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208.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李家兄弟热情的邀请王忆去家里吃饭,王忆便答应下来。

他想继续看看这几个西装男到底要搞什么鬼。

机动船冲破海浪,迎着炽热的阳光迅速奔赴了多宝岛。

刚过芒种、未到夏至,可外岛的盛夏已经早早的开启了。

盛夏有渔汛,如今海上多有渔船,它们的船头撞碎了海水、溅起朵朵浪花,浪花在日光照耀下散发着金灿灿的色泽——

阳光海域,极尽璀璨!

外岛的渔家人几乎彼此都认识,两兄弟的船一路奔驰一路有人打招呼,隔着老远就打招呼:

“华子、松子,去城里来?”

“这是从哪里接来的客人?好家伙,都是穿西装的,这是接干部来了?”

“是不是家里要请客啊?我这里有刚捞上来的几条红加吉,挑一条大的回去吃?”

李家两兄弟吆喝着打招呼。

他们隔着挺远就能认出彼此,眼力劲很好。

王忆觉得这可能跟吃海鱼有关,或许吃多了海鲜能保护视力。

逐渐的,多宝岛进入他们眼帘。

上次王忆来多宝岛已经是傍晚,此时是临近中午,阳光亮堂,照耀的渔村光芒明媚。

多宝岛上山少平地多,有土地有泉眼是个好地方,可是从观感来说比不上天涯岛。

天涯岛背靠青山面朝碧海多有松涛徐徐、海浪浩荡,海上时时有白色海鸥黑色海燕引弦高歌。

当然多宝岛上的渔村也不错。

由远及近的看过去,岛上三个生产队、三片聚居区是层层叠叠,都有一排排海草屋顶、石头墙壁的老屋分布,它们星罗棋布,与道路延展严丝合缝,整齐划一。

岛屿前望是蓝天碧海,飞浪快船,动静结合,如同画作。

而且多宝岛因为地形平坦它们有好沙滩,哪怕现在天气炎热依然有好些孩童在戏水踏浪,挖沙捞鱼。

机动船在海中狂飙而过,海浪迎面而来,李岩松控制动力,渔船逐渐减速。

多宝岛相比天涯岛有好海滩可是却没有好码头,渔船都停靠在沙滩上、礁石上,处处有人在忙活,看见他们回来彼此点点头打个招呼,然后继续忙自己的活。

王忆大感奇怪,这村里人的交情怎么还不如海上呢?

他诧异的多看了兄弟俩一眼,结果李岩华很敏感,问道:“王老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王忆说道:“没,我就是感觉你们自己生产队的社员之间并不是很热情。”

李岩华说道:“去年分船到家、责任承包制以后就开始这样了,有些户发展好,有些户日子过的穷。”

“富裕了的看不起过的穷的,过的穷的眼红富裕了的,加上我们这岛上一共三个队,这样怎么能热情的了?”

王忆默默的点头。

这也算是大包干后的一个正常现象。

古人说的太对了,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富裕都穷那就都没事,有人富裕有人穷,这样人会有更强的劳动积极性,可是人心就散了、人情就淡了。

他们去往李老古的老屋。

四个孩童在里面玩,他们挥舞小铲子在挖地,把原来平整的老院子弄的坑坑洼洼。

李老古虎着脸坐在树荫下乘凉,看他样子挺不乐意让孩童们挖自己院子的。

见此王忆便明白了,肯定是李家兄弟让孩子在老爷子院子里挖宝呢,看看能不能再挖出点先人藏的宝贝,而老爷子不乐意,可他又想享受孩童环绕膝下的乐趣,这样只能忍受孩童们乱挖的不满。

孩子们挖地挖的非常起劲,他们还把土坑打通了,学着《地道战》里的台词在嚷嚷:

“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你们各自为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要放空枪,开火,开火!”

“高,实在是高!”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王忆他们进门,一个孩子捏了个泥团子扔向白西装:“还乡团回来了!还乡团回来了,同志们准备出击!”

“杀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又有孩子嚷嚷着扔泥团子,扔了后便往旁边土坑里跳。

几个西装男被闹的生气也不是、急眼也不是,只能露出尴尬的苦笑。

李岩松瞪眼吼道:“干什么?干什么?想挨揍了?”

孩子们嘿嘿笑。

最小的一个捏着个泥团跑过来献宝:“爹、爹,你看我找见什么了?找见宝贝了!”

一听这话李岩松还没有凑上去,格子西装先反应过来拔腿上去问:“小朋友你找到什么宝贝了?”

小孩张开手将一个扁平的大虫子拿给他看:“看,是个大土鳖!”

土鳖长着一节节的壳、毛茸茸的脚还有触须,是一种不太漂亮的昆虫。

格子西装男估计是害怕昆虫那种人,他聚精会神本想看宝贝,结果打眼看到了个大土鳖!

他当场‘嗷’的一声叫赶紧往后退。

结果四周都是土坑,一脚踩空陷入土坑摔倒在地。

狼狈不堪!

另外仨小孩捏着泥团子扔向他:“同志们,还乡团的恶霸被打倒了,冲啊!上去踩他们一万只脚,让他们不能翻身再欺负咱老百姓!”

一个小孩从大土坑里跳出来,然后捂着胸口缓缓倒在地上。

王忆吓一跳。

这是心梗了?

然后他看见这小孩故作虚弱的说:“同志们别管我,继续冲啊!为了祖国、为了人民,冲啊!”

王忆服了。

戏真多啊!

结果小孩们还冲他集火,两个土团子飞过来。

王忆大喝道:“我是教师!你们敢打老师?”

土坑里两个小孩听到这话吓了个哆嗦。

赶紧又藏起来。

李老古冲他们挥挥手,然后看向王忆说道:“你不是王支书的那个侄子吗?你怎么来了?”

王忆说道:“我们在城里遇到了,于是我大哥请我来做客吃饭。”

李老古问李岩华:“老二,你们去城里,城里的师傅怎么说?”

李岩华沮丧的说:“大伯爹,这真的不是金饼子,人家刘德华同志没撒谎,他们说的是真的。”

王忆一听看向白色西装男。

刘德华?

这名字挺好。

刘德华说道:“我们做买卖就是讲究一个诚信、童叟无欺,再说我们跟岩松老弟是朋友,怎么可能撒谎骗你们?这就不是金饼子,我们在国家博物馆工作过,还能连这个看不懂?”

李老古茫然的说:“不、不能呀,咱先人辛辛苦苦把金饼子埋在地里,它要不是金饼子,埋它作甚呀?”

刘德华从李岩华手里接过金属小饼给老人看,说道:“你看,俗话说得好,真金不怕火炼,这小饼让人家金铺的喷火枪烤了烤,镀金融化,你看里面露出来的是什么?”

李老古拿过小饼子看。

看后便连连叹气。

刘德华给李岩华使了个眼色,李岩华点点头去劝说李老古卖红珊瑚。

结果他一开口,李老古直接堵住他嘴巴:“想都别想,我都说过了,我的宝贝不可能卖,绝对不卖!”

“你不卖你要干啥?你留着干啥?能吃吗?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留着干啥啊?”李岩松脾气暴躁直接开喷。

李老古说道:“我死了怎么带不去?我死了放棺材里!”

李岩松说道:“现在不让土葬,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死了都送去县里火葬场,塞火化炉里一下子给烧成灰。”

“那我也说过多少次了,死之前我把它们砸成灰,我撒我坟土里,我一样能带下面去。”李老古暴躁而倔强的说道。

格子西装男拍着身上的土走过来说:“老人家、岩松同志,你们别激动,都不要激动,一家人嘛,有话好说的嘛。”

“来,老人家抽一支烟、岩松同志抽一支烟。”

他掏出一包红梅香烟分给两人又分给李岩华,李岩华客气的说:“谢谢罗文同志。”

这话一出来。

王忆心里大震。

什么东西?

罗文?

先有刘德华、又有罗文?

他刚才听到刘德华这名字的时候没多想,毕竟刘姓常见,德华也是个好名字,叫刘德华没有问题。

可现在怎么又出来罗文了?

他赶紧说道:“对了,岩华大哥你还没有给我介绍这几位同志呢,这位同志是刘德华,这位同志是罗文,那另外的同志是叫?”

“我叫关正杰,你可以叫我阿杰。”年纪大一些的男子说。

剩下的男子说:“我叫周星驰。”

刘德华,罗文,关正杰,周星驰!

好家伙!

王忆赞叹道:“周星驰,这是好名字呀,是你父母从李白的诗里来的灵感吧?雄州雾列,俊采星驰!”

周星驰笑道:“对,王老师不愧是文化人,懂的就是多。”

王忆也笑。

我懂的当然多,我他妈对这四个明星懂的绝对你们多!

这下子他确定了,四个人就是骗子!

‘周星驰’更是没文化,连《滕王阁序》都不知道,被他用李白一试一个准。

只是四个骗子太嚣张了,竟然用港台明星的名字来作假。

这不是蠢,这是坏——他们知道外岛老百姓现在接触不到港澳台明星,故意拿这点来欺负戏弄老百姓!

但他不明白李老古死守红珊瑚雕像不往外卖,这四个人能怎么把东西骗到手?

他冷眼旁观,等待着他们的精彩表演。

现实让他很失望。

四个人口才并不出色,也没有什么厉害套路——当然也可以说是李老古脾气倔强死活不肯松口,所以他们迟迟买不到红珊瑚雕像。

这样很快中午头到了,该吃饭了。

主事的刘德华拉了李岩松一把说:“岩松同志别生气了,老人家既然暂时不想卖……”

“我永远不想卖!”李老古没好气的吼道。

“不卖拉倒,不卖你让它们给你送终!”李岩松回头怒吼。

李老古气的哆嗦:“好、好,我不用送终,不用谁来送终!我过几天我我砸了它们,砸成粉末然后我上吊、我喝农药!反正我不信我死了政府会让我烂屋里!”

罗文上来拉李岩松:“行了吧,别吵闹了,那个老人家不愿意卖他的宝贝咱不能逼迫人家,行了,咱去吃饭吧,饭点到了。”

刘德华遗憾的叹了口气,说道:“对,去吃饭吧,两位同志,你们的努力我们都看眼里了,你们尽力了,这样把小饼子带走吧,我们言而有信,说过的话是作准的。”

李岩松去屋里拿出个陶瓷罐子,阴沉着脸往外走。

李老古恼怒道:“干什么?你……”

“我怎么了?”李岩松打断他的话,“珊瑚是你宝贝、这些破烂也是你宝贝?还是你依然以为它们是金子的?它们是金饼子?”

罐子被拎出来。

西装四人下意识看过去,罗文和周星驰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一直在旁观的王忆心里一震。

是这个陶瓷坛子值钱?

他们的真实目标是这个陶瓷坛子?

李老古并不想真的跟晚辈闹僵,刚才李岩松那句话其实拿捏住了他的七寸,他死后还需要后人送终上坟呢。

于是听了李岩松的嘲讽他不说话了,只是气呼呼的喘粗气。

这时候刘德华走到李岩松身边往坛子里摸了一把,摸出几个金色小饼子和拿去城里鉴定过的那个小饼子一起给李老古看:

“老人家,这真不是金子,国家收购黄金的老师傅给做过鉴定了,这东西沉归沉,但不是金子,是钨金,虽然名字带金却不是真金,它是一种工业用的金属。”

“钨金能有这么沉?”李老古不服气。

刘德华递给他说:“那你要是坚定认为这是金子,我可以带你去城里做鉴定。”

李老古嘟囔道:“我不去,我不离开我家,要不然指不定就有人来偷我宝贝了。”

李岩松又怒了:“大伯你这话啥意思?你阴阳怪气说谁呢?”

刘德华赶紧上去挡住他:“行了行了,咱去吃饭吧,你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和气,和气生财嘛!”

另外三个人的眼睛不自觉的转向了刘德华手里。

他们都在看刘德华手里的金色小饼,并没有再去看陶瓷小罐子。

王忆又是心里一动。

不对,自己猜错了,陶瓷小罐子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目标还是这些金色小饼子!

可金铺的师傅鉴定过金属小饼说不属于黄金——不对!

他只鉴定了一块!

王忆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接下来就是验证这猜测。

刘德华拍着李岩松肩膀、说着宽慰的话推他要出门,王忆上去从李岩松手里拿走了小罐子说:

“岩华哥、岩松哥,你们别生气了,说到底你们还是因为失望才生气,对不对?”

“这样,刘德华同志说的对,家和万事兴,我来给你们做个和事佬吧。”

“这坛子里的小饼子卖给我,我给你们一百五十块,你看你们两个还有老古叔一家能分五十块,这样是不是心里舒服多了?”

刘德华猛然抬头看向他,另外三人也一起看他。

旁边的李岩华讪笑道:“王老师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家的事怎么能麻烦你?实际上没啥事,我们一家子就是吵吵惯了,没事,什么事也没有。”

刘德华笑道:“对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走,咱去吃饭吧,今天上午跑了两趟海,肚子饿了。”

王忆说道:“岩华哥你别跟我客气,老古叔跟王支书是自己人,咱都是自己人,我不能让你们家里人感情出问题,这样,一家五十块,这些小饼子就卖给我好了。”

刘德华抬头看向他,眉头微微皱起。

周星驰冲动的说道:“这位老师同志,你花一百五买些钨金块干什么?这可是一百五十元呀,你想好了,你一个民办教师一年能攒下一百五十元吗?”

王忆笑道:“我们生产队有企业,我在企业里占股份,一个月就能赚一百五十元。”

“行了,岩松哥、岩华哥,这小饼子一百五十元卖给我吧。”

刘德华说道:“当老师的就是不一样,思想觉悟高!咱们几个人要向他学习呀。”

“这样吧,老师赚钱不容易,老爷子和两位兄弟的事是因为咱们而起那还是让咱们来解决吧,这一百五十元还是我们来给!”

王忆说道:“德华大哥对我是谬赞呀,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必须得展示一下高觉悟,这样吧,我出三百块,一家分一百块!”

一直沉默寡言的关正杰听到这话勃然大怒,他指着王忆说道:“你是不是精神有毛病?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草你……”

“阿杰,干什么?!”刘德华赶紧呵斥他。

然后他对王忆说:“要不然这样,王老师,咱们一起负担这笔钱……”

“等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李岩华茫然的拉住刘德华问王忆,“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怎么、这怎么……”

“这怎么感觉不对劲呢,是不是?”王忆笑着说。

李岩华迟疑的点点头。

他有点回过味来了,已经发现不对劲,可是依然云里雾里没有发现到底哪里不对劲。

而李岩松这边毫无所知,说:“王老师、刘德华同志,你们怎么这么好?”

王忆拿出小罐子里的金饼子摩挲了一下,说道:“这些东西是黄金啊,我们怎么能不好呢?”

李岩松哂笑道:“不是黄金,国家单位的老师傅都给检测过了,他还能骗我们?”

王忆说道:“可他挨个金饼子检测过了吗?”

李岩华说道:“他是只检查了一个,可问题是这些金饼子都一样的,你看看大小、你试试重量,差不多,都是一样东西啊。”

王忆看着刘德华的脸色说道:“谁跟你们说都是一样东西?你们为什么不都带过去让师傅给检测一下,而是只带一个呢?”

李岩华也看向刘德华。

而李岩松心直口快的说:“这几位同志建议的,他说我们要是带着一起去城里,现在城里小偷多、抢劫犯多,看见我们带着这么些金饼子抢劫我们怎么办?到时候连命都没有了!”

刘德华笑道:“而且这黄金鉴定是有手续费的,一元两毛钱可不算少,一斤猪肉呢。”

王忆说道:“它是一次的鉴定费一元二角钱,不是一块金饼鉴定一次就要一元二角钱!”

“再说了,其实要鉴定它们身份没那么难,看看它们是钨金还是真金压根不用去城里找师傅,只要用牙齿咬就行了。”

“你们听金铺师傅说过了,钨金是工厂用的特种金属,你们知道它哪里特殊吗?它很硬,跟钻石一样硬,用牙齿咬就是崩了牙也咬不动!”

“而黄金的延展性很强,也就是说相对比较软,用牙齿咬一下能咬出痕迹来……”

说着王忆冷笑着看向四人: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听到这里李老古激动的说道:“对对对,黄金用牙能咬出牙痕来啊,咱一开始发现了咬过的,咬出过牙痕的!”

“钨金咬不动?这块咱还真没咬过!”

李岩松冲动的从刘德华手里夺走钨金小饼放嘴里咬了一口,然后叫道:“我草,太硬了!硌的我牙疼,真咬不动!”

他又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顿时露出吃惊表情:“不对,这个也咬不动啊!”

刘德华闻言赶紧要说话,李老古说道:“不可能,那天挖出来后我咬了一块,咬的动!”

李岩华从小罐子里摸了两块出来咬,这两块都咬的动!

这样李家人明白了。

罐子里的金属小饼虽然看起来差不多、重量也几乎一样,其实它们质地不同,它们是分为两种的。

一种金属小饼是钨金的,不太值钱,另一种则是黄金的,很值钱。

刘德华这四个人显然发现了它们的真实身份,于是他们便声称都不是金饼,想用极小的代价给骗到手。

为了让李家人相信他们的话,他们还主动提议去城里金铺做鉴定。

但鉴定用的小饼是他们选的,他们状若随意的选了一块钨金小饼。

李家人哪知道世界上还有钨金这种密度跟黄金相仿的金属?特别是钨金小饼还镀金了,他们以为这些金属小饼都是一样的呢!

于是就这么简单,他们三个人上当了。

事到如今李老古回过味来,激动的说道:“对对对,我明白了,我想起来了,咱李家以前养船出海,有时候会碰上海贼船霸,先人们得给他们交保护费,于是就制作了一些假金子!”

“这件事我爹给我说过,但那时候咱李家光景已经不怎么样了,他没跟我说这假金子是怎么回事,原来所谓的假金子就是镀金的钨金呀!”

“得亏王老师、得亏王支书的侄子!要不然咱就完蛋了,要不然咱就成败家子了!”

之前是他力主不跟外来人做买卖,因为他觉得这些人不是好人,上次为了糊弄他的红珊瑚还说这些是海底的邪物让他丢弃。

因为这他让李家两兄弟一顿抱怨,让他生了好些窝囊气。

如今事实证明他的坚持是正确的,他真是扬眉吐气、骄傲得意!

李岩松这边又惊又怒,他怒视四个人,四个人却是在不经意间挪到了门口,看样子准备跑路。

李岩华说道:“跑,你们跑啊,我们这是海岛,看你们能往哪里跑!看你们还能海上漂?”

刘德华苦笑道:“岩华同志你说什么呢,我们干嘛要跑?”

他转而露出恳切之色,继续说:“请你们相信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吗个批!继续狡辩、继续睁眼说瞎话!”李老古激动的有些声嘶力竭了,“我第一次见你们就知道你们不是好东西!你们骗得了我俩侄子骗不了我这个老头子!”

“你们昨天来了可是仔细检查过这些金饼的,肯定是当时就认出它们身份,结果你们、你们竟然想骗我们!”

“你们不是好东西!是坏人!是还乡团!”几个小孩欢乐的嚷嚷起来,挥手臂就用土块砸他们。

罗文说道:“别、别扔了,都是误会!我们都说了这是误会!”

“我们也没看出来——哎哟我草,谁扔石头块?找死吗?你们这些死孩子找死吗?”

李岩松吼道:“就用石头块砸他们,不光要砸他们,我要打他们!”

刘德华指着他厉声道:“李岩松你别太过分,我们、谁没有个看走眼的时候?我们就是看走眼了!”

旁边的关正杰怨毒的看着王忆说道:“都怪你,都怪这杂种,你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

一听这话王忆来劲了。

妈的敌人不但不投降,竟然还敢威胁我?

必须办了!

他对李岩松说道:“这些骗子想骗走你们的金饼,知道这些金饼值多少钱吗?”

李岩松说道:“不知道,反正不少钱,现在一克金子是30元呢,我们刚在金铺问过的。”

王忆说道:“一个金饼我估计得有半斤也就是250克——起码是200克,这么说一块金饼就是六千块!”

“二位同志、老古叔,一个金饼六千块呀!”

“这里头总共24块金属小饼,我估计怎么也得有十块是金饼吧,那不得六万块?!”

三个人顿时倒吸凉气。

李岩松呆呆的看着王忆哆嗦着嘴唇问:“王王王……”

“汪汪汪,爹你怎么学狗叫?”他的小儿子哈哈笑。

搁以前儿子敢这么说话他一定揍得这小子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但这会他没有心思管儿子,而是激动的问王忆:“王老师,多少钱?这得多少钱?”

王忆说道:“六万块!他们想骗走你们六万块!所以还不赶紧抓他们!”

李岩华热血沸腾,当场眼珠子都迸出血丝子来了:“我草你们的亲娘!你们竟然要骗我们六万块!我草你们的亲娘!六万啊,咱一辈子也赚不了六万啊!”

王忆说:“把他们抓起来!”

李岩松撸起袖子往上冲,吼声震天、杀气腾腾、气吞万里如虎!

关正杰挺身向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他沉声说:“走,快去拿包!”

其他三人赶紧夺门而去。

他们都明白,这仇结下了而且结大了,六万块在这个年代是可以闹出人命的!

李岩松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叫道:“你们有种、你们敢反抗,好啊,跑啊,我看看你们能跑哪里去!”

李老古激动的挥拳喊:“叫民兵、快叫民兵抓他们!”

王忆说道:“对,刚才那个领头的还偷了几块金饼子塞他裤兜里了,我看见了!”

李岩华对四个孩子喊:“快点出去吆喝人,就说抓特务!”

孩子们跟着激动了起来,纷纷跑出去喊叫起来:“抓特务了!我爹说队里来特务了!”

“都快出来抓特务!快来抓特务呀!”

李岩华对弟弟说:“老二,他们肯定是去你家了,他们刚才说去拿包,他们包在你家里!”

李岩松挥手吼道:“走,去我家!”

孩子们的嚷嚷声惊动了李家庄的社员,他们纷纷跑出来问:“怎么回事?”

李岩松吼道:“都听好听清楚了,有骗子进入咱生产队,在家的都跟我去抓人!抓到人我请大家伙喝酒吃炖猪肉!”

有社员问道:“不是抓特务吗?怎么又是骗子?”

李岩华说道:“他们是骗子,但我怀疑他们也是特务,走,叉子、岩永,操家伙去抓人!抓了送去政府然后去我家喝大酒吃大肥肉!”

“行!”没有出海的汉子们纷纷应声。

虽然因为责任承包制和分船到户导致同个村的社员们彼此生出了隔阂,但终究是一个祖宗的,有外敌当前他们还是愿意同仇敌忾。

经过孩子们的吆喝加上李岩华兄弟的号召,李家庄很快汇聚起来五六十号人,然后浩浩荡荡杀向李岩松家里。

李老古要锁上门跟着队伍去抓人,李岩华叮嘱他:“大爹你别去,你回去锁上门守着咱的东西!”

听到这话李老古又赶紧回去了。

不错,金饼子还在家里呢。

几十个人抓四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特别是这些人还都操持着家伙什。

刘德华四个人也意识到这点,他们从李岩松家里拿出行李准备跑路,可是出门一下子看到了浩浩荡荡、操持着武器赶来的人群。

人群熙熙攘攘、七嘴八舌:

“抓了就打死!”

“待会不要乱,跟着我上,下手要狠!”

“我先上,我这枪好几年没见血了!”

听着这种话四个人大惊。

院子里有妇女追在他们身后问:“几位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拿东西就要走?不是中午留我家吃饭吗?我正在……”

“滚回去!”关正杰将李岩松的老婆给踹翻在地,然后他目露凶光从包里抽出一把军刺咬牙切齿的说,“华哥,今天看来是出漏子了,咱不能这么出去,否则这些乡巴佬会打死咱们!”

刘德华慌了手脚说:“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妈的真不该来这穷渔村,妈的出事了跑都跑不了!”

关正杰厉声道:“没事,跑的了!都听我的,阿星你关上门、阿文你用赶紧把桌子棍子拿出来顶住们!”

“这屋里有几个婆娘,把她们给控制起来,然后当人质要船!你们听我指挥,肯定没问题,肯定走的了!”

(本章完)

第210章 209.见义勇为王老师(万字大章求票

李岩松家大门紧闭。

有青年上去试了试说:“松哥,反锁了吧,推不开。”

一个黑汉子提起裤腿冲动的说道:“我可去你娘……”

“别啊。”李岩松赶紧拉住人,“干啥呢,大壮,你太冲动了,敢情这不是你家门啊?别踹,爬墙进去开门!”

先前上去的青年往手里吐了口唾沫说:“看我的,来,大壮给架个人梯。”

大壮踩弓步双手交叉反转。

青年转过身来嚷嚷着:“都往后、往后退,给我留下几步,看我怎么冲城墙、怎么为人民建功立业。”

“二混子你行啊,要飞檐走壁了?”有妇女笑着说。

二混子得意的说道:“不光飞檐走壁,我还要、还要窜天猴,哈哈!”

人群跟着笑。

大家都把抓骗子当活动了。

去去乏、解解闷。

外岛民风彪悍,许多人都靠打架来找乐子。

打外人的乐子就更大了。

二混子后退几步迈开腿奔跑,踩着大壮双手起跳,而大壮同时闷哼一声手臂发力抬手掌。

‘嗖’的一下子,二混子窜上了墙头。

他趴在墙头上正要看看形式跳下去,结果一根长竹竿伸出来一下子捣在他脸上!

稳准狠!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且惊恐的惨叫,二混子跟麻袋一样从墙上摔了下来!

人群大乱,李岩华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扶起二混子,王忆打眼一看顿时咧了咧嘴:

挺惨!

粗粗的竹竿头戳在他脸颊上直接搓掉一块皮,鲜血‘唰’一下子流出来,直接染红脖子,跟被红龙骑脸了一样。

二混子捂着脸惨叫道:“我草疼、疼死我了妈的,我草、我草我草!他妈用竹竿戳我!”

“里面什么情况?”李岩华从身后妇女肩部上扯了条毛巾要给二混子捂着脸上伤口。

妇女不太愿意,赶紧拉住毛巾说:“大友他爹,我这是一条新汗巾呢,刚使了没两天……”

“等我给你买条新的。”李岩华不耐烦的说。

他使劲抽出毛巾然后给二混子压迫止血,问道:“里面怎么回事?”

“外面的人听着!都给我听着!”这时候院子里传出来喊叫声,“李岩华、李岩松,你们两个给我过来!给我听着!”

“门已经被我们堵住了,你们进不了,也别妄想爬墙!下一次谁他妈再敢爬墙我不用竹竿我用刺刀戳他的头!”

“外面人都听着!你们犯不上为李岩华、李岩松卖命,今天的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都离开!”

“滚你娘的蛋!”有妇女叫骂起来,“你个狗杂种反动派敢来我们庄子里欺负人,非抓你出来打断腿不可!”

“就是,抓他们出来,先打断腿打断胳膊再送去派出所!”

“还送什么送,打断腿打断胳膊身上绑几块石头扔海里,直接沉了这狗草的!”

还有人好奇的问李岩松:“里面到底什么人?这怎么回事啊?”

刘德华声音响起来,他凑在门口吼道:“李岩松你过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你想说什么?”李岩松跑过去铁门口愤怒的说道,“刘德华你真不是个玩意儿,我管你们住、管你们吃,你们竟然想骗我家——咳咳你们真不是东西,你们丧尽天良!你们没有良心!”

“别废话,”刘德华说道,“今天算我们栽跟头了!”

“这事咱这样,你婆娘现在在里头,我们这里有四个婆娘、一个娃子,你要是不想她们出事你们赶紧给我准备一艘船,就是去市里时候你借的那艘船。”

“你给我们发动起来让我们离开,我们绝对不伤害你婆娘行不行?”

一听这话,满街头的哗然:

“这是绑架威胁!”

“里面到底什么人?这是旧社会海匪的把戏啊。”

“绑架是重罪,可严重了,大友他爹你们这是招惹了什么人呀?”

王忆一听也震惊了。

怎么闹出绑架案来了?

本来他以为几个人只是怕挨打藏在屋子里抗争,没想到他们竟然把人给绑架了。

而且还是群体绑架!

就像有社员说的那样,事情严重了,老严重了!

他急忙上去说道:“刘德华,你们别激动、你们听我说,本来你们是想要骗钱而已,这不算什么事,反正你们又没骗成功,这顶多拘留都不会判刑。”

“可你们现在把人给绑架了,你们比我们这些渔家泥腿子懂的多,你们应该知道这是重罪!”

本来是挨顿骂顶多挨两拳的事,结果他们一番操作成功的操作成至少吃个十年牢饭……

王忆都服了!

这年头的人太莽了,胆子也太大了!

刘德华显然也想到这点,他沉默了下来。

刚才他们被街道上赶来的人给吓到了,冲动之下脑子没转弯于是想要绑架李岩松家人来讨价还价。

可是现在回过味来他们害怕了。

关正杰鲁莽,他看同伴犹豫了赶紧说:“你们怕个屁,这是渔村,咱只要弄到船开走,在海上茫茫的谁能抓到咱?”

“海洋这么大,咱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靠上去藏起来,公安才几个人,他们怎么能抓到咱?”

罗文说道:“阿杰这话有道理。”

王忆心里咯噔一下子。

坏了,这些人要铤而走险!

他赶紧拉着李岩华出人群,然后凑上去低声说:“事情要严重了,赶紧找人开机动船去报警!”

“咱隔着县里太远了啊。”李岩华着急的说,“我们有民兵队,去另外两个庄子叫人吧……”

王忆打断他的话说道:“咱这里人手已经够多了,普通人再多也没用。”

“这样我们生产队隔着近,你赶紧派人去县里报警也赶紧派人去我们生产队,去跟我们支书说这里的事,让他安排两个老师过来。”

“老师?”李岩华茫然的问。

王忆拍拍他肩部说:“你赶紧去办就行了,我们支书知道怎么安排!”

李岩华这会也有点慌乱,他是民兵,碰到险情有人下命令他便习惯性去执行了。

这时候刘德华也想到他们会报警,喊道:“草你们妈妈,谁别去报警!里面是四个娘们一个小孩,谁报警我们杀人啊……”

王忆凑上去说道:“华哥你别冲动、别激动,你们是生意人,和气生财,这怎么弄到要杀人了?”

“华哥你是明白人,你们骗人不成这不是什么大事,公安不太管,可你们要是杀人而且还是杀小孩,你想想公安肯定会当重案全国通缉你们!”

罗文说道:“他们通缉不到我们的!”

李岩松怒吼道:“怎么通缉不到你们?你们啥名字、啥来路我都知道,家哪里的、在哪个单位干过我都知道,我看过你们介绍信了……”

“那是假的。”王忆对他摆摆手。

一直沉默的周星驰谨慎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信息都是假的?”

王忆叹气道:“因为你们这四个名字我都知道,他们都是港岛的明星,特别是刘德华更是大明星。”

“狗屁,关正杰和罗文才是大明星,刘德华就演了个《彩云曲》,他还没有从TVB的演员班里毕业呢。”罗文哂笑道。

“闭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关正杰恼怒的骂道。

“我就说随便起个假名字就行了,你们非他吗穷讲究、瞎讲究,这下好了,碰上关注过港岛的一下子露馅了!”

罗文嘀咕道:“谁知道这穷乡僻壤的破地方还有人知道港岛明星?”

刘德华问道:“就因为我们名字,你就怀疑我们了?”

王忆说道:“对。”

‘咣!’

一声巨响,里面有人在踢门。

关正杰咬牙切齿的说:“我草、我草,我草!我就说,我说什么来着?嗯?我说什么来着!”

“你们真是、你们为什么就不听!为什么就不听我的!为什么非要起这些狗逼破名字!”

“停下停下,快住手,你放开阿文。”周星驰的声音响起来。

王忆透过门缝往里看。

看见关正杰掐着罗文脖子在摇晃,将他掐的双眼暴突、脸红脖子细。

好活,内讧了!

掐死他!掐死他!

王忆正要好好看热闹,结果刘德华把他们给劝好了,说道:“咱们先跟他们谈条件离开这庄子,到了海上、到了内陆你们想怎么吵都行,现在别吵了!”

另外三人妥协。

周星驰叹了口气:“我当时也觉得这个起名的方式不合适,所以我和华哥选了两个没有名的新演员,阿文、阿杰你们选的是大明星……”

“我他吗知道个屁,我在杂志上随便找的一个人名。”关正杰恶狠狠的说。

刘德华摆摆手过来说:“王老师……”

王忆说道:“其实刚才我没有解释清楚,我不是只听到你们名字就发现了你们的骗局,是听到你们名字觉得不对劲。”

“关于发现骗局的始末是这样的。”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一五一十的把这件事里的推断全给说了出来。

说的很详细。

目的自然是拖延时间。

四个人很快意识到这点,刘德华拍门喊道:“草,你这个畜生是不是报警了?你故意拖延时间是不是?”

王忆说道:“当然不是,多宝岛跟县里的距离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们报警得多长时间啊?等公安同志到来又得啥时候!”

这话是真理。

四人不太担心渔民报警,因为外岛报警太费劲了。

刘德华又嚷嚷着让李家兄弟准备船让他们离开。

但所有人都知道肯定不能让他们上船,否则真就是他们想的那样,海洋太广了,等他们开船跑远了谁知道去哪里找人?

所以他们需要拖延时间。

王忆把李岩松拉了过来,让李岩松把媳妇叫出来,然后跟媳妇吵架,以此来拖延时间。

李岩松的媳妇被拉出来,她惊恐的问道:“当家的这咋回事?怎么这四位同志把我们绑起来了?”

“同志个屁,他们是阶级敌人。”李岩松不耐的说,他又问,“怎么是你们?我不是让你准备午饭吗?家里怎么还有人?”

他媳妇弱弱的说:“我、我看你从城里又是捎了烧肉烧鸡回来又是买了瓶装好酒,于是我就想、就想那个……”

“就想显摆?是不是?你就想找人显摆,然后你去把人叫家里来显摆这酒菜是不是?”李岩松怒道。

他媳妇嘀咕道:“大前天圆圆家里请公社领导吃饭,她娘就叫我过去显摆来着,咱家吃上好饭了,我凭啥不去膈应膈应她?”

李岩松听的火气上涌,破口大骂:“你真他妈……”

后面全是骂娘的话。

骂的那是相当难听,直接把他媳妇给骂哭了。

他媳妇嗷嗷的哭,然后往身后的人身上撞:“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你们杀了我吧,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不能过了,杀了我吧,呜呜呜,快杀了我……”

“你你你一边去。”罗文推搡她一把,老子可不想犯杀人罪,那是要吃枪子的!

想起这件事他顿时也郁闷起来,茫然的说:“咱本来是来骗金饼子,骗不成就算了,这怎么闹到现在要犯杀人罪了?”

没人能给他答案。

大家此时都无比心烦。

李岩松的媳妇还在闹腾,往这个身上撞、往那个身上撞,非要找人杀了自己不行。

刘德华气不过,骂道:“你个败家傻娘们,你爷们就等着你死呢,等你死了他再找个城里大奶大腚的姑娘当小媳妇!”

“他能找到?就他那个条件能找到?”李岩松的媳妇哭着骂,“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啥狗德性,就他那个逼样的还想找城里媳妇?”

“人家城里娘们傻啊,放着商品粮不吃来跟他摇橹放网?”

“他有钱了!”刘德华扯着嗓门吼道,“败家傻娘们,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男人要有钱了,他们家里挖出来十二块金饼子,一块金饼子至少六千块,他们挖出来六七万的金饼子!”

这话一出口。

门里门外的嘈杂声音都落下了。

刘德华怒气冲冲的还在说:“你懂个屁,中年男人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他现在发财了已经有一喜了,再死了老婆那就是再有一喜!”

街上有人震惊的问:“泉泉爹,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挖出来金饼子?哦哦哦,这些外地人就是你们找来收金饼子的?”

“真是有六七万?六七万呀,咱渔家累死累活一年也攒不下一千块,你家这是直接成万元户了!”

李岩松和李岩华都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便含糊的说道:“别听他们瞎说,我们今天拿着金饼子去城里金铺问了,结果说是钨金的,不是真金的,不值钱……”

“行了别废话了,李岩华兄弟、李岩松兄弟,你们两个把金饼子都给我拿过来,然后给我们一条船,要不然我们就要杀人了!”刘德华喊道。

李岩松发狠了,说:“杀吧你杀吧,杀了人我看你们哪里走!”

这时候有中年人出来怒道:“你别瞎瘠薄胡说,我老婆是不是在你家里?李岩松我告诉你,我老婆要是少一根毫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岩松家里都有谁?里面人说一共四个婆娘和一个娃。”街上的人议论起来。

很快便有李岩松的左邻右舍说:“是圆圆她娘、念念他娘领着念念,还有就是八十他老婆,我看着八十他老婆也进去了……”

“什么?我儿媳妇还有孙子都在里面?”一个混在人群看热闹的老汉听到这话惊呆了。

我就是来看个塌房的热闹,结果是我家房子塌了?

这下子街道上是真热闹起来,好几个人围着李岩松和李岩华嚷嚷,有的举起拳头要干架。

王忆一脸厌烦的站在角落里。

真是猪队友带不动!

其实这件事解决起来不难。

他已经看出来了,刘德华四人是骗子不是心狠手辣的悍匪。

他们行骗的事东窗事发后本想拿东西跑路,是李岩华和李岩松嚷嚷了全村人来抓人,这些人又瞎嚷嚷结果吓到四人了,四人慌不择路便决定绑架屋子里的妇女当人质来换船逃跑。

通过李岩松老婆的折腾他又看出这些人没有伤人的心思更没有杀人的胆子,这样事情不难办,选几个身手好的一起爬墙进去就能制住里面的四个骗子。

问题是现在形势乱了,肯定是没法实施突击行动了。

不过形势一乱也有个好处,没人管院子里的人质了,刘德华四人喊了几声没人管,他们从门缝一看街道上打起来了,这样也不着急逃跑了,他们凑在一起商量起了后续安排。

时间耽误,又有人赶来。

多宝岛另外两个村庄的人来凑热闹了!

一来二去,救兵终于赶到。

孙征南和徐横跑步赶来了!

王忆出去拉了人快速将情况做了介绍,徐横看了看低矮的院墙说道:“简单,要里面是四个骗子的话那我俩直接解决他们就行了。”

孙征南说道:“里面有人质,得小心点。这样王老师,外面有土,你多安排几个社员来用铁锨往里撒土,我们趁乱进去救人。”

徐横听到这话说道:“那面粉和石灰粉更合适……”

“去哪里找石灰粉?面粉的话——他们能舍得撒里面?”孙征南摇摇头。

王忆去把李岩华拽出来:“别他吗瞎嚷嚷了,听我的安排,我这里有人要救人了!”

李岩华好面子,他说道:“王老师你误会了,我们不是真打,我们演戏呢,这不是拖延时间等公安同志吗?”

王忆说道:“两手准备吧,能等到公安同志就等,等不到的话咱只能自己救人了!”

他把孙征南的安排告诉李岩华。

李岩华明事理,说道:“面粉更有用是吧?那我家里有一袋子面粉,二十五斤的,不过是次等粉,有用吗?有用我去拿过来?”

孙征南听到后说道:“有用、有用,这可太好了,面粉更容易飘散在空气中遮挡视线,你快去拿回来!”

徐横补充道:“还有地瓜面也有用,你家里有地瓜面没有?”

“有,那我都拿来。”李岩华痛快的说

王忆大感欣慰:“岩华哥你真是太有觉悟了。”

李岩华火急火燎的跑了,然后心里暗暗的想:

我有个屁的觉悟,我是为了钱,得赶紧把他们四个给抓起来,他吗的那刘德华可是偷了两三个金饼子,决不能让他们带走!

一个金饼子六千块,一袋子面粉多少钱?

五块钱!

街道上还在吵闹,过了一阵四个骗子等不下去了。

他们也在掐算着时间,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焦急起来,关正杰吼道:“你们是不是报警去了?是不是报警了!”

“不准再拖延时间!快点把船准备好!要不然老子先砍一条手给你们扔出去看看老子的决心?”

刘德华也下定了决心,大声喊道:“李岩华、李岩松,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跟你们说,要是我兄弟真动手,那他可不是砍你李岩松媳妇的手,是砍那个小孩的手!我让你们有多少钱也不够赔的!”

一个老汉和老太太惊恐的大叫起来:

“别动我孙子!”

“李岩松你赶紧听他们话啊,把我孙子放出来啊!”

李岩华慌张的看向王忆。

王忆看向孙征南。

孙征南点点头开始脱掉上衣只留下个军绿色背心。

王忆对李岩华说道:“撒面粉,一起撒,都听我口号,一二三然后撒,明白吧?”

李岩华已经把相好的人都叫过来了,每人端了个盆子。

盆子里是面粉和地瓜面粉。

徐横找了个小镜片,他蹭上墙头用手指夹着镜片往院子里快速看了看,给孙征南打了几个手势。

孙征南对王忆竖起大拇指。

准备好了!

王忆喊:“一、二、三!撒!”

盆子往外一震,院子三面都有面粉飞进去。

也有人过于紧张直接把盆子扔进去了……

孙征南和徐横压根不用找人帮忙搭人梯,两人追着面粉奔跑起跳,伸手在墙头一摁整个人利索的飞进去。

王忆急忙凑到门缝往里看。

院里头面粉翻飞白茫茫的,落地声、击打声、惨叫声、惊叫声乱七八糟响起。

他还没有看到院里具体情况,就看见人影在里面闪烁过去,然后徐横冲到门口抬脚将堵门的桌椅全踹开了。

这次用不着大壮来踹门,李岩松自己抬脚踹门!

他使足力气抬脚踹上去,然后脚没碰到门板结果门开了,徐横把门从里面拽开了。

李岩松无处借力一下子劈了个岔,当场疼的哀嚎一声:“我草!”

旁边的王忆赶紧扶起他:“你什么情况?”

李岩松叫道:“别管我,赶紧进去!”

后面有孩子听到这话喊道:“同志们别管我,冲啊,为祖国和人民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哒哒哒、哒哒哒……”

此时巷子里已经堵满了人,怕不是得有二百号人,门一开他们纷纷推搡着往里跑想要看热闹。

李岩华跑最快,进去抓住趴在地上的刘德华赶紧摸他的衣兜裤兜。

王忆被人群推进去,院子里撒了好些面粉,人群进来脚踩风吹的又带起了这些面粉,一时之间真是乱作一团。

孙征南和徐横都贴在墙边,他们看王忆跟海浪里的王八一样转来转去赶紧把他给拉过来。

四个骗子这会都倒在地上了,不知道徐横和孙征南怎么动手的,反正四个人都没有昏迷过去,只是捂着肚子捂着头的在哀嚎。

被绑的四个妇女和一个小孩都被社员给救出来。

小孩的奶奶抱着他哇哇哭,小孩的爷爷恶狠狠的指着骗子喊:“打!给我往死里打!”

这年头的人压根没有法律观念,下手真是没轻没重,有人竟然抡起鱼叉要扎人!

王忆一看这形势也太乱了,便叫道:“这样不行,不能闹出人命,否则咱也得麻烦,至少要被带走调查!”

徐横闻言上去从一个汉子手里拽过一把枪扔给孙征南。

民兵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压上子弹了!

孙征南拿到枪卸下弹夹一看,重新上弹夹、开保险、拉枪栓、扣扳机:“啪!”

声音清脆响亮,有钢铁撞击般的余音。

一枪打完孙征南再次拉动枪栓再次扣动扳机:“啪!”

王忆说道:“这是半自动,不用老是拉枪栓。”

徐横说道:“班副以前是打狙击枪的,手动上弹、次次上膛,这样的枪打得远、打的准。他留下习惯了,除非火力压制和对火,要不然都是这样打。”

王忆恍然。

连续三枪,躁动的人群下意识往四周散开。

王忆把李岩华和李岩松拉上来严厉的说道:“把人给看好了,要是他们被打死了,你们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李岩松这会还在生气,叫道:“他们不光是骗子还是绑匪,这是恶霸、反人民行为,抓到了就该先打个半死!”

王忆说道:“这个你们自己随意,反正我是把活人交给你们的,你们打死也跟我没关系,以后干警同志问讯的时候你们可得把这点说清楚!”

一听‘干警同志’四个字,两兄弟冷静下来。

不过李岩松还是狠,他看向四个骗子想了想,说道:“把他们腿都给干废了!”

大壮上去摁住了关正杰:“先干他,我看就他能吹牛逼!”

有青年抡着锄头上来,翻转锄头狠狠敲在他膝关节上!

关正杰的惨叫声听的人打寒颤。

王忆摇摇头出去。

眼不见为净。

徐横也在摇头,说:“不专业啊,我教你们挑脚筋吧……”

“赶紧滚。”孙征南给他一拳,拽着他衣服把他拽出去。

没有人敢阻拦他们俩。

两人往外走,人群迅速让出通道。

后面有汉子赔笑说:“同志,我、我枪!”

孙征南看看手上的56半,退掉弹夹把子弹全给弹出来,分开给了那汉子。

汉子继续赔笑:“两位同志真厉害,你们都在主力部队当过兵吧?”

孙征南不回应,跟着王忆出去。

徐横问道:“撤?”

王忆说道:“撤个屁,事闹大了,肯定得等警方来人啊。”

后面李岩华拎着个包出来了,领着他们回到了李老古家里:“现在就我大爹家里头安宁了,我大爹脾气怪,我们庄里人都不乐意跟他打交道。”

李老古这会正在门口张望。

门口确实冷冷清清。

看见李岩华后他赶紧问:“老二,怎么了?怎么全队人都往老大家那条道上跑?我还听见枪声来着,怎么了?”

李岩华一边给王忆等人拿板凳一边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李老古听完后对王忆肃然起敬:“王老师,又是你帮了我家、又是你帮了大忙啊!”

王忆说道:“没什么,我是我们支书的兵嘛,一切都是向我们支书学习。”

李老古严肃的说道:“对,王支书是好人好干部,领出来的社员是好社员、领出来的兵是好兵!我真羡慕你们呀,你们能跟着王支书干,唉,你们队太好了,哪像我们这个队?”

“咱们庄子怎么了?”李岩华听了他的话不太高兴,伤自尊了,“咱庄子比王家生产队富裕。”

李老古说道:“富裕又怎么了?咱庄子没有一点人情味!王家呢?人家王家还是大集体,全队一家人、你家有事我家帮,咱庄子能行吗?”

“你比我跑的多,你比我了解咱公社各个生产队情况,王支书带的生产队人心最齐,不管男女老少老实本分、听话听指挥,干活舍得使力气,吃喝有好的先给老的小的。”

“人家生产队不出小偷不出歹人,多少年没有个走歪门邪道的了?他们父子爷们干啥都和和气气,王支书一声令下,全体力气往一处使,多好?啊,这多好?”

他说着伸手往李家庄画了个圈儿:“再看看咱庄子,富裕?哼哼!有本事的富裕,没本事的受穷、受苦、受累!”

“咱庄子现在大包干了,集体的人心已经散了,真是牛掉了鼻绳、驴脱了笼头,哼哼,咱这还是教员同志的队伍吗?”

李岩华叹了口气。

这方面他还真是没话说。

李老古平时被俩侄子瞧不起,说句话就要挨怼,今天终于站起来了,于是他扬眉吐气的继续批评李岩华:

“你不用在这里觉得自己挺好,你看着吧,哼,咱庄里越来越不像话了。不养老的、去外面勾三搭四的,你是党员,这些事你比我清楚吧?王家生产队有这样的事吗?”

“还有更厉害的在后头呢,你看着吧,你刚才说那四个坏种把咱家有金饼子的事说出来了?”

“行,你看着吧,找你借钱的、找你借粮的都要来了,你要是不借?你看着吧,你这个党员就干到头了!”

李岩华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知道李老古没有夸张也不是吓唬他。

于是他说道:“那咱不承认行不行?”

李老古轻蔑的说道:“你往日里骂我的本事哪里去了?怎么净说废话呢?你不承认?那你老婆孩子承认不承认?”

“你不承认,那你要不要卖了金饼子盖房子、置办油船?”

李岩华舔了舔嘴唇,顿时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他又猛的抬起头:“大爹,你、你愿意分我跟老大金饼子啊?”

李老古说道:“分,为啥不分你俩?你俩也是咱先人的后人,咱三家都分,刚才我挨个咬着试过了,我这里是十块金饼子……”

“一共十二块。”李岩华从拎出来的包裹里摸出两块金饼子递给老头,“这里还有两块。”

李老古说:“我跟你们爹还有你们二伯一共兄弟三个,按照祖训分财产的方式,我们三个平分,一人四块金饼子,你俩爹没了,那就是你俩兄弟平分四块金饼子。”

“我二伯也没了。”李岩华说道。

李老古瞪眼:“可你二伯有娃,他有四个娃,等他们回来我得把他们那一份金饼子给他们。”

李岩华说道:“他们还怎么回来?当年他们跟咱家可是脱离关系了,现在人家都是城里人,你还给他们分金饼子?瞎讲究!”

李老古说道:“他们只要还姓李,那该分给他们的财产就得分,这是先人传下来的规矩!”

李岩华叹气。

早知道那两块金饼子不往外掏了,自己收着。

李老古还能不了解这从小看到大的侄子?他又瞪眼说:“咋了,后悔把那两块金饼子给我了?”

李岩华违心的说:“哪能呢!”

李老古叹了口气说:“现在一搞责任承包制、一分船分网这人心都散了,都去跟钱亲了。”

“你们兄弟两个以后要过日子、养孩子,花钱多,金饼子需求的多,我拿出来两块给你俩填上,你俩一人三块,我自己一个人拿两块就行了,你二伯爹家的那四块不能动!”

李岩华一听这话顿时欢天喜地:“行,大爹,就按照你说的来,大爹你这下子太大方了。”

李老古没好气的说:“我一直大方,除了我宝贝我还有什么不分给你俩兄弟的?”

“不过这次我不白给你俩金饼子,守着王老师的面你们兄弟得给我下个保证书,以后得给我养老送终,等我没了要年年的给我坟上填土烧纸!”

李岩华痛快的说道:“这是肯定的,你别听老大瞎说,他就是那个火爆脾气,脾气上来了就会瞎说话。”

“你是我俩大爹,我爹走的时候叮嘱过我俩了,要给你养老送终,这个你放心。”

李老古说道:“那你俩以后得轮流给我送饭,我跟着你俩吃,我自己一个人做饭不值当。”

李岩华更痛快:“行,我跟老大说说。”

“说啥?”李岩松一瘸一拐的来了,他也拎着个包,包里是酒菜。

李岩华看到他后问道:“你怎么来了?那四个骗子呢?”

李岩松说:“大壮看着呢,我给他留了半个烧鸡,他给咱把人看的好好的。”

李岩华说道:“你上点心,自己看着他们,你急着过来干什么?怕我跟大爹分金饼子?”

李岩松不高兴的说:“你把我当什么玩意儿呢?我是过来送菜送酒,王老师和这两位同志今天给咱帮大忙了,帮的太多了,这都快一点半了咱不得赶紧请人吃个饭?”

李岩华抬头看看太阳,恍然道:“哎哟,都这么晚了。”

他去屋子里把桌子搬出来,放在树荫下摆上碗筷碟子,李岩松把妻子已经切好、做好的菜从袋子里倒出来。

王忆凑上去一看,还挺丰盛。

猪头肉、烧鸡、炸肉、酱肘子、炸鱼等等,还有大葱炒鸡蛋、萝卜炒虾皮之类的热菜。

李老古去借板凳,回来后脸色不好看。

李岩华问道:“怎么了?他们不借给你?嘿嘿,谁让你平日里净得罪人了!”

“狗臭屁,”李老古阴沉着脸骂了一句,“他们都在问我金饼子的事,我看着往后咱家的烦心事少不了!”

李岩松暴躁的说:“金饼子是咱家的,跟他们有个屁关系?”

李老古叹了口气。

他去屋里拿出纸笔又把十二块金饼子摆开。

兄弟两个眼睛顿时直了。

李老古说道:“让王老师当个见证人,咱三家先把咱所属的金饼子分了。”

“我自己四块你们两家四块,我私人再送给你们兄弟两块,这样你们一家子是三块——但是我给你们这一块先不能直接给你俩,你俩要写收据、写以后给我养老送终的保证书!以后给我养老我才能拿出两块金饼子分给你们!”

兄弟先两个眉开眼笑的先分了自家所属的四块金饼子,一边衣兜里装一个。

金饼子很小,可是很沉,将衣兜给拽了下去。

收据、保证书写上,见证人位置是留给王忆的。

李老古对王忆说:“王老师,上次来我对你态度不好,我不知道你是个跟王支书一样纯粹、高尚、有道德的人……”

王忆笑道:“这个倒是没有,老古叔你客气了。”

“我没客气。”李老古摇头,“今天的事也就是你,换成别人肯定是跟那四个骗子联手来骗我们家金饼子,甚至会打跑那四个骗子独吞我家的金饼子。”

“而你这个人不但见义勇为帮了我家,刚才分金饼子的时候我还注意你了,你始终面色平常、表情平常,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老师就没去琢磨咱家的金饼子,没想着因为帮了咱家的忙就要分咱的金饼子。”李岩华说道。

李老古钦佩的点点头。

李岩松给自己杯子里倒上酒给王忆杯子里倒上酒,说道:“王老师我敬你一个,我大爹上一次见你对你态度不好,我对你态度也不好,还因为你弄走我们抓的鸟背地里恨你来着。”

“这是我的错,我干了你随意,你别跟我这样没文化没见识的粗人计较,我今天给你赔罪了,一切都在这杯酒里!”

他说着仰头干了这杯酒。

王忆陪了一杯。

李岩松还要倒酒说话,李老古拦住他,没好气的说道:“你他妈就会喝酒,我跟王老师要说正事!要让王老师当见证人!”

他继续看向王忆正色说道:“王老师,今天我们得请你当个见证人,可是这个见证人不让你白当,另外也是为了表达我对你今天给我们家帮大忙的谢意,我给你一个我的宝贝!”

王忆猛的抬头看向他。

这老爷子的宝贝只有一样……

他试探的问道:“是那个仙童送花的珊瑚雕像?”

老爷子摇摇头:“不是那个。”

王忆嘬了嘬后槽牙。

他估计也不是。

结果老爷子接着说:“是另一个红珊瑚雕像,百鸟朝凤!”

这下子轮到李岩松、李岩华兄弟嘬后槽牙了:“大爹,你把百鸟朝凤给他?”

“不是吧,百鸟朝凤是你仅次于井冈山会师的心肝宝贝啊!你看都没让我们看几次,这次要送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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