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道行三流和人生三宝

“人分三六九等,肉分五花三层。”

“若说最为下流者,那便是嘴里说着一心为正道,实则心中满是鬼蜮心思的正教之人!”方夜羽道。

任韶扬想了想,点头认同:“这些人大多表里不一,皮里阳秋。方兄话糙理不糙。”

方夜羽忽地哼了一声,说道:“正所谓:‘逛青楼未必是淫人,坐庙堂未必是君子’,吕洞宾说过:‘花街柳巷觅真人,真人只在花街玩!’禁酒色只是三流道行!那些所谓的高僧、正教高人,一脸的清高肃穆,满心的男盗女娼;满嘴仁义道德,实则色中饿鬼!”

任韶扬听得畅快,笑道:“三流禁欲,二流呢?”

方夜羽淡淡道:“二流见酒色会动心,但能悬崖勒马,如走独木桥。虽险,却远胜伪君子。”

“不错不错!”任韶扬抚掌又问,“第一流呢?”

“一流者饮酒不醉,近色不淫,出淤泥不染。视万丈红尘为资粮,如如不动,磨砺赤子心!”

任韶扬笑道:“这论调有意思,可是魔师金口玉言?”

方夜羽笑而不答,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正是家师耳提面命,夜羽时刻谨记之圭臬!”

任韶扬叹一口气说:“魔者,磨也!虽有尊魔抑道之嫌,却不失豪气,庞斑当是气概万千的不世人杰。”

方夜羽自矜一笑:“单论气概,家师不输古往今来一切大宗师。”

任韶扬笑道:“那么敢问方兄,你觉得任某算是第几流?”

方夜羽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白袍,笑着抿了口茶:“夜羽自认为是年轻一辈中的一流,可见到任兄后,才明白天下之大能人辈出之理。”

“在夜羽心中,任兄当得天下风云第一流!”

定安指着自己:“俺呢?”

方夜羽笑道:“大愚若智,霸气侧漏!”

红袖笑嘻嘻地说道:“我呢,我呢?”

方夜羽深深看她一眼,柔声道:“红袖姑娘钟灵毓秀,气质亲和。人见人爱不逊于慈航静斋传人,也是一流人物。”

定安和红袖不胜惊喜,齐声叫道:“哎呀,方小哥你说话真好听!”

方夜羽被逗得哈哈大笑。

任韶扬脸上流露出嬉笑神气,抿了口茶:“方兄头回见我们,竟有如此高的评价?”

方夜羽收敛笑容,坦然地道:“夜羽在乾罗山城和怒蛟帮都有眼线,故而比绝大部分江湖中人,更清楚三位的能力。”

任韶扬看他风度潇洒,言语诚恳。忽而转头,朗声说道:“茶博士,来一壶碧螺春,方公子买单!”

方夜羽一愕道:“任兄真是够惫懒的。”说着忍不住摇头一笑,挥了挥手。

手下领命而去。

不一时,茶博士奉新茶上桌,任韶扬若无其事,为桌上所有人斟茶,笑道:“方兄如此关注我们,任某喝你壶好茶不过分吧?”

方夜羽微微皱眉,手托茶杯,既不啜饮,也不放下。

短短几个照面,他就明白了。

眼前这个白袍青年,虽然看着惫懒,可内有傲骨,唯我独尊,除了旁边的红袖和定安,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等傲慢之人,真的可以臣服于我么?

方夜羽有些犹豫,可瞥见任韶扬那噙着微笑的嘴角,他下定了决心。

“方才听任兄话里话外,似乎对家师推崇备至?”

“天下英雄众多,可唯有魔师和浪翻云执牛耳。”

任韶扬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赞道:“奇香流荡,回味无穷,好茶。”

方夜羽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后,端起茶碗,也品了一口,闭上双目,叹息道:“说得好,茶也不错。”

方夜羽睁开眼睛,发出邀请:“任兄若是喜欢,可来我魔师宫与师尊饮茶论武,必是一件美事。”

定安凑近小叫花耳边,说道:“看上去挺好喝的嗷!”

少女白了他一眼,恶狠狠道:“你要敢喝一口,我扯着你肩膀上的蠓舌勒死你!”

定安挪挪屁股,离她远点,嘟囔道:“不喝就不喝,吓唬我干嘛!”

红袖冷哼一声,低声说:“喝了就是上贼船,上贼船就别想下来。”

定安扭扭身子:“那还是别了。”

小叫花冷哼:“别介!你最近主意正,要喝便喝,我才懒得管你!”

“黎兄弟要喝吗?”方夜羽忽然看他一眼,笑道,“诸位人中龙凤,师尊见到定会极为高兴的。”

任韶扬淡淡说道:“只是一个‘魔师欣赏我等’,便要将我们吃干抹净?”

方夜羽眉头一挑:“不够?”

任韶扬平视他,举起瓷碗,抿了一口,漫不经意地说:“无趣。”

“好!”方夜羽拍拍手掌,朗声道,“那就送上几件礼品,看看夜羽的诚意。”

说话间,身后走出一条光头大汉,恶形恶状,肩上横一根熟铜棍,担着两口大铁箱,来到众人面前。

任韶扬光头大汉将两个铁箱放下,微微一笑:“金银财宝?”

方夜羽笑道:“诸位虽名声不显,可观形貌显是吃过见过。然则世事无论大小,皆需金银,否则寸步难行,各位认同否?”

任韶扬三人齐齐点头:“这话说的对嗷!”

方夜羽大笑出声,太喜欢他们的反应了。

当即命人打开铁箱,打开瞬间,一缕金光进出。

众人定睛一瞧,只见铁箱中,竟然装满粗大的金条,不由得哗然一片。

红袖双眸睁大:“小钱钱~!”

定安也语音缥缈:“这些金条可以融了,铸造一条黄金义手不?”

少女猛地清醒,斜眼看他:“你要拿着老娘的钱铸造义手?”

定安挪挪屁股,靠她近些:“小叫花,这么多金子放箱子里多不方便啊!若是铸成义手,不就相当于金在我身,你随时都能看到嘛!再者,敌人见到纯金义手打来,他们又如何抵挡黄金的魅力?不也分分钟目眩神晕,被我打败?”

红袖愣了片刻,倒吸一口凉气:“断手,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说罢,二人啪地击掌,相视坏笑。

方夜羽道:“人可胸无点墨,却不能腰中无财。不知任兄对于这金银财宝,认同否?”

任韶扬微微一笑:“方兄,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老师曾说的三句话。”

“哦?”方夜羽笑如春风,目似星斗,淡淡说道,“敢闻其详细?”

任韶扬举杯对月,郎朗道:“吾师卓凌昭曾言:‘人生第一宝,乃是知足乐’!”

“人若知足,粗茶淡饭也逍遥。若不知足,金山银山也嫌少!整日里财来财去,心难静,意难平。如何求武学进境?”

此话一出,茶楼里顿时寂静无声了。

在场的魔师宫众高手,无论是“白发红颜”还是新收复的“万恶沙堡”魏立蝶等高手,尽皆动容。

见任韶扬谈笑风生可视钱财如粪土,心中既鄙视其满口道理,却又不由得暗暗佩服。

小叫花则双眼含泪,使劲吸鼻子。

定安奇道:“小叫花,你咋了?”

“我,我太感动了”小叫花僵直一瞬,又吸了吸鼻子,略带恍惚,“白毛驴没吃饭呢,我给它喂点儿草料去!”说罢,就朝着门外走去。

白发红颜见状,招呼手下跟上。

另一边,方夜羽听任韶扬说完,却也不气恼:“任兄视钱财如粪土,那也没关系。”说罢,又是拍了拍手。

“且看第二件礼物如何?”

就见楼梯上缓缓走下一个女子,边走边唱:“翠凝仙艳非凡有,窈窕年华方十九。鬓如云,腰似柳,妙对绮弦歌醁酒。”

此女歌声吴侬娇语,柔若无骨,偏偏又声声入耳,让人打心底里软的酥痒,不知身之所处。

待她轻步下楼之时,满堂众人也不由得哗然出声,大为惊叹。

定安俯过身来,在任韶扬耳边兴奋地道:“瘸子,好漂亮的美娇娘啊!”边说边拍着他的手,睁大了眼睛看。

只见这个女子年方十六岁左右,唇若丹朱,粉脸赛似白雪,两腮不施粉黛,却天生带有一股子撩人的娇羞,堪称媚骨天成。

可奇怪的是,她眼眸清澈纯净,仿佛有千万种柔情要与你诉说。

同样,亦能抚慰你心中的豪情与苦闷。

任韶扬一见便知,此女是件终极的武器!

她身上的气质亲如长姐,娇似幺妹,端凝时贵如国母,慰解时柔似妾婢,举止高贵,心意温柔。

甭管你是江湖豪杰、高僧大德还是王爷君主。只肖见到此女子,皆陡生豪气,欲要征服怜爱,据为己有!

任韶扬环顾四周,果见上至“白发”柳摇枝、魏立蝶等成名高手,下至魔师宫弟子。

只要看了她的亲切笑颦,无不全身发抖,扶着桌椅,双腿一阵阵发软。

跟吴老二见到白云似的。

任韶扬目光转向方夜羽,却见这个壮硕的清秀文士,依旧在悠然的喝着茶,正眼也不看那个女子。

任泼皮双眼滴溜一转,笑道:“方兄为何不正眼看她?”

方夜羽“呵”的一笑:“夜羽尘心未了,却是不敢看此美好,唯有将眼与心放空而已。”

任泼皮哈哈一笑:“你若是不看,又怎会两眼空空?”说话间,看向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穿着一袭淡青长裙,削剪得体,衬得她娇小动人的身体愈发玲珑,她星目回眸,温软轻叹:“小女子无名无姓,只盼郎君能真心待我,未来为郎君素手添香,养儿育女,便是满足。”

此话一出,在场男人无不齐齐一叹。

定安在那一瞬间,只想到了一个词——“女人”。

原来一个女人可以女人成这样!

方夜羽猛地双眸一睁,看向任韶扬,朗声道:“任兄,自古英雄惜美女!这等一流的美娇娘,你满意否?”

此话一出,旖旎气氛立即一空,众人尽皆看向那背脊挺直的白袍。

看他是否会弯下脊梁!

任韶扬哈哈一笑:“否!”

方夜羽一皱眉:“不够?”

任韶扬微微一笑,声音淡淡却极具魅力:“方兄,吾师曾说过的人生第二宝,便是志气高!”

“温柔乡是英雄冢!温柔香枕,莺啼燕叱,碍心碍手,何求高峰?佳人为注,俗气!”

方夜羽眯起了眼,说道:“金银不要,美女也不要,你到底要什么?”

(本章完)

第196章 不低头

“哼,狂妄!”

花解语冷哼一声,扯开了裙带持在手里,衣衫敞开,露出里面的红肚兜。

柳摇枝:“少主,我看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少主以魔师指点、金银财宝、绝世美女相送。如此诚意,绝无仅有!”魏立蝶恶狠狠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嫉妒和愤恨,“可这小子却将咱们的善意当作软弱!”

“对!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身边秃头身穿袈裟,手提方便铲的壮汉暴喝道,“好胆!满口胡言,我恶和尚恨不得第一个铲爆你爹头!”

另一边传来一声尖利的笑声。

只见一个白发如银,但形相丑恶若巫婆的持杖老婆子笑道:“这二十年来,我们‘万恶沙堡’奉魔师之命,潜藏退隐,才任由你这等江湖小卒坐大。真以为给点面子,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方夜羽没有和身后的众人一样拍案而起,而是头也不回地轻声道:“茶博士,把烧好的水提一壶上来。”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偃旗息鼓,看着神魂俱失的茶博士应声拿来水壶。

便见花解语轻笑一声,拿出个茶叶盒,拈出一小撮茶叶,轻轻放在茶碗里。

茶色苍青,形似夏蝉,看来无甚奇处,可是沸水冲下,楼中登时弥漫出一股奇香,沁人心脾,殊为动人。

定安盯着那茶,问道:“哎呀,瘸子,这茶香好似檀香,好古怪啊!”

任韶扬也是摇头,不清楚此茶的来历。

方夜羽笑道:“这茶叫做‘叶蝉茶’,出自重阳真人种在成道宫旁的一株老茶树上。”

任韶扬笑道:“形似夏蝉,气味却清雅芳馨,果真是好茶。”

“当然是好茶啊。”方夜羽悠然一笑,眼神锋芒毕露,“当年师祖蒙赤行踏破重阳宫山门,强掠此茶树于天山。经过三代人努力,方才老枝发新芽,让后生晚辈喝上了这道家名茶!”

说话间,一推手,将茶碗推到二人身前。

“任兄,黎兄。尝尝吧!”

任韶扬看着碗中茶汤,皱眉道:“借古讽今?”

方夜羽笑笑嘻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幽幽道:“任兄,方才送了你两样宝贝,最后一样宝贝却是一句话。”

任韶扬笑道:“说吧,任某洗耳恭听。”

方夜羽笑容收敛,双眸开阖间神光迸发:“人生如攀山,挺身不如躬行。”

任韶扬自坐椅上,傲然道:“你是叫我低头?”

方夜羽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任韶扬剑眉一挑,锋芒毕露:“何为‘时务’?”

方夜羽左右环顾,双手一张,背后众人缓步上前,他也锋芒毕露:“这就是‘时务’!你若识相,便是我魔师宫的俊杰。若不识,便是无人问津的残尸!”

“我呸!”

猛听定安“呸呸”吐着茶叶沫子,叫嚷道:“什么玩意?一股子尿骚味!”他气不过,猛地一拍桌子,斜眼看着方夜羽,“狗鞑子,是不是你尿了?”

“放肆!”柳摇枝大喝一声,戟指二人,“敬酒不喝喝罚酒,给脸不要脸!”

“砰!”

定安拍案而起,一脸的凶狠霸道:“给脸不要脸怎么了?”他冷冷一笑,拍着肚皮,“觉得不爽就去报官啊!”

“你!”

白发红颜等人大怒,就要上前。

“停!”方夜羽喝了一声,缓缓起身,深深看向任韶扬,“任兄,你对于魔师宫的善意,就这么视若无睹么?”

任韶扬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后,说道:“方才说完人生二宝,其实卓师还有未说出口的第三宝。”

“哦?”方夜羽淡淡道,“请说。”

任韶扬缓缓起身,眼里嬉笑尽去,透出刀锋也似的锐芒,声如洪钟:“人生第三宝,乃是不低头!此‘不低头’,非是莽夫逞强,而是脊梁如铁,风骨撑天!”

“风骨?”方夜羽双眸寒若冰霜,“看来你我注定是敌非友。”

任韶扬把玩着手中兔毫碗,笑道:“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

“草!你小子胡说八道没完了吗?”

一旁有个持棍大汉暴叫一声,手中长铁棍一沉一挑,挟着凌厉劲气,戳往任韶扬!

这一着显见对方早有预谋,硬要挫任韶扬锐气。

任韶扬忽地斜睨过来,笑道:“别闹。”

说着一冲茶碗,手指轻轻一挑,“嗖”的一声向大汉掷来。

那碗打着旋儿飞出,大汉正要一棍扫落。

忽听方夜羽喝道:“别碰!”

可话音甫落,茶碗倏地加速,似有无形之手推了一把。

大汉见状连忙起棍反挑,却陡然觉得胸口一震,只听喀喇喇声响,整个人倒飞而退,“砰”的一声,砸在墙上,整座阁楼轻轻一震,房梁上也簌簌直落灰尘。

“当啷”一声,铁棍落地。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那大汉胸口嵌着茶碗,直如挂画一般贴在墙上,双目圆睁,却再没有半点生命的神采。

任韶扬看着目露惊骇之色的众人,不急不缓道:“这就是任某的‘不低头’!”

“杀!”

白发红颜等人厉声大喝,冲将上来。

就在这时,呼地一声爆响,眼前顿时现出一道恢弘火光!

火光炽热,茶碗的茶汤受了激发,冲起尺许来高,如涛如雪,晶莹亮白。

那茶汤陡然散发丝丝白雾,直朝众人扑去!

猛听那恶婆子大叫:“小心,这茶汤有古怪!”

话未落音,就听嗤嗤声响,惨叫迭起。

却见十多人被茶水泼中,纷纷痛嚎,身上陡然燃起火焰,四下奔逃!

火光白雾之中,定安健硕的影子缓缓向前移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定安缓缓吐了口白气,沉声道:“柔刃,水火既济!”

“白发”柳摇枝、“红颜”花解语,魏立蝶等人面色凝重,分散位置,缓缓向着定安围来。

另一边。

任韶扬和方夜羽彼此相对而立,虽未说话,可四目碰撞之下,似电流般哧哧有声。

——

红袖走出茶楼,凉风迎面而来,浑身一激灵,头脑霎时清醒。

只见风雨停歇,山水如画。

“景色倒是真不错,可以在这里住一阵子。”

红袖哈一口气,心中顿时欢欣起来,袖着手走在街上。

天上还似有似无的飘着细小的雨雾,一丝丝的濡湿她的头发,不多时便让少女看着更加的水灵。

红袖背着小手,哼着歌,就这么漫无目的向街角走去。

她信步而走之际,不知怎么的,转到了一处笔直而狭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都是房屋的防火墙,修得很高,墙体原本是白色的,只是在时光和雨水冲刷下,露出里面黑色的底,便多了一丝斑驳沧桑。

此刻月儿升起,月光却不明。

这巷子墙高且窄,明明不长,却给人一种十分幽深的感觉。

红袖看了小半天,突然双手拢嘴边,叫道:“喂,有人吗?”

声音悠悠荡荡,回响逛荡,却无人回应。

红袖挑挑眉,背着手大步走进去,一直往前。

很快就走到巷子的尽头,只是左侧有个拐角,小叫花很自然的转过去。

便见眼前霍然开阔,竟然发现一处绿树环绕的楼亭。

红袖眉头皱了皱,朝着点燃灯火的楼亭走过去。

进了楼亭,只见四周石灯笼内纷纷燃着一支上等红烛,映得满亭堂皇。

桌上摆着酒菜,却没见主人在此。

小叫花用小手在上面一探,咦,还是热的!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咧嘴笑了笑,便大模大样地坐在正中,抓起准备好的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红袖喝了几口热汤,又灌了几口米酒,状态起来了,便吃了几口牛肉肥鸡。

她又喝了一口酒,砸吧着嘴,大声道:“这等排场,只怕太祖爷爷也不过如此吧?”

“是这样吗?”

一把充满了男性魅力的低沉声音,透过亭外飒飒的风声传来。

飘飘忽忽,隐隐约约。

红袖似乎早有所感,一手把玩着酒杯,一手按在腰间“烛花红”上,笑嘻嘻地说道:“先生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聚?”

“好个动心明性的”那声音慨然一叹。

随后就见巷子的尽头处卓立着一个魁伟的身影。

劲风漫漫,吹得他衣袖不住狂乱的翻滚,可这高大的身影依旧纹丝不动,傲然挺立。

他那一双好似神魔般的眸子缓缓扫来,似乎能将小叫花全都看透,微微一笑,续上未说完的话。

“魔女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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