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枪兵落幕

大厦的顶层客房

呼啸的晚风,正透过破碎掉的窗口,不断的往室内灌入。

客厅中的场面,似乎陷入了一定的僵持中。

直至兰斯洛特也终于是冲上了客厅内。

下方层层架设的各种结界,以及一些魑魅的阻碍,稍稍令其晚上了那么几秒才终于追过来。

不过,这方面也怪不得他。

毕竟同为从者,没有御主给予的魔力作为支撑,令其状态始终无法维持到最佳。

若不是许愿系统给予了一点点的修正,否则兰斯洛特连正常的维持下去,都很难做到。

此刻,兰斯洛特闯进了客厅,立刻就注意到了窗口方向的情况。

登时间,他也不再有轻举妄动,只下意识的关切道:“master!”

宋仁淡然的目光,单单瞥了一眼兰斯洛特,并未去诘问对方。

而是回过头来,放开了搭在肯尼斯肩上的手,语气平静道:

“魔术师,考虑考虑吧,帮我一个小忙,我便放你们一马,如此等价交换,如何呢?”

肯尼斯挣脱出来,立即向后退出了好几步远。

虽然他已经重获了自由,但对于宋仁的恐惧感,此刻却有些深入骨髓了。

以至于,他的脸上丝毫没有获救的释然,反倒仍是一种诚惶诚恐的望向宋仁。

迪卢木多不敢分心,只能用余光扫了一眼御主。

见其确实是无恙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冷静道:“master,你们先走,这里由我来善后!”

肯尼斯闻言,却逃出生天的喜悦的情绪。

反而有些犹豫,偷偷的又去看了一眼,被长枪抵喉的那张沉静的侧脸。

他的心里还在打鼓:

真的……走得了吗?

站在他的旁边,索拉已经是不再忍耐,如恨铁不成钢一般,厉声呵斥道:

“肯尼斯,你又在迟疑什么!”

“如此机会难得!还不快下令,让Lancer杀死对方的御主!”

此话一出,包括持枪的迪卢木多在内,肯尼斯他们全都脸色一变。

宋仁也蓦地笑了一下。

余光落在肯尼斯的身上:“这么说来,这场交易是失败了?”

肯尼斯顿感浑身一冷,顾不得太多杂念,连忙摇头道:“等——”

可第一个字眼才刚刚跳出口时,迪卢木多就心神一凛。

赫然间注意到,眼前之人的身影正在快速的淡化下去!

好快!!!

迪卢木多连忙收摄心神,搬动枪尾,持枪猛然一个横挑!

赤红如血的蔷薇枪尖,追逐着宋仁极快闪避的动作,衔尾追杀!

血色长枪在空气中拨弄出了极为凌厉的一点锋芒。

几缕被切断的黑色发丝飘落!

可与此同时,宋仁也终于栖身压进了攻击距离。

一瞬间,臂如蛇缠,于顷刻之下,就精准的擒停了整把蔷薇长枪。

五指如同虎钳,牢牢扣死在枪柄之间。

双方在力量层次上的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迪卢木多根本拔不动蔷薇长枪,可他的眉心上却猛然一凝。

早已腾出来的左手中,必灭的黄蔷薇短枪在此刻,突然凝出实形,枪尖直贯宋仁的心口!

我顶!

宋仁挑动眉梢,却根本就不为所动。

完全漠视了蔷薇短枪,转而强行发力,夺下了迪卢木多的另一把血红长枪。

短枪的锋芒直接戳中了心窝上,可最终却是分毫不得寸进!

感觉到枪尖上,那坚硬如钢的抵触感,迪卢木多愕然间抬起头:“怎么会……”

虽说以Lancer的职阶降临于世的自己,并非是全盛时期的状态。

而那两把魔枪,也不是他生前最强的兵刃。

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脆弱到连一位御主的身体,都无法破开吧?

这种人,真的能被定位成御主吗?

而给予到他的回应,是宋仁用夺下的红蔷薇,猛地一枪横扫过去。

即便迪卢木多已经提前后撤。

但血色长枪仍是利用长度优势,在猝不及防下,将他的胸口皮甲割裂,顺势又从胸膛中破开了一溜的鲜艳血珠!

“Lancer!!!”

可,还不等肯尼斯给予到从者治愈魔法,索拉就已经满含关切的惊呼出声了!

受到迪卢木多的爱之黑痣的影响,即便是有着些许对魔力的索拉,也已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为之而着迷了。

见到Lancer受伤了,她比作为御主的肯尼斯还要焦急太多。

刚要冲过去查看时。

簌!

空气中,一阵劲风骤然掠过!

还沾染着斑驳血迹的枪尖,突然间就来了一个回旋。

沾在枪刃上的鲜血,在半空中,似是泼墨一般溅开了花。

冰冷的红蔷薇再次绽放了!

只一刹那,就轻易贯穿了肯尼斯身前立起防御的月灵髓液。

冰凉的枪刃,一瞬间就擦过了他后知后觉的耳畔。

血染的长枪,此刻已经将索拉的身体彻底贯穿了。

宋仁将长枪再次拔出时,血迹正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索拉踉踉跄跄着跪倒在地,疼痛难忍之下,忍不住大口大口喘着气来。

“本来是瞄准心脏的。”宋仁淡漠的声线,回荡在冷清的客厅之中:

“不得不说,肯尼斯先生对未婚妻还真是爱的深沉呢。”

刚刚在最后一瞬,月灵髓液拖拽着索拉一起,勉强横移了一点距离。

这才本该让贯穿心脏的一枪,只捅穿了一处肩膀而已。

能在那种情况下,仍然做出反应,这已经不是肯尼斯能够主观办到的。

整体下来,应该是在月灵髓液中,提前加入了一些守护索拉的之类的魔术指令吧。

可惜了,这位和间桐雁夜一样,也是一位究极舔狗。

在故事线里,他的这位未婚妻,可不是一般的狠人了。

是完全不把舔狗当人了的。

为了夺得Lancer的令咒,甚至不惜掰断了未婚夫的一根手指,并加以威胁让其转移令咒。

对于这种眼高手低的货色,宋仁本来就瞧不上眼。

更何况,她还长了一张有些多余的嘴。

此刻,红蔷薇正拖在地板上,温热的血液,顺着枪尖一滴滴滑落下去。

宋仁的余光扫到,已经站起身的迪卢木多。

他将红蔷薇直接抛还给对方了。

迪卢木多倒也不含糊,顺势接住,脸上则带着些微的错愕。

宋仁已经重新取出亮银长枪,对正在蠢蠢欲动的兰斯洛特,突然开口道:“兰斯洛特,退下。”

兰斯洛特一怔,随即却不做质疑,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直接退开到客厅的角落里守着。

宋仁微垂的眼睑下,是一双格外狭长目光,就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锋利起来:

“枪兵,该到谢幕的时候了。”

迪卢木多沉默着。

眼底也带有了少许的感激之情,深深凝视了宋仁片刻,随后,他整个人的斗志也逐渐变得昂扬起来,双手各持长短双枪。

正式的拉开挑战者的招架之式,语气十分郑重道:

“迪卢木多·奥迪那,职阶Lancer!”

宋仁只是翻转了亮银长枪,并顺手挽上一记枪花,以作回应。

客厅内

锵!

伴随着厅中第一道铿锵有力的撞击声响起,这场战斗也彻底拉响了。

金属在猛烈的击打过后,所诞生的零星火点,正在四处迸溅。

利用治愈魔术暂且缓和住伤口的索拉,在肯尼斯的搀扶之下,勉强抬起头来。

望着客厅墙壁、地板,甚至是天花板上,都被纵横交错的凌厉气息,肆意割裂起来的那一幕,愈发感到一点震撼。

这就是从者之间的战争吗?

锵锵锵——

紧随其后,场中快到了眼花缭乱的身影顿时交错开。

长枪交锋,激烈的撞击声,在一瞬间就连成了一排。

沙发、茶几、家具、灯饰……

客厅内的杂物,在第一时间就被系数给冲飞了。

转瞬之后,便是交锋之间产生的猛烈气息,碾碎的地板和墙壁!

索拉完全捕捉不到,场中交手之人的身影碰撞,只能听到耳鸣般的强烈震荡声。

肯尼斯也有些沉默了。

自家从者似乎比预料中的还要骁勇善战……

在最顶层豪奢的客厅里,也根本遭不住两人之间的交锋,原本装修、布景都是顶级的房间,此刻几乎是被回炉重造了一次。

索拉紧张无比的注视着场中,不断闪烁的残影,以及溅射开的激烈火星。

不由得抓住肯尼斯的肩膀,有些焦虑道:

“肯尼斯,Lancer的处境是不是很不妙了?你别愣在这里啊,快点想个办法!”

“这场圣杯战争,我们是绝对不可以输掉的!”

锵!

声音回荡!

又是一抹撞开的火花,从空中迸射出来!

金灿灿的黄蔷薇短枪,夹杂着一抹猩红血线,猛地被彻底挑飞!

锋利的魔枪短刃,却割开了索拉的侧脸,留下一道渗的印痕之后,就深深的钉入了裂开的墙壁之中。

锵!

又是一声剧烈撞击产生的花火!

亮银和血红,正在两色交织!

裹挟着一束束枪芒劲气,将四周肆虐的破碎不堪。

这场激烈的枪术斗,仍未结束!

锵!

又是一声剧烈铮鸣!

空气中,顺势再度泼出了鲜红的血液!

紧随其后的铿锵之声,也变得逐渐缓和下来。

然而,与此不同的是,溅开的血珠却反倒是越来越多了。

亮银长枪的枪尖早已是越舞越快。

纵然宋仁用的是大开大合的极致进攻,但他也是粗中有细。

每一次对枪柄的回转,错位,拦手,拉杆,乃至扎枪的融合与运用,全都妙到绝巅。

那些技巧与技巧之间的衔接,简直如吃饭喝水,轻松写意!

伴随着最后的一声金铁铮鸣!

亮银长枪猛烈的一个压枪,其后又精妙般顺势拨转!

递出的枪芒,在这一刻如白虹贯日。

亮银长枪挑飞了红蔷薇的同时,也顺势将早已满身血迹的迪卢木多,一气贯穿!

冰冷的枪尖穿透了前胸与后背!

银枪染血,顺着贯穿的伤口,滴答滴答的砸在破碎地板上。

迪卢木多逐渐僵在了当场。

真正停下来的时候,其余人才看清楚,Lancer的身体上,早已布满了无数割裂开的,大大小小的伤口。

只不过前面那些,全都不足以致命罢了。

望着身前皎洁如月的亮银长枪,迪卢木多的嘴里还在不断的呕出鲜血,最后看了一眼肯尼斯,这才语气艰难道:

“技不如人,未能给肯尼斯殿下带来最终的胜利,实乃吾之遗憾。”

肯尼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实上,因为迪卢木多坚持骑士精神的问题,他与对方的行事作风有着诸多冲突。

再外加未婚妻索拉的一些原因,也让他一向都妒火中烧。

只不过,真到了最后的这一刻。

肯尼斯亲眼见到了Lancer的尽忠而战死,反倒有些莫名的怅然起来。

宋仁平静的拔出,被从者鲜血所染红的大枪。

迪卢木多顿时无力支撑了。

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鲜红的血迹,逐渐将大片的地板染上了血色。

最后的一点余光,也只看到宋仁洒脱的挥动长枪,将枪身上沾染的血沫,于顷刻间就轻松甩掉了。

随即,他的身体开始崩溃,破碎。

直至最后彻底消失。

这样的结局,相较于原本的故事线,在结果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在过程中,对枪兵来说,可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房间内

索拉怔愣的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迪卢木多。

原本一双粟色的眼瞳,蓦然间就变得灰败下去。

她一把推倒搀扶着她的肯尼斯,猛地扑向正在逐步崩溃掉的迪卢木多。

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能扑到,整个人顿时就像是要碎开了一样。

跪倒在血泊中,仰着头,呆愣愣的望着残破的天花板,怔怔出神。

虽说她对于迪卢木多的这份感情,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爱之黑痣而引起的,但更多的还是受到其他方面的吸引力。

也是因此,即便迪卢木多已经逐步消散。

索拉却仍旧如失了神一样,跪在血泊中,整个人还沉浸在迪卢木多的死亡情绪里。

直至宋仁提着枪与之擦肩而过时,她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猛然间转过头来。

眼底全是憎恨的情绪,几乎要将人淹没:

“你这——”

嗖!

利刃划转,长枪轻轻一个横扫。

那艳阳似火的丽人头颅,一下子便从肩膀上滚落了,鲜血如喷泉涌出。

肯尼斯原本还极复杂的情绪,登时间,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本章完)

第497章 圣杯

血色颠倒,鲜红侵染。

一分为二的尸首,逐渐被地上的鲜血所染红了。

肯尼斯怔怔愣的望着这一幕,近乎无意识般,向着未婚妻的尸首走了过去。

只是脚步刚一挪动。

簌!

微凉而染血的枪尖,在夜幕之下扫过一束流畅的弧线。

最终,稳稳地停滞在肯尼斯的心口前的半寸距离上。

宋仁单臂握枪,笔直的亮银长枪横亘在两者之间。

他斜眸瞥过来,道:“魔术师,现在的话,你还要继续考虑下去?”

若不是见他在魔术方面的天赋不错,正好可以帮忙,搞定接下来召唤圣杯的相关问题。

而且,除了舔狗属性之外。

在为人方面,虽然没有过于崇高的骑士精神,但也没有明显的人格缺陷。

愿意合作的话,留下来倒也无妨。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肯尼斯,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眼底是失了神的灰败,目光始终牢牢定格在尸首分离的未婚妻索拉身上。

唇间嗫嚅了几次,最后才终于抬起头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眶里,带着莫名的情绪死死注视着宋仁,片刻后,开口道:“为什么?”

宋仁歪了歪头:“?”

肯尼斯似是在压抑心内的情绪,浑身颤栗。

对于未婚妻索拉的那一份炙热感情,令他彻底忘记了恐惧,声音颤抖着,逐渐提高音量,质问道:“为什么要杀死索拉!”

宋仁:“???”

两连问之后,肯尼斯的情绪的情绪就彻底暴走了。

额角青筋凸起,瞪圆了眼睛,直视宋仁:

“回答我!!!”

咄!

回答他的,只有冰凉的枪尖。

轻易间,贯开的尚带余温的血肉胸膛。

连同迸溅的鲜血一起,给予了肯尼斯一个独特的回应。

亮银长枪穿透胸膛,从背后的肩胛骨上,露出一点锋芒。

一瞬间,痛失吾爱的肯尼斯逐渐僵在了原地。

低头——

望着那把贯穿了身体的长枪。

喉咙里开始涌出鲜血,几次想要开口,却已经虚弱的再也发不出声了。

最终扑倒在长枪上,深深垂下的头颅上,唇齿间有粘稠的血浆向下滑落,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血丝。

宋仁安静的收回长枪。

肯尼斯也应声跌倒在旁边的血泊里,和尸首分离的索拉,做了一对亡命夫妻。

宋仁抬眉,透过破碎的落地窗,望向了窗外那五彩斑斓的城市夜景,口中则是小声嘟囔着什么:

“回答回答,回你老母啊,真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魔术师。”

“果真,舔狗不得好死,都是有原因的。”

没了你肯尼斯,难道我就找不到肯尼迪了吗。

叼,痴线!

突然间,在大厦的西南方向上,一道骤然闪耀而过的璀璨金光,将那一片的天空都照亮了些许。

随时转瞬即逝,但在深夜里还是有些耀眼。

誓约与胜利之剑?

不对啊,现在的话,还有别的从者吗?

目前剩余的从者中,除了阿尔托莉雅,以及自身阵营的兰斯洛特以外,其余的已经被他清扫的一干二净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可以逼得阿尔托莉雅开大吗?

正当他疑惑间,身旁又传来了兰斯洛特微微失神的呢喃声:“吾王……”

宋仁:“……”

差点忘了,自己身边也有一个渴望死在阿尔托莉雅之剑下的究极舔狗,

宋仁不免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淡声安慰道:

“兰斯洛特,我很清楚你和亚瑟王之间的历史羁绊。”

“同样也尊重你的选择。”

兰斯洛特闻言,顿时眼眶都有些红了。

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自己所追随到的主君,皆是有如此胸怀之人吗!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加感觉到一种深深的自责感。

正愧疚间,却又听到宋仁平静的嗓音,还在继续着:

“面对生前效忠过的主君,踌躇不定也是常人在所难免的。”

“接下来,你尽管站在最高处见证即可,我这便过去,亲手干死亚瑟王!”

兰斯洛特:“……”

这——

等等,master,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我最大的渴望是战死在吾王剑下,可不是看着吾王战死在别人的剑下!

那样做的话,对我来说,简直太残忍了!

宋仁还要再说时,就瞥见西南方向的天空上,突然间开始乌云密布。

一股森冷的气息,从积聚的云层里不停涌动。

这般变化不仅让宋仁愣了下,就连兰斯洛特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是——

圣杯?

圣杯被提前召唤出来了!

本该在最后由胜利者独享的战利品,此刻却在还未角逐到最终结果之前,被人提前召唤了。

大概率是卫宫切嗣那边出现了一点意外。

所以……

是爱丽丝菲尔死了吗?

爱丽丝菲尔作为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在兼顾卫宫切嗣妻子的身份同时,还是兼具了这一次圣杯战争中的小圣杯职责。

小圣杯是负责,暂时保管已死从者的灵魂之器具,同时也是维持大圣杯与现实间的魔力通道的一个必备条件。

通常情况下,随着圣杯战争的加速进行,作为小圣杯的容器,爱丽丝菲尔也会逐步的失去自主能力。

但在眼下,还有saber和berserker两名从者存在。

不至于直接迈到最后一步的。

这样直接迈过去,相当于毁弃了作为容器的爱丽丝菲尔的存在人格。

可现在这样,是有人将爱丽丝菲尔的人造人核心,也便是小圣杯从其体内剖出来了。

所以……

是言峰绮礼吗?

虽然不清楚有saber和卫宫切嗣同时存在,且其余从者又全都被宋仁提前送走的情况下,爱丽丝菲尔到底是怎么被人得手的。

不过,现在这个状况,他也没心思计较那些了。

从窗口间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茫茫夜空。

……

未远川河以东

言峰教会

宋仁赶到此地后,先是抬头仰望了一眼穹顶上方那团漆黑、诡异的低气压云层。

稍稍皱眉后,还是选择了踏足其间。

在双手推开言峰教会的正门一瞬,眼前的场景就蓦然飞速转换起来。

嗯?

是魔术结界?

不对……

结界的话,不会具备这种程度的真实性。

映入眼中的,是现代化的都市车水马龙。

高楼广厦拔地而起。

十字路口上,车流如织,人来人往。

四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井然有序。

宋仁低眉,握了握拳:“这里是……”

耳畔中,突然传来了一个温柔的提醒声:“这里是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最初之地。”

宋仁转过头来。

不出意外的,来人是满头银发,犹如霜华的爱丽丝菲尔。

鲜红如血的宝石色瞳孔,工整而美丽到有点失真的白皙容颜。

与其说是爱丽丝菲尔,不如说是小圣杯的意志,这样会是更准确一些。

她迈步来到宋仁的不远处,站定后,对宋仁温柔的张开怀抱:

“欢迎来到圣——”

后面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完。

一把亮银的长枪,轻易间钉穿了她的头颅。

这暴戾而血腥的一幕,却没有引来周遭任何异样的目光。

行人往来自如,仿若是对这血腥一幕视而不见似得。

宋仁注视着从贯穿的伤口处,逐渐渗出来的黑色粘稠物质,小声自语道:“果然,这里是小圣杯的内部空间。”

旁边不远,又一位爱丽丝菲尔款款而来。

她的语气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在眼底,多少还是挂上了一些些的不满:“间桐雁夜,你刚刚的行径,实在是有些无礼——”

宋仁也懒得同她讲太多废话。

干脆利落的单臂抖枪,顺势一个斜挑!

锋芒的枪尖,轻易就割开了重新出现的爱丽丝菲尔的喉间血肉,溅出了深黑色的粘稠物。

但很快,再度从另一个方向上又一次显形。

爱丽丝菲尔面上再难压抑得住,逐步开始浮现出一些的恶意:“间桐雁夜,你简直——”

咄!

宋仁主动迈近,翻转的长枪,轻而易举间穿喉而过,也又一次打断了她的后话。

于此等到又一次出现时,爱丽丝菲尔的周身衣裙逐渐开始染黑,面上更是咬牙切齿:“间——”

咄!

这次更加利落。

只一枪递开,便是穿膛破肚。

这一刻的爱丽丝菲尔,那张无暇的脸庞,已经彻底扭曲。

正在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之人。

这个家伙,简直比起卫宫切嗣还要过分。

先前将卫宫切嗣吸收进来,在蛊惑他时,对方虽然识破自己的伪装,但也只是杀了自己一次,就从圣杯的内部空间里脱离了。

可眼前这个就太离谱了,根本不等自己开口蛊惑,或者说,是没有一次等自己先说完在动手的。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杀了自己十几次了……

更关键的是,对方还赖着不走!

明明在杀死自己一次之后,只需要一丁点的魔术回路,就能成功脱离这里了。

可眼前这一个,却好似赖在这里常住一样。

但凡自己刚刚凝聚成形,几乎不用等到第二秒,迎接自己的就是无比熟悉的一枪挑杀。

而且一次更比一次利落!

如此往复了十几次后,小圣杯所化的爱丽丝菲尔,直接选择将宋仁从圣杯内部的虚幻之境里,吐了出去。

于是,推开门的宋仁,眼前场景也瞬间变换,重新回到了言峰教会的正门内部。

眼下,夜色已深

教会的墙壁上正挂着了一盏盏微弱的烛火。

四处的窗户,还涂抹着斑斓色的神圣彩绘,明晃晃的月光仅能照进来些许的亮光。

整个偌大的教堂,在夜里显得格外昏暗。

顺着一排排空旷的座位一眼望过去。

在最前方的礼台上,爱丽丝菲尔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仿若陷入了沉睡之中。

而在她的身体上方,一道道黑光不断萦绕的一团金黄光泽,正在一点点的从其身体中脱离出来。

“看来,这里面的就是小圣杯了吧。”

宋仁直接在心底沟通许愿系统:

许愿,这个东西,我能带走它吗?

【提示:老板,最好不要,小圣杯的价值更多的是稳定大圣杯与现世之间的魔力通道,从而成就第三魔法的一个前置条件。】

【没有大圣杯积聚的魔力支撑,单独的一件小圣杯价值是十分有限的。】

【何况,脱离了当前力量体系的型月世界后,此类特殊意义的宝具,是很难发挥出它的真正意义。】

宋仁觉得有理,于是若有所思后,道:“那连同大圣杯一起呢?”

【提示:……老板,大圣杯早已和冬木市的地脉相连,依靠数十年的时间,才能从地脉中汲满一次足够的魔力,再配合小圣杯才可以成就第三魔法。】

【但没有了此间地脉的支撑,大圣杯独自蓄满魔力的时间,少说也要数百年以上。】

宋仁:“呃,那,连地脉一起掘走?”

【提示:老板,咱就那么大点的空间,地脉是真的装不下啊。】

【更何况,必要提醒老板的是,所谓圣杯是型月世界的几个主要的构成因素之一,强行取走的话,有很大概率会造成世界意识的反抗。】

世界意识?

阿赖耶和盖亚?

算了,现在去挑战那个级别的,还是有点早了。

宋仁稍微沉默后,暂且放下了强取豪夺的念头。

只是注视着那越来越璀璨的金色光辉。

心道:小圣杯要出来了吗?

蓦地,他耳廓微微动了一下,转过头去。

轰!

教堂的正厅墙壁轰然碎裂开。

一道黑影跌进了残破的砖瓦石砾之中。

滚滚灰尘掀飞而起!

隐约可见的,从墙壁裂开的洞口处,一道身影正稍稍弯下些腰,从洞口的地方穿了过来。

来人一身黑色圣堂代行者的法衣,胸前还佩戴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

棕色短发,面无表情。

随着缓缓走出灰尘范围,首先映入眼前的,就是其十指指缝里,分别夹着数把锋利黑键。

是言峰绮礼!

其父亲言峰璃正是这一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不过那厮有些监守自盗的嫌疑,早已联合远坂时臣搞起了小团体。

而言峰绮礼则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同时也是这一次圣杯战争中的七位御主之一。

只不过,此人天生就有人格上的缺陷。

对美好的事物,泛不起任何波澜。

却对罪恶、丑陋之物,总是会过目难忘。

宋仁倒不意外言峰绮礼出现在这里。

而是意外刚刚撞飞出去的人影。

没看错的话,那家伙……

似乎是卫宫切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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