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第368章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第368章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上一章应该是扳回一局,眼花了打错了。)

张安平要将孔二、孔家跟青帮之间的联系通过各种证据实锤,否则闹到最后,孔家来一句“二小姐年幼无知被人欺骗”,那他就白干了!

所以,就有了徐百川的香港之行。

不过,战鼓是不能停的,打仗嘛,关键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关键就是浑水摸鱼、关键就是铁树开花、关键就是围魏救赵、关键就是……

反正自己真正的意图需要被一重又一重的战争迷雾所掩盖,只有当迷雾散尽、图穷匕见的时候,才能让对手看到自己真正的目的。

而那一刻的对手,已经是……山穷水尽、十死无生了!

……

张安平的一记左勾拳,打掉了孔家给军统和中统添的堵。

这是很伤脸面的事,尤其是孔二这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

“抢!”

孔二大手一挥,在港记公司的会议上,怒声说:“以前给戴春风点面子,烟土生意他做他的,我做我的!”

“现在,就一个字:抢!”

“一个月内,我要让军统的烟土生意,烟消云散!”

“二小姐,根据确切情报,这一次是军统的上海区主导的这件事,我们要不要清算下上海区?”

孔二冷声道:“军统上海区的区长叫什么?”

“徐百川。”

“徐百川是吧?我去找贺叔叔,哼,贺叔叔虽不管军统的事,但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区长,他要撸掉戴春风还能反对不成!”

孔二的语气让说话的青帮成员暗暗咋舌,权贵之家,说话的口吻就是不一样啊!

贺叔叔是说,不问可知。

孔二又自语道:“光撸掉一个区长不顶用——”

“戴春风把上海区推出来,哼,那我就让上海区化作湮粉!”

一群青帮的成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孔二魔王这是何意。

……

军统的前身是特务处,特务处成立之初的核心,是十人团——随着戴老板的威信不断的增高,曾经亲如兄弟十人团,也逐渐开始分化。

认清了局势的聪明人,果断的将兄弟的身份换成了上下级,继续得到戴老板的信任,作为军统的高层而掌管大权。

而无法接受亲如兄弟的关系向上下级转变的“聪明人”、抱有取而代之或者掰腕子心思的“聪明人”,则逐渐远离了权力的枢纽,尽管依然是军统的高层,但根本不掌实权!

有人接受了毒打,选择了认命,这种人会得到较好的待遇——也算是戴老板全了老兄弟的旧谊。

但有人却不愿意!

你戴春风只不过是会拍马屁而已,连黄埔的学业都没有坚持下来,靠特批才毕业的蠢货,凭什么窃据高位?

我上我也行啊!

像这样的人,日常的牢骚话便多,风言风语又传的很快——戴老板为了表示自己的“义气”,佯装不知也好,故意放纵也罢,反正就是没找他们的麻烦。

可这种人,却很容易吸引对手的注意。

孔二便找上了一位这样的“聪明人”,邀请其为孔家做事,并向其承诺,一旦扳倒了戴春风,便全力支持对方问鼎军统最高权力的宝座。

如果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上这种当!

但孔二找到的目标,很明显不是聪明人——若是聪明人,也不会被轻易发现对戴老板牢骚满腹!

于是,他不假思索的就投入了孔家的怀抱。

孔二也很够意思,前几次只是让其搜集军统内部的各种风声,他每次向孔二汇报,便会获得孔二给予的大量钱财,几次三番之后,这船……已经到了他想下都下不了的地步!

而这时候,孔二终于图穷匕见了:

“我要知道军统上海区的情报!能有多详细就多详细!”

“二小姐,您要这个……是想干嘛?”

孔二森冷一笑:

“钱,我给你了!给了你靠薪水几辈子也挣不来的钱!”

“女人,三天伱睡了7个!”

“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找你要一点东西……就这么难吗?!”

“二小姐误会了,”冷汗直冒中,错上船的特务长叹一声,道:

“请二小姐稍等,我一定想办法弄到相关的情报!”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见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孔二放缓了声音,但内容却歹毒异常:

“那你的妻儿,就……不用回来陪你这个窝囊废了!”

……

秘书进来后,低声在戴老板耳边轻语:

“老板,‘他’去档案室了。”

戴老板听到汇报后自嘲的笑了起来:“我待佑銘宛若亲兄弟,想不到他终究会背叛我戴某人,背叛我们曾经一手奋斗的理想。”

秘书不语,恍若没有听到。

“再给佑銘一次机会吧。”

戴老板叹息道:“终究是一起奋斗过的兄弟,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秘书神色不变,悄然退下。

“佑銘啊佑銘……”

“你会迷途知返么?”

戴老板幽幽的自问,答案……其实他比谁都清楚。

秘书去而复返。

“老板,张区长来了。”

“让他进来吧。”

张安平在秘书的带领下,再一次来到了局座办公室。

张安平进来就“卖萌”:

“舅,几天不见,您气色更好了。”

戴老板一脸的怒色道:“你这话反着听差不多——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过得什么日子?啊!”

张安平赔笑:“您再忍忍,忍忍就好。”

这几天,孔家利用家族关系,开始打击烟土——专门打击军统的烟土,短短几天时间,军统的烟土渠道就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军统在各地确实有完善的组、站、区机构,但各地的官僚,在孔家跟军统之间二选一,会偏帮谁不言而喻!

在地方官僚的偏帮下,军统的那点人手,真的是杯水车薪。

不过,戴老板“叫穷”“叫苦”,可不是为了让张安平安慰他或者让张安平看到他自己的不易,而是……

“安平啊,你舅舅我现在可是愁白头了!”

“下个月的薪水,我都不知道上哪去凑——本来上海是重要的经费来源,但我那把兄弟,可是给了我一个难堪啊!”

“我们几十年的交情,欸……”

戴老板悠悠的一声长叹,似是有道不完的心酸。

张安平当然不会就此松口,而是深有同感的说道:“可不是嘛!”

“就是因为这混世魔王的胡作非为,我现在也是难啊!舅,我跟您透个实底吧,自从姓孔的开始针对猪鬃以来,我这边就断了进项——谭忠恕要钱、上海区各情报要钱,就连忠救军总指挥部那边,也朝我要装备!”

“关键是空口白牙,一毛不拔就要装备!”

“我现在恨不得自己点石成金!”

戴老板哼哼了两声,好你个张安平啊,我卖惨,你个王八羔子也跟着卖惨?

张安平讪笑一声,结束了卖惨。

甥舅两的卖惨到此为止。

“上海区,以后局里不负责经费了——但是……”戴老板索性不装了,恶狠狠的道:“你还得给局里上缴经费!”

“局座,你这是既要马儿跑,不给草不说,还……还想让马儿下金蛋啊!”

戴老板没好气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下金蛋的老母鸡在你手上,跟在我手上有区别吗?这一次你也看到了,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事,结果呢?全局跟着你倒霉!”

张安平一脸委屈状,苦笑一番后,道:“表舅,要不您也别狮子大开口——你往老席那里派个审计组,利润优先供给上海区跟淞沪支队,剩下的,上缴本部,您看呢?”

戴老板一喜,口子这不是撕开了吗?

但他故作不满道:

“只派个审计组?”

张安平不说话,只是看着戴老板——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让戴老板涉足的原因,今天撕个口子,过几天就能弄个窟窿,再过几天,就得抢话语权了!

可孔家不讲武德,他都以上海区的名义邀战了,结果孔家还是盯着军统揍。

张安平可以不理会军统的损失,但真要这么做了,那就太独了,猪鬃这一行,未来也得不到军统的帮助不说,还可能会被下绊子。

天高皇帝远,这五个字在中国人的心里,那是根植到灵魂中的!

因此,他撕开了一个口子——控制权不让,但可以上缴利润。

戴老板笑道:

“你个铁公鸡能这么拔毛,我倒是很意外,行吧,就按照你说的来!”

其实,这对戴老板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张安平为了猪鬃生意,可是硬顶了孔家!

而现在,局里“损失惨重”,外甥便毫不犹豫的愿意上缴利润,这种格局,让戴老板格外欣喜。

外甥还是外甥啊,哪怕是有私心,在大局面前,总是能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身边。

张安平强调:“先说好了,优先供给上海区!”

“废话,上海区是我手上的王牌,我不优先供给上海区难道先给李维恭?他奶奶的,这家伙又要电台——你说南京区这是怎么回事?隔三差五的就被端掉了电台!”

张安平没吭气,这种事他不好开口。

怨报了一通后,戴老板好奇道:

“对了,你小子怎么今天登我的门了?有事!一定是有事吧!”

张安平神色一肃:

“局座,我的人汇报,孔家正在秘密跟日本人接触。”

戴老板神色一凛:

“接触?你不要开玩笑!”

“是真的。”张安平肯定道:“不过目的是被上海特高课查扣的几船烟土。”

“孔家没有出面,而是利用杜越笙的人出面的。”

“我担心日本人会借此跟孔家进行利益交换,从而获取我方的机密情报。”

戴老板神色凝重,道:“这件事你继续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就马上向我报告,兹事体大,你千万不要私自做主!明白吗?”

“是。”

看张安平答应下来,戴老板又问:

“安平,你跟我交个底,你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将这件事解决?”

“十天。”

戴老板倒吸冷气,忍不住问:“你给我交交底!你到底是怎么布局的?”

张安平看戴老板一脸的求知欲,再加上军统已经不得不站队,想了想,他便将通盘的计划一一告诉了戴老板。

戴老板又又又倒吸冷气。

这小子……真毒啊!

“你小子,你就没想过咱们吗?这么一搞,短时间内,这霉头就没人敢触了!”

“咱们局上上下下过万人,再加上过万人的忠救军,吃喝拉撒可都是钱啊!我到时候上哪给他们变经费去啊!”

戴老板虽然叫屈,但也明白了为什么张安平会这么干脆的愿意上缴利润了——按照这小子的计划,这一次风暴之后,短时间内烟土行当可是要大洗牌的!

【啧,我手里这批烟土,到时候能卖个好价钱啊!】

张安平则不语。

对国人来说,烟土之害,是刻在骨子里的!

对于自后世而来的他来说,烟土,更是罪不可赦!

禁烟是举国重计,在民国这种情况下,他一个小小的上校,禁不了烟的。

但既然算计到了,就得做点什么。

总得……无愧于良心啊!

戴老板佯装怒道:

“我这一次就割肉陪你了!下次别胡闹!再这么胡闹,我这个舅舅啊,就得吓死了——行了,赶紧滚!”

张安平暗暗撇嘴,老戴装的真像!

军统的烟土生意,被孔家摁着摩擦——这纯粹就是假象,被摁着摩擦或有其事,但军统故意连败也是关键。

老戴故意装败,不就是为了将自己摆在受害人的位置上吗?

可绝对是为了日后的殿前官司准备的!

“那我走了,表舅,您在局本部这边也注意点,免得被孔家偷了家!”

张安平说完就跑。

“滚犊子!”

戴老板笑骂一声,等张安平走后,笑意缓缓散去,一抹冷笑出现。

孔家,比他想象中的更智障!

为了几百万的鸦片,居然跟日本人接触?

真正是脑子进水了!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戴老板闭目,思虑起自己的计划——张安平的计划不错,但总的来说,来局限于规则之内了。

对付孔家,若不能让其彻底失宠,那就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思虑中,秘书悄然而来:

“老板,档案室那边密报,‘他’……调阅了上海区的机密情报。”

戴老板没有睁眼,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秘书犹豫了下,还是道:“老板,要不通知张区长做些准备?”

戴老板骤然睁开眼睛,无情的眸子紧紧的锁定秘书。

秘书顿时满头大汗,连忙后退。

“这件事……烂在心里!”

“是!”

秘书离开后,戴老板轻喃:

“安平,你终究还是年轻啊……”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懂么?”

……

“二小姐,这是我秘密搜集到的上海区的情报。”

孔二满意的接过几沓档案袋,笑吟吟的道:“看吧,这事很简单吧?”

“二小姐,这些情报事关重大,您可以拿捏上海区,但一定不能轻易泄漏。”

孔二眼神转冷: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

“行了,出去领赏吧。”

孔二嫌弃的将人赶走,又派人唤来了智囊。

“先生,这些东西,能不能跟日本人换回我的货?”

智囊接过一看,顿时喜道:“能!”

“能?”

孔二呵笑:“找几个人,把这些情报收拾收拾,半真半假吧,然后去跟日本人谈!”

“啊?这……”

智囊一惊,半真半假的情报,日本人会守约吗?

孔二得意一笑:“我又不傻,怎么可能明着把东西给日本人?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不过……上海区不除,难解我心头之恨!”

“你找个隐秘的渠道把风声放出去——刚才那个佑銘,可是拿了我不少钱啊!”

孔二目光转冷:

“我呢,最讨厌吃里扒外的败类!就让日本人收拾他吧!”

智囊冷汗直流,混世魔王这一招……好狠啊!

孔二瞥了眼冒冷汗的智囊,冷漠的道:

“先生听过一句话吗?”

“二小姐请指教。”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昨晚吃了不到一斤牛肉外加两包泡面,半夜里觉得饿,又吃了一包泡面。

然后,18岁200个月跟18岁的差距就表现出来了。

肚子涨了一天不说,还拉了一天,最后导致老毛病心绞痛发作了,我说我是忍着心绞痛码字的有人信吗?

(本章完)

380.第369章 你们,不晓得一亩三地的意思吗

第369章 你们,不晓得一亩三地的意思吗?(上)

(标题名:你们,不晓得一亩三分地的意思吗?)

新闻界在张安平这个幕后大黑手的运作下,正有条不紊的酝酿着舆论风暴,但即将被风暴集火的对象,并没有嗅到危险的味道。

毕竟,像孔家这样的权贵,是不会因为新闻上不断讲述每年烟土祸害了多少人而在意的。

张安平像一个烧水的厨师,正时刻注意着水中娃娃鱼的动态——锅盖在手,就等着娃娃鱼反应过来后跳出锅前将锅盖压上去。

现在嘛,先让娃娃鱼先自由又嚣张的在巨大的锅里游一阵吧——祸害野生娃娃鱼,严重点五年起步哈。

【希望在煮熟前,孔家这只娃娃鱼能给我少闹出点乱子……】

张安平的祈求是卑微的,但很明显,孔家不会让他如愿。

又是被老娘嫌弃、收拾的一天,张安平一脸悲苦的从家里跑路后,再度变身成为日本人的噩梦,来到了在重庆的临时据点。

才进来还没有坐到他位置上,顾慎言就小跑着过来:

“区座,日本人那边……有异常动静。”

“异常?”

“他们让我秘密抓捕一个人。”顾慎言神色凝重的汇报。

日本人在重庆的谍网有多少张安平不清楚,但顾慎言带领的情报组,是在渝日谍情报组中,表现最佳的那个——顾慎言是被张安平以76号副主任的身份安排过来的,和姜思安掌握的情报网并轨。

顾慎言在渝期间,“功劳显著”,深得日本人的信任,虽然前不久三个情报组被端了,但罪不在他。

这不,日本人又给顾慎言发任务了。

“抓谁?”

张安平好奇。

顾慎言神色凝重的道出了一个名字:

“佑銘。”

张安平闻言亦是倒吸冷气。

这可是特务处十人团的成员,正儿八经的军统元老——虽然因为跟老戴关系不合坐了冷板凳,但绝对属于那种指着老戴的鼻子骂娘老戴顶多还几嘴的军统高层啊!

日本人这是要干嘛!

“你知道原因?”

顾慎言摇头,但颇为疑惑道:“日本人的要求是秘密抓捕后找地方审讯。”

顾慎言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

“日本人传来的情报中,有佑銘的住址。”

张安平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佑銘的资历很老没错,但上海区的情报,他一个有名无权的假高层,怎么可能知道?

可日本人隔着几千里遥控顾慎言如此做,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最可疑的是住址!

佑銘在军统虽然有名无实,但毕竟是名义上的高层,且自身还是特工出身,他的住址怎么会被日本人掌握?

住址一旦被敌人掌握,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顾慎言也有这样的考虑,他凝重道:“区座,这其中……”

张安平凝声道:“先抓人!”

“啊?”

顾慎言惊诧的看着张安平,佑銘现在是有名无实,甚至在军统的存在感不强,但人家可是真的老资格的黄埔六期,陈默群和他当初在上海开荒的时候,佑銘便是特务处的高层啊!

“抓人!”张安平再次重复后:

“不管如何,先把人抓起来,到时候会水落石出!”

顾慎言迟疑道:“区座,他身份非同寻常啊!”

张安平看着顾慎言:

“所以日本人才要抓他!”

顾慎言明白了。

“我现在就去安排人。”

“你亲自负责——抓到人后向日本人发报,告诉他们任务完成,看他们会有什么安排!”

“是!”

张安平带着凝重坐镇据点,顾慎言则去安排秘密抓捕佑銘。

有佑銘家里的地址,顾慎言安排人蹲守抓捕,整个过程比想象中的更顺利——因为佑銘在很早之前就拒绝了戴老板为其安排的保镖。

抓到人以后,顾慎言便将人藏到了一处秘密据点,同时给上海发报汇报了抓捕成功的消息。

上海那边在第一时间便回了电报,当电报内容被翻译出来以后,顾慎言直接顿时满头的冷汗。

因为上海那边,要求顾慎言掌握的情报组,在最短的时间内,从佑銘口中获取有关上海区的情报,甚至用上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字眼。

一般人可能无法理解这六个字的含义,但在军事、情报等领域,这六个字代表的就是“竭尽所有”!

顾慎言惊到了,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讲,佑銘不应该知晓上海区的情报——但日本人在他成功抓捕佑銘后便这般下令,明显不是无的放矢!

于是,接到情报的第一时间,顾慎言便赶到了据点,向张安平汇报了日本人的这份情报。

“孔家!”

张安平看到情报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孔家。

可是,孔家又怎么确定佑銘能掌握上海区的情报?

顾慎言着急的询问:“区座,怎么办?”

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关押佑銘的秘密据点——他是这张日谍情报网的负责人没错,但这张网里面,日谍可是占了大多数的,他拿到电报跟抵达关押据点的时间要是相差太大,很容易引起日谍的怀疑。

卧底(内鬼)第一准则:千万不要怀疑任何一个特工的警觉性,

【不对!】

张安平的眼神冷了下来,佑銘能获得上海区的情报,不可能是主动去获取,更多的可能是奉命——奉孔家的命。

这很正常,像孔家这样的蛀虫,他们眼中,国家、民族利益,远没有他们自己的利益重要。

但问题是佑銘怎么可能轻易获取上海区的情报?!

军统是老戴的地盘,像佑銘这种老资格,绝对是老戴严加防范的对象——像什么佑銘指着老戴的鼻子骂、老戴都没有抓佑銘这种事,只有一个合理的可能,那是因为佑銘没有触及到老戴的利益底线而已。

蹦跶最欢的莫过于郑耀(介)全(民),但老郑人呢?

被架空的都不愿意来军统上班,白白便宜了毛仁凤!

所以,像佑銘这种老资格却被冠以虚名闲置“豢养”的角色,绝对是老戴严防死守的对象。

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接触到上海区的情报?

如果他真的接触到了,那只有一个可能:

老戴放纵的!

嘶——

张安平倒吸冷气。

他知道老戴特狠,但没想到老戴会这么狠——不动声色间,就敢用上海区的安危去坑孔家。

想清楚这点的张安平,忍不住拳头紧攥。

上海区……那是自己的亲儿子啊!

顾慎言又催促起来:

“区座。”

“正常审讯。”

“是。”

顾慎言领命便急匆匆离开。

此时的张安平,很想气呼呼的直接杀到老戴跟前,狠狠的猛拍桌子后告诉老戴:

姓戴的,伱他妈搞东搞西,老子不管!你他妈要是敢搞上海区,老子弄死你!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闭上眼睛,张安平思索起了对策——佑銘若是能一字不吐,这将是最好的结局。

但这又很明显,更不可能。

但他的上海区,绝对不能成为政斗的牺牲品。

嗯?

突然间,张安平计上心头。

他又有了一个一石多鸟、一箭多雕、一举多得的……骚主意。

他飞快的完善着灵光一闪的计划,一遍遍的拾遗补漏,终于将整个计划完善。

再一次审阅着自己的计划,张安平确定无疏漏以后,神色凝重的呢喃:

“徐天啊徐天,你可不能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啊!”

下定决心后,张安平唤道:

“来人,拟电!”

一封上千字的电文,在张安平的口述下由速记员飞快的整理而出,写完后速记员将电报呈给张安平审阅,张安平仔细检查着电文,在最后忍不住又加了一段话:

令谭亲赴上海配合徐行事!

上海区所有人员,自谭以下,凡抗徐之令不遵者,杀无赦!

张安平生怕自己带出来的这帮悍将不遵徐天命令,特意给徐天上了两道保险——谭忠恕亲赴上海配合徐天行事和交给徐天一柄尚方宝剑。

张安平亲自带着电文来到了发报处,交给了发报员。

这份极长的电文,通过无形的电波发到了距离上海几十公里外的秘密电台站,电台站在收到电文后,确认是不可翻译的绝密文后,立刻启动优先级最高的交通线,将这份电文送到了上海。

整个上海区,因为这一份电文开始了紧急的运转。

而此时的张安平,却一脸怒意的自语: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一亩三分地的意思?”

“上海……我的一亩三分地,你们一个个都想挥斥方遒?”

“问过我吗?”

……

上海。

松室机关。

这段时间的松室机关,可谓是云谲波诡。

自平津特务机关调任而来的松室良孝,到上海后试图大展身手。

结果,他依然像前任一样,陷入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怪圈中。

几次三番大败后的颜面无存,让他初来乍到时候自带的威信已经尽失。

这种情况下,松室良孝决意清理了几头坐地虎立威。

结果……

那些老人转头就彻底的投入了冢本跟冈本的怀抱。

以至于前不久松室良孝接到密报后,出动宪兵秘密扣押几艘船只的时候,接到他命令的宪兵,居然一直迟迟未至——直到冢本出现以后,宪兵才来了!

这是对他权力颠覆性的挑衅!

但松室良孝忍了!

他不得不用小不忍则乱大谋来宽慰自己。

好在他这一次的隐忍换来了绝对的收获——密报没有问题,查抄了烟土近乎千万!

近千万!

这个数字,足以让某些人将祖宗十八代出卖个干干净净,顺便还能把祖宗的坟给刨了。

事实也如松室良孝预测的一样,有人忍不住了,以青帮为幌子跟他们来交涉了。

机会!

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松室良孝大喜过望,开始跟其交涉——经过谈判中一次次的试探,松室良孝大胆的开出了价:

情报!价值相当的情报便能换取这些烟土!

最后的结果证明他大胆的开价简直是神来之笔,那一头,为了这价值近千万的烟土,屈服了。

一份情报,关于上海区的情报,交到了秘密谈判的小组手里。

按理说,这件事是松室良孝一手操持的,期间还受过冢本的挑衅,情报到手,他应该撇下冢本想办法独享这份情报。

但是,松室良孝没有这么干!

他将冢本喊到了自己这里,郑重其事的将情报交予了冢本:

“冢本君,这是中国人奉送的情报,以我对中国人的了解,这份情报必然是真假掺半,甚至七假三真!”

“虽然如此,但这份情报的参考意义非同凡响,还请冢本君慎重鉴别!”

冢本被松室良孝的这波操作给惊到了——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一心为公、不计前嫌、大公无私、记吃不记打的大无畏精神啊!

于是,冢本兴冲冲的拿着这份明知道是掺了假的情报走了。

再然后……

松室良孝展现了他老狐狸的一面,他转身便找上了冈本平次。

“冈本君,非常抱歉,冢本将那边交来的情报占为己有了。”

姜思安明知这是调拨离间,但依然黑下了脸。

“我手里现在仅有一条线索,愿意和冈本君共享,不知冈本君可否愿意和我携手?”

“愿受机关长驱使!”

姜思安一边暗骂冢本白痴,一边又不得不接受了松室良孝的好意。

好在他姜思安是正儿八经、根红苗正的卧底,要不然就冲松室良孝这样的手段,几次之后,冈本和冢本的吴蜀联盟,就得像吕蒙坑了关羽后的吴蜀一样了。

为了配合松室良孝,姜思安大方的和其共享了在渝的情报网络。

姜思安担心这是个针对自己的局,再加上他知晓自己在重庆的谍网中有自己人,因此没有向张安平汇报。

于是,就有了佑銘被捕的事。

而这个时候,姜思安也掌握了一件事:

有人通过佑銘在军统窃取了上海区的情报,以偷天换日、暗渡陈仓的方式,将佑銘的信息告诉了松室良孝,这才有了松室良孝针对佑銘的算计。

向重庆谍组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要从佑銘口中获取上海区的情报后,姜思安跟松室良孝道别,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马上联系许忠义,想让许忠义将这件事报告张安平。

但许忠义到来后,却带来了一个很重大的通知:

“张老坑脑子进水了,把权力彻底移交给了徐天,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不说,还让老谭进城给徐天撑腰来了!”

“出事了?”

“有行动,大行动呗!要不然张老坑能这么干?”

“别废话了!这有份情报,你交给……”

“不用了——”许忠义耸耸肩:“我猜到是什么了。”

姜思安也没感到意外,他手里的日本谍组中,张安平快掺成军统谍组了!

“对我有安排?”

“徐天不知道你的身份,给我的安排是全力配合日本人的行动——同理可证,你也要跟我一样呗。”

姜思安若有所思的点头,心道老师不在上海,又给徐天这么大的权力,怕是又要闹出惊天动地的动静吧!

老师不愧是老师,人都不在上海了,气场……依旧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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