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第239章 她是能成为你母亲的女人

第239章 她是能成为你母亲的女人

“不愧是埃尔梅罗二世,在知识量的方面你确实有着配得上君主名号的水准呢。”

罗兰轻轻的鼓了鼓掌,然后继续微笑着问道。

“那么作为奖励,就再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觉得这个圣杯会是历史上的哪一个?”

在基督教的历史上,出现过两枚圣杯,一枚自然是那个盛放过救世主之血,一切奇迹的化身,而另一个,则是作为反面,是曾经与兽一同显现,巴比伦的大娼妇所持有的负之杯,又或者说,富之杯。

虽然外表都是相同的,但富之杯里盛放的,可并非能唤来奇迹的圣血,而是由人类的恶意所化为的秽物。

听到这样意有所指的问法,结合罗兰的身份,答案已经不言自明了。

韦伯先是一愣,顿时僵在了原地,面色苍白,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头上冒出。

“这样的东西,圣堂教会不管管的吗?”

“他们也得先确定真假才行吧,恕我直言,在这方面他们着实不是很靠谱,组织一大,难免效率就会慢一点呢。”

没错,因为圣堂教会拥有的堪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魔术基盘与随之而来的影响力,在时光的流转中,总会有各种真真假假的奇迹一同冒出,更何况是圣杯这么有名的东西,就韦伯所知,单是被圣堂教会正式认为有可能是真正圣遗物的圣杯,都收容了起码上百个,更别提那些被放弃的伪物了。

当初冬木市的圣杯也被纳入观测范围内,最后因为被认定为伪物,圣堂教会也就不再关注了。

而第五次圣杯战争规模从形式上来看明显是对于前几次的延续,这种大型的魔术仪式的迷惑性导致教会尽管第一时间就警惕起来,但也不至于狂热到不顾一切,无视规则的处理,恐怕他们也在观望这场战争的结果,从而确定其真实性吧。

面对罗兰的嗤笑,韦伯发出了不知道是忧愁还是无语的叹息声。

“居然能有人比圣堂教会这群疯子更早察觉真正的圣遗物啊,幕后黑手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不,这点倒真和她没关系,那孩子只是顺手从圣堂教会把真货拿回来而已,恐怕现在的教会还不清楚这点吧,毕竟他们还只是以为那东西只是无法确认其身份的圣遗物之一呢。”

“哈?”

圣堂教会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

韦伯眼角一抽,尽管知道对方是怎样可怕的庞然大物,但他的脑海中还是不禁冒出这样的念头。

“所以我才说,没有鉴定能力的收集癖才是悲剧的源头,”罗兰无奈的摊开手,摇了摇头,“不过这种事情也很常见就是了,从符咒到面具,这种贪婪和傲慢也是人类可爱的地方之一。”

“这种品质到底有哪里可爱了……”

一想到曾经面对安格拉曼纽时的场面,韦伯的两腿又是不自觉的打颤起来。

只要身为人类,心中浮现恐惧与慌张就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说当年只是虚假的圣杯在机缘巧合之下所孕育的雏形都有那种力量,真正的圣杯,又会造成怎样的灾难呢?

不过,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去操心就是了,毕竟,被罗兰从上帝视角告知了内幕之后,那个幕后黑手的举办这场仪式是为了针对谁,也就呼之欲出了。

现在的韦伯,更加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第五次圣杯战争还没有正式开始吧,为什么伱好像连它产生的内幕与缘由,都一清二楚了?”

“这个吗……那就说来话长了。”

——

在罗兰正式朝着洋馆里的二位少女宣布了要离开的消息后,三人的日常多多少少还是起了一些波澜。

比如青子和罗兰开始有时候会彻夜未归。

久远寺有珠仔细在暗处端详着已经不自觉主动握着罗兰的手的青子,马上就得出了二人的关系似乎有了比她更进一步的展开。

“无聊。”

看着面前在餐桌旁愉快的哼着歌,一脸精神焕发的友人,魔女小姐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青子到底还是没有脱去自身的稚气,居然会为了这种事情耽误修行,明明以他的能力,只要还存在于这个世界,想要见面都不会很难,哪怕真的分开一段时间,以她们所经历的时间轴流速,也只是短暂的分别。

“怎么了吗?”

看着已经偷瞄了自己好几眼的青子,有珠平静的开口问道。

“抱歉,有珠,昨天不回来住忘记提前传讯通知你一声了,都是那家伙的精力太旺盛了,这个年纪的男性简直就是野兽嘛!”

听着青子的话语,久远寺有珠不自觉的瞥了对方一眼。

她清楚好友并非想要炫耀什么,只不过平常为了在外面维持自己学生会长的形象,没办法把内心那属于孩童的天真表现出来,因此也只有趁着兴奋的时候,想朝着熟人一吐为快罢了。

“你不用道歉,这种私事我们本来就应该不干扰。”

有珠平静的说道,想要重新将视线集中到手中的书上,但来自胸口的闷闷的感受,让她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奇怪。

这种局面对她来说应该是喜闻乐见的才对,由青子分担了最多的火力,自己又可以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中,既不用再承受与那个男人的日常,也保留了与青子的友谊。

可这种感觉,是因何而起的呢?

看着神采奕奕的青子,久远寺有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等到她好不容易重新稳定住视线时,苍崎青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魔女甩了甩头,从残存的记忆中找出了青子留下的要先去上学校的早课,匆忙离开的画面。

说起来,自己也差不多到了该去上课的时候了。

“诶……?”

久远寺有珠抬起头,看着墙上挂钟的时间,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发呆了好一会儿,即使现在出发,也赶不上固定的班车。

对于一向都十分自律的她来说,这种现象简直不可思议。

心情一团乱麻的有珠走出了餐厅,不知道自己是该如往常的计划一样行动,还是干脆就此向老师请假,把今天上午的课翘掉,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她对于这件事的负罪感已经很低了。

但就在魔女小姐做出决定前,她却意外的在窗外的花园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是……青子,她不是去学校了吗?”

就在有珠还在困惑要不要无视好友的举动时,却发现她已经走入了东馆的走廊中,朝着最深处走去。

那里是罗兰的房间,想起对方之前的表情,她轻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心理,久远寺有珠头一次在自己的家中,蹑手蹑脚的前进着,在房间的门前站定后,只是迟疑了一瞬,便把耳朵贴了上去。

——

“为什么光是看着,倒是说点什么啊……呜”

苍崎青子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罗兰,那张端丽的脸庞上写满了被无视的羞愤。

“……太棒了。”

罗兰摸着下巴,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赞赏。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身穿纯黑色制服的魔法使小姐。

那身制服有着宛如修女服一般的构造,搭配上青子笔直挺立,充满凛然风姿的仪态与精致的容貌,简直美得让人忘记呼吸。

但可能是因为青子的发育过于完美的缘故,整件制服微微有些绷紧,根本掩饰不住那圆润修长的大腿曲线,上半身更是宛如紧身衣一样,让罗兰可以轻易的将她完美的身材一览无疑。

而看上去禁欲而又保守的制服却凸显出这种涩气的身材,更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哼,能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也不枉我受这种罪……果然还是有点勒人呢。”

少女瞄了一眼罗兰,嘀咕了一声,用手扯了扯紧绷在胸口的衣领。

虽然这件衣服因为延展性,比青子想的要贴身许多,将她纤细却又充满女性韵味,曲线分明的身材完全展现了出来,但毕竟不是这件衣服的原主,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着无法适应的差距。

而这个举动也让罗兰挑了挑眉,认出了这件衣服的来历。

“这好像是……礼服学院的制服吧,你怎么穿有珠的衣服啊?”

“呜……”避开罗兰的视线,青子纤细的手指不自觉的交缠在一起,“是有珠放在公用换衣间里的备用品啦,我看她好久没穿了,就借来穿穿看了。”

“嚯……”罗兰似笑非笑的走到了青子面前,凑近那张满是心虚的脸庞,在她耳边低语道。“真的是借来的吗?那要不要等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去问一问有珠呢?”

“呜……吵死了!还不是你昨天说这几天有珠有些冷淡,我才去特意找出来的,你要是不乐意,我现在就换回来!”

耳边的暖风让青子的脸庞一下子泛起了诱人的红晕,别扭的转过了头。

见状,罗兰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好啦……抱歉,是我的不对,我已经有在好好反省了,你很适合这件衣服喔,我很感动,谢谢你,青子。“

刚刚还很强势的青子在这样直球的话语面前一下子变得气势全无,有些难为情的垂下头,但身体还是诚实的扣住了罗兰的手。

而这副模样也让罗兰眯起了眼睛,有些期待的问道。

“说起来,既然是专供大小姐们就读的学校,这件制服的材料也应该很高档吧,应该没那么容易坏掉?”

“……嗯。”

尽管猜到了罗兰的接下来的打算,但本就在等待这一时刻的青子连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轻而易举的就沦陷了。

在罗兰吩咐之前,她就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露出了一抹在制服的颜色与灯光的作用下,让人有些晃眼的奶白色肌肤。

在更多比初雪还要洁白的婀娜曲线出现在空气中时,罗兰突然开口。

“等等……”

“我知道的,毕竟也这么久了。”

青子深吸了一口气,白了罗兰一眼,然后发出夹杂害羞的细微声音,隐藏在制服下的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腿轻轻并拢。

“袜子不要脱,是吧?”

罗兰沉默了半响,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继续用恋恋不舍目光的看着在柔和灯光下上展露出的美好风景。

不久后,青子停止了动作,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发出声音。

“好了……”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那扇老旧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顿时让二人下意识的转过了头。

“有珠,你不是去学校了吗?”

“这句话,怎么看都应该是由我来说才对吧。”魔女小姐咬牙切齿的盯着好友,“你穿着我的衣服,在干什么呢!”

之后,三人重新回到了客厅中,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青子,久远寺有珠毫不客气的坐在罗兰的双腿上,俯视着下方的好友,黛眉微蹙。

“偷跑什么的我无所谓,但这件事的性质完全不同,所以,对于接受惩罚这点,你没有异议吧?”

“抗议!虽然我的确有错,但这并非预谋,只是为了罗兰接下来的行动提前做好的训练而已!不提高一点这家伙的阈值,接下来会有大麻烦的的!”

“啊?“

罗兰一脸懵逼的抬起头,还未曾反应从青子的话语中反应过来,但久远寺有珠已经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驳回,”魔女小姐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友人,“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告知我一声也没问题吧,而且,提升阈值什么的,我也能够做到……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作为惩罚,在接下来的时光中,青子你就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吧,不许离开这里,也不能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诶?”

苍崎青子十分清楚有珠那冷酷外表下那堪称执着的报复心,看着扬起嘴角,施施然转移了坐着的方向,把背影留给自己的魔女小姐,她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虽然还没有真正开始,但看着好友脸上愈发明艳的表情,还有正在被染上属于魔女色彩的罗兰,青子就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升温,心跳也在逐渐加速。

虽然本来没打算反抗,但罗兰还是有些顾忌魔女之后的表现,冷静的问道。

“有珠,不换个地方吗?”

“没有这个必要。”

少女摇了摇头,瞳孔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只感觉冰冷的身体中有着热气在不断升腾。

“既然是为了帮你提高阈值,追求刺激的话,干脆就贯彻到底喽。”

久远寺有珠轻轻的靠近罗兰的耳垂,红唇微启,露出了魔性的笑容。

“接下来,我要让你永远都无法忘记,魔女是怎样的滋味……”

……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十分冷漠,但久远寺有珠也并没有打算一直跟青子赌气,在隐隐认清了自己的真正情感,并将那些不甘全部发泄出来后,她和青子很快就冰释前嫌了,虽然魔法使小姐好像又因为这次事件多了个新的兴奋点就是了。

至于罗兰,对那让理智之弦都快崩断的一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但最深刻的记忆,恐怕也只有魔女的滋味真不错了这点吧。

在三人都冷静下来了之后,苍崎青子也终于解答了罗兰的疑惑。

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个人兴趣,但她的表现还真并不是因为完全的私心。

魔法使小姐十分清楚,此刻的罗兰,状态并不能算完全体,哪怕得到了地错神力的供给,但大头基本上还是重新塑造罗兰的身躯与心灵去了,人类恶的力量只得到了一些残余的好处,勉强算是从幼兽的状态脱离出来了。

即使写入自身的存在与命运对于兽的力量而言并非难事,但在以整个型月一半数量的宇宙面前,难免还是吃力了一些,不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罗兰要展现兽的完全体的姿态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过,因为殊途同归的原因,通过未来的记忆,青子还是为罗兰找到了一条捷径。

“通过吞噬你其他的半身,不仅可以快速恢复你的力量,还能让六之兽更快的成为完全体喔。”

“所以,我还是没弄懂这些东西和我们之前的动作有什么关系,既然你知道那个半身在哪,直接告诉罗兰,让他去吃掉不就行了吗?”

魔女小姐狐疑的看了青子一眼,虽然对方说的有理有据,但这种程度,还是无法让她信服。

“问题的关键就在那里,即使我告诉了罗兰那东西在哪,他也无法吃掉。”

说到这里,青子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那东西,说穿了也只是一个素材而已,必须要有合适的力量,才能使它作为胚胎降生,可这份资质,就连现在的罗兰也无法拥有。而为了应付那个拥有这份资质的那个女人,这些准备是必须的。”

“她是什么人?”

听到青子的评价,罗兰也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她。

虽然被一直被自己压着打,但如果不是利用能够影响整个宇宙的天堂制造完美的抓住了青子魔法的弱点,对方想要跑掉还是很容易的,能让身为魔法使的她也露出这幅有些畏惧与反感的表情,还有着如今的自己也无法做到的资质,罗兰还真有点好奇对方的身份。

“唔……该怎么说好呢?”

想起那道身影,青子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思考着对她的印象。

疯狂的怪物?

真理的化身?

恋爱中的少女?

这些都对……但也不够贴切,对于罗兰来说,果然还是这个评价作为准确吧。

青色的魔法使认真的看向罗兰,说到。

“她,可是能够成为你母亲的女人喔。”

(本章完)

240.第240章 雷夫教授

第240章 雷夫教授

“反正又是什么我无法理解的原因吧,我知道了,所以你这回是打算了解一下竞争对手的情况,然后决定是否加以排除吗?”

韦伯觉得自己的脑袋又疼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罗兰,心底已经开始为这次圣杯战争的其他参赛者默哀了。

“这次可和上一次不一样,因为新宇宙的不确定性,这次圣杯战争的不少支流在我眼中也是混沌的,我可以很期待这些混沌碰撞在一起时会带来怎样的乐趣。”

“不过,因为刚刚从你学生口中听到了一个有些在意的名字,所以我打算确认一下而已。”

韦伯一愣,然后很快意识到了罗兰指的是谁。

“你说马里斯比利?他有什么值得被你盯上的特质吗?”

对于自己在鉴识上的眼光,韦伯还是十分自信的。

在他见过的君主中,这位天体科的存在可谓是最好说话的一位了,既没有那些贵族出身的盛气凌人,也不像其他魔术师那样魔怔,唯一让人担忧的,可能也只有对理想的偏执了,他的危害性与麻烦程度和身份完全不成正比,就算是韦伯也对他生不出什么警惕与恶感。

“一般情况下确实没有,”罗兰弯起嘴角,勾勒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颜。“放在旧世界中,他与其他的凡夫俗子也没有什么差别,但有的牌,是必须组合起来,才能表现出真正的水平的。”

在新的世界中,罗兰是能清楚的感觉到时间线的错乱的,因为自身的命运融入其中,导致他所处的这个世界中,一切皆有可能,旧有的人物可能会因为世界的变化而得到新的命运,一些不应该诞生的人物,可能也会诞生,这些因他而生的可能性,也是世界纵容他行动的根本原因。

而当那位天体科的君主要参加圣杯战争时,所预示的世界走向,哪怕是罗兰也不能无动于衷。

“我想见见他,帮我安排一下吧。”

“总感觉你对我的地位有什么微妙的错觉……”

韦伯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身为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但他与其他君主在待遇上可谓是天差地别,虽然办公室等面子工程做的十分豪华,但他本人的日常生活可是相当普通的,住古旧的公寓,吃普通的餐点,尽管他的卡里有着对于其他君主而言也等同于天文数字的存款,可他平常是一分都不敢花啊,毕竟这都是要还的。

加上君主们本来就是一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有些都已经退居幕后了,要单独约见出来可不是去传个消息就做得到的。

“不过,如果邀请的是他的话,还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虽然马里斯比利几乎不怎么回时钟塔了,但我恰好认识一个能联系上他的人,我正好约了他,准备询问一下这方面的详细情况,等会他应该就来了。”

“哦?”罗兰挑了挑眉,“连身为君主的你都没法实时朝着那位天体科君主传递消息,居然还有其他人能拥有这种特权?”

“那位lord·阿尼姆斯菲亚就是这样的人物,因为过于投身理想之中的缘故,对于政治上的一切根本不感兴趣,甚至有些排斥,并不想把自己的计划牵扯其中,因此除非是被他承认的合作者,哪怕是其他君主想要联系他,也只能通过官方的信笺,等他每月去察看一次的那个时间才会收到回复。”

对于这种疑问,韦伯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即使在时钟塔,像他这样身为研究狂的魔术师也是很少见的。”

这种说法让罗兰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所以,那个能够联系到马里斯比利的人也是研究狂喽。”

“现在的话,倒也不能算错呢……不过放在有才能的人身上,这种称呼反而更像一种称赞吧,他和我不一样,可是二十岁便到达了祭位的神童,虽然一直把自己窝在考古科里,导致名声不显,但就我看来,在考古科的体系里,他的研究是相当重量级的存在。”

即使知道罗兰的真实身份,他依然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可见他对于那个人有多么欣赏了。

这种表现让罗兰也不禁提起了兴趣,刚准备开口,突然眼神一凝,望向了身后并没有被关上的大门。

这幅表现让韦伯也意识到了什么,可他还没转头,忽的,背后就传来了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

“能得到埃尔梅罗二世的夸赞,还真是让我这个一事无成的人感到惭愧。”

一道陌生的身影缓缓走入了韦伯的办公室中,与那沉稳的声音给人的印象不符,来人显得相当年轻。

穿着不怎么常见的,但却很搭他的深绿色大衣,黑色的长裤与长靴,还带着与衣服颜色一致的高筒帽,发型也被整齐的梳理起来,看上去如同上个世纪的贵族一样,给人一种严谨,自律的印象。

“让我来介绍一下,”韦伯站起身,“这位就是我刚刚提起的那个神童。”

“二世,您就别取笑我了吧,”陌生的青年无奈的看向韦伯,然后朝着罗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

虽然之前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亲眼见到那个曾经如雷贯耳的名字化作确实的存在出现在自己眼前时,罗兰还是少见的愣了一下。

这并不只是因为对方的名字,虽然魔神柱家系很少见,但也没到根本找不出第二个的级别,间桐家前身的玛奇里家同样流传着魔神柱的血脉,甚至如果时机合适,还未彻底黑化的间桐脏砚也有着成为魔神柱的可能性。

但即使在众多魔神柱家系中,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也是相当特别的存在。

毕竟从这位大名鼎鼎的冠位炸弹人正式变成魔神柱后,世界就开始逐渐脱离常规,开始朝着拯救人理的宏伟目标一去不复返了。

但和罗兰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位出身考古科,不知道现在人格分裂的症状是否被治好的青年相当直率且开朗。

在听到韦伯的来意后,沉思了一会儿,就爽快的答应了帮忙联系马里斯比利的请求,甚至面对他为何要进入迦勒底这样偏向隐私的事情,他也没怎么隐瞒。

“只是单纯的为了冠位指定而已。”

雷夫用相当淡定的口吻解释起来,冠位指定,作为神秘学意义上理论的最高位阶,真正的顶点,任何一个魔道家族成立之初后,都会留下一个永恒不变的使命任务,并将其刻在血脉之中,接下来的每一代家族成员,尽管手段和性格可能不同,但都会在潜移默化的情况下,主动或不自知的为这个使命前进。

“为了让过去曾经存在的世界,定理在现代得以复刻,为了让现在的魔术得以繁荣,加入迦勒底是最适合我完成它们的方式。”

看着突然沉默的罗兰与韦伯,以为二人没有理解的雷夫轻声说道。

“因为我是有着虚数属性的魔术师,可以在不存在时间概念的虚数空间进行潜航,从而接触到未来与过去的可能性,所以难免会有这种好奇,魔术的衰落是从神代的结束开始的不可逆变化,众所周知,神代的结束是由亚瑟王归还湖中剑而死作为标志。”

讲述到这里的时候,雷夫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发自真心的愉悦。

“那么,如果身处现代的我们,创造出一个圣剑没有被归还的特异历史,是否就可以将神秘的繁荣继续延续下去呢?这样的变化,或许会为如今的现在,带来全新的变化也说不定。”

“哪怕是以迦勒底的手段,能够观测到近百年的未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吧,对过去进行干涉什么的,恐怕需要更强力的力量。”

韦伯皱起眉头,喃喃自语,提出了这其中的关键。

“的确如二世您所说的这样,”被韦伯指出缺点后,雷夫脸色先是一黯,但很快又振作了起来,“我即使把自己的一生的心血都投入这种目标,与梦想之间的距离也可能是龟速爬行,但只要仍然在向前,那么我今天为了这份未来所付出的,就不会是毫无意义的。”

“只要这点依然存在,就足以继续支撑我的热情了。”

罗兰有些理解为什么如今的雷夫会接连受到马里斯比利,韦伯等人的青睐了,有着才华却不张扬,心存高远却仍然脚踏实地,勤奋而又积极,实在很难让人对他产生恶感。

而且自己也没有在他的身上闻到什么臭味,他现在还没有正式变成魔神柱吗?

也对,迦勒底都还没有正式开工,虽然世界的趋向已经在逐渐靠近了,但离关键的节点还差了一点时间……也就是说,现在做点干涉的话,将来估计有乐子可看呢……

就在罗兰沉思的时候,雷夫充满歉意的声音打断了他。

“抱歉,我这人总是这样,一谈起研究方面的事情就容易发牢骚。”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似乎冷落了罗兰似的,雷夫也转过头,看向罗兰。

“没关系,”罗兰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朝着雷夫友好的伸出了手。“今天的交谈也让我收获了很多。”

“是吗,那真是让我深感荣幸。”

雷夫站起身,接过罗兰递过来的手,礼貌的握了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微微后退了一步,朝着韦伯与罗兰脱下了自己的礼帽。

“那么,因为今天是临时抽出空的缘故,我还有预定的研究要做,就先告辞了,啊……请放心,等会我会第一时间向Lord阿尼姆菲亚传达会面的消息的。”

“偶尔也休息几天如何,迦勒底不是也走上正轨了吗?你也太拼命了点。”

看着比自己还要敬业的雷夫,韦伯也有些感叹。

“唔……这么说的确有道理,但可能是性格如此吧,我对于浪费时间的行为十分痛恨,更别说花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了,那么,我先回去了,之后具体的会面时间,我会直接传讯给二世您的。”

再次鞠了一躬后,未来的魔神柱先生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转身离开了韦伯的办公室。

等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入口后,韦伯才扭头望向罗兰。

“真是出于意料的顺利呢,怎么样,和我的说的一样吧,这家伙是个相当不错的人……诶?”

“怎么了?”

罗兰也转过头,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到韦伯的话语般,微笑着说道。

此刻,在他的眼中,一黑一白的相互交缠的两匹老虎,已经占据了瞳孔的中心,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不……什么都没有。”

看到符咒的光芒,韦伯的身体不自然的打了个哆嗦,想起了十年前在这些奇特的力量下,如同橡皮泥一样被罗兰随意揉搓的安格拉曼纽,深深的低下了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不过,明天见到了马里斯比利,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让他直接放弃圣杯战争,把御主的权限交给我。”

“这……”韦伯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道:“恐怕他不会答应,还是直接把他控制起来,签下契约让他放弃这些,或者干脆为你打工比较方便吧。”

韦伯倒不是害怕自己被牵连,而是担心罗兰的身份就此暴露。

天体科的君主在圣杯战争的路上死亡虽然不是什么小事,但顶多也就是像肯尼斯那样,引起时钟塔的一阵震动而已,之后就会逐渐消弭起来的。

可万一他留了什么后手,把罗兰人类恶的身份暴露出去,那就糟糕了。

以韦伯所熟知的时钟塔作风,对于这样珍贵的存在,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但他们作死导致世界毁灭这样的结局,他可无法接受。

“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什么形象啊?”

罗兰莫名的感到一阵好笑,“既然他不是非暴力不合作的家伙,也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段,你刚刚是用什么理由约马里斯比利出来的,你忘了吗?”

“投资迦勒底?”

罗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奇特的光芒,轻声说道。

“在圣杯战争的前夕,不去做战前的准备,却会被这种理由约出来,意味着现在的他,很缺钱吧……既然如此,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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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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