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破局之计,三人成虎

若是在曹操成为兖州牧前,曹操或许会在今困顿之际,受荀谌的游说投效袁绍。然他尝过权利的滋味之后,已是难以臣服于袁绍。要不然指望凭程昱的一番话,怎么坚定曹操的抵抗之心。

在明确不投袁绍之后,曹操为了寻找破局之道,随即让人将荀彧请至府堂,咨询以大军存亡之计。

堂内,曹操忧心踱步,问道:“吕布为张虞乡人,旧屯于颍川,受袁术供给。陈宫、张邈迎吕布而袭兖州,诸郡反复背弃,唯三城尚在我手。今时大旱无雨,蝗灾四起,城郭残破,甲士困顿,试问文若、仲德有何良计,我军前途何在?”

之前曹操虽坐拥兖州,但未有所谓的窥探神器之念。而今被程昱刺激了下,曹操笃定要走田横道路,他干脆大胆展望霸业,以争霸天下为念。

顿了顿,曹操补充问道:“前日有斥候来报,陶谦病逝,子商继位,徐州正值更替,不知可用兵否?”

曹操两伐徐州,屠彭城,定琅琊,兵至东海,将陶谦的嫡系兵马几乎打没,陶谦为之惶恐,欲走丹阳避难。多亏张邈、吕布突袭兖州,才解了陶谦之围。在曹操率兵撤离徐州不久,陶谦便因心力交瘁而亡。

陶谦深知自己两个儿子不成器,接不了徐州烂摊子,而又没老实人刘备接盘,于是临终前让徐州文武自选州牧。而经文武一番争吵,最终让陶谦长子陶商暂任州牧。眼下兵马困顿,吕布不好对付,曹操不由想到徐州重起炉灶。

荀彧消瘦的脸庞上流露沉思之色,说道:“使君,昔高祖保关中,光武据河内,皆是先巩固根基方争雄天下,如此进则胜敌,退则据敌,故高祖几经兵败,方终济大业。今袁绍、张虞、袁术三雄争天下,无不取一州之地为根基。”

“使君以兖州起兵,平黄巾之乱,百姓无不归心悦服。且河、济二水,为天下之中枢,控则能威服天下。故今虽说残破,但犹能自保,是为使君之关中、河内,故不可以不定。”

“使君之困在于无粮,故不如东走鲁地,暂食青、冀之粮,向袁绍书信求援。待春水生时,西征济阴,与吕布对峙于定陶,约食畜谷,精练兵马,一举或能破吕布。及破吕布,然后南结扬州,北和袁绍,共讨袁术,将临淮、泗诸郡。”

“今举疲惫之卒而东取,吕布必兴兵取三城,故多留兵则难下徐州,少留兵则难保城。吕布自入兖州以来,侵扰掠民,人心惶恐,唯鄄、范、卫可全,其余非使君之所有。如三城被吕布所克,则兖州非使君所能有。”

“陶谦虽死,徐州兵吏尚在。使君前讨徐州,威罚恐怖,子弟念父兄之仇,必人人固守,无归降之念。故纵能下徐州,使君未能据之。倘若徐州不定,使君安有容身之所乎?”

“天下辽阔,舍小而换大可为,以大换小可行;以危换安亦可为,以安换危亦可行。衡量一时之形势,不可不虑根本,望使君深思熟虑。”

荀彧舍张虞、袁绍以投曹操,其已是经过深思熟虑。曹操虽说颠簸流离,但荀彧为了证明他的眼光是正确的,依旧是勤恳出谋划策,希望能帮曹操破局。且荀彧相信曹操,以曹操军事才能,必能做出一番事业。

曹操负手踱步,担忧说道:“东行鲁地就食可行,然向袁绍上疏求兵一事,我今拒绝将家眷迁至信都之求,故恐袁绍无意援助。况豫州孙坚尚未出兵,若孙坚出兵用武,其与吕布合力,则恐不能胜之。”

“不然!”

荀彧说道:“吕布为张虞乡人,其与张虞同击李傕,克定关中,迎奉天子。若吕布袭取兖州,则袁绍西临张虞,南接吕布,北为刘和,袁绍三面临敌。时张虞出兵河北,袁绍将危如累卵。故袁绍忧虑形势,当会资助使君夺取兖州,以为他之屏障。”

“至于豫州孙坚,其深受袁术猜忌,今袁术岂会用孙坚取兖州。孙坚如不至兖州,则兖州之敌仅吕布一人。倘若使君明岁难取济阴,无力控遏河、济二水,则再商议另取根基之事不迟!”

“徐州为使君之仇寇,今不易取之;淮扬除刘繇外,则无诸侯盘踞,使君尚能观望。”

“文若所言有理!”

曹操踱步思量,说道:“徐州众志成城,非能骤下。且今年天灾人祸齐至,兵马疲惫难以用武。如能得袁绍资助,明岁雨水如常,谷物丰收,则或有破吕布之希望。若明岁不能建功,兖州非久留之地,需再商讨基业之事。”

“使君英明!”荀彧说道。

倒不是曹操、荀彧悲观,非要找退路,而是兖州形势比历史上更复杂。如袭取兖州的吕布可非历史上的丧家之犬,而是朝廷册封的正宗兖州牧,他的背后有张虞作为依仗。袁术为了恶心曹操,不介意伸手帮吕布。

有了张虞、袁术插手,在判断兖州未来局势上,荀彧、曹操愈发谨慎,故制定了两套方案。如果打败吕布,曹操则联合刘繇限制袁术;如果打不赢,兖州为四战之地,曹操需要及时抽身,尽快寻觅新的基业。

而新的基业,唯有尚是处女地的淮扬可以观望。淮扬距离曹操近不提,真正关键的是曹氏在淮南一带颇有人脉,甚至可以说谯县曹氏的人脉经营在淮扬。

如曹操讨董兵败,扬州刺史陈温资助兵马;曹仁阴结少年,周旋淮、泗之间;曹洪旧时在淮扬当官,为曹操在扬州招募到五、六千人。亦或曹休因祖父故尚书令曹鼎曾任吴郡太守之故,携家母避难于吴郡。

故对曹操而言,他若在兖州打不开局面,凭借父辈在淮扬的人脉,他或许能有所作为。然曹操内心不愿前往淮扬,毕竟就实际情况而言,淮扬难以争霸天下,且他至淮扬意味着要重建基业,一切将要从头而来。

曹操在与荀彧、程昱商量好后,为了得到口粮,于是率兵东行至鲁地。并遣人联络袁绍,以大局形势为由,并许诺割让河北郡县,以换取袁绍调兵援粮。

在兖州暂陷平静之时,雒阳则就暗流涌动。

殿宇间,刘协漫步于走廊,好似不经意,问道:“雒阳城内近况何如?”

“回陛下,自张虞准许河内供粮,宫府公卿无挨饿者,仅是市井中粮价高至二十万钱一石。百姓无粮可食,暂就食荒野,因口粮匮乏之故,甚至京中有人相食之事发生。”侍郎台崇说道。

刘协叹气说道:“梁绍言张虞跋扈,然观袁绍所为,超张虞多矣,驱逐郡守,占据朝歌。今京畿有危,供粮赈济者,唯张虞一人。”

年少的刘协尚是小孩子心性,之前觉得张虞抢占关中是为汉室之敌,采纳梁绍的意见,令朱儁暗谋长安。然随着事情的发展,有了袁绍作为对比,刘协觉得张虞更好些,故渐渐疏离了梁绍。而台崇因能揣测刘协心思,加之依附于董承、吴硕,故渐渐得到刘协的赏识。

吴硕向台崇使了使眼色,台崇领会其意,故作犹豫,说道:“今朝野中流传一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禀陛下,朝野流传朱儁奉陛下之令取关中,然朱儁却与张虞暗谋,将消息告知于张虞,并有意不取关中。”台崇说道。

刘协眉头微皱,说道:“朕闻宫人提及过此事,盖是为无中生有,欲诽谤朱公。”

见刘协暗含担心之念,台崇顺势说道:“朱公虽于国家有功,但董卓要挟陛下之事,还望陛下莫忘。且汉室衰微,而张虞有秦、晋之势,与袁绍针锋相对,或有问鼎天下之势。故朱公若为身后事计,必不敢得罪张虞,而会将暗取关中消息告于张虞。”

刘协皱眉不语,台崇所说的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张虞与朱儁虽因雍州牧事而闹矛盾,但张虞与朱儁的关系依旧深厚,如张虞曾举荐朱儁儿子出任刺史,故朱儁若考虑子孙的富贵很有可能会暗中联络张虞。

“此事为朝野流言,不知真假何如?”刘协担忧说道:“况朱公深受恩宠,贵为录尚书事,他岂会背朕乎?”

三人成虎的厉害终于渐渐展露出来,刘协初听谣言时,他尚是不相信朱儁会背叛他。而如今第二次听到相同的内容,多疑的刘协已是不敢百分百相信朱儁。

台崇说道:“陛下,无风不起浪,今朝野有此流言,恐其中或有隐秘之事,或是说朱公真有意暗联张虞。”

刘协思量半响,问道:“朱公倘若暗联张虞,当如何是好?”

“不可让朱公再掌兵权!”

吴硕拱手说道:“为试朱公是否暗联张虞,陛下不如调朱公入京问话。或是说将流言告于朱公,以观朱公所为表现。”

刘协沉吟少许,说道:“朱公录尚书事,不宜远在弘农。今已难谋关中,那便让遣使令朱公回京。”

台崇说道:“臣愿为使者,为陛下招朱公回京!”

“善!”

(本章完)

第291章 胡人的出路,人贩子张虞

八月之时,将值秋季,天空碧蓝如洗,苍鹰呼啸而过,塞上草原萧瑟。

朔风吹拂而过,草原上草木随之扶摇。野兔从丘洞中窜出,稍微停留于草上,之后似乎听到什么声音,猛地后腿一蹬便要逃窜。

“嗖!”

野兔走至半途,一支骨箭破空而来,射中兔子的脖颈,殷红的鲜血顺着骨箭流了出来,兔子的四肢抽搐了下,便很快没了呼吸。

一名体格魁梧的鲜卑少年迈着有力的双腿快步而来,拾起被他射死的兔子,先是拔出骨箭,再将兔尸收好,与他今天所获的猎物放在一起。

“嘚嘚~”

却见一匹快马奔驰至山丘,朝着在草原中狩猎的少年,大声问道:“叱奴(狼),今天猎到多少东西?”

鲜卑少年不爱说话,闷声说道:“三只兔子!”

马上的鲜卑骑士笑道:“这片草原上能跑的东西都快没了,你要换地方狩猎了!”

“部落里来人,说是上头要找壮儿,首领让你们小儿回部落一趟。”鲜卑骑士说道:“我现在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叱奴快些回去,莫要让首领等久了。”

“好!”

鲜卑少年爽快应了声,将所获的猎物悬在马首,骑着不符合身形的大马而回。

丘鹿部落中,首领都泥正接待衣服华贵的贵人,而在贵人左右还有数名匈奴披甲武士。

“都泥,你部孩童是否到齐了?”

呼衍乐望着眼前排列整齐的数名鲜卑孩童,问道。

都泥数了下人,并看向在场外的父母,说道:“还有七、八个孩子没到。”

“那先等等!”

见天色尚早,呼衍乐并不着急,说道。

“诺!”

丘鹿部从漠南南迁入塞不久,部落仅百余帐,人口谈不上多,一直受左南部督视。呼衍乐作为张虞的舅子,因往昔行事靠谱,被张虞委任为童子军的负责人之一,今下更是奉命至各部拣选胡人壮儿。

都泥难耐好奇心,问道:“贵人,今挑选少年是为何事?”

不仅是都泥好奇,周围的鲜卑男女同样好奇,他们见过征调男丁出征,今还是第一次见拣选壮儿之事。人群中不少父母面露担心,生怕呼衍乐来者不善。

似乎察觉到众人的担忧,呼衍乐扬起嗓子,说道:“今之所以挑选少年,乃因君上欲选拔近侍。凡被选为近侍者,便能前往汉地习武、识经,衣食皆由官府承包,为期五年。期满之时,官府将会选出众子弟从军为吏。”

说着,呼衍乐继续说道:“五年期间,官府会拨粮、盐与各帐,以为补贴各家。期满为从军为吏,孩童便能受领俸禄。”

张虞虽大搞单于亲兵制,但为了避免引起胡人的反感,稍微用钱粮、言语美化了下他的行为,毕竟明目张胆抢人嘴脸实在丑陋,反而以挑选近侍为名义会好看许多。尤其是向贫穷的胡人父母宣扬入选之后的好处,则会吸引很多人心甘情愿配合。

当众人听闻呼衍乐所言内容时,人群中不由嘈杂起来,似乎对近侍选拔很感兴趣,不会像之前一样排斥。

首领都泥尚有见识,小心问道:“我闻汉人君王有宦官侍奉,今入选侍卫者可要行割礼?”

呼衍乐强调说道:“侍卫者,以武而被君上所录用,与宦官不同。且若行割礼,安能为君上征战!”

闻言,都泥算是放下心来。今他关心张虞选拔壮儿之事,除了他是丘鹿部首领外,他的二儿子托真也在适龄孩童中,仅是他担心呼衍乐此行不善,故不敢让二儿子托真回来。

今既了解真实情况,都泥部为了不得罪呼衍乐,赶忙让人催促没到的孩童。

很快,之前在草原上狩猎的叱奴,都泥二儿子托真,以及部落中其余适龄孩子悉数到齐,人数有十五人左右。

在呼衍乐的一声令下,几名武士便开始了对孩童的拣选,分别对身高、臂力、骑射、奔走四项进行考核。

“脱靶!”

“下一个!”

见又一名孩童三十步骑射没中靶,呼衍乐眼神中不由透露出些许失望,他可是要在丘鹿部选出至少三名壮儿。

“叱奴!”

随着叱奴的驱动奔驰,呼衍乐见其以小身驱大马,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却见叱奴持弓而出,或许是玩心大起,或是想展露自身的骑术,竟在马上做起杂耍,在藏身马侧之时,快速射出一箭,直中靶心。

“中!”

“过!”

见叱奴如此表现,呼衍乐不由露出欣赏之色,点名说道:“此子,我要了!”

“恐要与叱奴父母商议!”都泥说道。

“你去与他父母沟通,你若能谈成,我赏你羊皮一张,同赐他家羊皮一张!”呼衍乐说道。

“仆不敢保证,但愿为贵人试上一试!”都泥犹豫说道。

别看草原上羊多,但羊皮价格却是不便宜。草原上无纺织技术,故多用动物皮毛制作衣物以及毡帐。而好的羊皮具有保暖效果,搭配其他皮毛制作一件外袍,其价格则是不菲。

张虞为了能拣选出三百壮儿,给了四百张羊毛作为支出,凡有一家壮儿被选拔为侍卫,便能得到一张羊皮的赏赐,故三百张是给父母补偿,其中一百张则是作为中间费,用于赏赐类似都泥这种中小部落首领。

既拿了呼衍乐的好处,都泥便游说叱奴的父母。而叱奴父母对利益无动于衷,很是舍不得长子离去。

“叱奴年纪尚小,今前往汉地闯荡,怕适应不了。”

常年饱受草原日晒的鲜卑妇人,脸上红晕点点,因操劳之故,三十几岁的她便如四旬出头的妇人样貌。今望着沉默不语的叱奴,脸上满是担忧。

“非是闯荡!”

都泥费劲口舌,说道:“贵人说了,作为君上侍卫培养,为期五年,衣食由官府负担,每年还有钱粮补贴家中。”

说着,都泥看向叱奴的父亲,说道:“部落闭塞贫穷,留叱奴在部落里,除了帮你等狩猎、放牧外,还能有什么出息?今到汉地为近侍,如被贵人看上,其前途自然远大!”

叱奴的父亲同是不善言词,闷闷说道:“外乡人的话怎能轻信,今若是诓骗叱奴给汉人当奴隶,怕不是比留在部中更惨。”

叱奴父亲见识虽短,但却说中要点,张虞就是在诓骗胡人子弟为奴,仅是这诓骗有故事包装,令人察觉不到。

“不至于!”

都泥说道:“贵人的妹妹为君上阏氏,今为君上办事。且君上刚在平城召见各部首领,我虽没前往,但却去过平城。听众人说,君上兵马有十万,百姓有上百万之众,今能为君上近侍,当能享受富贵!”

叱奴父亲撇了眼都泥,说道:“首领,若托真被贵人看上,你会舍得吗?”

都泥一时语塞,却也反应迅速,说道:“我家产太少,能供养大儿与小儿已是不易,今托真如能为贵人效力,我为何不愿意,至少不用担心受冻而死!”

草原上实在太贫穷,张虞给予些许小利,及升迁通道便能让大量胡人动心。

在叱奴父母纠结之时,一直不说话的叱奴却说道:“阿耶、阿娘,我想做君上的侍从。”

“为什么?”

叱奴犹豫几许,说道:“君上有那么多的属下,我给他当侍从不敢说富贵,但至少有饭吃。且我走了之后,你们供养弟弟便够,每年还能补贴。至于娶妻之事,无需你们担忧。”

叱奴虽说年少,但因汉胡交流频繁,却也知道汉人社会的繁荣。上次走商的汉人来到部落里,用那些汉人好看的器具便将部落里好看的少女娶走当小妾,这给年仅十一岁的少年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烙印。

其实叱奴尚不知道,若他成为张虞的亲卫,他便会失去娶妻的资格,除非到期退出亲卫,或是立下大功,才有资格娶妻生子。

张虞为何如此规定,本质就是变相精神阉割这群胡人亲卫,尽量避免出现权利、金钱的传承,一批换一批,维持迭代,以免出现势大之人。

“这~”

见叱奴决意远走汉地,鲜卑妇人抱着孩子哭泣不已。

在都泥的帮衬下,呼衍乐在丘鹿部募到四名壮儿,其中除叱奴外,便有都泥的儿子托真,以及其他两名身体健壮的少年。

呼衍乐依照规矩,为四名少年制作身份文书,一式两份,一份由官府保管,一份由其父母保管。而文书作用特殊,除了父母凭文书能领补贴,更重要是防止孩童逃回部落。

在丘鹿部带走四名孩童,呼衍乐又到其他部落带走数名或十余名孩童,最终聚集百名胡人壮儿,带队向平城而去。

与呼衍乐职责相同的柯比、突利等胡将,他们从中鲜卑、匈奴、乌桓三部中半胁迫带走不少孩子,诸将凑得三百名孩子,共至平城向张虞复命。

而张虞抽空与三百少年见上几面后,念及巡视北疆任务完成,于是率兵裹挟三百孩童南下。南下途中,孩童们懵懵懂懂,虽有反悔想回家者,但因人生地不熟,及骑士的恐吓,唯有接受现实。

为了自我的统治,张虞的手段愈发狠辣,可用人贩子称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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