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92章 隐秘的过往(六更求订阅)

第92章 隐秘的过往(六更求订阅)

“唉。”

周离看着鱼篓里唯一一条鲫鱼,神色不定,叹息道:“麻烦咯。”

“麻烦大了。”

老学究瞥了眼自己空荡荡的鱼篓,晒然一笑道:“但还是有好消息的。”

“你要是说好消息是你准备把我的鱼抢走我现在就跳进去打窝。”

“你对我能不能有点基本的信任。”

老学究有些无语,调整了一下,严肃地说道:

“好消息是,有了玉梨公主的帮助,我们就可以尝试一下主动出击,而非一直被动挨打了。”

“嗯?”

周离挑了挑眉,眯起眼,开口道:“伱是说······“

“没错。”

奸诈的笑容浮现在老学究的脸上,他捋了捋长须,缓缓道:

“有我在北梁,金蛇夫人若敢来犯,我必叫她大败而归。但你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北梁,我也不可能护你一辈子。而且,你这仙葫芦的考验可不会减缓速度。”

“若是有玉梨公主,待到时机成熟,你便可以主动出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停顿了一下,老学究长叹一声,平静道:“现在朝中之人多不可靠,你要做的,就是在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护着你的时候,努力变强。”

“不用这么麻烦。”

一旁的唐莞摇了摇头,她此时没了往日的蠢萌,满眼尽是寒霜。

“让周离和桃夭姐与我回唐门,这就够了。”

这时的唐莞神情淡漠,一袭白发如雪瀑般清冷。她看着渭水河畔,平静地说道:

“堂堂唐门少主,我若是连挚友都护不住,就是在侮辱这个姓氏。”

“呵。”

老学究盯着唐莞的脸看了片刻,发现即使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她还是和自己记忆里那个孤高冷漠的唐家少主重合在了一起。

除了性别。

“心领了。”

周离拍了拍唐莞的肩膀,笑着说道:“但是,我怕你回去后被你爹按在地上揍,我怕下不来台。”

“没关系。”

唐莞摇了摇头,毅然决然道:“我爷爷肯定先揍我,我爹抢不过他。”

你还挺骄傲。

“好了,唐莞,你又不是不知道周离这个人。”

摇了摇头,老学究失笑道:“他若是想要苟活,北梁太学最有可能成为状元的少年郎就不会杀了丞相的公子,引动算盘案,毁了自己的官身了。”

“都过去的事了,提他作何?”

周离笑了笑,对这骇人听闻的事情毫不在意。

当年若只是一个算盘案,若只是杀了县官,斩了贼人,周离依旧会在太学就读,他依然是最有可能成为状元郎的北梁学子。

可是,那谋划了一切,放贷逼死周离同窗,只为了贪图同窗妹妹的丞相公子,并不在那名单之上。

唐莞依旧记得,那天黄昏落日,余晖掺杂着鲜血洒落在北梁的城门。那身着华贵绫罗绸缎,面容如玉的公子笑容满面地牵着姑娘的手,全然没有理会渐落在手背上的泪珠,大摇大摆地从算盘案的血海中穿行。

他做的太干净了,干净到没人有证据这一切是他做的,当然,也不敢有。毕竟,他是当朝一品宰相方儒的公子,连大理寺,都不敢压他入牢。

这是示威,也是嘲弄。他嘲笑那街道旁的学子们不自量力,嘲笑他们所努力的一切,依旧无法触及到自己的地位。他就站在街道之中,踏着血花,领着那啜泣的少女,肆意行走。

日落,似乎一切都要归于平静时,周离出现了。

街道的尽头,周离踩着县官的人皮缓缓走出。他看着那公子,看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最心爱的儿子,背对着黄昏,摘下了太学的玉牌。

然后,便是惊动了京城一千三百五十六人的一刀。

直到尸首分离的那一刻,丞相公子也不相信周离真的会砍出这一刀。

那一夜,五百御林军聚集于北梁城门,丞相方儒以龙虎气牵全身,飞驰三千里,持剑欲杀周离。

然后,便是老学究那刺破空中月的三箭。

没有人知道那三箭后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为何老学究自那以后再未离开过北梁城。这件事逐渐成为了人们口中的谈资,最后,成为了不为人知的历史。

有的,只是一个从太学消失的天纵奇才,还有一群愤而离去的少年郎。自那以后,北梁太学一蹶不振,少有人才出没。

从回忆中挣脱,周离看向面前的老学究,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你这把老骨头最好多活一段时间,要不然我连给你养老送终的机会都没有,你不是亏大了?”

“油嘴滑舌。”

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唐莞,老学究笑了笑,开口道:“你若是留下,就留下。你若是要回唐门,我修书一封,你父亲和爷爷不会追究你。”

“我还没吃到鱼。”

停顿了一下,唐莞轻哼一声后说道:“不走。”

“哈哈哈,你这小子。”

老学究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他看向周离,欣慰道:“既然如此,今日与玉梨公主见一面吧,就当老友叙旧了。”

“老友叙旧?”

周离和唐莞都有些疑惑,因为他们压根就不认识所谓的玉梨公主。而老学究也只是一副不可说的表情,让周离和唐莞气的直挽袖子。

“嗯?”

就在这时,周离视线里出现了那空无一物的鱼篓。他眼睛一转,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开口道:

“尊敬的老学究,您是在模仿上古时期的姜太翁,用钓不到鱼的典故来提醒我们要顺其自然,那怕钩子是直的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当然不是。”

一旁的唐莞捧着心口,像是唱歌剧一样悠扬道:“咱们的老学究不忍心伤害可爱的鲫鱼,想要成为鱼之神,表面钓鱼实则喂鱼。”

看着一唱一和,阴阳怪气的二人,老学究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直接站起身,看着平静的水面,气恼道:

“奶奶的,我怀疑有人电鱼。“

“啊?”

然后,周离和唐莞就看着老学究几个箭步,直接窜到了河上游。片刻后,拎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猪头男人,老学究落在周离二人面前。他随手一甩,恶狠狠地说道:

“我就说我他妈为什么钓不到鱼,原来是有电鱼佬从中作梗。”

“额。”

看着面前虽然被打的爹妈都认不出来,但那种说道理的气质依然挥之不去的男人,周离嘴角抽了抽,抬起头,犹豫道:

“有没有可能,这位我们认识。”

“啊?”

老学究愣了一下,随后提起这位猪头少年,看了看,大惊道:

“侯珏?!”

“欧内的手,好汉。”

被打的头脑发懵的侯珏胡言乱语道。

(本章完)

93.第93章 郭凌蕴的往事

第93章 郭凌蕴的往事

“所以,侯兄为何在此处电鱼啊。”

周离蹲在侯珏面前,由于老学究方才被周离和唐莞嘲讽的热血上头,下手稍微重了一些,导致此时的侯珏满头大包,头晕目眩,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不是···”

侯珏抬起头,悲愤地说道:“电鱼也不犯法啊。”

周离闻言,怜悯地拍了拍侯珏的肩膀,叹息一声后说道:“没办法,空军的钓鱼佬是不讲道理的,你理解一下。”

一旁的老学究正端着茶壶吸溜吸溜,假装在看风景。

空军···什么意思?

已经习惯了周离时不时蹦出的这些无法理解的话语,侯珏揉了揉脸,又碰了碰脑袋,龇牙咧嘴地站起身,对周离说道:“周兄,你在附近看见千户了吗?”

“啊。”

周离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啊。”

侯珏闻言,眼泪顿时射了出来,悲戚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电鱼的原因。”

“你这个是病句,为什么和原因重复了。“

周离下意识地纠正了一下对方的语法问题,随后他摸了摸下巴,好奇地问道:“侯兄为何对千户大人如此抗拒?莫非他要与伱行龙阳之好?”

“那不能。”

摇了摇头,侯珏的脸上逐渐浮现出屈辱的表情,“但还不如龙阳之好算了,给我个痛快也好,现在···这纯纯折磨啊。”

“嚯~玩的还挺花。”

一旁的唐莞感慨道。

“不是,我,唉。”

侯珏欲言又止,随后无力地垂下手,难以启齿道:“千户大人昨天逼着我认他做干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对我补偿父爱,我实在受不了,跑出来躲清静,饿了就想电个鱼烤了吃。”

“这不是挺好的吗。”

周离抱着胳膊,笑道:“有个锦衣卫千户当父亲,你明天就是校尉,后天什长,大后天直接当百户和郭凌蕴平起平坐,这不是挺不错的吗?”

“倒也是。”

侯珏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有些奇怪地说道:“一说郭凌蕴我想起来了,我一直有一个怀疑···”

“你们说,郭凌蕴是不是千户大人的亲生儿子啊?”

“啊?”

周离和唐莞愣住了,一旁的老学究端茶壶的手开始颤抖,明显是憋笑憋的。

“不是,你们看,这郭凌蕴总是针对我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对吧,所以我最近就观察了一下。”

说到这里,侯珏顿时提起了兴致,兴高采烈地分析道:

“我发现啊,只要最近千户大人一和我接触,这郭凌蕴就好像是那个大醋坛子一样各种阴阳怪气我,还时不时对我动手动脚,平日里还真就没怎么针对过我。”

一拍手,侯珏恍然大悟道:“啊~~~我明白了,这郭凌蕴肯定是千户大人的独生子,但因为叛逆期到了天天和他亲爹作对,但又暗地里想要博取他爹的关心。但是千户大人现在觉得我天资聪颖,聪明伶俐,这老郭醋坛子就翻了。”

“这郭凌蕴肯定是嫉妒我!”

周离和唐莞掩面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而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侯珏的身后响起。

“你说谁嫉妒你?”

“傻屌郭凌蕴。”

侯珏转过头,看着满脸阴沉,双手攥紧发出嘎嘣声响的郭凌蕴,灿然一笑道:“老子就是要骂你,反正都逃不过挨打,咋也得骂你一顿。”

片刻后,看着被拴着绳子扔进河里打窝,还不断叫嚣的侯珏,周离和老学究迟疑些许,随后不约而同地抄起钓竿,直接一甩,开始继续钓鱼。

“所以,要告诉他吗?”

看了眼河里挣扎的打窝侯珏,周离压低声音,对老学究开口道:“现在咱们这里好像只有这傻子不知道千户是个妖怪。”

“我觉得还是别和他说为妙。”

身后的郭凌蕴背着双手,皱着眉,开口道:“这小子不是坏人,心思也通透,但那张破嘴比唐小姐还破。要是真跟他说了,指不定什么时候顺嘴说了出来,那就坏事了。”

“也是。”

唐莞信服地点了点头。

感情你已经接受了自己也有张破嘴是吗。

一旁的周离怪异地瞥了唐莞一眼,随后他提起一条鲫鱼扔进鱼篓里,甩竿,开口道:“郭兄何时回上京?”

“上京···”

轻叹一声,郭凌蕴摇了摇头,开口道:“此次我来寻周兄,就是为此事而来。正好,唐小姐和祭酒都在,我就直接说了。”

“我准备留在北梁。”

对此,周离并不奇怪。他背对着郭凌蕴,平静地问道:“所以,郭兄你何时知道千户是妖怪的?”

“洪熙三年,也就是我成为锦衣卫的那天。”

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大红长袍,郭凌蕴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同年,上京郭氏分家十三口人被妖怪屠戮殆尽,只有参加百户宣誓的小儿子幸免于难。”

放下鱼竿,老学究的视线落在那平静的水面上:“与金蛇帮有关。”

“没错。”

郭凌蕴摊开手掌,看着那曾深入手骨的伤疤,轻声道:

“家父所习得的遁地术法,金蛇帮窥探良久。他们曾派妖怪携万金购买,但却被家父驱逐,心怀怨恨,一度扬言要强取此术。”

杀人夺术。

“越飞天,越遁地,只有你们郭家能在习得天赦这种灵法的同时,还能研究出遁地术法。”

老学究放下鱼竿,眯起眼,开口道:“金蛇夫人要遁地术法,应该是另有其用。”

“上京距离龙脉最近。”

周离一提鱼竿,看了看肥妹的鲫鱼,将其扔进了鱼篓里,“看来,这位金蛇夫人的野心不小啊。”

“龙脉可不是埋在地底的,毕竟到现在也没有人拿着把铁锹挖个两三年把龙脉挖断。”

看了看空无一物的鱼篓,老学究挪了挪屁股,试图用身体遮住空荡荡的桶,继续道:“小郭,你们家的遁地之法,应该不是单纯的遁地吧。”

“没错。”

似乎知道眼前这位祭酒的身份一样,郭凌蕴对其十分信任,直接了当地说道:

“我家的遁地术法,名为【驱土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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