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还端上了”

“什么情况?”林昭追问,“我记得理宝对象家里不是很开明吗,出什么事了?”

顾知窈不太确定地解释,“我听鱼儿姐的意思,好像是她嫂子闹腾,觉得我理宝哥的对象在家里吃白饭,霸占她儿子的房间之类的,话说的很难听,我理宝哥很生气,就说干脆结婚算了,免得她对象在那个家里生气。”

这还不是全部原因,下午黄秀兰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她气得不行,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那股子怒意。

“姑娘学历高,模样好,家里父母也不错,不是重男轻女的性子,又有退休金,架不住家里那个嫂子不是好相处的,仗着生了两个儿子鼻孔朝天,拐弯抹角骂小姑子,还败坏知理的名声!”

“弟妹,你是不知道她说的啥,脏的我怕说出来污你耳朵,要不是两个孩子谈了那么久,感情又深,我真想说算了。”

林昭赶紧劝,“大嫂,你可冷静。知理和那姑娘感情好,又谈了这么多年,那家里就一颗老鼠屎,又不常见,忍忍算了,别耽误了知理的事。”

黄秀兰叹气,“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哪有说自己小姑子被人玩烂了,嫁瘸子瞎子都要被嫌弃的嫂子啊。

说话太恶心了。

都是女人,嘴咋这么毒呢!

“不搭理就行了。”林昭道。

“也别忍着,该撕就撕,不然人以为咱家好欺负。”她又强调。

“这要是你,你会咋办?”

林昭心说,自己这俩妯娌都爱打这种比方。

她想了想,回答:“我应该会让儿子跟他未来岳父岳母提前打招呼,告诉他们,办事的时候我不想看见那个人,让他们协调。”

总之她是不会受气的。

黄秀兰犹豫,“这样岂不是会把关系搞僵?”

林昭不可思议,“你还想和那人搞好关系啊?!”

“只是嫁进来的嫂子而已,至于吗?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该发愁的是对方吧。”

黄秀兰忧愁依然,“这……,哪能影响不到知理呢,你也知道那小子憨,不比他哥聪明,他要是有知珩一分机灵,我就不愁了。”

“别这么说,知理好着呢,性子实诚是他的优点。”林昭不赞同地说,“知理是大智若愚,一点也不笨。”

想到知理一有钱就买门面房的动作,她笑着说:“知理以后会住在首都,那姑娘的嫂子在二线城市,隔得挺远,影响不到他们。”

黄秀兰眉间的愁容消散了,“听你说完我竟没那么愁了。”

“原本就不用发愁,孩子们都大了,他们什么时候都能解决,你别当他们还是小孩,也该学会依靠孩子们。”林昭就是这么说的,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如何,她的四个崽都很享受被她需要。

“听你的。”

看到林昭挂断电话,顾知窈眉眼弯弯地说:“妈妈,我觉得你好会安慰人呀,特别有说服力的那种。”

“有什么说服力,胡说八道的说服?”林昭好笑地反问。

“才不是。”

“那是什么?”

“就是每次听你说完心情都会很好嘛。”

“……行吧。”

顾知理的婚礼来得很快,甚至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到了。

亲侄子结婚,顾承淮这个亲三叔自然会出现,还备了好礼。

三房一家六口开了两辆车,前面一辆是部队给顾首长配的车,车牌号很吓人,开车的是顾首长的警卫员,后面那辆是顾知谦的配车,开车的是保护他的人。

家里的两辆车借给了顾知理,作为接新娘车队的一份子。

顾家其他人也是拿出最高配置来,就为了给顾知理挣脸面。

他本身就是很出息的青年,顾家所做的是锦上添花。

见到顾家来了那么多好车,来的小伙子各个帅气自信,韩家人震惊了。

尤其是韩家嫂子,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姑子。

“你那对象不是个摆摊的个体户吗,怎么会……”

韩梦抿了抿嘴,看着嫂子的目光微冷,语气轻飘飘地说:“知理确实摆过地摊,不过那已经是我们上大学时候的事了,我跟嫂子说过的,嫂子不记得了吗?”

她知道嫂子看不起自己对象,她每每说起,对方都嗤笑一声,起身回房间,好像她说的那些会侮辱了她的耳朵一样……

对方不愿意听,韩梦也不是多欠的人,没再在她面前说过。

不过,在嫂子的‘努力’下,韩梦找了个不咋滴的对象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胡同。

韩梦倒不在意别人怎么说自己,那些话又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韩梦嫂子听着小姑子云淡风轻的话,心里的火气犹如喷泻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屋中有人忍不住出声嘟囔,“不是说小梦的对象是个穷光蛋吗,这哪是穷光蛋,他要是穷光蛋,那我们都是乞丐。”

知道内情的人看了看脸色如调色盘的韩梦嫂子,在心里直摇头。

韩家家门不幸呀,娶进这么个媳妇。

不说家丑不外扬,哪怕韩梦对象真那么不堪,她这个嫂子也不该乱传小姑子的闲话呀。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正说着,外面一阵起哄声。

“梦梦,我接你来了。”带着喜气的清朗男声喊道。

屋内的新娘红了脸,却扬声回道:“好。”

接到新娘子,车队往酒店驶去。

那一辆辆布置着喜庆红花的车开在路上,别提有多气派。

路人纷纷驻足看去。

有那种社牛大声道:“结婚的啊,这么气派。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

车停下的间隙,顾知珩拆开糖,分给路人。

“谢了兄弟,吃糖,沾沾喜气。”

顾家买的糖都是很好的,包装特高级,路人没想到两句好话居然能换来这么一大包好糖,喜得跟什么一样。

“哥们儿大气,谢了。”

顾知珩摆摆手,继续给其他人分糖。

开车前,司机提醒了他,顾知珩坐了回去,关上车窗。

金立新竖起大拇指,“顾老板大气。”

顾知珩推走他靠过来的肩膀,“少贫,等会帮知理挡酒。”

“这是肯定的!”金立新扶了扶眼镜,一副舍我其谁的表情。

他天生海量,千杯不醉,挡酒贼好用。

“月底给你发奖金。”顾知珩从不让人白干活。

“不用~~”金立新道,“知理也是我兄弟,给自己兄弟帮忙是应该的,说奖金什么的也太见外了。”

“不过……”他话音一转,“要是顾老板顾念我劳苦功高,得给,我就笑纳了。”

顾知珩懒得看他,“废话真多。”

平时这人爱穿花衬衫,突然穿上白衬衫和黑西装,真让人不习惯,看一眼就想笑。

车开到酒店。

这是顾家的酒店,奢华又大气。

门口迎接的礼仪小哥帅得引人注目,让人眼前一亮。

韩家这边的亲戚来酒店的机会不多,头一回来就进了这样好的酒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各个红光满面。

恭维着韩家夫妻俩。

“老韩,你这女婿是这个……”说话的人满脸羡慕,竖起大拇指。

老韩笑得合不拢嘴,“孩子自己谈的,谈了好些年了,感情好得很。”

韩家人都很高兴,只有韩嫂子低着头,颇不是滋味。

心里不受控制地怨恨起韩梦来。

谈了个这样有钱的对象,怎么不多说几遍呢。

不是韩梦说的她对象是个摆地摊的吗,她又没说错,这些人凭什么笑话她?

韩梦绝对是故意的,她想让自己出洋相。

真是恶毒。

女人眼神愤愤,脸拉得老长。

无人理她。

因为新郎官的大官三叔来了。

“咋还有个穿军装的?!!”有人惊呼。

“那是新郎官在部队当大官的三叔啊,看着真不一样,他那双眼镜真利呀,我都不敢跟他对视,看的心慌慌的。”知道内情的人压低声音道。

“老韩,瞒得挺深呀,居然有这么一门亲戚。”

到这一步已经不是羡慕了,简直是羡慕得面容扭曲。

老韩擦了擦汗,“……没瞒,我也才知道。”

他磨着牙,“死丫头,话都不说清楚。”

韩梦妈妈拧老头子的胳膊,“大喜的日子,给我好好说话。”

正说着,负责婚礼流程的人朝他们这边招手,她赶紧提醒男人,“等你呢,赶紧去,把梦梦好好的交到女婿手里,请他好好照顾咱闺女。”

“……知道了。”直到这一刻,才有了嫁女儿的真实感,韩梦爸爸眼睛忽的有些红。

见到女儿的瞬间,那股复杂情绪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爸,等会你走慢点,我的婚纱很长,走太快我怕绊倒,知理请了全程的摄影摄像,出了丑也就太丢脸了。”韩梦交代着老爸。

“知道了,你爸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没等韩梦回答,老韩看着她,“女婿有个当大官的亲叔叔,你咋不提前知会我一声,亲戚问的时候我真是一脸懵逼。”

“我说过啊,老早就说过了。”韩梦才不背这锅,边候场边反驳着,“我刚和知理谈对象的时候,你不是逼问过我他家的情况,当时我有说他三叔是部队的军官啊。”

“那是军官吗?”老韩咬牙,“那是首长!军官和首长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韩梦不以为然地说,“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都是知理的三叔,以后也是我三叔。”

老韩无话可说。

“也是。”

司仪喊新娘上场,父女俩停止聊天,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一步一步地走上台。

观礼的人鼓掌。

直到把女儿的手交到女婿手中,韩梦爸爸没绷住,眼泪哗哗地流。

“女婿,你可一定要好好对我女儿啊,别欺负她,梦梦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把她送回来,我来教育她……”

顾知理看着岳父哭得稀里哗啦,默默递了张纸。

用赌誓的语气道:“我会的,您监督我。”

“哎……”

看着台上这一幕,林昭神色欣慰,眼中满是笑。

“真好啊。”

原书里小铁锤的结局说好也好的,说不好也不算好。

相比顾家其他或死或伤的人,他起码结婚生子了,赚着不多不少的工资,过着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他的心里有遗憾吗?怎么会没有呢。只是,遗憾也好,梦想也罢,都被生活的苦难磨平了。

如今的小理宝有公司,有许多租出去的门面房,有属于自己的房,还有着让他什么也不愁的存款。

他脸上的笑容那样幸福,幸福得让人想流泪。

“……昭昭?”顾承淮跟媳妇说了句话,林昭没理,他转头看她,又喊了一遍。

“啊?”林昭回过神,“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顾承淮道。

“你跟我说话了?再说一遍,我刚跑神了。”林昭理直气壮地说。

顾承淮低笑,“我说,你是不是羡慕大嫂了?”

“羡慕什么?”林昭神色茫然,想到什么,她又道:“羡慕她当婆婆了?!”

“对,羡慕了吗?”顾承淮再次问。

“并不羡慕。”林昭忙摇头,“不过,今年或明年,我们可能要有女婿了。”

闻言,顾承淮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黑眸略沉。

他坐直身,端的是高冷漠然,透着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气息。

林昭:呵,还端起来了。

“你就算逃避也没用。”

顾承淮:“……”

看着亲亲丈夫的模样,林昭戳戳他的胳膊,笑盈盈地道:“窈宝说她结了婚还住家里。”

顾承淮看向她,“真的?”

“真的啊。”林昭说,“猫蛋儿工作忙,没办法天天陪窈宝,他怕窈宝在家寂寞,所以提议窈宝住娘家。”

宁老太几年前去世,宁家只剩那位快退休的宁首长和猫蛋儿了。

前者现在还不退,纯粹是为了儿子走得更轻松点。

宁首长性子开阔,打算退休后去干休所,并不想干扰小两口的日子。

干休所有好些志同道合的人,可比在家里舒服多了。

顾承淮脸上有了笑,“猫蛋儿不错。”

林昭眼神诧异。

“这还是你得知窈宝跟猫蛋儿谈对象后,第一次喊他小名诶,之前都是冷冰冰的宁霄、宁霄,说话语气冷的呀,恨不得刀人,早知道这样就能哄好你,我该早点说的。”

顾承淮:“……”

(本章完)

第473章 “最会端水了”

“我该对欲抢走我闺女的人好脸相向吗?”顾承淮语气淡定,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过,他只是稍显冷漠也没恶语相向吧,态度已然很好了。

“什么样的反应都是你的自由。”林昭耸肩。

正说着,顾知理携着新婚妻子走上前来敬酒。

“梦梦,这是三叔和三婶。”他对媳妇介绍着。

韩梦乖乖改口,双目亮亮地瞧着丈夫常挂在嘴边的两位长辈。

顾知理又对林昭夫妻俩道:“三叔,三婶,这是我媳妇韩梦。”

“梦梦。”林昭随侄子喊,夸赞道:“真是个漂亮的姑娘。”

她拿出礼物递给新娘子。

“改口礼物。”

韩梦看向顾知理,对方点了点头,她接过,感激道:“谢谢三婶。”

这包装盒她觉得眼熟,似乎是某国外有名的珠宝品牌,一件单品就贵得人离谱,三婶给她的好像是全套。

韩梦无法否认,她很欢喜。

“你嫁给了知理,就是一家人,自家人不必客气。”林昭摆摆手,她手里的好东西多的很。

林家那些个亲人,每逢过年过节都给她各种各样的好东西。

每年她生日更是如此。

林昭后来才得知,是林鹤翎的吩咐,他觉得自己闺女的前二十年过的苦,全家都得宠着,碰到什么好东西都得送到昭昭面前,哄她开心。

林鹤翎是林甫和妻子章芸最小的儿子,本就独得偏爱,他又丢过几年,老两口更加心疼这个儿子,他的辈分不小,他开口说的话,林家人奉为圭臬。

这么多年,每到林昭生日,总有人大把大把的好东西往她面前送,这几乎成了林家固定的习俗。

以后如何暂不清楚,总之在林家的定海神针林甫尚在的时候,其他人并不敢违背。

以林甫如今的身体状况,活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

想到自家爷爷那一套一套的养生手段,林昭心中啧啧称奇。

新人离开,前往别桌敬酒。

林昭看着般配的身影,微微一笑。

“年轻真好。”

顾承淮默了默,“你也年轻呢。”

“四十好几的人啦,不年轻了。”年龄虽不年轻了,但是爹娘在,爷奶身子骨也结实,林昭有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个小姑娘。

她忍不住笑。

“自己都想笑了吧。”顾承淮好笑道。

“什么不年轻了,你看着和二十多岁没区别。”顾首长知道爱人爱美,脸上冒出个小痘痘都要生闷气,每次在她感慨岁月流逝的时候,都对她极尽赞美。

林昭得意。

她日复一日坚持护肤,用的还是当初从抽奖转盘抽的延缓衰老的,当然得显年轻喽。

敬完酒,顾知理回到台上,举杯,笑着感谢各位宾客的到来。

顺便宣传一番自家兄弟的酒店。

顾知珩愣了下,无奈地笑了,“还说我钻到钱眼里的,我看顾知理才是。”

顾知聿瞥了他一眼,“知理是帮你宣传。”

“好吧,我不说了。”

金立新噗嗤笑出声。

顾知珩看向他,“再笑扣奖金。”

金助理顿时憋笑。

在奖金面前,他还是很识时务的。

顾知珩爽了。

顾知窈跟自己对象坐在一起,脑袋靠在一起咬耳朵,“二哥还用扣奖金威胁人,真可恶。”

宁霄捏了捏女朋友的手指,压低声音,“小点声,小心知珩记你仇。”

顾知窈晃了晃对象的手,软声道:“我才不怕,我有你,你会护着我,对吗?”

“这是肯定的啊。”宁霄言语肯定。

“不过……”他话音一转,“我还没转正,不好太嚣张,不然他使绊子怎么办。”

顾知窈笑了,“没事,我站在你这边。”

“嗯,我也站你那边。”

两个黏腻的幼稚鬼在旁边絮絮叨叨。

顾知聿听得很清楚,心情复杂的难以用话语来形容。

他那英明神武的战友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不忍直视。

台上,顾知理还在说着话。

介绍宣传完自家的酒店,他说着感谢的话。

谢了爷奶和爸妈,重点谢了林昭这个三婶。

“……我第一次坐火车是三婶带的,第一次去港城是三婶喊的,第一次来首都是随三婶一起的,第一次喝咖啡,第一次吃蛋糕……我人生中好些个第一次都是我三婶带的,知聿和知珩有的,我也会有一份,今天是我将要迈向人生新阶段的日子,我想在这里谢谢我的三叔三婶,谢谢他们对我的关爱。”

这番话说得真诚,顾知理的眼里充满感恩。

林昭和顾承淮没想到他还准备了这一遭,夫妻俩很意外。

“傻小子,搞这么一出。”顾承淮说道。

“就是,说的我心里闷闷的。”林昭心里很复杂。

那个黑瘦憨实的小家伙变成了大小伙子,还有自己的小家庭了……

时间快得像在做梦。

顾知理的话还在继续,“……梦梦总说看着我就安心,我身上的自信是她觉得最耀眼的地方,我想说我的自信来自我的家庭,爷奶的关爱,爸妈的开明,还有其他亲人的默默支持。我的家人从不要求我必须干什么,只会告诉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别怕,大不了回家,家里总有你一口饭、一张床……”

说到这里,他声音顿住,眼睛已然湿润。

越长大,认识的人越多,顾知理越知道生在顾家,有这样的亲人是何种幸运。

他无时无刻不在感恩。

台下掌声雷动。

这一刻,谁都能看出新郎的真心。

顾知珩拍手拍得很用力,掌心都红了。

“这家伙,怎么忽然这么煽情,搞得老子眼睛都快尿尿了。”

顾知窈眼睛也红红的,闻言瞪着他,“二哥!你说话也太糙了!你是纯粹不想让我们好好吃饭啊。”

“瞎讲究。”顾知珩看着逐渐无法无天的妹妹,嘴里嘀咕着。

却也不说了。

不远处的桌子,黄秀兰眼泪止不住地流。

赵六娘拍着她的肩膀,“大嫂,大喜的日子可不兴这么哭啊。知理这么懂事,你应该高兴才对。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个儿子,多贴心啊,这些话说的人心里熨帖得很,我家那几个棒槌……,算了,不做梦了,不怼我就好了。”

黄秀兰擦擦眼泪,“哎呀,突然矫情起来了,真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咋的,看着知理这副样子,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那会咱们连饭也吃不饱,我们饿,孩子们也饿,要不是三弟妹老给知理他们开小灶,他们哪能长这么高、这么精神。”

“知理谢他三婶是应该的。”她感激地看向林昭,“三弟妹带小小年纪的知理出去见世面,他每次回来都有很大的长进。三弟妹,知理能有今天,有你一半功劳,我和他爸得敬你一杯。”

黄秀兰端起酒杯,非要敬林昭。

“干嘛这么认真。”林昭嗔怪,“都是自家孩子,知理和知聿知珩年纪相仿,三个孩子一起长大,我这才对他多关照几分,我心里对阿澜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我的侄子侄女,我能厚此薄彼不成?”

“我可没说这话。”黄秀兰笑容灿烂,操心最多的儿子结婚,她今天容光焕发,浑身都是喜气。

“谁不知道三弟妹最会端水了,家里哪个孩子不说她三婶好。”

林昭:这可不像什么好话~

赵六娘也说:“可不是么,我家渔渔老拿三弟妹说我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要是我三婶,她肯定不说我,妈你就是对我有偏见。”

也确实。

顾家的孩子都跟林昭亲,有高兴的事都想着和她分享,逢年过节的去三房最殷勤。

这可让黄秀兰和赵六娘羡慕。

两人倒也不嫉妒,毕竟都知道林昭对孩子们好。

“那二嫂别念叨渔渔,让她高高兴兴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呗。”林昭劝说。

“她喜欢的?”赵六娘摇头,“她喜欢赛车,我能纵着她吗?那玩意多危险啊,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我和她爸咋办,不成,想也别想。”

林昭两边都能理解,她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事不能纵的话,别的不危及她安全的事,二嫂也少说点不能、不许的话,不然孩子怎么和你亲近。”

她见顾渔不开心,眉间总有郁色,不如其他孩子快乐,便想劝劝赵六娘,希望她别把孩子看得那么紧。

“渔渔二十好几了,早是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二嫂别总把她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不需要你扶着也会走路。”

赵六娘愣住。

“……我真管得太多了?”她不确定地问。

林昭还没回答,黄秀兰点头,“是挺多,我看渔渔闷闷不乐的,想着应该是你管束的太厉害了。”

她看着顾渔那样子,也心疼孩子。

二弟妹是个很好的母亲,这是毋庸置疑的事,但是,她对顾渔这个女儿,真的管太多了。

以前渔渔多活泼讨喜啊,这些年越来越沉默了。

“很讨人嫌吗?”赵六娘眼巴巴地问。

黄秀兰白了她一眼,“你觉得呢,有人天天管着你,不准你干这,不准你干那,你会高兴吗?”

“那当然不会!”赵六娘立即道。

“你还知道啊。”

赵六娘也发现了闺女和自己的话越来越少了,心慌的很,正好趁聚在一起的机会,向两个妯娌取经。

“我该怎么做?”她整个人有些急躁,“渔渔都不咋和我说话了,我实在是……”

都不说话了?

这么严重了?!

林昭正色起来,“让渔渔搬出去住吧。”

“搬出去住?”赵六娘满脸不愿意,“谁给她做饭洗衣服啊,她一个姑娘家,碰到危险怎么办?”

“那让她去小洋楼,陪爹娘住,你别天天过去,半个月一个月去一趟,给她点自由空间。”林昭道。

黄秀兰赞同点头,“这主意好。”

她看着赵六娘,“二弟妹,你要是不想渔渔和你彻底生分了,真的得放手了。”

她现在和阿澜母女感情好,还不是因为听了三弟妹的,没管太多吗。

孩子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间。

做长辈的得学会放手。

黄秀兰庆幸自己学会了。

赵六娘一咬牙,“好。”

婚宴结束后,她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闺女。

顾渔眼睛一亮,眸光殷殷,“真的?”

看着她脸上期待的笑,赵六娘苦笑,她这个娘真是失败啊,自诩疼爱女儿,却连渔渔的心思都不懂。

“真的。”赵六娘道,“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吧,只是要注意安全,别让我和你爸担心。”

顾渔试探地问:“那……我想组建乐队?”

“可以。”

“我想买机车。”顾渔继续。

“……也行。”赵六娘咬了咬嘴里的肉,“开慢点,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顾渔满脸惊喜。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黄秀兰和林昭。

“大伯娘,三婶,你们跟我妈说啥了,她怎么像变了个人?”

林昭揉了揉侄女染成奶奶灰的酷帅短发,笑道:“你妈妈爱你的心,从来没变过。她那么管着你,也是担心你,别怨她。”

“不怨,我知道我妈是为了我好。”顾渔抱住赵六娘,脑袋蹭着她的肩膀,像小时候一样撒着娇。

她确实没怨过,只是不开心。

好久没和闺女亲近过的赵六娘差点没哭出来。

“行了,肉麻死了,赶紧起开,我还得回去给你准备行李,你得常住,要带的东西可不少。”

只感慨了几秒,赵六娘又恢复了平时的风风火火。

“我和妈一起。”

顾玉成看着这一幕,眉间的愁色都没了,脚步轻快地跟上。

“我去开车。”

二房也买了车,不过不是轿车,而是能送货的车,载人没问题,顾玉成考了驾照。

忙活了一天,众人告别后各自回家。

韩家人回到家,拆开新女婿送的礼物,发现竟是电视上很火的手机。

想到这手机的价格,一家人谁也不敢动。

“这咋还给咱们送了手机,不是说这玩意很难买吗,女婿怎么弄到的……”韩梦妈妈咧着嘴道。

她余光扫到儿媳妇,心里畅快的很。

她哪能不知道这人心眼小,说了梦梦的坏话,教也教过,但是没用,这要不是孙子的亲妈,她气得险些没让儿子离婚。

女婿展现出强大的财力,这人脸都被打肿了,看她以后咋说。

老韩说:“等梦梦回门,手机让她带回去自己用。”

韩梦嫂子脸色微变,拧了把自家男人胳膊,疼得韩梦哥哥嘶了声。

“你掐我干嘛,又惦记我妹东西,你咋这么贪心呢,你那么欺负我妹,还惦记她的东西,你咋好意思的!”

韩梦嫂子脸一阵青一阵白,闹腾起来,“我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韩梦哥哥打断她的施法,“行了,都是成精的狐狸,还演什么聊斋,你是啥人我能不知道,别嚎了,也不嫌丢人。”

韩家夫妻没劝架,两口子带上手机回屋。

“你说,女婿不会是故意的吧?”老韩觉得哪里不对劲,扒拉着老妻的胳膊。

“……不,不会吧。”

进了婚房的顾知理打了个喷嚏,深藏功与名。

欺负他老婆,他能让她好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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