攻一守。那你为何不用那些刺客的手段?”

刺客最基本的能力就是在人群中干掉自己的目标,但今日的闻小种就和一个冲阵的勇士一样,一步步的冲杀了出来。

这不符合刺客的思路。

“不。”闻小种说道:“某是想用最快的法子杀掉玄一,只是郎君叫人带话,让某试试所学……”

“什么所学?”张八年觉得自己怕是有些轻视了这个前刺客。

“郎君一直让某学习战阵厮杀的手段,几度上阵,某自觉还不错,今日便用此法和你比一番,只是最后某还是不自觉的用了小钎子,罢了,回头某再苦练。”

他微微颔首,然后往土包下走去。

“某不需要你的谦让!”

张八年皱眉道:“某擅长捉对厮杀,而你却多了战阵厮杀的手段,某不及你,回头某也会练练,咱们下次再比过。”

闻小种说道:“郎君必然不许。”

他是想寻个好对手来练练,张八年就是最好的人选。

可他知道沈安的意思,大抵是不想把自己的底气全部暴露出去。

而他闻小种的武力值就是沈家的底气之一。

“什么时候他这般相信某了?”

闻小种有些诧异,在他进入沈家之后,沈安对他是用,但却带着警惕和戒备。

可现在竟然把自己当做是沈家的底气之一,这是啥意思?

“沈安为何不许?若是不许……”张八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招揽的话,“你可愿来皇城司?只要你来了皇城司,某会让你有用武之地,而且……想做官吗?某能让你几年之内在皇城司内部飞黄腾达。”

已经走到边缘的闻小种回身笑了笑。

这人笑起来竟然很温柔。

“多谢张都知,某不去皇城司。”

他转身下坡,张八年觉得这样的人在沈家当护院真是太可惜了,就说道:“为何?难道当护院有在皇城司强?”

闻小种停住脚步,就在张八年觉得自己能成功的挖沈安的墙角时,就听他说道:“当然,当护院更好。”

张八年无语抬头,那双深凹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之色。

竟然有人宁愿当护院?

闻小种一路进城,发现今天的汴梁城热闹了不少,特别是酒肆,几乎是家家爆满。

一个男子站在酒肆的门内,端着酒盏喊道:“官家是真命天子!”

“没错!”

酒肆里面传来了更多声音。

“今日有神龙在宫中升天,还两次,这不是真命天子是什么?”

“大宋传承百年,总算是出了个真命天子,就和汉武帝唐太宗差不离,这大宋啊!它要生发起来了。”

“那是,汉武驱除匈奴,唐太宗击败了突厥人,这大宋呢?”

酒肆里欢呼了起来,“大宋会击败辽人,击败他们!”

“为了官家!”

“为了官家!”

酒肆里的男人们在举碗相庆,气氛热烈。

汴梁城中处处都在庆贺,闻小种不懂这种情绪,回到家中后,就去请教了沈安。

沈安正在惬意的喝茶,脚边还卧着花花。

“自从有了帝王以来,百姓就在渴望着出现明君,他们把所有的希望,对美好生活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明君的身上。”

沈安喝了一口茶水,想起了先前包拯的话,不禁就笑了。

——这个热气球要封口,暂时不要再用。

革新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帝王,而给赵曙造势就显得刻不容缓。

可再怎么造势也没有这次的动静大吧?

“外面说是神龙升天,百姓心中有了底气,觉着这是明君……这是好事。”

“明君?”

闻小种不解,他从小就在练习刺杀之道,对所谓的帝王压根没什么好感和印象。

有帝王某还是这么活,没有帝王也是如此。

“对,明君。”

沈安真的是很惬意,“包公此次之后,就算是在政事堂彻底的站稳了脚跟,好啊!”

包拯和沈安就是一体的,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儿,赵曙算是默认。

这是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老少联盟,此次沈安立下大功,包拯间接受惠,政事堂里再无人敢小觑他的资格。

在革新的大背景下,什么资格和资历能比得过为官家造势?

而且这还是真命天子的造势,无敌了啊!

沈安兴奋的不行,闻小种却不理解这种情绪。

“哥哥,咩咩病了。”

果果急匆匆的来了,一双手上全是草汁,眼中含泪。

沈安以为她的手怎么了,就捉过来看,发现是草汁,就问道:“咩咩怎么了?”

这妹妹给爱宠取名字也是霸道的很,咩咩,这不就是羊叫唤的声音吗?

看到果果伤心,闻小种马上就说道:“小娘子勿忧,小人马上去请了郎中来。”

果果泪水盈眶,看着可怜极了,“可是……可是郎中不是给人看病的吗?”

闻小种的眼中多了冷色,“小娘子放心,他会给咩咩看病的。”

不给就剁了你!

“不要冲动!”沈安很头痛闻小种的状态,用手搓搓脸后,说道:“去吧去吧,别动粗啊!”

稍后闻小种就带来了一个老郎中,据闻是汴梁名医。

沈安也闻讯而来,和老郎中见礼后,很是纠结的道:“麻烦先生了。”

老郎中喘息了一下,那拉风箱般的声音让人担心他随时会倒下。

“病人呢?”

老郎中还以为沈安是病人,就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伸手来。”

这是要拿脉。

医生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这是后世的规矩,所以沈安下意识的就伸手出去。

老郎中看了沈安一眼,这是望闻问切中的望,随后他直接省略了问,就吸吸鼻子,说道:“年轻人,莫要流连于床笫之事,那不好……看你面色发青,怕是肾水已经伤了吧?”

沈安摸了一把脸,无语的道:“先生,这是草汁。”

哥的肾不虚啊!

“草汁?”

老郎中凑过去看了一眼,哦了一声,“年轻人就是顽皮,病人是谁,带老夫去看看!”

沈安无语,然后说道:“请了先生来,是想……家中有头……和家人般的羊病了……”

“给羊看病?”

老郎中大怒,起身道:“荒唐!荒唐!沈县公这是要羞辱老夫吗?今日之事传出去,沈家就会成为汴梁医者的公敌!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真是不能忍……”

果果可爱,一家子都喜欢她,外面站着的仆役们都有些难过。

这下完蛋了,要是咩咩死了,果果多半会伤心难过,弄不好会很久。

怎么办?

闻小种的眼中多了冷色,说道:“想在夜间悄无声息的死去吗?保证仵作查不出毛病来。”

这是刺客的基本手段,但沈安不用,唯一对此有兴趣的就是王雱。

这是很实在的威胁,老郎中霍然起身,挺着胸膛说道:“来,老夫今年七十有二了,早就该死了……另外你去问问,当年那些权贵就算是提着刀架在老夫的脖子上,老夫可曾害怕吗?没有!”

他往前一步,神色毅然决然的道:“老夫活了七十余年,从未对别人低过头,今日你可来试试,老夫若是怕了,那便该死。”

顷刻间房间内外肃然。

……

求保底月票。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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