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身在风云中(为盟主赖皮不坏加更!

姜望一脸云淡风轻、毫不在乎地走过去,嘴里敷衍着说期待,但就连夏国那人的名字都没有问。

真可谓大国天骄,傲慢如斯,完全不把其人放在眼里。

直让夏国那群人气得眼睛冒火,却也只能干看着。再怎么着,他们也不可能在看台上跟姜望动手。

姜爵爷面上骄横,实际上已经悄悄传音问乔林。“刚才那人是谁?”

乔林这个家伙,话多嘴碎,相对应的,情报来源也算是很丰富,可谓是齐国队伍里的“百晓生”。

“此人是夏国名门触氏的天骄,名为触悯。”乔林传音回道。

“噢,这样。”姜望面无表情。

实际上已经暗暗决定,等会就重点看看这个触悯的战斗。

这就叫,在气势上碾压对手,在战斗上重视对手。

此乃决胜之道也。

姜望在看台上选了一个空位坐下,跟他来的十名天覆军士卒散开而坐,形成一个圆圈,将他护卫在中间。

一行人占据了好大一块位置,非常的显眼骄横。

姜望还是不太适应这种横行霸道的纨绔状态,强行把乔林招到旁边坐了。

主要任务,其实是作为“说书人”,帮他介绍各路英雄。

乔林也很机灵,早就弄到了今日的较选名单,挑拣着跟姜望解说,谁谁谁不可小觑,哪一场战斗比较重要。

八个演武台同时进行着较选,每一个演武台上的战斗都很精彩。叫人目不暇接。

即使是以姜望现在的眼界,也很难一眼分出强弱。只能结合乔林的解说,根据这些参战者所属国家势力,进行大概的筛选,再观察场上形势,确定自己重点观看的战斗场次。

那雕塑般伫立在各处演武台附近、背插三根金色投枪的精悍士卒,正是景八甲之一的神策军。

景八甲威震中域,其中斗厄和神策两军,都为景国皇室所掌。

黄河之会正赛前,负责维持较武秩序的,也都是神策军的将士。

姜望没有过多关注他们,而是把注意力全部投入到场上。

每一场战斗,他都以如梦令秘术,在心中模拟,把自己代入交战双方,演练自己在彼时彼刻会做出的应对,然后与正在交锋的天骄们比较。

看看谁的应对更妙,场上的战斗者为什么会那么选,这一步是为了哪一节做铺垫……

这非常有趣。

有时候他与场上修士的应对完全不同,但在两三合之后殊途同归。有些时候他的应对更优,有时候场上修士的选择令他惊艳非常……

真是精彩。

来自天下各国的英雄在此交锋,汇聚风云,令观战者心神激荡。

有儒生落笔如飞,墨痕跃纸而出,凝为飞禽走兽,有百种特异,见术法风流。

有墨者驾驭机关巨兽,横冲直撞,刀剑无伤。吞金吐火,威势惊人。

有兵修煞气如龙卷,刀出似旌旗遍野,前扑如马踏关山,只身把人带入战场的气氛中。

有修士剑演四季,春雨冬雪变换时节,令长相思鞘中鸣颤不已。

有人倒提匕首,身如狂风,风起则战启,风停则胜负已分……

太精彩。

姜望目不转睛。

见长河,知浩瀚,觉雄浑,直欲拔剑而啸。

踏足观河台,览古今之变,见岁月如歌,感受何为伟大。

观天下英雄,正是身在风云中!

……

正在姜望沉浸于场上的战斗中时。

“六合之柱”南面,走进来一行人。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白衣披身,俊朗非凡。

旁边几个看起来就身份不俗的老者,正围着他说说笑笑,下意识地落后半个身位。

唯一一个与他并肩而行的女子,面笼轻纱,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眸子,随意在左右扫过……

然后她便看到了姜望。

想不看到也不行。

偌大的圆环看台,不知坐了多少人。

但却没有谁像这个家伙一样,这么嚣张。

一个人出行,还带十个卫兵。

九个卫兵围在四周,一个卫兵贴身守护。

统共十一个人,竟占了前前后后几十个座位!

那些个卫兵,还一个个的面无表情,毫不掩饰自身的煞气。

在别的地方,这么嚣张倒是不很惹眼。

在观河台,风云际会之时,天下英雄齐聚之地。

好意思这样的人,却是真不多。

细数来,也就天下六大强国的天骄可以如此。所谓天下强国,自然是有睥睨天下的资格的。

而除了这家伙之外……

天下六大强国的天骄,暂时还没有第二个人来关注这选拔赛事。所以显得这人格外突兀。

面纱之下,她忍不住抿唇而笑。

她见过这人拔剑对敌,骁勇无惧的样子。

见过这人耐心温柔哄妹妹的样子。

见过这人披落白发,独自走下了抱雪山……

见过他的落魄,也见过他的坚决。

唯独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人,这么张扬,这么有“排场”的样子。

她是不喜欢张牙舞爪之辈的,但因为知道这人不是这样,反倒觉得这种“嚣张”,竟有几分难得,从而带着一点有趣。

瞧这人身周一圈精悍士卒拱卫,占据看台上老大一块位置,真的是惹眼极了。

不过若是细看,还是能看到他全神贯注的样子。

显然其人的心神全部都在演武场上,并无几分心思享受这“耀武扬威”的感觉。

忽然手腕一紧。

却是旁边正与几个小国高层沟通合作意向的父亲,抓住了她的手。

带着她往右边看台走。

耳中响起声音来:“我知道你瞧不上庄高羡的选择。但一码归一码。庄高羡此人,能够击杀韩殷,实力并不输我。甚至于,他若不是当年冒险一战,在雍国受了重伤,登临洞真的时间也未必就比我慢了。”

叶凌霄一边跟几位老者谈笑风生,一边传音到宝贝女儿的耳中:“咱们虽不用怕他们。但也不必要打他们的脸。可以庇护姜安安,但最好是不要放在明面上。所以……别看他。

这种事情上,叶青雨还是很听话的。

所以她乖乖的收回了视线,往演武场上去看。

那人看得那么投入的战斗,究竟有多么精彩呢?

……

心有所感般,姜望忽地从战斗中“扯出”视线,抬眼看向右方。

顿时眼前一亮,是叶道友!

虽则人物风流的叶凌霄就在旁边,但他的确不是通过叶凌霄做出的判断,而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叶青雨。

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很熟悉了,那张面纱他也不陌生!

姜望心中喜悦,正准备起身去打个招呼,耳中忽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为了保护你妹妹不被庄国君臣发现,你最好不要再盯着我女儿看。”

在这种场合,也唯有真人主导的传音,可以确保隐蔽不被人发现了。

大齐天骄姜某人,脸上有些燥热,传音回道:“叶真人您误会了,我,我没有盯着……”

叶凌霄的冷哼迅速截回来:“最好是没有!看你的较武去!”

想必大家也猜到了。晚上是两章合并的四千字。

(本章完)

第1107章 杀人有罪,伐树有理

“姜大人,姜大人!”乔林急促地传音:“快看右边看台那里,有绝世大美人!相信我,虽然遮着面,但绝对是个大美人!”

你知不知道你的传音,在真人的耳朵里,如擂鼓一般清晰,根本没有半点隐秘?

姜望义正辞严地驳斥道:“看什么看,看你的较武去!”

乔林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这姜大人也太善变了!

上次那牧国公主,你不是还怪我没跟你说么?这次跟你说了,你又正经起来了!

姜望一脸严肃地盯着看台,态度非常端正。

他是个听得进劝的人。

不会说因为早先无依无靠就卑躬屈膝,更不会因为现在有天下强国撑腰就目无余子。

凌霄阁一直庇护着姜安安,令他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游历天下,迅速提升实力,他心中只有感激。

堂堂叶真人,“建议”他保护好妹妹的消息,不要被庄国君臣发现,他自然要听。

事实上他稍稍一想,也觉得自己有些轻率。

且不说黄河之会还未结束,他最后能取得什么名次尚未可知。

就算他真的夺魁,天下知名,也决定了要把妹妹接到齐国去,根本不需要再担心庄高羡。

但以他和庄高羡、杜如晦必然的敌对关系,凌霄阁如此公然庇护他,庄国难道不会对云国产生敌意?

即便凌霄阁并不害怕,他又如何能心安理得,为凌霄阁招惹麻烦?

所以在明面上与叶青雨保持距离,是正确的选择。

细想来,他也就是第一次去云城时,带着安安现于人前,叶青雨破开“天幕”来迎。但彼时他是一头白发,与今日全然不同。

此后去云国带着安安玩耍时,都是遮掩了样貌的。

他在齐国,除了重玄胜之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安安,把妹妹的消息保护得很好。就连向前也是离开齐国后才告知……

不对。

姜望忽然想到,当时他在祁昌山脉附近被杜如晦堵住,还是靠叶凌霄才脱险。

也就是说,只要今日再见到他,杜如晦一定能够猜出来,他跟凌霄阁是有某种关系的。那么妹妹在凌霄阁的事情,还瞒得住杜如晦吗?

此人是何等老谋深算,如何会疏忽这一点?

从这点来看,叶真人说“保护你妹妹不被庄国君臣发现”,好像不太站得住脚。

不过堂堂当世真人,叶阁主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吧?

也许还有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也许是我层次太低,还不足以理解真人的意志……

姜望默默地想着,但的确不再往叶凌霄父女那边再看一眼。

而那一侧的看台上,叶真人从容应对各方高层,讨论起各种问题来,那叫一个高屋建瓴、格局宏大,风采气度令人心折,

观天骄之战只是名义,商谈合作才是主要。他们这些不打算在黄河之会有什么争夺的人,特意来此观礼,当然也有所求。

具体的商队事务,自有云国的高层来负责操作。他现在只是跟这几个小国的强力人物沟通意向,达成上层意志的一致罢了。

不过堂堂凌霄阁主叶大真人,分心二用只是等闲。

所以传音也同时在自家女儿耳边响起——

“你拿他当朋友,这么关心他,给他帮了这么多忙,他却看都看不见你。唉,为父也不是挑拨,但这小子好像不行啊!”

叶青雨表面上十分认真地在看台上战斗,传音回道:“提问!”

“问呗。”

“凌霄阁主和阿丑叔,谁更幼稚?”

“那肯定是阿丑……什么意思?你爹哪里幼稚!”

“自己想。”

“哪里幼稚了!不行,你给我说清楚,我叶凌霄何等人物,出则纵横天下,入则一阁之主,哪里幼稚?”

叶青雨默默起身,往旁边挪了几个位置,仍旧盯着场上的战斗,并不再回话。

叶凌霄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再看看旁边几个小国的核心人物,忽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但他毕竟不是那种把个人心情放在宗门利益之上的人,仍是应对得当,风度不失。

只是……

姜望耳中忽地响起一声怒斥:“你给我小心一点!”

大齐天骄姜青羊暗暗心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传音回道:“阁主大人,出了什么事?”

“没事,我让你小心一些。杜如晦这次也来观河台了,这老家伙不好对付。”

姜望连连道谢:“晚辈知道了,一定会注意的。谢过叶真人指点。”

他等了一阵,见叶真人不再回话,才把提起的心放下。

安安没有跟着叶凌霄来观河台,他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

他不想安安看他打生打死的样子,所以此次参与黄河之会,并没有在信里跟安安说,只是跟叶青雨聊了几句。但安安如果真的能来,可以见到他的风光,他也会很快乐的。

做哥哥的心情,很有些矛盾。

“触悯上场了!”乔林又传音提醒道。

这小子确实是机灵,很懂得揣摩“上”意。这等“人才”,居然连个统领都不是,可见天覆军还是很严格的,只注重硬实力和真功勋。

姜望不动声色地移过视线去。

面目焦黄的触悯,恰恰飞身跃落演武台。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对襟短衣、面有稚色的少年郎。

“是容国的天才呢,不过在参加这次黄河大会之前,没有什么名气。叫……林羡。”

乔林很称职地解说着:“看来是逼不出触悯什么手段来了。”

夏国是曾与齐国争霸的强国,虽然如今衰弱下来,却也是一等一的大国。

而容国……

姜望在青羊镇对抗白骨道传播的乌祸时,对这个阳国的邻居略有了解。

它跟阳国的实力相差无几,只可在齐国的兵威下瑟瑟发抖。虽然还勉强保持着独立,但递表称臣,成为齐国的属国,也只是时间问题。

容国的队伍和夏国队伍碰上,实在要说一声签运不好。

姜望看着触悯和林羡,尤其注意到林羡的刀,和他握刀的手。

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未必。”

林羡的刀,是一柄柴刀。

刀头极重,刀背极厚,刀锋极锐,木柄约有整把刀的三分之一长。

而林羡那布满老茧的手,稳稳地抓住木柄,没有半分动摇。

他饱经沧桑的手,和他年轻的、略显稚嫩的脸,实在不太匹配。

但这只手,和这柄刀,很融洽。

姜望认真看着它们,恍惚有一种感觉。手仿佛是刀的长柄,刀仿佛是手的延伸。

那种亲密无间的联系,是他非常熟悉的。

因为当他握住长相思之时,亦然如此。

人与刀能够融洽至此,其人的刀术必定不凡。

这个林羡……

之前声名不显,大概是容国想要在这次黄河之会上一鸣惊人。

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很多国家,很多个体,也都在竭尽所能地奋斗着啊……

乔林作为天覆军的精锐,本身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对于战斗的胜负,有自己的理解。

但是对于姜望的判断,他是无条件相信的。

所以立即转变了立场,很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那么林羡是扮猪吃老虎?有意思了,看触悯那个张狂大意的样子,说不得就要止步于此,连正赛名额都拿不到!哈哈,夏国人!”

他之所以如此相信姜望,毫不犹豫地转变立场,其实并不是因为姜望取得了黄河之会的名额。

而是因为王夷吾。

一路走来,打遍军中无敌手、被很多士卒崇拜的王夷吾。在摘下古往今来第一通天境之荣誉后,腾龙境同境败给姜望,跃升内府又败。

这个战绩震动了临淄,在军中更是引起惊涛骇浪。

正是因为王夷吾一路走来,每一境在军中都是统治性的强大。对于齐国军人来说,同境击败王夷吾,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姜望端坐,扶膝不语。他已经进入“战斗”中,在感受战斗双方的气机。

……

场上,在诸多目光的注视之下,林羡握着自己的刀,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手。

触悯静静地与他对视。

柴刀无鞘,这样的重刀,这样的形制,也无鞘可养。

但它并不显得孤僻。

手是它的支撑,是它的力量源泉。与它紧密相连,同心协力。

当神策军的将领宣布战斗开始。

林羡的手就已经动了。

他的表情依然内敛,还有一点怕见生人的羞涩。

但是他的刀往前砍,就像砍柴那样自然。

即使是一个稚嫩的、羞涩的少年郎,砍柴也可以很用力。

因为……杀人有罪,伐树有理。

他的眼中已经不存在对手,只存在一颗“树”。

等他伐薪归去的树。

所以这一刀,理所当然。

极重极凶,却又不带杀意。

正是如此,这一刀才难以抵挡。

一个非金非木的方块,恰于此时此刻,坠落在柴刀的锋线前。

像是宿命的相遇。

铛!

柴刀斩上方块的同时,这个方块顿如花苞绽开。

倏然膨胀,探出散发着金属光泽的五指,一把抓住刀锋!

于此同时,才是躯干,头部,双腿,另一只手……一一展开。

这是一个与常人等高的机关铁人,有着可怕的防御力,能够徒手接刀。而且是接住这样重、这样狠厉的一刀。

从这空手夺刃的精准来看,在徒手战斗方面,这具机关铁人预设的搏杀之法恐怕不下于百套。

它的反应,比一般的内府境强者更直接,更强硬。因为没有对于生死的感触,自然也有更多选择!

姜望倒并不意外于触悯是墨家修士,乔林如果连这都不知道,也枉得碎嘴之名,早就告诉过他了。

此时的林羡,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

他拔刀。

就像砍柴时,柴刀的刀锋不小心陷进树里,于是拔起来,于是再砍。

这当然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拔刀的动作也很轻松。

但问题在于……

这把刀明明已经在触悯的机关铁人手里,明明已经被死死抓住刀身!

这就绝不简单!

柴刀好像突然就失去了束缚,再一次出现在林羡的手中,再一次自由且自然地斩落。

铛!

机关人闪避不及,也没来得及格挡,就直接被一刀斩上左臂。

火光四溅!

那不是火行道术,是赤裸裸的,柴刀斩上铁手、金铁交击所撞出来的火星!

咔咔咔……

机关铁人发出非常艰难的噪声,但整只机关左臂却无比顺利地飞起,坠落!

柴刀砍下了一根柴。

樵夫自然不会就此停歇。

他要砍下更多的柴,他要满载而归。

很多人在等他的收获。

樵夫的家,在等他!

所以林羡往前走。

他的脚步很简单,很平常。

抬脚,迈步,简单得像是樵夫走向下一棵树。

但这一步,已经绕过那机关铁人,与触悯迎面。

这一步的感觉,甚至让姜望想起了自己的平步青云。

而林羡只是提刀,再斩。

砍过树的人都知道,一棵树很难被一刀就砍断,需要从不同的角度切入、向同一个水平线的创口发力。

所以林羡的刀,也换了一个角度,斜斩向触悯的腰部。

太自然了,也是太“实在”的一刀。

林羡像是已经按住了这棵“树”,马上就将其拦腰截断。

这一刀若是落实,只怕触悯的上半身与下半身便就此分离。

但在林羡的脚步之前,有一个黑黝黝的圆球。

这个圆球,也不知是何时出现在那里,在此时,猛地膨胀起来,

圆壳打开,一只虎状机关兽冲出圆壳,一口就咬在刀锋上!

那圆壳收在身后,竟成了翅膀。

乍看起来,还有些像瓢虫。

此为瓢虎!

《傀论》有云:如虎有翼,似瓢有力。其恶之胜虎也,而威更过之。

很显然,触悯并未如乔林所愿,不曾疏忽大意。他非常地重视对手,第二具傀儡早已做好准备。

黄河之会是禁用法器、甲胄、道衣等一切外物的,除了兵器之外,修者只能靠自身的实力争取胜负。

对于修行墨家之术的修士,则是有另外的限制。

墨家出身的修士,只能使用自己炼制的傀儡,且数量不能超过五个。

这是为了避免,墨家修士用远超自身实力的傀儡获取胜利,将黄河之会又变成各国国力的比拼。

在比赛之前,墨家修士将要在战斗中使用的傀儡,都需经过专人检查,确定傀儡的拥有者与炼制者的确一致之后,才会被允许使用。

一旦用出超过认证外的傀儡,立即会被判负,失去继续战斗的资格。

这对墨家修士来说或者并不公平,毕竟“善假于物”就是墨家修士的追求,所假之物当然是越强越好,谁炼制的并不重要。最好是游脉境修士能够驾驭真君级别的傀儡,那才叫妙事呢!

很多墨家修士,全部身家都在傀儡上。有些墨家修士,正是以傀儡的数量取胜……

不过世上本来就不存在绝对的公平,任何规则的制定,都只是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公平”。

等雍国跻身天下强国之列,黄河之会关于这方面的限制或许能有所改变。至于现在嘛,墨家虽是天下显宗,但黄河之会是诸侯列国之会。以宗门的名义,却是不可能干涉的。

因为规则限制如此,所以此时的触悯,祭出了一具等身机关铁人、一具瓢虎之后,还有三具傀儡的空额在。

触悯和林羡,都很清楚这一点。

无论是这具机关铁人,还是这具瓢虎,都非常不俗。剩下还未出的三具傀儡,又该有多强?

触悯的胜算太大了。

但林羡,仍只是拔刀。

他又自然地拔出了柴刀,这柄刀不知怎的,又脱离了瓢虎之口。

而一刀劈砍,正对触悯天灵!

……

……

ps:《傀论》无出处,作者自己编的。以后还会有,不再另行解释啦。

十二点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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