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内地第一个昆仑会成员

“我跟你们讲,你们摊上大事了!”

“知不知道这辆车多少钱?把你们厂子卖了都赔不起!”

金彪和陈亚军指着周围职工们的鼻子骂,像极了小说中等着被打脸的反派。

然而,现实的情况是,包括魏厂长在内所有厂里人,都被骂得蔫头耷脑,一声不敢吱,和做贼被抓的人没啥区别。

“说话啊!车搞成这样,现在怎么办?”

“不行咱们只能去所里谈了!”

金彪和陈亚军绝对有生气的理由,且不提把车弄回首都,是他们主动揽过去的任务,好端端一辆奔驰W126型轿车,居然弄成一堆破烂。

要知道,他俩眼馋这车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说买也买得起,但买完得喝西北风,硬是没敢指望。

他俩的皇冠轿车,和这款大奔一比,跟个乞丐似的。

就有种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被别人给拱了的感觉。

没有动手,只怪对方人太多……

“两位兄弟,请高抬贵手啊……”魏厂长一个劲儿赔礼道歉,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周围吸引来不少职工,被大卸上百块的奔驰车旁边,也戳着几个满身油污、手持工具的人,这一切显然就是他们的“杰作”。

“是我干的,别为难我叔,跟所有人都无关,我一个人负责。”其中一人突然说。

“剑军,伱给我闭嘴!”魏厂长呵斥。

李建昆看向扬言要负责的小伙子,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蓝布薄袄,身材瘦削,脸蛋微圆,倒是和印象中的长相不太能对上号,但既然叫这个名字,不会再是别人了。

“就是我干的,路上看到,没忍住,带人把拖车堵了。”魏剑军硬着脖子说。

李建昆示意哼哈二将消停点,淡淡问:“为什么呢?”

“不是说了吗,没忍住,奔驰车之前只在外国电影儿里见过,现实中好不容易遇到一辆。”魏剑军说,“反正,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本来他有个计划,知道车主不是本地人,让他二叔拖住几天,没想到还是被抓个现行。

李建昆差点没被气笑:“你拿什么负责?这辆车全国目前不会超过五辆,如果有货源销售的话,价格不会低于一百万。”

此时的魏剑军,不过是个愣头青,年纪很小,将将二十岁。

“这、这么贵吗?”魏剑军吓得双腿一哆嗦。

周围的其他职工皆是倒吸凉气。

“没、没这么贵吧?”魏厂长汗珠滚滚,“听说国外大几万美金。”

这位还算有点见识……李建昆反问:“皇冠车在国外卖多少,国内呢?”

魏厂长:“……”

“行吧,就算大几万美金。”李建昆望向魏剑军,伸出手说,“来,你怎么负责?”

“我……我……”魏剑军支支吾吾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最后钢牙一咬,“大不了坐牢!”

李建昆白眼一翻,不是要故意刁难他,这种行为肯定非常不好,万一他遇到的不是自己,人家能嫩死他。

“别听他的,别听他的,”魏厂长忙不迭求情,“几位大人有大量,车虽然拆了,但剑军他们能组装回去,保准装得好好的,和新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要拆它?”李建昆猜到一点答案,但还是想听听魏剑军怎么说。

“涨见识,学学人家怎么造出来的这么好的车,将来、我们也要造自己的汽车!”魏剑军攥紧大扳手。

他说这话时,眸子里好像有火焰在跳跃。

李建昆心里一笑,脸上仍是漠无表情的模样:“把它装好,像你叔说的,一模一样,我可以不追究。”

“谢谢兄弟,谢谢兄弟。”魏厂长点头哈腰,抹了把汗。

魏剑军嘴角一咧,看看李建昆,又瞅瞅旁边散架的奔驰,然后屁颠屁颠凑上来:“大哥,打个商量怎么样,能不能再让我拆拆,有好多地方还没看到,完了我立马装好,您放心,我速度快得很。”

“你踏马的得寸进尺啊!”李建昆还未有所表示,陈亚军一蹦老高:“老子把你拆了行不行!”

“你个臭小子,脸皮八丈厚!”金彪怒骂。

魏剑军年纪虽小,但十分机灵,看出这俩咋咋呼呼的家伙根本不是正主,没去理会,仍一脸渴望看着李建昆。

李建昆瞥他一眼:“明早,明早我要看到完完整整的车。”

“得嘞!大哥仗义,中午请你喝酒!”魏剑军激动不已,撂下一句话后,没时间耽搁,带着人手继续。

“昆哥你……”

“你信他的鬼话,待会儿装不回去了。”

陈亚军和金彪一脸无语。

有些事儿,李建昆没办法同他们讲,这辆车,不白拆,如果不是琼岛那边的资源断了,愈发难搞,山河又盼着车开,他会把这辆车送给魏剑军——

搁这儿被拆掉,拆成粉末,才能实现它的最大价值。

魏剑军他们忙活时,李建昆索性闲来无事,还得在这边住一宿,没有离开,饶有兴致凑在旁边打量。

“猴子,看着点,那是主控电板,拆的时候一定要记住插线。”

“啧啧,V型对称八缸发动机,5.0L排量,最大马力241匹,我预计时速能达到200km/小时!看起来是个绅士,实际上是头野兽!”

“这四速自动变速箱,还真有点不敢拆,精密得像艺术品。”

魏剑军在车底爬来爬去,大冬天的搞得满头是汗,不过,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疲乏,有的只是痴迷与热爱,他抚摸着那一件件机械零件,像对待心仪的姑娘。

别说哼哈二将,连富贵兄弟都挺纳闷,车被拆成这个鸟样,老大居然还能笑出来。

李建昆的心思,他们自然不懂。

此时李吉利应该在造冰箱,王亚迪大概率还在上学,眼前这小子叫魏剑军吗?不,他叫……民营车企的一缕星火。

“叮叮叮叮……”

如果不是厂里放饭的手动铃铛响了,魏剑军恐怕还徜徉在他的汽车世界里。

这小子倒也说话算话,火急火燎去洗了把脸,换上干净衣服,准备带李建昆他们去喝酒。

这时李建昆才知道,这小子原来是个富二代。

什么家庭背景不清楚,将将二十岁,已经是有车一族。

一辆银白色的拉达小轿车。

他开车载着李建昆和富贵兄弟,后面跟着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陈亚军和金彪在上面。

李建昆见他一顿操作猛如虎,笑笑说:“年纪不大,水平不错呀。”

“切,这算什么。”谈及车技,魏剑军兴趣盎然,透露出几分少年张狂,“前面有个废粮站,要不要带你们去溜溜?”

“咋地,你还会漂移啊?”

“哟!大哥,真人不露相啊,你还知道漂移?”

“略知略知。”

“那也叫个事儿?坐好嘞大哥。”

轰——

汽车驶向粮站。

不多时,阵阵轮胎摩擦水泥地发出的吱吱声,不断传出。

这小子真会漂移。

用一辆达拉车漂移,富贵兄弟吓得没敢坐,漂一下后立马要求下车。开过或坐过拉达车的人都知道,这车悬挂贼软,压根没什么操控性可言。

李建昆坚持了两分钟,急忙喊停,不然得吐。

“哎呀大哥,你这也不行啊,我还没放大招呢。”魏剑军一脸兴奋。

改装面包车停在粮站门口,从后面冲进来一拨小年轻,显然是被胎噪声吸引来的。

“完了?”

“车神,再搞几圈啊。”

通过这些小年轻的话,李建昆了解到,魏剑军有个外号,叫“保定车神”。

午饭吃的是当地美食——驴肉火烧、莜面,外加几个小菜。

魏剑军喝啤酒,他二叔作陪,搞了点白的。

酒过三巡,李建昆摸出一张黑色烫金卡片,沿着桌面推到魏剑军手边。

“啥呀?”他好奇问,然后拿起来观摩,读出上面仅有的三个汉字,“昆仑会?”

陈亚军和金彪瞅着那张卡片,一脸艳羡,他俩都没有……

虽然说如果开口要,老大应该会给,问题是,没脸。那晚在波佬道的庄园里,冉姿大致说过什么人才能加入昆仑会,他俩算个屁啊。

那么问题来了:这小子又算哪根葱?

“啥东西?”他叔接过去打量,同样一头雾水。

陈亚军觉得到了自己登场的时候,清清嗓子说:

“昆仑会是一家高端会所,总部在港城维多利亚港畔,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一栋大楼亿万起步,会员都是顶级社会名流,比如……包玉钢你们知道吧?”

魏剑军下意识摇头。

魏厂长却是浑身一震,这人,他还真听说过,外号船王什么的。他不知道在哪儿看过一篇报道,说是这位包船王向大陆捐赠一千万美金,建大酒店。

一千万美金啊!

那是多少钱,简直难以想象。

他咬着侄子耳朵,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听。魏剑军听罢,双目圆睁。

陈亚军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小子,你撞大运了知道吧。”

魏剑军目露狐疑,越看他越像骗子,不过,他们又有崭新的奔驰车……

“港城的一家单位?”他扬起卡片问,“那这玩意是干嘛的,给我做什么?”

“昆仑会也会招收有潜力的人才,我在你身上看到一种可能。这是一张昆仑会的会员卡。”李建昆说。

昆仑会的成员也分层级。

这是入门级的卡片。

简单点来说,层级越高,需要越高的对组织的归属感和忠诚度。

“你要邀请我加入昆仑会?”魏剑军诧异,“收、收钱吗?”

“收你妹!”金彪没好气道,“昆仑会差你那几个钱?昆仑会的创始人资产几百个亿!不仅不花钱,昆仑会总部大楼有十二层高,你能想象到最顶级的享受,里面都有,吃、喝、住、用,全部免费。”

冉姿上次透露过,准备打造昆仑会的大楼,现在是一家英资的海景酒店。

“咝!”

这下魏剑军有点信了,与这年头多半人的观念一样,在他看来,免费的,可信度就非常高。

后世往往反过来。

饭吃得差不多,李建昆示意张贵去结账,一边站起身来,望着魏剑军别有深意地说:“重点是,你会在那儿结识到常人梦寐以求的人脉。”

言尽于此,他准备去找宾馆下榻了。

魏剑军肯定会去,只要他是一个有梦想有野心的人。

“不是,大哥……那你是谁啊,这么厉害的组织,你可以邀请我加入?”魏剑军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以后你会知道的。”李建昆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魏剑军手指摩挲着黑卡,怔怔发呆。

“收起来,收好。”他二叔生怕他掉了,给他揣进荷包里。

魏厂长有种直觉,这可能是他们老魏家最大的一场造化。

(本章完)

第829章 小王结婚(上)

奔驰W126停在六尺巷的王宅门外,老王从宅子里接出一根水管,滋水冲洗着一路从保定开回来的尘灰,橘黄色的阳光洒在黑色车漆上,熠熠生辉。

乍一看,和没有动过的原版车,确实没啥两样。

小魏同志的手艺还是没话说的。

大批街坊邻居被吸引过来,把大奔围个里三层外三层,人均一脸艳羡,哈喇子快要淌出一地。

事实上,这年头的普通老百姓也不懂车,只是觉得这车好大好霸气,里里外外透着一股金贵,在路上从未见到过。

所以感觉稀罕。

不乏人问东问西,比如搁哪儿买的,要多少钱等等。

送礼人李建昆一番含糊,以至于大伙儿以为南方遍地都是,三五个万元户就能拿下。

老王家的邻居,耿伯大手一挥:“再过两年,叫我儿子也整一辆!”

他有个小儿子,知青返城,没安排上工作,以前做个体户别说街坊邻居瞧不起,自家人都不待见,价格双轨制出台后,因为家里本身也有点门路,赚得盆满钵满,街坊邻居嘴上不说,心里却艳羡得紧,在家里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小王:“呵呵~”

他虽然也不懂,但这车什么来头,建昆和他讲过,包括在保定被人拆过一遍。

有点心疼,不过想想也无所谓,就像建昆说的:“车嘛,开嘛,开破了再换。”

老王家的大宅子里,已是张灯结彩的模样,门窗上贴起囍字纸。老家的亲戚实在不便过来,老王两口子并不强求,这些喜庆装扮多半是出自老李家母女之手,三人从前天起就搁这儿住下了。

“我说爸,别洗了,我还要出去呢。”王山河说。

新车到手,自然迫不及待想溜溜,另外,他确实有件紧急事要办。

“差不多了,等我擦一下。”饶是老王这种正二八百的土豪,也对这辆大奔宝贝得不行,和普通人家对大凤凰的珍爱程度如出一辙。

“干啥去?”李建昆侧头问。

“买电视。”

“电视你还没买?!”

“你以为这么好买啊,今年和往年不同,连友谊商店都供不上货,现在是统一调配,预约购买。”

王山河说着,从翻毛领的皮夹克里,摸出一张纸券拿给李建昆看。

抬头上有七個大字——彩电预约购买券。

内容是:凭此券可预约购买彩色电视机一台。

上面有三道公章,市计划委的,区委的,还有个“机造二厂”的单位章。

小王又从兜里摸出一本红皮儿工作证,解释说:“有券,还得凭工作证购买,单是办这么个事儿,花了我一千块。”

李建昆也没埋怨他不早吱个声,整得有点唏嘘。

他常在特区和港城两头跑,这年头的许多资源都不缺,没啥感觉,而生活在内陆地区的人,即使不差钱于小王,想搞个紧俏物资同样很不容易。

小王让他把车开出胡同,等到大马路上再换手。

正当两人驱车前往指定商场时,五道口的东郊民巷里,和王家门前差不多的景象,也在上演。

沈家的小四合院外,停着一辆红色的“大头鞋”车。

街坊邻居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沈壮戳在院门口,任他们看,也不管,不过谁如果重手重脚的,那他得说两句。小脸上不可避免的有股骄傲——

整片东交民巷里,他们家第一个有私家车。

所以他爸说要还回去,先不提姐姐什么态度,他第一个不干。

宅子里,和王家不同的是,却没什么喜悦氛围,沈红衣还因此摊上麻烦。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说收就收了?”沈学山坐在轮椅上,皱眉审视着女儿。

街坊邻居知根知底,谁都清楚以他们家的收入,买不起汽车。人家问起怎么说?

女儿的朋友给买的?

普通人家送彩礼才花几个钱?

那这女儿嫁是不嫁?

沈红衣并不在乎这台车,在她心里,这也不是一台车,而是费尽周折从南方千里迢迢送到京城的心意,她不能还回去,那会伤他心。

“爸,你到底现在还瞧不起他吗,你看看外面的社会。”她说。

“我从没有瞧不起他,一直认为他有大本事,问题是他把本事用错了地方!”沈学山顿了顿,问,“你是大学生,你自己说说,这算不算有点心术不正?”

沈红衣哑口无言,她清楚,在她爸心里,如果有选择的情况下,必须保家卫国才算心术正。

而他的出发点,也是为自己好——用他那套根深蒂固的观念,替唯一的女儿,觅一个又红又专的如意郎君。

只是,他不懂她,也不懂他。

说也说不清。

“学山你能不能别这么犟,伱看看女儿的脸和手,都被刀子风刮皴了,你咋就不心疼呢。”沈母埋怨。

“去去去,你懂什么。”

“老顽固。”

“爸,你甭说了,这车我是不会还的,早跟你说过,这辈子我只嫁他。”

“你!”

再说李建昆和王山河这边,开着大奔来到指定的百货商场,一路回头率百分之一万——好多人驻足眺望,一直到再也看不见时,才收回目光。

“太得劲了!”

小王一趟溜下来,心潮澎湃,完全没过瘾。

他最开始学的是解放车,真不好搞,后面想想以后也开不到,找门路弄来一辆吉普212学,以为已经算是蛮好开,也带劲。

现在开了这辆大奔,才知道普吉212和手扶拖拉机没啥区别。

“走了走了,以后慢慢摸吧,先把彩电搞回去。”李建昆拍掉他在车内四处抚摸的手。

两人刚离开,停在马路牙子旁的大奔,便引来“大部队”的围观。

这是海淀最大的一家商场,商品也最齐全,两人刚进门,便看见有一个区域人满为患,密密麻麻的人扑向柜台,拿着钱和券的手伸得老长,像极了李建昆印象中几个恐怖片里的场景——

一群人陷入某个绝境,灾祸降临时期盼救援。

“卖啥的?”李建昆好奇问。

“咖啡。”

小王解释说,咖啡现在成为了最紧俏的饮品,条件稍好的人家,客人登门都要上咖啡,首都还开了好些家听歌的音乐场所,人们光顾时也总会点杯咖啡。

这里售卖的咖啡全靠抢,晚点就没了。

“能喝惯?”李建昆略显无语,咖啡这玩意儿,两辈子他还没怎么喝习惯。

“难喝的要死!”小王吐槽,然后又说,“不过这重要吗?都在赶这个时髦,我也囤了一大堆,结婚、后面春节,要是不上咖啡,客人怕是以为我小气。”

李建昆暗叹口气。

卖家电的区域也在一楼,估计是整个商场内人最多的区域,乌泱泱一片,走路全靠挤,那一个个“蓝袄子”望向柜台内的眼神,无一不透露着炽热。

李建昆本以为多半人只是过个眼瘾,靠近后才发现自己错了,周围十有八九的人还真带着钱。

“看到了吧,以前金贵到不敢指望的物件儿,现在马路上随便拉个人好像都能买。”小王说。

李建昆环顾四周,发现并不是每个人看起来都像不差钱的主儿,脑子里忽地冒出一个词儿——浪潮式消费。

或者叫攀比式消费。

这年头,绝大多数家庭的收入还是差不多的,你敢掏干老底,甚至借钱买,我凭啥不敢?

人们都比起来了。

从经济的角度讲,自然是件好事。

可是,李建昆也看到那种劳动人民身上的纯真和质朴,在慢慢流失。

“建昆,这边!”小王挤到一个售卖电冰箱的区域。

李建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几台摆放在一起的立式双开门冰箱,款式一样,冰箱上有品牌标识——清溪牌。

对于这款冰箱他自然不陌生,娘娘庙的四合院里有一台。

“你和我爸的成果。”小王嘿嘿笑道,遂扯住一名爱答不理的售货员问,“同志,清溪牌电冰箱卖得怎么样?”

“废话!你有券没券,没券别挤!”

小王扭头看李建昆一眼,眉飞色舞。他肯定不缺冰箱用。

许多老百姓买这些家电,钱还不是问题,主要是缺券。专用券的数量十分有限,很大一部分流通到黑市,一张券的价格或许能达到商品本身的一半。

“你赶紧搞电视吧,我看快卖光了。”李建昆说。

“他敢!我有预约的!”

话是这么说,小王也不敢确定,火速杀往卖彩电的地方,他的结婚三大件,只差一台彩电,没有还真不行,风俗到这儿了。

早些年的结婚三大件,也称老三件,分别是:自行车、手表和缝纫机。

现在在大城市里,不太行得通了。

变成新三件:彩电、电冰箱和洗衣机。

结婚能配齐这三件,那才叫正儿八经有排场,男方女方家里都有面儿,亲朋好友和左邻右里保管要高看一眼。

他们老王家自然不能丢这个份儿。

“你叫刘胜利?”售货员拿着他递过去的预约券和工作证,眼神狐疑。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变白了点不行啊。”

小王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气势十足,貌似是某种经验技巧。

PS:这几天更新会有点不稳定,要出远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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