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你公费狎妓怎么报账的啊?教教我?

陆斩是个正经人。

但是为了查案,他不得不涉足青楼。

明玉楼建在闹市,占地面积宽敞,是南疆特有的高脚楼风格。外面装潢并不奢华,更像是清雅脱俗的雅轩跟品茗赏花的小筑。

站在门前迎客的姑娘谈不上衣衫褴褛,皆裹得严严实实,虽将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但又不失端庄。

这一下给陆斩这位正人君子整不会了。

以前在金陵时,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都会玩禁欲系了?

陆斩不禁感叹,南疆的花楼显然别有趣味,内里只怕套餐颇多,估计连解题思路都跟中原不同。

陆斩整理衣襟,摇着折扇左右观察,生怕明天就上江湖月报头条,万一女上司误会他公款狎妓就不好了。

“不对…我易容了啊…”

虽然易容的模样仍旧俊美无双,但确实是易容了。

陆斩登时没了顾忌,迈着步子走进明玉楼。

甫一进去,清凉的香风便从堂间吹来。已是阳春三月,正是百花盛开风儿温柔的时节,明玉楼中花团锦簇。

身着绿裙的老鸨扭着丰腴身段儿走来,馥郁香粉味儿四散,热情招呼道:

“咦?这位公子瞧着面生,应是头回来我们明玉楼吧?”

陆斩面带微笑,一副稚嫩青涩模样,心道你们青楼的迎宾话术真是一模一样。

不过转念想想,不管是哪家青楼,像他这样俊美的客人应该不多,能被老鸨认出是“生面孔”,好像也很正常。

陆斩腼腆地压低声音:

“实不相瞒,在下确实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在下想找…想找花魁见见世面。”

老鸨扫视陆斩一眼,看陆斩穿戴不俗,连耳朵根都红了,便明白是个雏儿,自古雏儿最好骗,她笑容更欢快了:

“公子第一次来,不知道明玉楼规矩。花魁娘子除去初一十五外,其他时候不见客…呃?”

话还未说完,老鸨手中便多了一袋银两。

陆斩微笑着:“啊?”

老鸨愈发热情亲切,她小声道:“公子出手痛快,又是头次来,我就卖公子一个面子。我们明玉楼一共三大花魁,分别是清雅娘子、明香娘子、玉碎娘子,您找哪位?”

陆斩害羞地道:“不能一口气找三个吗?”

情趣店老板娘提到过花魁名字,但语气并不笃定,为了保险起见,陆斩还是决定见见所有花魁。

老鸨的微笑有片刻凝固,她再次打量了陆斩一眼,虽然未曾言语,但脸上似乎冒出個问号:“”

“公子不是在说笑吧?”老鸨意味深长地道。

一口气找三个,你玩得过来吗?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资深玩家,来到她们明玉楼,也不敢说一口气找三个花魁。

花费大暂且不提,重要的是,花魁们个个身怀绝技,一般人坚持不了多大会儿就交代了,根本没机会玩三个。

“没说笑,主要就是想见见世面…”

陆斩羞涩笑着,在储物戒指里一顿摸索,又掏出几张大额银票,顺便还有几棵中阶灵草,一并递给老鸨。

老鸨接过去看了看,银票数额不小,确实出手阔绰,但最难得的还是这几棵灵草。

老鸨也是见多识广的,一眼就能看出,此灵草品级不凡,定能延年益寿美容养颜。若是在市面上买,只怕找不到这样的质量。

对修者而言,中阶灵草并非珍贵物件,可对普通人而言,却是罕见物品,因为市场已经形成固定的模式,没有背景的商贾,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

老鸨笑容重新明媚起来,她热情地拉住陆斩胳膊: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公子来得正好,正巧三大花魁都闲着,我这就给公子喊来。”

陆斩跟着老鸨上楼,暗暗松了口气。

南疆风俗跟大周不同,大周知名的花魁娘子,都不是用钱能玩到的,大都需要些其他门槛。

可南疆不同,南疆只要有钱就行。

陆斩被请到三楼雅间后,老鸨便立刻去招呼花魁娘子。两位丫鬟送上果盘跟美酒佳肴,然后便默契地退出去。

约莫等了半刻钟,门再次被打开,香风袭来,三位姑娘袅娜而来。

便是明玉楼的三大花魁。

身着轻纱绿裙的清雅娘子,犹抱琵琶半遮面;桃色长裙的明香娘子,手抱古琴欲说还休;蓝色留仙裙的玉碎娘子,拿着枚玉箫,姿态清冷。

三位花魁姿容身段各有千秋,算不上绝色佳人,但当个花魁还是绰绰有余的。

陆斩打量两眼,目光便落在三人胸脯上,还未仔细看,放在储物戒指中的月桂铃铛忽然轻颤。

“嗯?”

月桂铃铛里面封印着伥鬼,此刻轻颤,是因为颜柔跟斋月的神识波动。

颜柔跟斋月皆来自合欢派,自从被炼成伥鬼后,一直兢兢业业打工,时不时还要去无上鬼蜮里面做临时工兴风作浪,因为很怕被陆斩试药,所以很是低调,轻易没什么动静。

陆斩意识到情况有变,便神识传音询问:“有事?”

伥鬼跟主人之间有特殊联系,沟通时并不会被其他修者知晓。

颜柔轻声道:“这三人里头有合欢派的弟子,我察觉到了阴阳桃花煞的气息。”

“……”

陆斩眉头微挑,视线落在三位花魁身上,三位花魁皆有修为,但这并不奇怪。

汴京白虎街的花魁,不仅有修者,还有妖姬呢。

陆斩不动声色道:“是谁?”

颜柔若有所思:“对方刻意隐藏了气息,若非我跟斋月师妹修习过此功,很难察觉…现在只知道这三人里面有合欢派弟子,很难区分到底是谁。”

原来如此…

陆斩并未刻意试探,虽然合欢派妖女不被正道所容,但事分轻重缓急,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调查老道。

只不过…既然牵扯到合欢派弟子,调查方式就不能直接用钱去砸,需要婉转些。

思至此,陆斩目光重新放在三人胸脯上打量。

“……”

三位花魁察觉到陆斩视线,神色各异。

没想到这么俊美的青年,竟然也是好色之徒…从她们进来开始,目光便始终盯着她们胸脯。

不过难得碰到如此俊美的恩客,三位花魁默默地挺直腰杆,希望能将胸前展露得更宏伟些。

看了半晌,陆斩指着站在中间的明香花魁,道:“你留下,其他两人走吧。”

三位花魁型号表面差距不大,在衣衫束缚下,皆露出沟壑。

可是清雅娘子跟玉碎娘子,摆明是垫大欺客了,跟肚兜尺寸根本不符。

还好陆斩是修者,能够看穿这些把戏,否则真被骗了。

待两位花魁离开后,颜柔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是她,阴阳桃花煞的气息还在。”

“……”

陆斩倒没想到这么巧,肚兜竟然是合欢派妖女的,难怪肚兜那么花哨…不过仔细想想也很合理。

合欢派本就是靠采阳补阴修炼,青楼是最适合她们的地方。那些被榨干的恩客,绝不会朝着“采阳补阴”想,反而会觉得花魁娘子功夫了得。

明香扭着纤细腰肢走来,笑容盈盈道:“我以为公子不会选我呢。”

陆斩正襟危坐,认真地道:“其实,我就是冲着你来的,只不过想顺便见见其他花魁。”

“嗯?”明香眨了眨眼。

陆斩掏出怀中的鸳鸯肚兜,将肚兜抖落开,道:“熟人介绍的。”

“……”

明香娘子面色一愣,侧目看了肚兜两眼,这确实是她的贴身衣物。

红色镂空款式,整个明玉楼只有她喜欢这款,就连绣着的鸳鸯,都是轻纱透明的,穿在身上,极其衬托肤色。

不过她身为花魁,平时侍奉的客人并不多,能有资格得到她贴身肚兜的客人,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号。

她不知道陆斩是谁介绍来的,但这不重要。

明香娘子双手撑在陆斩肩膀,呵气如兰道:“既然是熟人介绍的,那就给公子便宜些。”

“……”

好么…

熟人介绍真给打折啊?

陆斩握住她的胳膊,让她坐在旁边椅子上,道:“我一次来,不太懂青楼行情,但我对姑娘一见倾心。可是…可是姑娘给过多少人肚兜?”

明香笑容暧昧,她听老鸨说陆斩是雏儿的时候,还有点不相信,但现在却信了。

但凡是老嫖客,谁家会在意这个啊?难不成她是第一回,对方就会娶她不成?

只有那些初来乍到的,才会跟她们聊这些有的没的,不知道的以为要跟她们谈感情呢。

明香给陆斩斟酒,宽大衣袖滑落至臂弯,露出白皙藕臂,她轻柔道:

“奴家此生只给过两人肚兜,一是您的那位朋友,二便是公子。我视您的朋友为唯一,可显然他并非如此…如今,奴家只希望成为公子的唯一。”

“奴家从前也是官宦子女,只不过家中横生变故,这才流落青楼,但洁身自好,一直都想找寻良人救我脱离苦海…”

“……”

陆斩微笑接过酒杯,唏嘘道:“姑娘真是苦命人,只是我不喜欢撒谎的人,姑娘明明前几天还给人肚兜了,我都听说了…”

明香望着陆斩,倒也没有否认,而是娇羞道:“坏蛋~!既然公子都知道,为何还要问人家?”

“人家这个月就接过那一次客,还是看在梧桐书院面子上,然后就来了葵水,一直到今天才干净,期间从未接客。公子来得正是时候,奴家还算是干净身子呢,咱们别聊这些啦…”

“……”

“梧桐书院?”陆斩诧异:“那不是学院吗?难不成里面的夫子还来青楼啊?”

明香微微挑眉,趁机给自己哄抬身价,得意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梧桐书院赵夫子知道吧?听说早年间还修过道。”

“在外人看来仙风道骨,实际上花得不像话…他临走时非要拿走我的肚兜,奴家本身是不愿意给他的……”

“……”

陆斩默默饮酒,微笑以对。

其实若是普通花魁,他何须如此麻烦?直接用钱砸两下,对方也就什么都说了,反正公款吃喝嘛,给报销的。

偏偏明香是合欢派的花魁。

合欢派到底是知名门派,不得不防。避免对方起疑,陆斩这才多聊了几句,套话询问。

肚兜上面还残存着明香身上的香味,说明老道是近期拿到的肚兜,否则早就被其他气息混合了。

以此推论,明香说的赵夫子,或许就是两位老道其中之一。就算不是,估计跟两人也认识。

陆斩并没有完全相信明香,但是想验证对方的话,并不难。

他看了眼明香娘子,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就寝吧…”

明香娇羞笑着:“天还大亮着,公子可真猴急…”

话虽如此,明香却开始脱衣裳。

陆斩微微笑着,俊美的脸庞将花魁娘子迷得颠三倒四,眼看着花魁娘子扑过来,他袖口轻轻一挥,面前的明香神色便恍惚起来。

“呼……”

身为夜医,陆斩行走江湖时,自然会备着诸多奇药,为的便是应对这种场面。

虽然明香花魁貌美如花,身段儿也不错…但以前单身时候,去青楼逛逛就算了,现在都快三妻四妾了,再来青楼厮混不合适。

不过谨慎起见,陆斩不好一走了之。

用药粉迷了明香后,陆斩将对方衣服扒了丢到床上。

在房间停了半个时辰,陆斩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出门。

老鸨见陆斩神清气爽,热情道:“公子,可还满意?”

陆斩背负双手朝着外面走,边走边道:“明香花魁很好…很会…本公子很喜欢。可惜她经常接客,心底怕是不会有我。”

“怎么会?明香这个月也就接客过一回,后面来了葵水就一直休息着了。”老鸨笑眯眯的:“她心底肯定会有陆公子的!”

陆斩微微叹气:“希望如此!”

不多时,两人行至花楼门外。

老鸨摇着扇子,眉飞色舞道:“公子玩得开心就好,有些东西何须在意?咱们明香的功夫可谓一流,公子闲暇下来后,记得再来哦!”

陆斩微笑:“一定!”

陆斩整理衣襟,便欲回客栈,谁料刚刚转身,便看到一道熟悉身影。

……

热闹的长街熙熙攘攘,三月阳光明媚,春光无限灿烂。

在明玉楼旁边的花树下,站着道黑衣身影。

少女身着黑袍,腰间绑着玄色绣彼岸花腰封,臀部弧度挺翘,乌黑的长发高束,艳而不妖的脸蛋颇为神采奕奕。

“……”

陆斩眨了眨眼,露出腼腆微笑。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狎妓时碰到熟人…虽然他没有狎妓。

涂山世玉眉宇微挑,粉嫩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个暧昧不明的笑容,转身就走。

虽然没有说话,可陆斩还是领悟了她的意思。

刚刚那暧昧不明的微笑,意思显然是——

呵呵…男人不过如此。

“诶…又被误会了。”陆斩幽幽叹气,但并未纠结,男人背负点误解,是成为英雄的必经之路。

陆斩转身便走,刚刚走了没两步,他怀中的金色铃铛忽然轻颤。

金色铃铛乃是女上司给的传音法器,除了女上司之外,便只有盗圣知道。

陆斩略作思索,闪身进入旁边一条小巷子,将神识潜入金色铃铛之中。

便见盗圣发来一条消息——

盗圣:“你公费狎妓是怎么报账的?”

陆斩:“”

盗圣消息瞬间便至:“出门在外,都是自己人,分享分享方法。”

陆斩黑着脸,觉得盗圣思想有问题,他没好气地教训道:

“我去青楼是为了公事,盗姨你不要胡言乱语,若是女上司误会,到时咱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盗圣:“懂了,都是为了公事。”

“?”

……

明玉楼,轻鸿居。

轻纱幔帐随着清风飘舞,明香娘子还在沉睡。

在陆斩离开不久后,一抹蓝色身影自窗边飞掠而来,自顾自坐在桌边,两道黑衣身影紧随其后,站在蓝衣女子身侧。

躺在床上的美人似有所察觉,秀眉微蹙,双眸缓缓睁开。

明香娘子双眸有些空洞,她的身体有些发软,像是被马车碾过,酸软得没有力气,但脑海里却没有半分欢好的记忆。

只记得她被放倒在床,那张俊美的脸逐渐凑近,然后就没然后了…

“真是糟糕…”

明香娘子微微噘起红唇,好不容易碰到如此俊美的恩客,她居然忘记了过程。

不过身体的酸软却做不了假。

那陆公子看着俊美文弱,倒是很中用…

明香唇角扬起笑容,慵懒地坐起身,刚欲喊侍女伺候洗漱,眼角的余光却扫到桌边女子,她的神色猛地僵硬。

下一刻——

明香连衣裳也顾不得穿,忙得下床跪倒在地:“不知圣女驾临,明香失态,请圣女恕罪!”

坐在桌边的女子一袭蓝色长裙,裙摆如轻纱流云,勾勒出饱满臀部,衣襟虽然裹得严实,却遮不住鼓鼓囊囊的规模,只是她带着幂篱,看不出相貌,赫然是合欢派的圣女。

合欢派早年乃是名门正派,可惜开山祖师月宫仙子陨落后,门派逐渐走了弯路,这才发展成如今的合欢派。

合欢派自称是另辟蹊径,但尊重祖师,所以一直沿袭月宫仙子定下的制度。

合欢派一切事宜需由圣女跟四位长老做主。

上任圣女离世后,合欢派内无人能胜任圣女职责,想成为圣女,首先要得到圣女石的认可才行,但圣女石很有灵性,不行就是不行。

就在合欢派焦头烂额时,忽然得知上任圣女曾跟凡民厮混,留有一女。

合欢派便遍寻圣女血脉,希望此血脉能得到“圣女石”的认可,推举为新的圣女。

可惜人海茫茫难以找寻,合欢派逐渐放弃。不料在前段时间,事情却忽然有了转机。

眼前的蓝衣女子,便是前任圣女留下的血脉。

现任合欢派圣女,清若仙子。

清若仙子端着茶盏,嗓音尚且有些稚嫩:“明香姐姐睡得好香,竟然没察觉到我们过来。”

明香面色苍白:“属下…属下…”

旁边跟着的黑衣护卫,冷笑道:“身为合欢派弟子,这点感知能力都没有,你也不怕睡觉时被人杀了!”

“……”

明香欲哭无泪,更不知道如何解释。

她作为修者,感知能力自然不弱,只是这次事出有因,她被人玩晕了,这才大意。

清若仙子瞪了一眼侍卫,又看向明香,缓缓道:

“明香姐姐身在青楼,处境是极其不易的。不仅要提防被人发现身份,还要为我们打探消息,你们不要苛责她。”

说着,清若站起身来,亲自将明香扶起来,琉璃般的双眸有几分悲悯。

明香受宠若惊,忙地披上衣衫,道:

“也算不负圣女所托,近日我确实探听到不少消息。据说封魔墟异动,是因为有人想唤醒蜃魔…”

清若皱起眉头:“此言当真?”

明香不敢笃定,道:“是一位修者酒后所说。”

清若看了眼身侧侍女,轻声道:“去查查这件事。”

右侧侍卫微微颔首,飞身离开明玉楼。

清若看向明香,淡笑着道:“明香姐姐不必紧张,伱为合欢派付出这么多,我跟长老记得你的功劳。只不过…方才你全然没有察觉我们到来,万一我们是刺客…”

明香轻咬下唇,有些难为情地道:“这件事确实事出有因,请听弟子解释。”

明香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知。

清若仙子眯起双眸,神色有些郑重。

另一位黑衣侍女察觉到清若的情绪变化,也跟着谨慎起来:“莫非…那位陆公子有问题?”

清若没有回答她,而是歪了歪脑袋,看着明香,好奇地问道:

“那位陆公子很俊美吗?竟然让姐姐快活地晕过去了。”

“?”

黑衣侍女跟明香都愣了愣,原以为圣女会发表重大意见,结果…就这啊?

这很重要吗?

黑衣侍女嘴角抽搐,觉得圣女重点错了,可转念想想,圣女不过十六岁,对这种事情感到好奇,好像也很正常…

明香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道:“很俊美。”

“那是多俊美?”

“就是很俊美…”

明香本就想讨圣女欢心,虽然圣女没有实权,可毕竟地位在这边放着,若是圣女肯眷顾她,她的生活也会好一些。

眼下看到圣女好奇,明香道:“要不…属下给圣女画出来,让圣女瞧瞧?”

清若圣女认真想了想,而后一拍手掌:“好呀!”

“……”

黑衣人小声提醒道:“圣女,咱们问完消息,还要去跟长老们商讨…”

清若拍了拍桌子,不悦道:“这种事情你去就行了,还要本圣女亲自出马吗?”

“……”黑衣侍女愣了愣,道:“那属下等圣女一起去,否则长老会生气的。”

清若没有说话,可明显不高兴。

黑衣侍女也不敢再触其霉头,只得在旁边等着。

不多时,明香停笔,道:“圣女,画好了。”

清若连忙走过去,她将画卷拿了起来,仔细地看了看,神色却有些失望:“就这啊…”

(本章完)

第397章 姬梦璃VS合欢派圣女,梧桐书院偶遇

半晌午时,明媚阳光消失不见,天边乌云密布,似有山雨欲来。街上风儿凉飕飕的,陆斩痛斥盗圣后,便回了客栈。

凌皎月跟姜凝霜都在客栈等着,眼见陆斩回来,纷纷起身迎来。

“事情有眉目吗?”姜凝霜走到陆斩身后,将他的外袍脱下,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清幽香粉味儿从衣袍传来,似百花齐放馥郁非常,遮都遮不住。

姜凝霜眨了眨眼,鼻翼微微翕动,又朝着陆斩身上闻了闻。

陆斩身上的香粉味儿更重。

说明他至少在青楼里面待了大半个时辰,否则不会香成这样。

姜凝霜转身看着陆斩,舔了舔红艳艳的小嘴,刚欲询问两句,却被陆斩打断。

陆斩察觉到姜姜情绪变化,先发制人道:“此番打探消息可不容易,这边青楼鱼龙混杂,我在明玉楼里待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打探到想要的消息,那香味儿熏得我眼睛都疼。”

“……”

姜凝霜眨了眨眼:“原来如此…那打听出消息了吗?”

陆斩坐在桌边,接过来凌仙子递过来的温茶,道:

“那两位老道估摸着跟梧桐书院有关,但是具体是不是不敢笃定,毕竟没有切实证据,这事儿得慢慢查。”

事情头绪实在是太少,就算老道真的是那位赵夫子,就算梧桐书院真的筹谋着某种秘密,也未必跟神石有关。

但目前只能这么查,不管跟神石有没有关系,若是梧桐书院真的害人,那就必须除掉。

陆斩本就是镇妖司副统司,碰到这种事情不可能视而不见。虽说事情分轻重缓急,但现在他们着急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缥渺。

凌皎月也有些担忧:“你觉得那两位老道筹谋的事情,会跟神石有关吗?”

陆斩把玩着茶杯,若有所思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大司主说过,神石具有灵性,外表跟普通石头没有任何区别,但如果碰到神石,你就会知道这就是神石。”

“如此灵性的石头,出现在秘境、亦或者是上古遗留之地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它是神石,外表再普通,所在的地方也会有些特别的。”

“我跟大司主的意思是,优先排查比较厉害的秘境。朝廷探子之所以去沉眠谷,肯定也是这个思路,只是被那两個老道给害了…”

“老道费尽心思猎杀那么多修者,肯定图谋很大,我们暂且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就算神石本身“低调”,可是它的特性不允许它低调。神石所在之地,周遭必定与众不同。

凌皎月坐在旁边,思索着陆斩的话。

现在他们线索确实不多,与其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确实不如顺着这根线查。

况且,寻找神石本就需要机缘,能查到固然是好事,若是查不到,解决修者被害案件,也算是为民除害,不枉千里迢迢来南疆一趟。

凌皎月想了想,道:“梧桐书院很有名,在南疆的地位不低,深受南疆王族重视,这件事怕是不好查。”

陆斩略作思索,道:

“这件事不能明着来,得暗查。今晚我走一趟梧桐书院,先确定那位赵夫子身份再说。若是赵夫子真是那老道,就算梧桐书院不好查,那也要查。”

姜凝霜有些担心:“我们一起去。”

陆斩抬了抬手,道:“若真是梧桐书院作孽,里面定然防守森严,人多未必是好事。今晚我自己去,涂山世玉的隐息袍还在我这,应该不会有事,至于你们两个…”

陆斩略微停顿,想到了明玉楼的事情,又继续道:“去帮我查查明玉楼。”

姜凝霜对青楼没什么好感,闻言便道:“那青楼犯事儿了?我直接去举报。”

“……”

陆斩伸手将她按在椅子上,低声道:“今天我见的那位花魁,是合欢派弟子。合欢派在极北寒蝉之地,跟南疆一南一北,没道理在这边发展势力,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们去查查。”

凌皎月恍然大悟:“难怪你在青楼里待这么久。”

若是普通的花魁娘子,直接掏出点银两砸一砸就行,询问点消息不是难事。

可牵扯到其他门派实力,确实需要小心些。

姜凝霜拍了拍胸脯,将身前拍得乱颤,绷着小脸保证道:“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们,绝对调查清楚。”

凌皎月没做保证,可眼神儿明显有些慎重。

事情已经聊完,氛围逐渐放松起来,小白迈着优雅步子走过来,毛茸茸大尾巴摇得欢快,如一只呆蠢的银狐犬,热情地跳到陆斩怀里,问道:

“聊完正事啦?白白有件事,想让主人解惑!”

陆斩最近忽略了白白存在,眼下难得有些空闲,便摸着她的脑袋,耐心问道:“什么事?”

小白瞪着大眼睛,好奇地道:“凝霜姐说你有个宝贝,能大能小能吃能……唔——”

话还没有说完,小白的嘴巴便被姜凝霜捂住。

姜凝霜猛地将小白从陆斩怀里抱走,边捂着狐狸嘴,边讪笑道:

“观棋,晚上你还要去梧桐书院,先休息休息,我带小白出去玩玩,顺便查查明玉楼。”

说罢,不等陆斩开口,姜凝霜就抱着小白便跑出房间。

“……”

陆斩眨了眨眼,虽然小白没有说完,但他却猜出几分。

“嗯…以后跟小白说话稍微注意点。”陆斩语重心长道:“她脑子不聪明,跟雀雀似的。”

提到雀雀,凌皎月淡淡笑了笑:“也不知道雀雀怎样了。”

陆斩也有些想念那个小家伙,他跟凌皎月有如此机缘,绝大部分都是仰仗雀雀。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她了。”陆斩轻声道。

凰族吸收精粹的速度,肯定要比人族快得多。

小家伙一旦跟精粹彻底融合,便会前来寻他。

凌皎月点了点头,没说话。

陆斩站起身,朝着床榻走去,边问道:“要不要一起休息休息?”

“……”

凌皎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停顿,她可不信陆斩所谓的“休息”。

每次说休息,最终结果都是水乳交融。

更何况,陆斩刚从青楼出来,指不定有点馋,姜凝霜又不在,她自己也扛不住火力…

思至此,凌皎月站起身,淡淡道:“姜凝霜办事不靠谱,我去盯着她点,你休息吧。”

“也好。”陆斩也没有多想,姜姜性格活泼,做事不够稳重,有凌仙子跟着,确实更放心。

……

夜晚,一场蒙蒙春雨,为朝风城添了几分凉意,苍穹夜色如墨染,远山参差错落,宁静的朝风城犹如水墨丹青的画卷,闲适安逸。

距离城楼不远处的观山茶肆外,八道人影藏在附近山林中,静悄悄地放哨。

位于茶肆小筑的三楼,窗台边坐着两道人影。

茶肆由原木打造,并未封窗,能够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山水景色。窗外树木被雨丝冲刷得油亮,清新之气弥漫开来,清风卷着细雨吹拂进来,将遮挡的白色轻纱打湿,却没有沾染茶桌分毫。

身着蓝色长裙的清若仙子,手持紫砂茶壶斟茶,碧玉般的清澈茶水逸散清香,她将茶盏递给坐在对面的黑衣女子:

“喝茶。”

黑衣女子神态慵懒,丰腴的身段儿高耸起伏,她微微笑着,眼底掠过几丝嘲弄,嗓音酥媚绵绵:

“果然是做了合欢派圣女的人,这才几天?在本座面前,便已经如此从容。”

清若面色微变,将茶盏放在桌上,道:“伱找我有什么事?”

黑衣女子扭了扭身子,笑容妩媚似花:

“没事就不能找你?你别忘记,你能从卑贱之人成为合欢派圣女,全都是本座帮你。最近你传递消息很不及时,本座特地来问问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

清若双手垂在身侧,下意识攥起裙摆。

她虽然是合欢派圣女血脉,但命运坎坷,若非碰到眼前女子,她至今还是卑贱至尘埃之人。

正因如此,她深受此女掣肘。

清若抬起头,望着面前风情万种的女子,咬牙道:

“你少如此说话,大不了…大不了我不做这个圣女!合欢派制度可笑至极,明明采阳补阴,个个恶劣,却要求圣女守身如玉,美其名曰是尊崇先祖遗训规则,实则就是道貌岸然罢了!”

“当初月宫仙子设立圣女职位,乃是希望由至纯至性的女子,带领合欢派女修们前行,想让众姐妹在修仙界有一隅安身之地。可现在的合欢派,不伦不类,可笑至极。”

“你以为,我很愿意做这个圣女不成?”

清若咬紧牙关,对合欢派的风气深恶痛绝。

若是想做人尽可夫的妖女,大可光明正大,可偏偏还要打着“尊重先祖”的幌子,设置所谓的圣女,又当又立,实在是令人不齿。

清若本就厌恶这种生活,又要听从黑衣女子调遣,心情格外糟糕。

以至于听到黑衣女子的嘲讽后,清若忍无可忍,竹筒倒豆子般吐露心声。

黑衣女子并不生气,她不急不躁地拢了拢衣袖,轻飘飘地道:

“哦?那你舍得他吗?”

“……”

清若身躯一僵,登时说不出半个字。

黑衣女子笑声如银铃,柔柔道:

“合欢派纵使声名狼藉,可好歹也是修仙门派,你作为合欢派圣女,也有些江湖地位。若是你舍弃圣女地位,你想想…你会是什么?”

清若攥紧拳头,猛地放在桌子上,双眸含泪:“我就是想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才甘心被你利用。”

黑衣女子笑容愈发妩媚,她站起身,走到清若身后,微微俯身。

随着她的动作,乌黑的发顺着肩膀滑落至身前,黑衣女子轻声道:

“既然如此,何必这般模样?更何况…你我乃是合作,谈何利用?”

清若身体僵硬,她微微闭了闭眼睛,平静道:

“说正事吧。近日我得到消息,梧桐书院似乎在筹谋大事,他们这百年来杀死很多修者,想设法唤醒蜃魔。”

黑衣女子微微挑眉:“看来你们合欢派也不是一无是处,这消息都能挖出来。这件事你们无须跟进,我心底有数。”

“?”

清若一怔,问道:“你知道?”

黑衣女子笑而不语。

清若秀眉蹙起,忽然自嘲一笑:“也对…您现在是南疆圣女,这些消息自然瞒不过你…只不过…”

清若站起身来,跟黑衣女子面对面而站,声音冷漠:“南疆王族知道他们现在的圣女,曾是黑水宗的邪修长老么?姬长老。”

黑衣女子红唇微微勾起,她轻轻转动着手腕,忽然猛地抬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清若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

姬梦璃眯起眼睛:“记住了,我最厌恶别人威胁我。”

当日黑水宗被仙门朝廷联手围剿,姬梦璃虽艰难逃过一劫,却始终耿耿于怀。

姬梦璃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宗主竟然会心甘情愿做朝廷鹰犬,甚至不惜带着朝廷围剿黑水宗。

若非她持有南疆神器上苍之手,只怕也没机会逃回南疆。

回到南疆之后,姬梦璃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宗主个性,他绝不会轻易覆灭自己的心血,除非事出有因。

姬梦璃将事情重新梳理,终于找到了事情的缺漏之处,也明白了宗主为何这么做。

陆斩——

全都是因为陆斩!

陆斩加入黑水宗,本就是朝廷安排的计划。她虽然没有完全相信陆斩,可是陆斩的运气实在太好。

宗主被困在秘境一甲子,他们遍寻无果,偏偏陆斩找到了宗主,这才导致了黑水宗的灭亡。

姬梦璃每每想到此事,都对陆斩恨之入骨,她在黑水宗已经坐到长老位子,本能利用黑水宗逐渐完成心愿,没想到被陆斩那个狗东西破坏。

只可惜,她知道得太晚。

就算现在事情一清二白,她也没有能力找陆斩报仇。

黑水宗大势已去,残余势力被镇妖司剿得七七八八,绝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姬梦璃不得不重回南疆。

她虽是南疆王的私生女,可因为盗取上苍之手,被南疆王族通缉,此番回南疆,她亦是如走荆棘。

无可奈何,姬梦璃只得盯上南疆圣女。

南疆圣女手段相当凌厉,自从继任以来,把持南疆朝政,对南疆进行大刀阔斧改革,甚至想脱离大周钳制,将南疆做大做强。

这是姬梦璃不愿意看到的。

姬梦璃利用南疆王的亲情,悄悄进了南疆王宫,想方设法杀死了圣女,然后取而代之。

南疆王本就对她跟母亲有愧,她又是南疆王最后的血脉,南疆王就算十分愤怒,也不得不扶持她做圣女。

只是她的母亲来自合欢派,在南疆王族眼底上不得台面,所以她的身份并未昭告天下,在外还是以“南疆圣女阿依朵”这个身份行走,不能以“姬梦璃”行事。

姬梦璃深吸一口气,心底的怒焰逐渐平息。

“噗——”

清若捂着脸颊,吐出一口鲜血。她虽然是合欢派圣女,可错过了最好的修炼年华,就算现在用灵药淬体,实力也很微弱。

姬梦璃蹲下看她,将清若染血的发丝归拢到耳后,目光冰冷又带着几分病态:

“其实我们是同病相怜。当年的合欢派乃名门正派,我的母亲乃合欢派大弟子,本该成为新任圣女,却被南疆王所害。”

“南疆王色欲熏心,害我母亲,就如同你的父亲。若非你的父亲引诱你母亲,你母亲又怎会犯错有了你?你又怎会那么卑贱地讨生活?”

姬梦璃手指白皙修长,她挑起清若的下巴,端详道:

“按照你的姿容,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边,简直痴人说梦。他的每个红颜知己都出身高贵,岂能是你这卑贱之躯能比?”

“倒不如老老实实为我做事,我会成全你的。”

说完这句话,姬梦璃掏出一块玉佩,丢到清若面前。

玉佩通体蓝色,散发着幽幽荧光,一股凛然寒意从玉佩中蔓延,令清若舒坦许多。

清若伸手捡起来,眸色晦暗:“这是什么意思。”

“冰川寒石打造的玉佩。”姬梦璃淡淡道:“你娘曾走火入魔,身体留下病症,每每复发犹如火灼。你跟她一脉相传,定然深受此痛,这块玉佩能压制你的火灼之痛。”

清若握着玉佩,面无表情道:“我何时才能离开南疆?”

姬梦璃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

“想去见你的情郎?别急。待我的事情结束后,你就自由了。不过…你现在身边的侍女,应该是合欢派四大长老的眼线,你的自由不在我手中,而是在你自己手中。”

“你目前最该做的事情,应该是掌握合欢派大权,让合欢派按照你的心意行事,而并非满脑子情爱。”

“你记住,你的未来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你自己不争气,别埋怨现状。”

言罢,姬梦璃腰肢轻扭,袅袅娜娜离开茶肆。

藏在暗处的护卫紧随其后,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清若瘫坐在地上,染血的手抓着玉佩,那双眸子暗淡如灰,但很快又充满光明:

“对…我不能坐以待毙…”

……

朝风城。

梧桐书院。

梧桐书院依山而建,坐落在息峰山半山腰处,学院大门处有株活了数千年的梧桐,据说曾有凤凰在此树筑巢,乃梧桐书院的祥瑞之树。

已是三更天,书院里面静悄悄的。

最近恰逢南疆子羹节,学子们都在休沐,但梧桐书院依旧守备森严,看阵势不像是学院,倒像是另类监牢。

但正因如此,家长们对学院极为推崇,言称能极大限度地保证学子安全。

陆斩悄无声息落在那株巨大梧桐树中,梧桐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犹如华盖遮住苍穹,连细雨都难坠地分毫。

“果然有点东西…”

陆斩并未在这株树上感知到灵识,说明这株树没有成精,全凭“毅力”吭哧吭哧活了数千年。

正因如此,方难能可贵。

陆斩掏出梧桐书院的地图看了两眼,然后便掏出敛息袍,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又吃了几颗隐匿神识的丹药,这才飞身掠入梧桐书院。

涂山世玉的这件敛息袍,确实是难得珍品。

就算是造化境的高手,都难以察觉到气息,简直是杀人放火偷鸡摸狗的必备用品。

可惜这玩意是涂山世玉的。

当日两人一同探索沉眠谷,杀死老蛟后,又被山洞里的尸体分神,一来二去就忘记还了,眼下正好一用。

“结界…阵法…”

陆斩刚刚靠近,便察觉到很多结界阵法,不过这到底是学院,所以阵法虽然设置,但并未真的启动,否则学子们出入都不方便。

不过陆斩依旧没有大意,他悄悄跟在一位巡逻人身后,跟随进到梧桐书院的后山。

后山是学生宿舍跟夫子们居住的地方。

学生们不在学院,夫子们也大都回家休沐,陆斩按照地图所标记,很快便找到赵夫子的房间。

陆斩虽然很少飞檐走壁,但做起来还真就没有压力。

造化境的修者,溜门撬锁并不难,就是很多修者在乎脸面,不肯做这种事情罢了,否则防不胜防。

“嘎吱——”

陆斩将门关上,在赵夫子房间翻找一通。并没有发现重要线索,倒是看到了一幅珍藏画卷。

画卷内容格外考验眼睛。

赫然是赵夫子跟女子翻云覆雨画面,那老登竟然将这场面画下来珍藏。

“这是什么狗东西…”

陆斩多看了两眼,看清了赵夫子的相貌。

当日他跟涂山世玉出手利落,错将老道元神当成阴物,但也隐约看到了对方相貌。

后来陆斩又获得两头老蛟的妖魂,通过老蛟的记忆,也知晓了两位老道的长相。

这位赵夫子,确实就是其中一个老道。

“看来梧桐书院不简单…”

陆斩将画卷收起,刚欲装进储物戒指,忽然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从黑暗中传来,速度极快。

有人偷袭!

陆斩身体猛地后仰,在后仰的同时,一只手臂呼啸而至。

陆斩顺势抓住对方胳膊,身体矫健一翻,便跃至对方身后,从后面死死钳制住对方。

“……”

两具身体相靠的瞬间,一缕幽香幽幽传来,陆斩微微挑眉,认出对方身份。

对方也认出陆斩:“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赫然是涂山世玉。

陆斩在来梧桐书院前,便收到盗圣消息,言称涂山世玉准备夜探梧桐书院。

虽然不知对方追查的细节,但陆斩一直格外谨慎。

没想到会在赵夫子房间里见到涂山世玉。

陆斩将她钳制在怀里,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又偷袭?”

涂山世玉觉得晦气,皱眉道:“我以为你是那老贼同伙。”

“这个理由不够。”陆斩仍旧按着她,道:“我穿着敛息袍,你认不出来?”

“……”

涂山世玉轻声道:“我没仔细看,你先放开我再说。”

陆斩并没难为她,将她松开。

涂山世玉得到自由,连忙后退两步,星眸打量着陆斩,道:“把敛息袍还给我。”

陆斩也没打算据为己有,低声道:“等离开这里再还。”

“不成,现在就给我。”涂山世玉不想这件事有其他人掺和,眼见陆斩在此,便想让他知难而退。

陆斩看穿这女人心思,也没多言,只是道:“我没穿衣服,给你了我就光着了。”

“呵…”涂山世玉不信陆斩鬼话,她伸手便欲去扯。

却见陆斩丝毫不躲,反而凑了过来:“想看就看吧,看你这样,你也没看过男人裸体吧?便宜你了。”

涂山世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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