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沉香斗犬,真君之意

话表三星仙府,真人静室之前。

孙悟空在目送沉香离去之后,回到仙府里,他行至真人静室,欲要请见真人。

姜缘得知孙悟空前来,自是出得室中,与之相见,他出了静室,

孙悟空见其,即是拜礼,说道:“怎敢教大师兄亲是出来迎我,却是不该。”

姜缘笑道:“同门师兄弟,莫说那般多,再者,你为我镇那西行大路,我本该谢你,出来相迎罢,有何不可。”

孙悟空急道不敢当。

二人在室前寒暄一阵,真人遂是引着孙悟空入了室中,请其落座蒲团。

姜缘问道:“悟空,今来寻我,可有困惑?”

孙悟空闻听,即是将沉香之事,与姜缘述说。

姜缘静静听着其言,许久之后,笑道:“沉香修行,失了些火候。”

孙悟空拜道:“大师兄,我自知沉香修行失了火候,然其到底是我弟子,今他聚集一些乌合之众,欲要与二郎神争斗,决个生死,恐其受难,我却不知该不该去看护他一程。”

姜缘摇头说道:“悟空,莫要着相,你若要去,那便去得,若是不去,那便莫要起念,怎可如此犹豫?”

孙悟空闻听,即恍然大悟,说道:“大师兄,师弟明矣。”

姜缘笑道:“悟空,或许你操心多有不必,显圣真君怎会不知其中门道,怎会下杀手?你可知,显圣真君亦有一开山斧?”

孙悟空点头说道:“我曾与显圣真君争斗,自是知其有柄开山斧,且甚是了得。”

姜缘说道:“据我所知,二郎显圣真君手中开山斧,便是禹王治水三宝之一。”

孙悟空愕然,说道:“沉香手中开山斧,亦是禹王三宝之一。”

姜缘点头说道:“此斧定然是显圣真君给予,故你无须担心,然若你仍是担心,可走上一遭,暗中护持便是。”

孙悟空闻听,即是拜礼,说道:“既如此,老孙走上一遭,劳大师兄为老孙解惑。”

姜缘说道:“谈何解惑之说,便是你不曾来寻我,你亦会去走上一遭。”

孙悟空笑了笑,还想说些甚。

姜缘摆手,说道:“悟空,不消多言,且去走上一遭,碰着显圣真君,便好生与其攀谈,再与我向其问好。”

孙悟空应声,说道:“当是如此。”

姜缘不再多言,摆手使其离去。

孙悟空拜礼,遂出府中,朝外而去。

姜缘望着孙悟空离去,未有多言,拂袖一招,自有清风徐来,将室门紧闭,他闭目静修,神游天外。

……

三星仙府府门处,猪八戒见着孙悟空要外出,提着九齿钉耙,便要跟随。

孙悟空扯住猪八戒,说道:“八戒,今时我非是去西行大路,而是去寻二郎显圣真君,料理其与沉香之事,你跟着老孙作甚。”

猪八戒说道:“老猪跟着猴哥,却是习惯。”

孙悟空摆手说道:“此方不消你去,你可在府中修行,这等清闲,你莫非不想要?”

猪八戒说道:“哥啊,你当知老猪性子,若教老猪悠闲,定然木母再起,作祟心中,故而老猪不可久留,当是随猴哥你前往。”

孙悟空闻听,点头说道:“你所言有理,若教你这呆子悠闲,或是修行有退,既如此,你且随老孙过来,一同前往。”

猪八戒笑着应答。

二人便是往外走去。

行至府外,二人未有第一时间驾云离去。

猪八戒瞧着孙悟空不曾有动,他便提着九齿钉耙,在旁等待。

孙悟空忽是问道:“呆子,自昔年西行,我等五人,多久不曾聚过了?”

猪八戒说道:“自西行功成这般年数,不曾聚齐过,但若是相见,我却只见过师父。”

孙悟空笑道:“功德佛你觉修行如何?”

猪八戒沉吟少许,答道:“师父修行自是了得,其取经功成,亦是修行功成,其自是不俗。”

孙悟空说道:“自昔年取经功成,老孙除那白龙马不曾见着,馀者皆曾有见。”

猪八戒问道:“哥啊,沙师弟你亦曾见着了?”

孙悟空说道:“自是见着,昔日在灵山之中,曾与沙师弟相见。呆子,昔年你与沙师弟相比,有几成胜算?”

猪八戒沉默许久,答道:“当有六成,老猪若是发狠,当有七成。”

孙悟空笑道:“若是今时你再遇着沙师弟,与之相斗,恐三成都不得有。”

猪八戒摇头说道:“哥啊,你莫要哄老猪,便是沙师弟再是修行,不可能教老猪只得三成胜算,老猪却有一些气力武艺。”

孙悟空指定猪八戒,说道:“你却莫要不信老孙所言,但老孙所言,句句属实,沙师弟自西行取经功成,一直于灵山修行,不曾外出,今时修行有成,其法力不比昔年,你今却是胜不得他。”

猪八戒闻言,不知怎个言说。

孙悟空笑道:“八戒,我忆昔年沙师弟亦是个修行正道的,今时转修旁门,一日千里,修行有所成就,你觉如何?”

猪八戒说道:“哥啊,老猪知你所言,但请与老猪些许光阴,老猪定能思量个清楚。”

孙悟空说道:“既你如此言说,老孙便不与你多言,望你好生珍重。”

猪八戒不语,朝着孙悟空拜礼。

孙悟空拍了拍猪八戒肩膀,遂是驾云,往外而去。

猪八戒紧随其后。

二人驾云不消多时,便是跟上沉香,他等未有现身,而是在暗中护持。

猪八戒瞧着下边,沉香聚集一些乌合之众,自称豪杰,在往西牛贺洲之外走去,他笑道:“哥啊,你这弟子聚集这么一帮人,这是要作甚?”

孙悟空沉吟少许,说道:“他等要去对付二郎显圣真君。”

猪八戒笑道:“这帮乌合之众,怎个对付二郎神?这帮乌合之众,本事微末,尽是些修行得一二东西,便自觉修成之辈,莫不是要去二郎神面前卖弄一阵,好笑死二郎神?”

孙悟空听着猪八戒所言,骂道:“你这呆子,莫要这般言说。”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但我所言不曾有错。”

孙悟空不曾言语。

……

光阴叙述,不觉数月馀去。

沉香一众在西行大路行走多时,终是到了南瞻部洲。

因孙悟空多次料理此处妖魔,加之真人现身于此,西行大路异常安宁,故而沉香等众一路走过,不曾有妖魔拦道,更不曾有魔障惑心,一众安全的抵达南瞻部洲。

沉香在带着一帮人进了南瞻部洲后,便是转身,与一众豪杰言说,道:“今我当去灌江口寻二郎显圣真君以报父母之仇,此战凶多吉少,然我为人子,不可不往,你等应我号召,前来助力,可此战风险极大,你等若有惧怕者,此时尚可离去,不必随我一同。”

一众豪杰皆是聚起手中刀兵,说道:“今随兄来,便再无离去之意,请兄引道,今当随兄以报仇恨,了解二郎显圣真君。”

沉香闻听,感动不已,不再多言,朝着灌江口所在而去。

一众豪杰皆是应声,随其而去。

再有二三日馀,沉香即是行至灌州之外。

沉香一众正是要一鼓作气上前,前去对付二郎显圣真君。

然不等沉香一众近前,忽见狂风大作,阴雾惨惨,竟是少顷间,将一众四面八方尽数笼罩,不教一众走脱。

又见有猎鹰盘旋,虎视眈眈,望着下边。

沉香见之,即是大喝,说道:“此乃二郎神鹰犬是也,二郎神将至,诸位当心!”

一众豪杰大笑,未有惧怕之意。

有一身穿道袍之人,笑道:“兄长勿虑,且观我破其法门。”

说罢。

此人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朝着前方拍去。

符箓化作青烟枭枭,意图将阴雾狂风除之。

然则青烟落在阴雾之中,却被阴雾转瞬吞并,并无任何作用。

那人大惊失色,说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但我山中祖师所留符箓,怎会无用。”

有豪杰大笑,说道:“你那门道无用,且看我的。”

豪杰取出一刀,浑身杀气沸腾,朝着阴雾砍去,试图以此破开阴雾,不曾想猎鹰一扑,教豪杰命丧当场。

霎时,一众豪杰畏惧不已,竟不敢上前。

沉香所修,乃是个‘兵’,自知士气之说,如今断不能教鹰犬所欺,不然他所带来之人,十有八九会退去。

沉香思及此处,不再犹豫,取出开山斧,朝那阴雾劈去。

但见开山斧有莫大神威,竟是一斧将阴雾悉数劈去,连同那猎鹰不断后退,避其锋芒,唯恐教斧锋所伤。

一众豪杰见着沉香竟有如此本事,皆是欢呼,只道沉香威武。

沉香正要说些甚,忽见前方哮天犬自狂风之中扑击而来,直取沉香项上人头。

沉香见状,不惊不惧,取开山斧横劈而去。

哮天犬不敢碰开山斧,退避而去。

沉香追击而去,欲要斩掉哮天犬。

二人在灌州之外树林里争斗起来。

一众豪杰见之,皆是举起刀兵,或是使各自法术,朝哮天犬打去。

哮天犬对之,浑然不惧,以一己之力,与沉香等一众缠斗,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

半空之中,猪八戒瞧着下边斗得有来有往,大笑不止,说道:“哥啊,你且看下方,沉香带着一众豪杰,与哮天犬斗得你来我往,好不快哉。”

孙悟空目视下方争斗,他自是可看出,那哮天犬游刃有余,那些个乌合之众,根本不是哮天犬的敌手。

那沉香手中开山斧能伤及哮天犬,盖因其乃禹王治水三宝,加之二郎显圣真君多有养护,故有莫大神威,若果真能劈中哮天犬,定能将哮天犬重创,乃至于击杀。

可沉香未有习得甚斧法,加之未教神兵识主,心意相通,不甚熟练,难以劈中哮天犬,便是哮天犬一人,拉扯之下,便能将沉香活活累死。

孙悟空正要说些甚。

忽见那前有祥雾而来。

猪八戒瞧见,便要抡起九齿钉耙,上前问个来路。

孙悟空说道:“那来者乃是二郎显圣真君,你若是不怕显圣真君,便上去拦道。”

猪八戒一听,说道:“既是二郎显圣真君,我不拦他,但老猪却不惧他,老猪乃是老爷护鼎道人,谅他不敢动老猪。”

孙悟空不曾理睬猪八戒,静候二郎神到来。

但他等候不久,便是见着二郎神驾云而来。

孙悟空上前相迎,说道:“真君。”

二郎神止住云头,用手搀住孙悟空,说道:“大圣,今你前来,定是为相护沉香,有劳,有劳。”

孙悟空说道:“谈何有劳,沉香亦是老孙弟子,此老孙本该前来,但不知真君此方该如何收场,沉香与真君恐有仇恨。”

二郎神摇头说道:“我自知他仇恨于我,但我意教他所败,了他心中愤恨,教他好生修行去,但修有所成,便不枉费我多年看护。”

孙悟空说道:“如此却损真君威名。”

二郎神望向下方正在拼杀的沉香,说道:“但其能安分修行,些许威名罢了,有何可贵?但若我被其所败,恐草头神有动,那时请大圣护他一二,接他离去,劝导其好生修行。”

孙悟空点头说道:“既如此,老孙自当护他一程,请真君安心。”

二郎神说道:“有闻大圣近来在西行大路荡魔,不知可否功成?”

孙悟空说道:“功成甚远,须常去西行大路荡魔,不教妖魔作祟,此为大师兄开府而备,须得上心。”

二郎神笑道:“待是真人开府,我定前往贺之。”

孙悟空笑着点头。

二人又是在云间寒暄一阵。

二郎神望向下方气喘吁吁的沉香,说道:“大圣,叙旧之言,来日闲时再说不迟,今我且下去应付沉香。”

孙悟空拜礼说道:“真君且去,真君且去。此间之事,老孙定当相助一二。”

二郎神笑着称有劳,便不再多言,按落云头,往沉香所在之处而去,其赤手空拳,大有要凭此与沉香争斗之意。

孙悟空目送二郎神离去,他自是做好准备,随时按落云头,相护沉香。

(本章完)

第375章 斧道,仇恨了断(求月票)

话表灌州之外,沉香聚集一众豪杰,与哮天犬缠斗。

沉香不断挥舞开山斧,一斧又一斧劈退哮天犬,可哮天犬十分灵活,任他如何劈砍,皆无法砍中哮天犬。

开山斧岂是凡等之兵,这般挥舞,甚是费得气力,沉香亦未有了得气力,胡乱挥舞,教他气喘吁吁,有些吃不消此开山斧。

沉香瞧着那哮天犬灵敏不已,心中知得,必是要困住哮天犬一二,方才能将之战胜,他即是转头说道:“诸位兄弟,这厮身手迅捷,本事不俗,若要胜之,必是齐心。请诸位兄弟相助,困他一二,我定以神斧胜之。”

一众豪杰闻听,皆是应声,说道:“既如此,我等为兄取来胜机!”

说罢。

一众豪杰一拥而上,要将哮天犬束缚住。

哮天犬乃显圣真君鹰犬,跟随其后,身经百战,怎会不知这些人所思所虑,他见着一众豪杰朝自四面八方朝他奔来,他不假思索,轻轻一跃,便是要朝外边而去。

一众豪杰竟是片刻阻拦不得。

有豪杰咬牙,取出数张符箓,高呼‘祖师相助’,朝着哮天犬打去。

但见数道流光冲向哮天犬,欲要将哮天犬束缚。

哮天犬大惊,正要往外而退,怎料流光极快,少顷间将哮天犬困住。

哮天犬见着这些流光,施法便想要将之打破,怎料沉香来得迅猛,捉住战机,举着开山斧便直取哮天犬脑袋。

哮天犬大惊失色,他怎会不知开山斧之能,若教其劈中,恐他性命休矣,他正是要转身逃走,怎料那些豪杰又有人取出符箓拍打,困住哮天犬。

正当危难之际,忽见二郎神现身至沉香之前,将披风一抖,挡住开山斧。

披风与开山斧碰撞,少顷间,沉香即被击退。

二郎神一击功成,保下哮天犬,未有追击,而是望向沉香。

沉香亦未有动手,使一众豪杰与之汇聚,目光炯炯望向二郎神。

二郎神赤手空拳,望着沉香,说道:“沉香,我许久不曾寻你,你不好生修行,怎个来我地界,此为何故。”

沉香提着开山斧上前,说道:“为报父母之仇。”

二郎神笑道:“我记你已知其中之事,更知我与你有亲之事,谈何父母之仇?”

沉香说道:“我自知与你有亲,若论辈分,当称你为一声舅舅。然你害我家破人亡,我既为人子,此仇必报之,你我有亲有仇,其必以仇为先,今日我来寻你,当决生死,若你胜之,则我死亡,此乃我技不如人,报不得仇,若我胜之,则你将亡,乃报得仇恨,待仇恨尽去,来世再言亲不迟。”

二郎神闻听,笑道:“既如此,你且放马过来,教我知你有甚本事,与我论仇不论亲。”

沉香不曾再说,将开山斧放下,朝二郎神拱手一拜,遂是提起开山斧,做好战斗准备。

二郎神望着沉香这般稳重性子,心中暗叹,今时沉香胜往前多矣,然其修行到底还有岔子,并不曾修有所成。

他朝身后哮天犬轻轻摆手,教其离去,不必在此。

哮天犬领命而去。

二郎神朝沉香笑了笑,朝起招手。

沉香怎能忍受此等,其抬起开山斧,便朝着二郎神劈去。

二郎神只消往后一退,便躲过沉香一斧,笑道:“势大力沉,大开大合,这等路数须有神力,方可为之。再者,你不通斧道,如何为之?”

沉香闻听,不管不顾,再是抡斧劈去。

二郎神轻易躲过,说道:“夫斧者,乃天地之刚器,阴阳之合形。其道要义,有三者,是为形,用,神。”

“形者,斧之体也。斧柄为干,承刚健之势,斧刃为阴,含柔韧之质。古者制斧,必循天地数,柄长七尺,刃阔八寸,取法阴阳之数。”

二郎神这般言说。

沉香自知二郎神在教导于他,有些恼怒,说道:“我不须你教我!”

然其却是听得二郎神所言,手中斧势一变,竟是凌厉三分。

二郎神未有停歇,轻易躲过沉香斧势,说道:“用者,斧之技也。劈如雷霆,斩若惊鸿,剁似崩山,搂若揽月。斧挥之时,当如雷霆发而山岳静,疾风过而林叶安。力发于腕,气贯于臂,心定若渊。”

“神者,斧之魂也,此通于天地,应于四时,乃道之极也。非言语可述,唯苦修可得。”

二郎神将斧之要义,悉数说与沉香所听。

沉香得二郎神所传授,手中开山斧利害许多,眼中若有所思,但更多乃是恼怒,他为报仇而来,欲要与二郎神决生死,然二郎神这般姿态,教他深感受辱。

沉香怒斥道:“二郎神,且来与我决生死!”

二郎神未有言说,轻描淡写间,便将沉香诸多攻势化解。

一众豪杰见沉香难以奈何二郎神,即是上前相助。

二郎神瞧见这些乌合之众,只将披风一抖,自有狂风而来,竟将一众豪杰悉数吹飞,落在地上,再无争斗之能。

沉香依仗开山斧,强行破开狂风,方不教狂风所击。

沉香瞧见那些豪杰倒地不起,心中大怒,举斧而劈。

二人再是在树林间缠斗,二郎神鲜少有动手,多是躲闪,便是动手,亦是使披风而阻挡。

半空之中。

孙悟空与猪八戒瞧着下方二人争斗,皆有无奈。

猪八戒说道:“哥啊,此处争斗,甚是无趣哩。”

孙悟空笑道:“他等本有亲,显圣真君自不会伤及,这般有何无趣之处?”

猪八戒说道:“然则二人争斗,无异于戏顽童那般,如何能有趣,若是猴哥与显圣真君争斗,那般才是有趣哩。”

孙悟空说道:“莫要多言,莫要多言。且好生看着便是,我等此来,乃为护持沉香。”

猪八戒说道:“哥啊,我自知得,你且安心。”

孙悟空目光盯着下方争斗。

猪八戒又是问道:“哥啊,但若他等争斗,何时可有个结果?”

孙悟空沉吟少许,说道:“且稍安勿躁,老孙料那下方,不消多时,便有个结果。”

猪八戒闻听,即是朝下边张望而去。

却说那下方果真如孙悟空所料,将有个结果。

但见沉香忽是斧锋大变,似有所悟,故攻势凌厉不少,一张一弛,快若奔雷,朝着二郎神劈去。

二郎神见着沉香有所突破,心有惊讶,未有躲闪,以身中甲胄,去承受沉香此斧。

沉香一斧劈在二郎神胸膛,虽有甲胄所护,但仍是伤及二郎神。

二郎神连连后退,教其所创。

沉香见之,本要追击向前,然似有顾虑,犹豫再三,未有上前相击。

二郎神稳身形,见其模样,说道:“沉香,可有人教你,若是得势,当借机攻之,不可轻退?”

沉香说道:“我不须你教。”

二郎神还想说些甚。

忽有狂风而来,大队兵马驾着狂风,行走到此处,乃梅山六圣带着大队草头神而来,虎视眈眈的望向沉香。

沉香见之,心中警铃大作,他如今早已力疲,如何还能与这些草头神一战,恐这一遭,得把命留在此处。

他将性命舍弃,无有畏惧,然这些豪杰兄弟跟随他,他却不可让其悉数殒命在此。

沉香咬牙,正要舍命相护。

忽见那前有身影而落,将他护住。

沉香细细一看,便认出乃是他师父孙悟空,他见着孙悟空出现在此处,如何能不知,他师父在暗中护持他,此教他心中有动,深感师父深恩。

孙悟空笑道:“沉香,莫要忧虑,且快些离去,此间有老孙在,定保你无恙。”

沉香跪伏在地,叩首不计其数,说道:“弟子深感师父救命恩情,然弟子性命不足为道,请师父能救护一二这些好汉!”

孙悟空闻听,笑着点头,说道:“你且安心,既是老孙前来,自当护你等一程。”

说罢。

孙悟空朝着那些倒地不起的豪杰轻轻吹了口气。

但见有狂风而来,将那些豪杰悉数刮起,朝远处吹去。

孙悟空在将豪杰悉数以狂风刮走后,便是朝二郎神张望而去。

二人朝彼此点头,不再多言。

孙悟空扯住沉香,驾云朝着外边而去。

那梅山六圣本要追上去,二郎神一把拦住梅山六圣,不教其追击。

二郎神说道:“不消追去,若将大圣惹急,与你等一棒,你等却是受不得。”

梅山六圣闻听,有些畏惧,他等自知齐天大圣本事,若真教孙悟空给他等一棒,恐他等数年动弹不得。

梅山六圣说道:“大圣与我等亦算有旧,不该打得我等。”

二郎神摆手说道:“放沉香离去,不必再多言。”

梅山六圣说道:“真君,但那沉香一而再再而三,这般辱真君,我等看不过去。”

二郎神闻听,沉默许久,说道:“此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寻沉香,若沉香果真有意认我这个舅舅,也就罢了,若是无意,便是作罢,从此了断。”

梅山六圣皆是拜礼,不再多言。

有草头神上前来拜,问道:“真君,伤势可还好?”

二郎神说道:“伤势无碍,且安心。”

一众遂是迎着二郎神,往灌江口而回。

……

话表雍州一山中。

孙悟空带着沉香,猪八戒行至此处。

沉香落地,再是朝孙悟空叩首,感念其深恩。

猪八戒在旁,有些不忿,说道:“沉香,你怎个不谢老猪?老猪亦是现身来护持于你,跋山涉水,有些累着。”

沉香即是转身拜礼于猪八戒,说道:“拜谢先生大恩,沉香永不敢忘。”

猪八戒闻听,方才喜笑颜开。

孙悟空扯住猪八戒,将之往后拉扯些许,再是说道:“沉香,今时你与二郎神之仇恨,当是如何?”

沉香摇头叹息,说道:“我劈他一斧,他未有身亡,此乃他之本事,我已尽全力,我或非是他之敌手,我不再思念报仇之事,往后当好生修行,静候母亲修行有成出华山。”

孙悟空听言,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沉香问道:“师父,但那些豪杰今时可好?”

孙悟空说道:“你且安心,老孙摄风将之带去他处,自是无碍,其今当是四散而去。”

沉香闻听,方才是长松口气。

孙悟空说道:“既你欲要潜心修行,可有个去处?”

沉香摇头,说道:“弟子未有去处,弟子欲要寻个深山便是。”

孙悟空说道:“既无去处,便随老孙回去山中。”

沉香说道:“无颜再入三星仙洞,望请师父谅我。”

孙悟空叹道:“何必如此,但你再入仙府,无人会说你甚,斜月三星洞不差你一间静室。”

沉香说道:“今时无颜,师父,请准许弟子去他处修行。”

孙悟空说道:“既你不愿入得府中修行,但你去灵台方寸山那后山之处,我等常聚的一洞府修行,如此你可愿得?”

沉香问道:“师父,那洞府不是兕大王的,我怎能入住?”

孙悟空说道:“你且勿虑,但兕大王定肯将洞府相让于你。”

沉香疑惑道:“兕大王视那洞府为卧榻之处,十分喜爱,其如何肯相让?”

孙悟空笑道:“你且安心,老孙去与兕大王分说,他定然肯将洞府与你。”

沉香问道:“师父,兕大王他为何肯相让?”

孙悟空闻言,未有答话。

猪八戒在旁笑呵呵的说道:“沉香,你怎个知得其中门道?老猪且与你言说,那山中橘果树,昔年乃是桃树,皆是猴哥最喜之物,那青牛将桃树尽数砍去,换得橘果树,如此有愧于猴哥,其自是愿让得洞府。说起来,这桃儿,乃是猴哥钟爱之物,昔年便是因蟠桃,而起大闹天宫之事哩,猴喜桃,正是此理。”

孙悟空闻听,有些恼怒,从耳间掣出金箍棒,骂道:“你这呆子,胡说些甚,吃老孙一棒。”

说罢。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便朝着猪八戒打去。

猪八戒见之,大惊失色,急是往前而逃,唯恐教孙悟空打着,他深知那金箍棒甚重,若是教打着了,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一命呜呼,却是不可不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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