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贫僧是来复仇的,请尊重我的职业素

无论方封心中是怎么想的,道衍终究已经离开了这里。

他的心中多少有些唏嘘。

毕竟,这已经算是他在大明早期最后还认得的人了。

那边的冰夷难得有了勉强还能凑活用用的属下,拉去了海底深处,进行下一步的训练,可怜相柳在樱岛区域作威作福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直接被拉得沉了海。

方封回到屋子里,感慨着那和尚总算是走了,这下子可算不用承受那种难熬的强迫症折磨了,对于他这种在东海躺平当咸鱼足足当了几千年的人来说,混乱,即是秩序。

处于混乱状态,他就觉得舒服自在,并且能在混乱的房间里精准地找到他需要的东西,你要是给他收拾得整齐干净,反倒会让他不舒服不适应。

要不是打算给道衍试试看八宝粥,看看强迫症看到八宝粥的反应,他才懒得收留这和尚。

现在可算是走了。

一边心中愉快,一边伸手推开门,旋即方封整个人直接凝固在那里——

整个屋子像是变了一个模样。

门缝和窗户严丝合缝,每一个碗都整整齐齐地简直像是复制粘贴之后的产物,每一根筷子都对齐,摆放得像是一整块木头似的,桌子上的茶壶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桌子对角线的最中心点。

一切都整齐到解压,并且让咸鱼躺平了几千年的方封感觉眼角狂跳的秩序感,他突然记起来什么,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快步走到了库房,看到菜坛子里面每一个白菜都摆成了一模一样的模样。

方封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米缸。

看到每一粒米都整整齐齐叠放在一起,整个米缸里面的大米就像是个有序排列的集合,旁边的咸菜缸里面每一片咸菜同样整整齐齐地放在一块,并且摆放成了咸菜丝,辣椒,大蒜泾渭分明的状态。

整齐。

整齐地仿佛方封自己都不属于这儿了。

冰夷正好回来取东西,抱着咸菜缸,感慨道:

“刚刚就想要问你了。”

“方封,你什么时候换地方了?”

“这可比你那猪窝强得多了啊……”

方封嘴角抽搐了下。

咬牙切齿。

“…………道,衍……”

“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在来我家住!”

“你这是在赤裸裸的报复!”

不知道是方封的哪一句话触动了留下来的法阵。

屋子里传来了僧人留下来的声音,飘飘渺渺,平平淡淡。

“阿弥陀佛。”

“此乃因果……”

因果?

有因有果,一饮一啄。

方封面容呆滞住,想到自己给这和尚吃的八宝粥。

想到被直接堵门拦路的徐巿,嘴角抽了抽。

这和尚……

心眼太小了吧?

……………………

愉悦啊,愉悦!

道衍的心情相当愉悦。

趁着方封不在家的时候,他成功完成了这一段时间每时每刻都想要做的事情——让那条咸鱼的家里重归秩序,不得不说,对于他来说,让那些混乱重归于秩序,实在是一等一爽快的事情。

而趁着这轻松愉快的心境,他循着之前卫渊留下的地址,很快抵达了泉市,抵达泉市之后,反而放缓了脚步,徐徐往博物馆的方向走去,心境逐渐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这里就是他一直想要追求的,问题的原点。

是他命运被改变的源头。

是他这六百余年间苦苦不得解脱的心魔业障。

他已经准备好去面对他了。

最后他站在那博物馆之前,整理好了思绪,而后敲了敲门。

伴随着门上铃铛的轻响,门被拉开。

道衍神色郑重,正要开口,先声夺人。

“卫馆……”

然后看到博物馆里面探出来一个明晃晃圆溜溜的光头。

身材高大,穿着一个粉色Hello Kitty 的围裙,一只手筷子一只手木铲子。

这围裙是圆觉和社区大妈一起在网上拼的,图案随机,但是能省下五块钱。

浑身的烟火味道。

把少年僧人酝酿的磅礴气势一下冲散了。

道衍:“…………”

两个和尚你看我我看你,都陷入某种沉默。

大和尚圆觉最先反应过来,感知到后者身上的佛门真修气韵,脸上露出爽朗的微笑,双手合十,道:“原来是佛门同修,不知道这位师弟,是在何处挂单修行,来此地有何贵干?”

道衍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杂念皆被平复下去,双手合十,道:

“贫僧道广,前来拜见卫馆主。”

“哦哦,卫馆主啊,你来的正是时候。”

圆觉道:“他昨天下午才回来。”

“还请进来吧。”

圆觉将化名为道广的道衍带进了博物馆里,博物馆内部宁静安详,整体上有一种古老的感觉,道衍安静坐在一侧桌上,端起刚刚某工作人员送上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微微一怔。

低下头。

看到茶杯里面是黑色的快乐水。

某简单饮食,戒律自我的僧人沉默,缓缓抬头。

旁边的水鬼露出灿烂微笑,右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卫家博物馆最新配比,水鬼牌快乐水,给你我的快乐。

你值得拥有!

道衍:“…………”

少年僧人深深吸了口气。

贫僧是来寻仇的。

请尊重我。

他将快乐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双目闭上,心中默默低语金刚经,以放空思绪,而得到通知的卫渊结束了修行,迈步走了出来,看到曾经在天台宗山下见到的少年僧人,脸上露出微笑,赢了上去,道:“道广小师傅你来了。”

道衍睁开双目,点了点头,道:“卫馆主。”

他稍稍往前踏出半步,正要开口,便看到卫渊一只手直接把住了自己的手臂,而不知道为什么,在那短短一瞬间,僧人仿佛看到卫渊的背后有一只巨大无比,手持战斧的恐怖神灵虚像,气势凛然,本来打算反抗,却不由一滞,转眼就被抓住。

“吃了吗?”

“来都来了,正好是饭点儿。”

“今儿不如就一块儿吃好了?”

连环三问。

道衍根本来不及反对,就被拉着坐下。

而当他再次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饭桌上,桌子上坐了好几个人,缓缓低下头,看到了碗里面,糙米,黑米,藜麦,大米,珍珠米,绿豆,红豆混在一起,以无序的方式混合在一起。

那边圆觉爽朗笑道:“正好,最近超市里面的米打折,换换口味,杂粮米也挺好吃的。”

道衍深深吸了口气,准备压下心中把碗筷放下的本能。

这个时候,卫渊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子红辣辣的麻婆豆腐,颇为热情地给道衍倒了一勺子,一瞬间,红色的汤汁以自然而无序的方式从杂粮饭的缝隙里流淌下去,高温而碎掉的豆腐翻滚着落在米饭上,每一块都有每一块的姿势,每一块都有每一块的动作。

少年僧人动作僵硬。

他缓缓抬头,看向卫渊。

卫渊神色温和诚挚,让道衍根本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伪装表情,还是无意到恰好好处,沉默了下,僧人缓缓低头,注视着浇满了麻婆豆腐的杂粮饭——如果说之前只有六成判断,那个渊就是这个卫渊,那么现在他有八成把握了。

不管过去多少年。

这家伙都能在三秒钟之内直接把他的情绪引爆。

自己明明是来寻仇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道衍心中叹息一声,闭着眼睛,把那饭往嘴里塞。

一顿表面上至少是和和睦睦的午饭之后,道衍得以去和卫渊单独相处,在之前,天台宗的弟子曾经带着他的僧钵去让‘卫渊’看,但是那个时候对方毫无反应,所以道衍这一次带来了对那个渊更有意义的东西——

六百年前的渊,曾得到过此物,又曾失去,纠缠不休。

道衍轻声道:

“卫馆主既然开了博物馆,广收古物,不知道认不认得这东西。”

他取出一个盒子,轻轻打开,递给卫渊。

里面是一张枯黄的纸张。

卫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一幕幕画面浮现——

不再年轻的道人抚摸着由自己重新推陈出新过的典籍,沉默许久,突然打开其中的内容,将其中最新的书页撕下来,直接扔到了火炉里。这一个动作让他的身体更糟糕,剧烈咳嗽着。

旁边少年连忙给这道人捶背,可就在这个时候,火盆却突然晃动了下。

其中几页被火上风卷起,飞出了屋子,旋即更是有平地恶风卷起,让这几页书卷飞得远了,少年根本就追不上,而身后的道人沉默许久,最终也只是叹息天意如此,徒呼奈何。

这是他传承中本该毁去,却意外留存下来的东西。

博物馆中,卫渊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念出了那张纸的名字:

“……太平要术,斩龙脉。”

PS:今日第三更………提前预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阖家团圆,万事如意

(本章完)

第389章 缘由

卫渊伸出手轻轻抚摸泛黄的纸张,动作轻容,似乎生怕稍微用力就会让这一张纸彻底粉碎再那两千年岁月的冲刷之中。

曾经授业恩师最后决意摧毁,却不曾完成的招式,命名为太平要术的太平部核心,却也是最为惨烈直接的剑招,当世无太平之时作为平常百姓最后的反抗手段,斩龙脉之术。

卫渊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近两千年后的现在,再度地看到这一张秘术,哪怕是他曾经亲自看到过张角斩龙脉,最终也只是习得了斩气运的剑术。

对于真正完整的斩气运之术并不了解。

之后在上一次前往樱岛的时候,传授给了小道士阿玄。

由阿玄在樱岛如同盘旋毒蛇的气运上斩了一剑,气运溢散,被八岐大蛇吞吃化作相柳之形,不过,卫渊想到那一条狰狞恐怖的荒神相柳,心中微沉,此刻的相柳实力极为不容小觑,如果前往樱岛的时候遇到祂,怕又是一场恶战。

卫渊抬了抬眸,看向前面的少年僧人。

连番几次遇到,第一次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个愿意对他人伸出援手的僧众,但是现在第二次相遇,对方还取出了太平要术的残篇,卫渊敏锐地察觉到了道衍的特殊。

少年僧人神色古井无波,平伸出手,嗓音平缓,道:

“卫馆主请自便。”

他看出了刚刚的异象。

在卫渊接触这一张泛黄纸张的时候,五指接触的地方,有流光神韵溢散。

卫渊缓缓收回视线。

此地是博物馆。

尽管已经看出了眼前的少年僧人身上藏着秘密,可能对自己不利。

卫渊却还是坦然闭上了双目。

五指微握,那一道道气机灵韵纠缠如蛇,卫渊闭上双目,一幅幅画面在眼前出现——

千年的岁月崩塌成流沙,自现世流散离去。

周围的画面骤然发生了变化。

卫渊还是在这里坐着,但是前面已经不再是那少年僧人,周围的博物馆仿佛化作了朴素到了让人觉得粗糙的建筑,更远些的建筑却已经化作了模糊的背景。

卫渊看到眼前,早已经不再年轻的太平道人伸出手按着旁边的少年弟子,望着远去的道经残篇,眼神复杂,最终只是轻声叹息天命如此,卫渊的心稍稍刺痛了下,看到眼前近在咫尺的张角,他几乎要下意识伸出手。

可是这清晰无比的画面,老师,曾经的自己,曾经真切生活过的地方。

全部转瞬崩溃消失,化作了泛着琥珀色岁月光泽的细沙,自他的手指指缝间消失不见,这是三国黄巾最后的余晖,也是这一张太平要术残篇里,最初也最为深刻的‘记忆’。

旋即这一张要术残篇里的真灵气息在卫渊眼前彻底展开。

………………

在卫渊双目闭上的时候,道衍睁开双目,看着眼前年轻的博物馆主。

对,很年轻。

但是这并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因为自己在度过了六百余岁之后,同样也是这样年轻,甚至于比眼前的博物馆主更为年轻一些,能够让这一件记录又斩龙脉之法的卷宗产生反应,看来,他果然就是当初的那个大夫。

道衍想到了过去的经历,神色复杂。

他家时代行医,在江南一带略有薄名,他作为嫡子当然也要继承医术和医馆,这是家传的行当,多少年的名气了,但是他却不喜欢那些枯燥的医术,倒是喜欢道人佛陀,喜欢野狐参禅,猛虎打坐,那些附带有传奇色彩却又荒诞不经的故事。

父亲为此不止一次地动怒。

在外人眼里儒雅温和的名医,气得放出话来:

“你若不愿学医,让先祖的医术失传,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我我,我再生一个!”

年少的道衍脾气也硬,道:

“我就没你这个爹。”

“你有本事还能生出来,就去生!”

“你你你,逆子,找打……”

中年得子的大夫气得厉害,彼时虽然没有七匹狼,但是某些心情是一样的,直接抽起竹竿就要下手。

相较而言,在那个时代里,大夫的孩子吃的揍绝对更多。

毕竟寻常家里怕打坏了儿子。

可是大夫们经验无比丰富,下手懂得分寸,明白找哪儿是能把这帮小崽子打疼,还不会留下什么问题的地方,最重要是,家里就是医生,打完了就治伤,那可真是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咋,还能缺你那两斤药了?

就当孩子以为又是狠狠地一顿揍的时候,竹枝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一名穿青衫的青年拉住了大夫。

当道衍小心翼翼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位医者。

那个时候,渊在家里的医馆暂居,学识渊博,被称作先生。

不知其年岁,不知其来历。

只是一身医术,几近于神通。

看上去似乎三十来岁,似乎更年轻些,也似乎还要更为苍老些。

可是道衍自年少孩童长大,到了高大的青年,那位气质清淡的渊先生却始终是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当时就是这位渊先生,让自己提前一年摆脱了当一个大夫的命运,得以有了之后波澜壮阔的经历。

却也是他,让自己失去了既定的命格。

道衍心中复杂,可见一斑。

暗叹声气,道衍回过神来,注视着眼前的博物馆主。

对方此刻这样毫无防备的模样,心中自嘲,当年那位渊先生,哪怕是自称没有过往,没有记忆之人,可也不可能这么没有心机城府,连他有秘密都看不出来,居然就这么安心闭目打坐。

就不怕他道衍突施辣手,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吗?

愚蠢!

难道这几百年来,反倒懈怠了吗?

道衍心中也不知为何,明明是适合自己出手的机会,反倒是腾起一种极为复杂的怒意,并指叩击桌子,一根筷子被驾驭,这是道门剑修以气驭剑的高深手段,佛门僧众,气机浑厚如他这样的境界也能够做到,不过不是以技巧,而是硬生生靠着一股气机驱使。

那筷子直奔着卫渊眉心而去。

忽然,

两根白皙如玉的手指将那筷子夹住。

少年僧人怔住。

微微抬眸,一名气质清雅安宁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一侧,马尾柔顺,鬓角长发里面混有红色的发绳,在那种安宁当中又多出了如神女一样的庄重空灵,一只手夹着那一根筷子,一只手握着一卷书,背负身后,嗓音清冷。

“小和尚是客人?”

屈指一弹。

筷子倒飞回去,一股清风流转,击打在了道衍的眉心。

而后稳稳落回原本的位置。

好高深的御风术!

道衍心中刹那警惕。

在戒备的时候,也有恍然的感觉,注视着卫渊——

正是因为有这个女子在,那位不知经历了什么而极为冷静谨慎,会有诸多后手的渊才会安下心来,在自己的面前闭目去研究这件东西吗?

居然这么信任一个人。

不过……

少年僧人眼底古怪神色。

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渊先生吗……

他在一刹那甚至升起自己是不是找错人的错觉。

江南苏州,自然是人间繁华的地方。

而江南水乡更是有很多美人。

姚家回春堂的渊先生学识广博,气质清淡儒雅,当然有很多人中意。

来提亲的人踩破了门槛,有人听说过掷果潘安的典故,当时是真的有女子鼓起勇气给那位渊先生抛掷果子的,不过每每便宜了彼时还贪吃的小和尚,也不知那些小家碧玉们看着渊先生笑容温和来者不拒捡了果子,回去却投喂小和尚时气得扯碎了几条手帕。

甚至于还有花魁问诊,掏钱包了医馆,把其他人都暂时请了出去,含羞带怯,学了唐朝女子薛涛的浣花笺,用当时难得的新鲜花瓣染成了信笺,笔触柔美写了藏头诗,当时坊间都传疯了,连道衍这小和尚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结果呢?

那位渊先生居然真的能写出满满三页的药材。

对那用不知道多少花瓣做的彩笺上的藏头诗直接无视。

并且嘱咐那女子,一定注意身体,不要熬夜伤身之类的话。

以免未老先衰云云。

这样的渊先生,居然在现世找到了这样的女子?

少年僧人在第一时间的差异后,第二个刹那浮现的心情居然是不敢置信和六百年前的疑惑解开后的坦然,以及积压了六百年的某种感慨,类似于‘渊先生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这样的问题得以解决后的舒爽。

这个可是六百年的强迫症,那种坦然,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双手合十,默默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变化莫测,不可估量。”

道衍在这之前和卫渊打过几次交道,不是第一次见,来这里的时候又被几次三番打断,心中所剩下的敌意本来就不多,见到那莫测高深的少女,索性安然品茶。

对旁边的圆觉道:

“贫僧此刻突然觉得,或许佛祖真的存在。”

他感慨一声,默默低语。

连渊先生都有红颜知己了。

佛祖还活着,也不是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了。

圆觉怔住,而后双手合十,认认真真道:“世上并没有佛祖。”

道衍:“…………”

贫僧只是开个玩笑。

他看到珏坐在卫渊旁边,安静看着一卷诗经,旁边和尚拉着自己喋喋不休讲述世界上没有佛陀和神仙,一切都得看自己;身穿燕尾服的水鬼一只手搭着热毛巾,一只手托着托盘,动作优雅,上面用高脚杯盛放着黑色快乐水。

那边好像还有一个勤奋练习拔刀术的战魂和正在打游戏的纸人儿和红绣鞋。

少年僧人陷入沉默。

神女和幽魂同在,佛修和怨鬼同住。

这几乎是混乱无序的代名词。

阿弥陀佛,

道衍额角抽了抽。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而这个时候,卫渊也看到了自己不曾预料到的东西——

那是,祝融所托付的事件。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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