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唯战而已

日上三竿,太阳的温度越来越高,孩哥的嘴唇愈发干裂。

镇口的方向仍然没有半点动静,听不到半点马蹄声。

孩哥下意识的扭头朝着小店的方向看了一眼,可除了瘸子和好妹之外,却不见王重的身影。

孩哥知道,王重此刻定然已经到了早已探好的位置上了,就等着一刀仙他们出现。

王大哥说过,一个好的刀客,必定是一个好的猎手,一个好的猎手,一定要耐得住性子,时刻都要保持冷静。

孩哥不仅保持着冷静,连心也渐渐冷了,自己满怀期望,以为会过来帮忙的大游侠沙里飞,此刻仍不见半点踪影。

约好的是日上三竿,自己身上仅剩的那些钱,全都给了他,可到了时间,人却还没有出现。

孩哥虽然单纯,但并不傻。

如何还不明白原因。

孩哥知道自己被骗了。

想起这些天以来王重对沙里飞的评价,还有屡次的提醒,孩哥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和悔意来,没有相信王重。

想起这些时日,王重的种种行径,所作所为,孩哥心中又忍不住钦佩。

滴水之恩涌泉报,又是帮自己提亲,又是传自己手艺,光是相处的短短的一段时日,就不知道教了自己多少道理。

杀二爷时,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不敢帮忙,同样是王重,提刀就把二爷的那两个同伴给杀了。

现如今,一刀仙即将到来,和自己一起面对的,也是王重。

王重完全可以提前离开,可他没有。

想着想着,孩哥的思绪慢慢收了回来,摒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灵台逐渐恢复清明,目光也愈发坚定起来,眯着眼睛,仍旧看向小镇入口,眼中已经看不到半点忐忑和恐惧。

日头越来越高,耳畔萦绕着呼呼的风啸之声。

哒哒哒哒!

密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小镇所有人,包括孩哥的目光都向入口位置看了过去。

屋顶上,耳聪目明,五感敏锐的王重探出半个脑袋,同样看向小镇入口。

一个穿着羊皮袄,包着黑色面巾的汉子骑着高头大马,率先出现在入口处,随即便是六七个同样打扮的汉子紧随其后。

“吁!”

七八匹马,七八个汉子,齐刷刷的在镇口勒马而停。

一颗人头,如同垃圾一般被扔了出来,落在一路入镇的坡道上,接来滚了十几圈才将将打住。

“当家的!”

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盼着头发的中年妇女爆发出一声痛呼,哭着跑了出来,跪在那人头边上,嗷嗷大哭!

“当家的啊!你死的好惨啊!”

那妇人泣不成声,满脸悲痛,可看着骑在马上的一众刀客,却又不敢说什么,只扭头看着站在旗杆下的孩哥,发疯似的冲了过去。

一边冲还一边喊:“都是你!都是你杀了二爷!”

“是伱害了我当家的!”

还没等他冲到孩哥跟前,方才还抓着好妹的瘸子,拖着他那条瘸腿,一瘸一拐飞快的迎了上去,一句话没说,径直一记手刀直接砍在那妇人的脖子上,妇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瘸子拖着妇人的手,跟拖牲口似的把人拽到一旁,全程一言未发。

入口坡道两边的小镇居民们纷纷躲进家中,往日在镇上四处玩闹的孩子也早早就被锁在家里,不许出门。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指责,小镇再度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只有风声,还有马儿顿蹄吐气的声音。

当先那头上裹着黑巾的汉子翻身下马,其身后几人紧随其后,齐齐翻身下马。

那头上裹着黑色头巾的汉子,便是一刀仙,其身形不如那死在孩哥手上的二爷高大,也不如其魁梧,脸颊消瘦,满面风霜和尘土,脚下一双牛皮做的皂靴,腰间别着的那把金把的钢刀已经提在手里,刀未出鞘,但凌厉的杀气却已铺面而来,那双微眯的眼睛中,射出的目光锐利犹如钢刀。

压力落在孩哥心上。

孩哥也已经站了起来,双手自然垂在大腿两侧,同样眼睛微眯的看着镇口的这群陌生刀客,朗声高喊:“一刀仙,你兄弟是我杀的,有本事就过来杀了我替他报仇吧!”

镇上所有人,都被孩哥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个激灵,听着那浑厚雄壮,毫无半点畏惧的声音,哪里像个半大孩子。

“没本事就趁早滚蛋,滚回你的狗窝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省的脏了小爷的刀!”

孩哥站在旗杆下的土台子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一刀仙,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为了好妹!为了活下去!”

“你找死!”

沙哑如刀锯一样难听的声音,自一刀仙的口中发出,看着那站在旗杆下,意气风发,身材飞扬的少年,一刀仙的脑中却是自己兄弟血染当场,被人一刀割喉,血流如注的场景。

一刀仙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杀意,迈开步子,大步朝着孩哥走去。

短短几十米,不过百十步而已。

早已得了嘱托的铁匠没有如同原著一般上去阻拦,白送人头,只是担忧的看着孩哥。

眼瞅着一刀仙越来越近,双旗镇所有居民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孩哥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一刀仙,迈步走下土台,往前又走了三步,定住身子,看着距离自己只剩下十几步的一刀仙,灵台愈发清明,体内的真气开始运转,脑中再无半点杂念,眼中只剩下面前疾步而来的一刀仙。

二人相聚三尺之时,一刀仙停了下来,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孩哥,看着那稚气未退的脸庞,饶是一刀仙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惊讶。

就是这么一个半大孩子,杀了自己兄弟?

自家兄弟虽不是一流刀手,但也出类拔萃,真是这么一个半大孩子杀了他?

却在这时,左前方传来三声闷响,听到声音的一刹那,一刀仙瞳孔皱缩,感受到了一股级强烈的威胁,这是多年刀尖舔血带来的敏锐触觉,几乎是同一时间,都看不见一刀仙的手是怎么动的,只听仓啷一声龙吟,宛若匹练的刀光一起,一刀就斩在那迎面而来的一道乌光之上。

可就在这时,面前的孩哥目光一凝,眼中生出璀璨的精光,手指微曲,在两道清脆的刀鸣声中,孩哥的身形已如利箭一样窜了出去。

刀随身走,体内真气催动到了极致,孩哥的速度和力量也提升到了极致,刀光如新月,迅捷如闪电。

周遭围观的小镇百姓们只见刀光闪过,二人便已错身而过。

还没等众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听见打马之声。

“驾!”

只见瘸子的小店旁边,一高大魁梧的汉子打马而出,手持长弓,背负箭袋,两脚踩在马镫之上,左手长弓前举。右手宛如欢迎,在急促的马蹄声和连成一片的砰砰低响声中,一道道乌光犹如闪电一般自魁梧汉子的手中飞射而出。

不过须臾之间,那站在镇口的七八个汉子已经倒下四五个。

余下的几个大惊失色,下意识就想翻身上马,可王重又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掏箭射箭的速度快如闪电,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才骑马跑到铁匠铺的位置,一袋羽箭就空了大半,那跟着一刀仙一块儿过来的八个刀客,只剩下一个反应快躲在马后面,其余七个,都插着羽箭倒在地上,成了一具具尸体。

马儿们也受到了惊吓,齐齐扬蹄仰天嘶鸣,四散奔逃,顿时乱作一团,那两个刀客早已趁乱跑出镇口,越上马背,打马飞奔,恨不能多给马儿再长四条腿。

王重有心想追上去,可镇口并没有多宽,惊了的马四散奔逃,有的直接往镇里跑,有的径直调转马头往外跑。

王重却勒马而停,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反而拔出那把五尺长的横刀,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到镇口,挨个尸体补刀!

而旗杆前的一刀仙,已然被孩哥一刀枭首,斩下了头颅,脑袋飞出去一米多远,身子嘭的一声倒在地上,溅起无数尘土,其右腿大腿之上,还插着一支羽箭。

空腔中喷出的鲜血,将持刀而立的孩哥整个人都给染红了。

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积了一滩猩红的血水,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孩哥身侧不远的地上,一只羽箭箭头已经悉数没入地面之中,箭身还在不断的战栗着,稍远一些的地上,还躺着一支箭身崩裂断开,箭头也弯了的羽箭。

一刀仙不愧是一刀仙,王重的三连珠箭,被他一刀砍中一支,侧身躲过一支,若非孩哥出刀的时机把握的够好,出刀的速度足够快,最后一箭,还不一定能中。

而最后一箭,也正是最要命的一箭,不是奔着要一刀仙的命去,单纯只是为了封住他的走位,提前在那儿等着他的,就算这一箭不中,他也绝对躲不过孩哥那快如闪电的一刀。

“孩哥!”

好妹一声高呼,高兴的快步跑了过去,直接冲进孩哥怀里,紧紧的抱住。

瘸子看着这一幕,老态横生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露出那口大黄牙,抽出插在腰间的烟杆,从烟袋里取出烟丝倒上塞好,又从口袋里取出火镰,敲了几下,火星飞溅,待烟丝被点燃,瘸子立即抬手把烟嘴送进口中,用力吸了一大口。

随即吐出一大口烟雾,似将这三四天里积攒下来的所有委屈、憋闷、恐惧、担忧还有不安,一股脑的都混着这烟雾一起吐了出来。

却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马蹄声,还有高喊声。

“流沙角锋!”

“流沙角锋!”

······

只见一个大光头,骑着马,挥着长刀,一路高喊,自小镇入口顺着坡道气势汹汹的冲进镇里。

一路跑到孩哥和好妹身边,绕了一圈,才勒马而停,嘴里还假模假样的问:“人呢?一刀仙人呢?”

那模样好似全然没有看到满地的尸体,和那没了头颅的一刀仙一样。

沙里飞话刚出口,却见眼前一个黑影起身而至,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刀璀璨凌厉的刀光便已加身,沙里飞想挡,可刀光实在是太快。

嘭的一声闷响,没有预想中的被一刀斩做两半,沙里飞那尚算高大的身体就跟皮球似的,被一刀从马上抽飞了出去。

手里那把叫做流沙角锋的长刀也握不住了,在半空中就脱手掉了出去。

落地之后,巨大的力量让他连滚了两个跟头,口中噗嗤一下吐出一口浓血来,滑行出去老大一截才停下来,沙里飞一脸惊骇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高大汉子,想都没想,第一时间就爬起来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耳畔传来一阵嗤笑之声,随即就听见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除暴安良?杀富济贫?”

“我看是装腔作势,坑蒙拐骗吧!”

“我是坑蒙拐骗,大侠饶命,我就想骗点钱花······”

“你我无冤无仇,我杀你作甚!”王重不懈的道。

沙里飞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侥幸之色,顷刻之间便又悉数化作惶恐,赶忙继续磕头。

“多谢大侠不杀之恩!多谢大侠不杀之恩。”

王重拇指的指腹刮过手中横刀的刀锋,看也没看沙里飞,只单单的说道:“这次不杀你,以后就未必了,要是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招摇撞骗,诓人钱财,那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话音刚落,王重就已转身,走到自己那匹马儿旁边,踩着马鞍翻身遇上马背,手中横刀插回鞘中,抓着缰绳对着孩哥和好妹道:“以后你们两好好过日子,孩哥,记住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善良没有错,但太善良了,只会让人把你的善良当成伤害你的武器!”

“我言尽于此,帮了你这么多,也算还了你救命和传功的恩情,咱们俩的缘分也尽了,我教的桩功和身法切忌不要落下,现如今世道混乱,只有自身的实力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好妹,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江湖路远,你我就此别过!”

话音刚落,王重便调转马头,打马朝着镇口而去。

“哥!”

“你去哪儿?”

王重没有回答,只背对着孩哥摆了摆手,消失在小镇的入口。

孩哥拉着好妹的手,并肩站着,目送着王重离开。

瘸子抽着旱烟走了过来,拍了拍孩哥的肩膀,说道:“王重和咱们不一样,他是有大本事的人,将来要干大事的!”

沙里飞小心翼翼的走到孩哥跟前,从腰上抽出那把银制刀把的短刀,颤颤巍巍的双手奉上,话音中带着几分谄媚的道:“孩哥兄弟,昨天你给的那些钱我都给那婆娘还店钱了,这刀把是银的,这把刀就当是还你昨天给我的那些钱行吗!”

孩哥静静的盯着沙里飞,没有接过短刀的意思,沙里飞的脸上露出惧色,连连告饶:“孩哥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了,我不该骗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孩哥伸手接过那把短刀,仍旧看着沙里飞,淡淡的道:“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再骗人,不用我哥出手,我也会去找你的!”

沙里飞顿时色变,连连摆手道:“不会不会,再也不会了!”

“孩哥兄弟,那我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沙里飞就迫不及待的转身跑到坐骑身侧,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打马离开,生怕孩哥反悔,再一刀剁了他。

虽说孩哥杀了一刀仙,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王重的帮忙,可孩哥刀法之快,沙里飞刚才在山上是亲眼看到的。

“咱们回家吧!”孩哥扭头对着旁边的好妹道。

“嗯!”

好妹紧紧攥着孩哥的手,重重的点下头。

“爹,咱们回家吧!”

刚刚成亲的小两口,挽着只剩一条腿的老瘸子,三人钻进那座小店里,关上老旧的木门,好妹生火烧水,给孩哥洗澡,瘸子坐在屋里抽烟。

没多久,外头传来敲门声,瘸子过去开门,几个镇民站在外头,两人手上捧着那些马贼的刀,一个人领着一个羊皮褡裢,还有一个,手里捧着一刀仙那把镶金的刀。外头还有几人,一人牵着两匹马,正是一刀仙等人骑来的那些。

瘸子知道他们的意思,这些都是孩哥的战利品,他们不敢随意处置。

瘸子把刚刚洗完澡的孩哥叫了出来。

“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瘸子把决定权交给孩哥,从今天起,孩哥就是他和好妹的顶梁柱。

孩哥想了想,接过一刀仙的佩刀,“这刀我拿了,剩下这几把刀,还有马鞍都给铁匠大叔!这些钱你们拿一些给那个被一刀仙他们杀了的大叔他家人,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罢孩哥就把门给关上了。

瘸子看着这一幕,有些意外,满意的点了点头,不仅刀法厉害,还懂得人情世故了。

若经此一役,孩哥变成如一刀仙兄弟那样的恶人,瘸子虽不会说什么,但失望肯定是难免的。

屠龙者没有成为恶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几天之后,有消息传来,一个不知姓名的刀客,一人一刀,杀进了一刀仙的老巢里,把和一刀仙手底下那群刀客屠戮殆尽,一个不剩。

消息传回双旗镇的时候,孩哥已经带着丈人爹和新媳妇离开好几天了。

(本章完)

第254章 现实世界

悠悠醒来,再度回归现实世界。

王重睁开眼睛,眼中厉芒一闪而逝。

那是在《双旗镇刀客》世界留下的后遗症。

最后那个逃走的刀客,是王重故意留的活口,为的就是找到一刀仙的老巢,把这个可能存在的麻烦,扼杀在摇篮之中,不然以王重的箭术,怎么会独独留下这么一个活口。

不过杀的人多了,眼神还有气质难免会有些变化。

唤出系统面板。

【副本结算······

副本评价:甲上,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改变孩哥的命运,让孩哥在残酷的现实中,看到善良和希望!),任务结算中,请稍候······】

【任务奖励:主线任务:潜能点+40,技能点+40,积分+400。

额外奖励:系统空间容积x2。

是否提取记忆,屏蔽情感,形成记忆光球?】

否!

区区十几天的记忆,又无太深的感情,权当时偶然结交的一朋友了。

此行真正的收获,还是孩哥所传的无名练气诀。

调出自己的个人信息面板,看着又发生了改变的数据,饶是王重多年磨炼出来的心性,也忍不住高兴。

【宿主:王重

阳寿:26/52

状态:强健

体:65~85

力:64~84

速:66~86

神:60

技能:厨艺(5级)、国术(5级)、射击(5级)、医术(5级)······

功法:无名练气诀(2级)

(注:功法可消耗技能点提升)

潜能点:40

技能点:60

系统积分:570

记忆光球:x4

系统空间x1(64m)】

王重的无名练气诀是自己练到2级的,而原本120点的技能点,其中100点被王重直接加在了射击之上,把射击从4级提升到了五级,箭术亦囊括在射击之中,若非五级的箭术,再加上强悍的身体素质支撑,王重还真的不一定能够做到速度和准头兼顾。

而且随着无名练气诀进入第2级,除了三项基础属性的上限提升了之外,连神这一项竟然也提升了不少,而且幅度不小。

这无名练气诀和呼吸法看着有类似之处,但内里却有本质的却别,倒是和王重所知道的道家的子午净身功有几分相似之处,可许多地方却又有不同,修炼的时间也没有限制。

四个字:似是而非。

仍旧和原来一样,不着急使用潜能点和技能点还有积分。

王重脱掉上衣,光着膀子盘膝而坐,尝试着在现实世界中练起了这神妙的无名练气诀,得益于多个副本积累的丰厚阅历而练就的养气功夫,没一会儿王重就摒去脑中杂念,使灵台清明,一边观想,一边调动体内真气运行,刺激气血流动,筋骨增长。

如果功法有进度条的话,练气诀的进度条一定是在不断增长的,尽管这个速度很慢。

除了淬炼气血和筋骨之外,每一次练完,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所谓的神盈气足,只怕就是如此了。

看了看外头还悬在东边的日头,王重心中一动,自空间中取出存着的那把一百二十磅的强弓和箭袋,换上一双刚买没多久的黄胶钉鞋,自空间中取出一个灌满水的军用水壶,王重便出了门。

“小重去哪儿呀,哟,弓箭都整上了?哪来的呀?”现如今这个时间点,留在村里的基本上都是四十岁往上的,和王重打招呼的这个就是个六十多岁,辈分却和王重哥相当的老人。

“网上刚买的,山里找个空旷的地儿练练手!”王重笑着道:“哥,上哪儿去?”

“去瞧瞧地里的茶树,去年刚种下,今年日头太大,怕晒死了。”

老哥扛着锄头,背后的木鞘上插着柴刀,两鬓早已斑白,老哥的儿子在镇上弄了个小饭馆,生意还成,收入不算太差,就是一直单着,女儿早就成了家,不过老哥自己闲不住,在家和老伴务农,现如今隔壁县茶叶弄的红火,村里许多人都跟着种起了茶,老哥两口子也跟着种了一亩多。

“那可得精细着点,该抽水就得抽水,马虎不得!”

“天天看着呢,就是怕出事儿!”老哥每天都得去地里看一趟。

聊了几句,王重就迈着大步先走了,没一会儿就拐进小道,径直奔着山里走。

随着近些年外出打工的人呢越来越多,许多离村子稍微远一些,偏僻一些的田地都抛了荒,原本已经销声匿迹的野生动物们又窜了出来。

尤其是野猪,这几年泛滥的厉害,都敢到村子附近的田里抓鱼,到玉米地里啃嫩玉米,红薯地里刨红薯了。

前阵子听叔爷说村里有几个夜里带狗去山上的还见着狼了。

可惜是白天,王重在山里逛了大半天,除了几只鸟之外,没瞧见什么别的东西,倒是找到不少野猪的粪便,可惜没见着生猪,估计还在山里更深的地方,夜里才会往村子方向靠。

晚饭时,王重便问起了叔爷这事儿,可惜叔爷是个老宅男,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最多就是在自家院里溜达,村里的事儿多是听叔奶奶转述,知道的不多。

倒是叔奶奶,消息还算灵通:“野猪啊,河对面寨子后边的那块坡上应该有,前阵子就是那边有半垄玉米和几分红薯都被野猪给嚯嚯了,还有咱家枣木塘那边山上应该也有,前阵子我种的那些玉米也被吃了不少。”

“你怎么突然问起野猪了?”叔奶奶疑惑着看着王重。

王重笑着道:“我这不是天天锻炼吗,四处瞎跑,怕遇上,问清楚了好躲着点!”

主要还是怕两个老人担心。

“那没事儿,野猪都是夜里才敢出来,白天都在深山老林里蹲着呢!前阵子村里人还在山上放了不少夹子,不过没听说有夹中的!”

“对了,这话你可别上外头说去!”叔奶奶怕李重说漏嘴了。

“您放心,我懂,我懂!”

现如今野猪泛滥,四处嚯嚯老百姓们的庄稼,尤其是最近几年,情况越来越严重,好多村子边上都出现了野猪的踪迹,野猪又是保护动物,上头不好出什么政策,就默许了当地的百姓自己做一些防护措施。

毕竟现如今留在村里种地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要是真的那天发生了野猪袭击的事件,那才麻烦。

“你和刘恋那姑娘还联系没?”叔奶奶关心的问道。

“没咋联系!”王重笑着道。

“伱得主动联系人家呀,哪有让人家姑娘主动联系你的,万一要是有机会呢。”叔爷有些激动的说道。

“叔爷,叔奶奶,人家姑娘眼光高着呢,要长高,长得帅,还得有钱有本事,我虽然个头不矮,可这长相没达到人家要求啊!也没挣着啥钱。”

“我孙子这么帅还没达到要求?”叔奶奶皱着眉头:“现在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尽喜欢那些打扮的跟姑娘一样的小白脸。”

王重长得其实不赖,面貌虽然粗犷,但浓眉大眼,眉宇间还透着几分英武之气,这要是往前个十几二十年,王重这长相非常吃香,可惜现在却远不如那些唇红齿白,奶油小生的类型。

“我孙子有文凭有本事,饭还做的这么好吃,还怕找不着媳妇?”叔爷倒是对王重自信的很。

叔奶奶没好气的挖了叔爷一眼:“你知道什么。”

“叔奶奶,没事儿,感情这种事情讲究缘分,缘分到了,这感情自然就来了。”

王重赶紧拉开话题:“对了叔奶奶,我见村里不少人都中了茶树,咱家种了没?”

“种了,枣木塘那儿有七分,小坝边上有一亩多点。”

“我家那些地呢?”

“都荒着呗!”

“您说我给整出来都种上茶树咋样?”

“不怎么样,今年年初上边刚出了政策,所有红线以内的农田,只能种庄稼!”

“啊?”王重愣了一下,“只能种庄稼?”

“茶树都不行?”

“以前种的不追究,但现在不行!”叔奶奶道:“你家那几块旱地倒是可以,但太小太散了,那几块大点的又太偏了。”

得!在家乡发展产业的计划落空,还是乖乖网上写小说吧!

晚上,睡觉之前,王重又坚持练了一小时的练气诀,早上三点多,天还没亮,王重就起了,在院里练了练刀法,刀出无声,但威力却绝不容小觑。

王重最开始练的是八卦掌,后来诸般内家外家拳法都有涉猎,十八般兵器也样样都会,随着国术提升到五级,王重的拳脚兵刃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可王重最最喜欢的兵器还是刀,练的最多的刀法,是辛酉刀法,还有类似于破锋八刀这样抗战时期在各军中广为流传的战场刀法。

简洁狠辣,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

现如今王重诸般刀法早已融会贯通,不再拘泥于招式,再加上在《双旗镇刀客》的世界里厮杀一番,已然将孩哥那道以刀带气,以气推刀的法门融入自身的刀法之中。

再加上全力催动真气所带来的各项身体素质的加成,就算是面对一刀仙,光凭掌中之刀,现在的王重也丝毫不惧。

六点多钟,王重洗漱完毕,就一路小跑来到叔爷家,叔爷和叔奶奶也已经起了,王重径直钻进厨房里,淘米熬粥,河面切聪,七点半左右,一桌丰盛的早饭就做好了。

粥只是寻常的白米粥,但除了白米粥之外,还有葱油饼,猪肉大葱馅和粉丝馅的包子。

“小重,你这饭量怎么越来越大了?”叔爷爷好奇的问。

“可能是最近一直在锻炼,身体素质越来越好,饭量也跟着涨了起来。”

“能吃是福!”叔奶奶笑着又给王重夹了个葱油饼:“小重多吃点!”

叔爷打量着王重道:“这脸色确实越来越好了,你刚回来那会儿还有点白,现在是越来越红润了。”

王重笑着道:“叔爷,我这是太阳晒多了给晒红的!”

“啊?是吗?”叔爷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王重,叔奶奶端着粥碗,咬着碗沿,把碗半倾着,用筷子把白米粥往嘴里拨,脸上却挂着由心而发的笑容。

“你这身板瞧着好像是壮了不少。”叔爷爷看着王重手臂上微微有些隆起的肌肉道。

叔奶奶放下手里的粥碗,也深以为然的看着王重:“确实是壮了不少。”

王重嘿嘿笑着:“看来这段时间的锻炼还是有效果的。”

“想当初我在军区当兵的时候,体格比你还壮······”叔爷开始回忆他往昔光荣的岁月。

吃过饭,王重跟着叔奶奶一块儿去了地里,给茶树翻土除草剪枝,叔奶奶本以为王重在外多年,农活早就忘了,却不想真干起来,王重竟比她还利索,力气大,耐力又好,一会儿工夫,她才锄了小半行,王重已经刨完三行了。

这锄地干活也是有技巧的,要是光靠蛮力,就算是铁打的身板,一会儿下来也受不了,得会用点巧劲,王重在玉泉营那会儿,可没少自己下地干活,自然娴熟的很。

眼瞅着日头越来越高,天气也越来越热,叔奶奶的头上戴着顶斗笠,王重的上衣早就湿透了,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难受的紧,王重索性把长袖给脱了,光着膀子,戴着顶草帽,在太阳底下奋力的挥动着锄头。

“奶奶!”

“奶奶!”

忽然,离田不远的马路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声。

王重也下意识的挑头望了过去,只见两个衣着靓丽,带着打着太阳伞的姑娘,正在冲着自己这边招手。

不是大姐和刘恋又是那个。

“叔奶奶!是大姐!”

叔奶奶停下手中挥舞的出头,眯着眼睛抬头冲着那边看了过去,可惜人老了眼神有些不济。

“大姐!”

王重振臂一呼!

路边的大姐听到声音,确认了是自家奶奶和堂弟,便和刘恋两人打着伞提着塑料袋走了过来。

“叔奶奶,日头大,你先歇会儿,别累着了。”

“行!你也歇会儿!”

叔奶奶不想王重担心,提着锄头就往田边走。

临近中午,旁边又没个阴凉的地方。

“哟!小重,没瞧出来呀,身材这么好?”王重虽然已经把衣服给穿上了,但刚才那么剧烈的运动,又顶着大太阳,只一会儿就又无数的汗水冒了出来,背后和前胸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和二人打了招呼王重就扯开话题:“大姐,你咋突然回来了?”

“想你了呗!”大姐嘴里也没个正型!

“来,给!”大姐从塑料袋里取出一瓶还带着冰坨子的矿泉水递给王重。

“好东西啊!”

王重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拧开盖子仰头就灌了起来。

看着皮肤晒得有些发红,浑身大汗淋漓,头顶戴着旧草帽,脚下踩着黄胶鞋,挽起的裤腿和小腿上满是黄色土渍的王重,大姐身边的刘恋眉头不禁微微蹙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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