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创新就是生命

作为帝王的接班人,赵曙的性格大家多少知道些,可赵仲鍼却是少年,不好捉摸。

如今赵祯让他来问话,一番话之后,就是给宰辅们了解赵仲鍼的机会。

韩琦赞道:“小郎君从容镇定, 常人所不及。”

曾公亮说道:“小郎君剖决如流,可见天资聪颖。”

欧阳修干咳一声,老眼昏花的看了一眼赵仲鍼,也不知道看清了没,就说道:“小郎君英气勃勃,此乃大宋之福。”

妥了!

赵祯安排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给赵仲鍼铺路。

大宋的未来需要秩序, 而接班人稳定就是最好的秩序。

今日宰辅们齐齐夸赞赵仲鍼,就是给了赵祯定心丸。

赵祯心中欢喜,说道:“摆宴,马上摆宴!”

人一欢喜就喜欢搞些庆祝活动,赵祯的庆祝活动就是摆宴,然后君臣饮酒作乐。

他欢喜不打紧,却吓尿了御医和宰辅们。

“官家,您现在要养病啊!酒宴还是缓缓吧。”

“若是饮酒,那会加重病情,万万不可啊!”

大佬,咱能别浪吗?

大家一阵劝阻,赵祯遗憾的道:“朕觉着都好了。”

韩琦赶紧劝道:“陛下,还是再养养吧。”

赵祯叹道:“一病不由人,朕如今连羊羹都吃不到了。”

看他的模样,分明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一碗羊羹,让人不禁唏嘘不已。

可御医却坚决不同意:“陛下, 您的病情不能吃羊肉。”

“那鱼肉呢?”

“能吃!”

沈安点头道:“如此臣回家做一道菜,还请官家品尝。”

赵祯的咽喉涌动了几下,说道:“宫中什么都有……”

咱等不及了,你赶紧做吧。

作为帝王, 他现在能享受的不多,唯一的爱好就是吃了。

可羊肉不能吃,别的菜他也吃腻了,于是渐渐没了胃口。

炒菜并非是沈安首创,但却是他发扬光大的。

他在汴梁的第一桶金就是靠炒菜,等后来暗香成立之后,汴梁人再也没见到他做过菜。。

今日他主动请缨,别说是赵祯,连宰辅们都忍不住了。

欧阳修板着老脸道:“官家,臣今日来的匆忙……没吃早饭,如今腹中鸣叫如鼓……”

曾公亮也正色道:“往常小朝会之后就是赐宴,陛下病了之后,我等久不知味矣……”

扯了半天,实际上就是为了自己的嘴馋找借口。

赵祯笑道:“都吃都吃。”

沈安说道:“臣有些作料在家中。”

“宫中没有?”

沈安摇头道:“那是臣自家弄的。”

果然是厨神啊!

众人艳羡不已,随即就让人去沈家取东西。

沈安去了厨房,刚进去就被吓了一跳。

一屋子的厨子齐齐拱手,“见过待诏。”

偶像啊!

这些厨子的眼中放光,大抵是没学会那些追星族的手段,否则定然会掏出纸笔来让沈安签名。

他们以前的偶像是上古神厨易牙,现在却变成了沈安。

“待诏今日亲自出手,这便是我等的福分,恳请待诏允许我等旁观。”

沈安被热情包围了,他点点头,厨子们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厨神亲自动手,看一眼就能增长多年功力……不对,是看一眼就能琢磨出无数奥义。

众目睽睽之下,沈安要了一条黄河鲤鱼。

“谁来杀?”

沈安拎着菜刀含笑问道。

“某来!”

“闪开,这鱼是某的!”

“待诏,某来杀!”

众厨子为了在沈安的面前表现一番,差点来了一场群殴。

他们都以为沈安是想看看自己的本事,却不知沈安只是偷懒而已。

杀鱼,清理干净,沈安接过处理好的鱼,用刀简单的斩成几段。

起油锅。

唰!

下姜蒜爆香,然后下从沈家带来的酱料。

香味渐渐浓郁起来,厨子们吸吸鼻子,有人说道:“这酱料……一百贯某愿意买配方。”

有人讥讽道:“一百贯?一千贯你都买不到。”

“那是待诏独家的东西,今日若非是要给官家做菜,咱们闻都闻不到。”

说话间,沈安拎起了一个小坛子。打开后,一股子酸味袭来。

这就是泡菜的酸汤。

唰!

酸汤倒进去,再加点井水,水汽冒起,沈安马上就下了鱼。

“盖上盖子!”

沈安潇洒的把锅铲放在边上,回身说道:“这饮食之道吧,实则是越简单的越好。宫中几十种配料一起弄,那菜吃着是香了,可食材本身的香味呢?哪去了?”

众人凝神听着,在后面盖锅盖的厨子动静大了些,马上就被无数眼神给狠狠的盯住了。

咱们在听待诏说话呢,安静些!

有人跑出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纸笔。

“要善于去发现新食材和新配料,比如说这个泡菜里的酸水,平日里没谁在意这个,以为登不得大雅之堂,可某今日就用它来做一道菜,稍后你等可以品尝。”

“待诏,再说说吧!”

“再给我等说说做菜的道理。”

“……”

沈安笑了笑,“做菜其实就看你用心不用心,你若是用心,自然会不断尝试新的作法。比如说酱料,难道真的那么了不得?不过是多次尝试的结果罢了。”

他最后说道:“就如同大宋的国势一般,固封自守没有出路,唯有不断创新……记住了,创新才是厨子的命!”

众人呆呆站在那里,有人喃喃的道:“创新才是厨子的命,这话说得好啊!”

大家都习惯了按照老办法来做菜,没有几个人想着去创新,暮气十足。

这样的饮食界自然没什么活力,直至沈安闯了进来,用一系列炒菜把他们打了个满脸开花,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创新。

稍后汤开了,沈安揭开锅盖,那股子香味袭来,众人不禁为之陶醉。

“这酸汤煮鱼竟然这般香吗?”

“闻着就流口水,想吃。”

“待诏果真是……又弄出了新菜,某恨不能拜在门下,朝夕请教。”

“……”

沈安叫人弄了不少小碗,然后每个碗里舀了些鱼汤,剩下的就叫人全部弄起来,然后带去寝宫。

他前脚才走,厨子们就抢疯了。

“这是某的鱼汤!”

“别喝完啊!给某留一点。”

“……”

一阵混乱后,众人都在回味着。

“酸辣……关键是鱼的鲜融在了里面,酸辣鲜,啧啧!只是一口啊!待诏也太抠门了些。”

“鲜美!酸辣还开胃,某饿了。”

“某也是。”

厨子们面面相觑,都觉得沈安怕是又要弄出一个小菜系了。

“易牙也没法和待诏比啊!这就是千古厨神!”

“回头某就在家里供着待诏的牌位,好歹保佑某厨艺精进。”

稍后沈安带着食盒出现在寝宫里,新式酸汤鱼登场了。

“鲜美!”

“酸辣。”

“好饿啊!”

赵祯连喝了三碗鱼汤,边上的宰辅们眼珠子都瞪圆了,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卿等用吧。”

宰辅们一人只得了一碗汤,但鱼肉不少。

“臣告退。”

沈安拱手告退,稍后吃了酸汤鱼的宰辅们开胃了。

“官家要用膳,快些,官家说饿的厉害。”

“相公们都说没吃早饭……”

今日的宫中出现了一个奇景,官家和宰辅们齐齐喊饿。

可御厨们也在喊饿,只是他们近水楼台先吃了。

肚子填饱了,君臣面面相觑,不好意思之余,也有些感悟。

“他说创新就是厨子的命,这话可是话中有话?”

赵祯叹道:“这话各行各业都能用,朝堂可能用?”

各行各业用是创新,朝堂上用就是革新!

“他有心了。”

赵祯的态度让宰辅们有些吃味。

出了寝宫,曾公亮说道:“官家什么意思?”

韩琦不语,欧阳修刚才吃的最多,他打个饱嗝,满足的道:“官家说沈安能用做菜的道理来进谏,可见有心,而咱们……都只会吃。和猪差不多。”

你们都是吃货!

一群吃货宰辅心中不忿,等回到政事堂后,才发现门边竟然有两个腥臭扑鼻的麻袋。

“什么东西?”

欧阳修吃的心满意足,闻到这股味道顿时就干呕了一下。

有小吏捂着鼻子道:“先前报捷的人拎着过来的。”

韩琦怒道:“为何没人查?”

小吏委屈的道:“他们是跟着张相过来的……”

跟着张昇过来的,那肯定在枢密院就查过了,咱们还多此一举干啥?

韩琦一想也是,就过去拉开袋子,俯身往里看去。

然后他就爆炸了……

“呕!”

韩琦在狂吐,欧阳修好奇的道:“是什么东西?”

他吸吸鼻子,这时外面有人跑来,喊道:“那麻袋别动!”

可欧阳修的好奇心很重,于是也跟着看了一眼。

“呕!”

政事堂前瀑布飞流直下,先前的酸汤鱼全都化为乌有。

“先前是沈安叫他们搁这的。”

卧槽!

等弄清楚里面装的是耳朵之后,政事堂的人把沈安恨透了。

太坏了那厮,回头得寻机收拾他。

“不关我的事啊!”

回到家中的沈安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丝毫没有愧疚感。

包拯冷哼一声,说道:“你想捉弄宰辅……此事过了不说,王安石家中有事,你却不知道?”

“何事?”

沈安有些懵:“包公,某和王公他合不来啊!”

老王的性子别扭,沈安真的和他说不到一起,自然就不亲近。

“他母亲病了……”

(本章完)

第646章 改变

王雱走之前没交代什么,因为王安石正当盛年,无需托付。

可老王的母亲,也就是王雱的祖母却病了,这事儿沈安不出手心中过不去。

“多谢包公,某这就去。”

他叫闻小种去取了药箱来, 然后拱手感谢包公。

包拯颔首道:“与人为友,就当尽心。”

沈安点头,随口道:“包公,那您为何没有几个朋友?”

随后他就被一路追杀出了榆林巷,灰溜溜的去了王家。

老包打小父母溺爱,所以是个宅男的性子。等大了之后, 考中进士竟然不去做官,而理由是很奇葩的不舍得离开父母的身边。

换做是后世,这等人定然会被人鄙夷为‘妈宝男’, 可包拯就是实实在在的妈宝男,宁可不做官,也要守在父母身边。

这样的人自然是不合群的,幸而文彦博伸出了手,护住了他。两人一路相伴至今,堪称是知己。

老文被罢相后,恰好遇到家中的白事,如今在守孝。

对于官员来说,父母仙去必然要辞官守孝,后续的仕途就得看你的手腕和人脉了。

比如说文彦博,他虽然在家守孝,可却一点都不慌。

为何?

因为他曾经多次催促赵祯立太子,而且赞同赵曙进宫。他早早的就站好了队,未来自然会有收获。

只有老王是个倒霉的……

“倒霉的……”

沈安呆了一下, 边上的闻小种警惕的在看着周围,没注意。

老王好像就是这两年回家守孝去了吧?而且还一去不复返,英宗登基召唤他回来,他只是拒绝。

那时的王安石大抵是觉得赵曙不够果敢, 不足以让自己一展所学,所以就在家教书养望。后来赵仲鍼一上台,果然就把他拎了上来,一路飞升成为柄国重臣。

不会是现在吧?

沈安的心情有些复杂。

从朋友的角度来讲,他必须要倾尽全力;可从政治的角度来看,王安石和他渐渐有些对手的意思。

自古政争的根源大抵是利益纠纷,大家的思路不对。

沈安的思路也出来了,是从容革新派。而王安石却是妥妥的激进派,两者之间有些不可调和的矛盾。

一路到了王家,老王在上衙,吴氏听闻他来了还犯嘀咕,但好歹是自己儿子的好友,就叫进来,亲自见了。

沈安低头行礼,吴氏见他拎着个箱子,心中一动,就问道:“安北……听闻你乃邙山一脉,精通医术?”

沈安当初撒谎说自己的老师乃是邙山隐士,于是不少人说是邙山一脉。

可邙山都是鬼啊!

沈安硬着头皮说道:“某……那个……只是略懂些,先前听闻府上老夫人病了,想着元泽不在,某就来看看。”

这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架势,吴氏一下就感动了。

多好的年轻人啊!可惜早早的就成了亲,若非如此……

长辈看晚辈,只要不讨厌,多半是越看越欢喜,吴氏就是这样。

“家中的老夫人却是脚划伤了……有些肿胀,郎中也给了药。”

是外伤?

沈安心中一松,可等听到郎中给药时就问道:“敢问可消毒了吗?”

“消毒?什么意思?”

吴氏懵了,边上的仆妇更是一头雾水。

“哎!”

沈安叹息一声,说道:“邙山一脉对外伤的第一要务就是消毒。”

吴氏一听就慌了,说道:“赶紧……安北且随我来。”

沈安是晚辈,老王的母亲也大把年纪了,没啥避讳的,于是沈安被一路引到了老太太的卧室里。

一进去沈安就嗅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药味。

床上躺着个老妇人,脸颊有些红晕,边上的仆妇正在扶着她喂水。

吴氏过去低声说了些话,老妇人看过来,眼中多了些笑意:“是……是三郎认识的?”

三郎说的就是王安石。

吴氏一脸无奈的道:“是元泽。”

老妇人哦了一声,看了沈安一眼,说道:“年轻人长得好看。”

沈安干笑着,心想我可不英俊,老太太这是老眼昏花了吧。

吴氏给老妇人盖上被子,然后露出了脚。

这是一只肿胀的脚,受伤的部位是在脚底,伤口处呈青紫色,被药膏覆盖了,看不清。

马丹!

沈安有些怒了!

“为何不切开?”

已经发炎了,竟然不把脓水弄干净,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吴氏不懂,沈安叹道:“此事再晚就麻烦了。”

“安北这话什么意思?”

吴氏毕竟是深宅妇人,所以有些谨慎。

沈安也不好直接动手,就说道:“还请夫人请示王公。”

下人去传话,晚些竟然是王安石回来了。

这位可是个孝子,为了照顾老娘,和朝中争执过多次关于自己的任职方向。

王安石急匆匆的进来,见老母无恙,就和沈安出去说话。

他眼中多了些血丝,可见这一路都是在担心中度过的。

“家母如何?”

“伤口没处理好,那个郎中……还不如从军中寻一个郎中来。”

沈安说的比较直接,王安石一拍脑门,啪的一声,引得吴氏从里面出来,一脸担忧的模样。

王安石叹道:“外伤外伤,军中最擅长啊!”

吴氏一听就急了,“官人,赶紧去请了来啊!”

老妇人那脚肿胀的一看就不对路,王安石也急,却没法:“为夫不识军中……”

他突然看向了沈安,眼中有请求之色。

“安北,你那边如何?”

“小事!”

沈安自己都没去,他叫闻小种去万胜军一趟,再回来时就多了个郎中。

这郎中满脸络腮胡,身上的衣裳也不整洁,看着很邋遢。

吴氏见了心慌,就悄悄的和王安石说道:“官人,这……不像是郎中吧?”

王安石心中也有些不安,不过沈安和那人交流了几句之后,就过来说道:“很厉害!”

王安石盯着沈安,见他并未迟疑,就咬牙道:“好。”

“动手吧。”

郎中拿了块圆润的竹片在老妇人的脚底刮着,没几下就看到了伤口。

伤口肿胀,顶端全是白色的脓液。

“畜生!”

郎中忍不住骂道:“这是胡乱下手诊治,该杀。”

沈安尴尬的道:“军中人就是这样粗豪。”

可王安石夫妻已经没工夫管这个了,只要能救了他的母亲,别说是粗豪,粗鲁都没问题。

郎中从箱子里摸出了一把小刀,在一瓶不知名的液体里浸泡了一下,就准备下手。

“且慢。”

沈安拿出了一瓶酒精,说道:“用酒精吧。”

郎中眼前一亮,说道:“军中早就说有什么精能消毒,处置伤口之前要先涂抹一道,只是没分给咱们……”

嗯?

沈安的眼中多了些怒火。

马丹!

军中的酒精呢?

这事儿他先压下了,等郎中割开了伤口,清理了创面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军中的金疮药最是灵验,这个他不怀疑。

稍后处理完了伤口,一直忍痛的老妇人咦了一声,欢喜的道:“三郎……”

“娘。”

王安石赶紧近前,俯身等候吩咐。

老妇人说道:“这伤口开始割开好疼,后来就觉着像是放气了一般,舒服了。”

王安石笑道:“这是军中的郎中,处置外伤最是灵验,您安心养病就是了。”

他又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让妻子留下,他和沈安去了前面。

“没有酒精?”

沈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郎中点头道:“是没有,先前说有,可就是一小瓶,处置两三次就没了。”

王安石听出了些不对劲,就问道:“怎么回事?”

沈安冷冷的道:“当初某和枢密院建言,说酒精对外伤有莫大的好处,验证过了之后就低价供给了军中使用,数量不少啊!”

王安石明白了,他问道:“先前你浸泡刀子的是什么?”

郎中说道:“是小人自己配的药。”

“消毒不能胡乱用药。”

沈安说道:“杂学里就有教授这些,伤口处最容易感染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酒精能杀毒,最是管用。”

王安石明白了,刚才要是沈安不拿出酒精的话,郎中的刀子上说不定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毒。

卧槽!

他旁的可以不争,可那是自己的母亲啊!

“等!”

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沈安心知肚明,随后告辞回家。

……

第二天一早,沈安又带着那个郎中来到了王家。

“一夜之间就恢复了许多,可见是对了。”

告假在家的王安石见伤口好转许多,欢喜的不行。

郎中指着伤口说道:“若是当初伤到之后就马上处置好,早就好了。”

王安石唯有苦笑,若是自己的母亲因此出了差池,他真的会抱憾终身。

……

第三天,伤口已经结痂了,脚也消肿了。

郎中给了些药膏,说道:“从明日起小人就不来了,这里有些药膏,每日给老夫人换一次就是。”

王安石夫妇感激不尽,就拿了钱来感谢。

郎中摆手道:“待诏给了许多……小人不敢再贪心。”

吴氏觉得这是谦虚,就说道:“哪有嫌多的。”

郎中难为情的道:“待诏给了小人两百贯……”

“那么多?”

边上的仆妇都被吓了一跳。

只是处置个伤口罢了,竟然给两百贯。

众人看向沈安,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财神。

王安石拱手道:“安北,多谢了。”

沈安笑道:“某和元泽情同兄弟,这是应该的。”

吴氏仔细看着他,赞道:“安北看着真是好看,以后若是不弃,我给你张罗几个女人。”

我的妈呀……

沈安苦着脸不敢接话。

王安石说道:“安北在外面和为夫一般。”

老王对爱情堪称是忠贞,吴氏闻言就喜滋滋的道:“果然是汴梁最出色的俊彦呢。那些人吹嘘什么这个出色,那个英俊,可和安北比起来,都是平庸之辈,不值一提……”

吴氏一旦觉得你是自己人,那夸赞真的是滔滔不绝,而且还是个帮亲不帮理的典型人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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