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鸡爪功,窝案

晨曦出现在天边时,果果就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看着纱帐,目光呆呆的。

“哥哥说的好东西……”

黑白分明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果果就坐了起来,然后很乖的自己穿衣裳。

穿好衣裳, 她轻轻开门出去。

外间的陈大娘也才醒,见她出来就说道:“小娘子,等着,奴马上给你梳头。”

果果摇头道:“不,今天要哥哥梳。”

陈大娘一怔,果果就已经跑了出去。

“哎!这才多大的小娘子, 衣裳自家穿,连头都会简单梳一下……很乖啊!”

果果是很乖, 不过小女孩有的特点她也不缺。

“哥哥……”

正在睡觉的沈安被这一声惊醒,迷迷糊糊的就坐了起来。

“果果叫什么呢?”

昨晚他睡的很迟,杨卓雪问原因,他说是睡不着,出去溜达。

“官人,起床吧。”

“好!”

年轻人嗜睡,沈安迷迷糊糊的穿衣,一开门果果就嚷道:“嫂子,我要哥哥梳头。”

杨卓雪坐在梳妆台边上,闻言就笑道:“好,来吧。”

果果过去坐下,沈安打着哈欠,熟练的给她扎了两个鬏鬏。

果果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就做了个鬼脸,然后仰头问道:“哥哥, 东西呢?”

“什么东西?”

沈安还在有些迷糊,随即想起来了, 见果果瘪嘴,就笑道:“在你嫂子那。”

“嫂子……”

姑嫂二人亲亲热热的嘀咕,沈安揉着眼睛出去洗漱。

“郎君,张八年来了。”

“等着。”

沈安很饿,所以先吃了一大碗汤饼才去前院。

张八年已经等候多时了,见他出来,就冷着脸道:“昨夜为何不留活口?”

沈安冷冷的道:“闻小种就是活口,你想问什么?那个闻先生不是蠢货,早就跑了。”

“他怎么说?”

“孤儿,被操练杀人之技,然后去杀贼人练手……那是个神经病。”

沈安真的觉得那位闻先生就是个神经病。

“什么是神经病?”

“就是疯子。”

张八年点头道:“那人确实是疯子。他的祖辈……当年攻破南唐时,你知道的,那些骄兵悍将难免会手痒,闻家一家子就逃出来了他父亲……”

这个年代的破城会很残忍,什么秋毫不犯很艰难,在看不到的地方,血腥依旧存在。

沈安觉得被一个疯子盯住很不爽,“皇城司竟然抓不住他?”

张八年摇头道:“几次都被他逃脱了,你以后若是遇到他,那就赶紧逃,有多远就逃多远。”

“那么厉害?”

“比你想的还厉害。”

张八年随手抓了一下案几,起身出去。

沈安正准备起身相送,目光一转,就呆滞了。

哥的家具啊!

那个茶几被张八年这么随手一抓,竟然抓住了四道深深的指痕。

沈安把手覆盖上去体验了一下,然后低喝一声,用力抓了一把。

“看哥的九阴白骨爪……”

“哎呀!好痛!”

这厮一抓,就倒霉催的抓到了木刺。

随后他去看了闻小种,他竟然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

“很厉害。”

折克行说道:“一般人估摸还在躺着。”

闻小种放下碗说道:“郎君,那些人一击不中就会远遁,以后再寻机出手。不过他们一旦结仇就不死不休,否则内部就会生乱……”

这种事沈安知道:“他们只是一个小团体,这个小团体的目标宏大,可实力却弱小,就凭着闻先生一人来镇压,不,还有那十余人,可这不够。要想维系这些人的忠诚,他必须要保证弄死出现的对手,否则内部就会产生质疑,继而内乱崩溃。”

这种非法组织该取缔了啊!

沈安对大宋的治安有些不满,随后就被抓进了宫中。

“那位闻先生……你以为如何?”

赵祯看着有些恼怒,赵曙跟在他的身边,看模样分明就是在实习阶段。

沈安说道:“臣以为闻先生其实知道此事不能成,只是他从小就被灌输要报仇的想法,一旦放弃,那种执念就会让他发狂……”

人从小时候就在追求一个目标,直至中年。然后有一天突然质疑这个目标,空虚和绝望就会随之而来。

“偏执……”

赵祯的眼中多了厉色,“大宋当年一统天下乃是天命,南唐苟且,想两雄并立,真乃愚不可及。”

“闻家当年不过是中等人家,不过经商有成,钱财堆积如山。后来大军破南唐,他家钱财太多,有武将去要,他家不肯给……”

呃!

沈安觉得这种为财而死的选择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乱世之中,能舍财保命就是运气,这家人竟然是守财奴……

赵祯有些恼火的道:“当年之事早就过了,此人纠缠不休,下次有机会……”

这位仁慈的帝王轻轻挥手,边上的张八年马上就表态:“官家放心,若是抓到闻五十二的踪迹,臣亲自去追杀他。”

以前这话会被沈安嘲笑,可在见识过张八年的鹰爪功之后,沈安有些信心了。

“张都知……那一手鹰爪功好练吗?某可能练练?”

想起自己随手一抓就能抓死人,沈安的心情就愉悦的不行。

白骨爪这个称呼不合适,太阴森了些,要不叫做……鸡爪功?

张八年的手上全是筋骨,少有肉,看着就像是鸡爪。

“可以。”

张八年很认真的道:“某练了多年,把人练成这副模样就差不多了。”

呃!

沈安看看他的骷髅脸,再看看那空荡荡的衣服,急忙摇头拒绝:“不练了,某还是练刀去。”

赵祯皱眉道:“怕了?”

沈安笑道:“官家,臣不会怕闻先生,只是艳羡张都知的那一手本事……”

赵祯微微点头,对赵曙说道:“大宋国势煌煌,些许跳梁小丑不值当倾力而为,此等事让皇城司去处置即可。”

这是教导。

赵曙点头道:“帝王每日有做不完的事,闻先生乃是疥癣之疾,不值当去关注,分心。”

赵祯赞许的道:“轻重要分清,如此才能从容。”

诸葛亮事必躬亲就早亡,司马懿善于隐忍,而且懂得放权,所以活到了最后。

“官家,陈昂送来了奏疏。”

陈昂?

沈安都差点忘记了这个新收的小弟。

宰辅们联袂而至,赵祯笑道:“可是出了事?”

韩琦说道:“杭州市舶司被拿掉了九成的官吏……”

卧槽!

殿内的人都傻眼了。

这是疯了?

大宋何时这般疯狂的处置过官员?

“九成……为何?”

赵祯觉得陈昂怕是被王雱给蛊惑了。

当初他们南下时说是要带些官吏去,以防拿下贪腐官员后没人顶上去。赵祯同意了,觉得也就是少数而已,所以没在意。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

九成啊!

这就是典型的窝案!

“那王雱据闻做事急躁,而且手段狠辣……”

这话沈安听了觉得不爽,“官家,王雱做事很是有方略,计谋过人。”

赵祯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子太护短,“看看他做的事,朕敢说此事就是他在边上怂恿了陈昂。”

这话沈安相信。因为他极力主张让王雱去,就是给陈昂充当智囊的。

韩琦干咳一声说道:“官家,全是贪腐。”

赵祯的面色一下就黑了大半。

“全是贪腐?”

韩琦点头道:“一窝官吏都坏了,从上到下,目前不知道杭州知州冯进如何,估摸着他还是清廉的。”

赵祯恼火的道:“九成贪腐,都没人发现吗?”

作为皇帝,他敏锐的发现了问题。

韩琦有些尴尬的道:“此事是后续发现的,他们先发现了这几年市舶司进货的价钱高了些……”

卧槽!

沈安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市舶司和那些番商勾结,联手抬价挣钱?”

韩琦点头,怒道:“都是贪得无厌之辈,官家,要重惩啊!”

赵祯觉得自己的脸面全丢光了,“押解回来,严惩不贷!”

同仇敌忾的气氛在渐渐浓郁,沈安在边上捅了一句:“敢问……此事是怎么查出来的?”

这货忒缺德了吧!

这是要查根问底,想追究某些人的渎职罪责。

“官家,陈昂他们才下去就查到了这等大案,可以往呢?市舶司给番商的货物涨价,想来需要上面同意,谁同意的?什么理由?”

这是要把此事办成大案啊!

韩琦心中有些不豫,说道:“查贪腐即可。”

若是要彻底清查,弄不好京城就会震动。

赵祯摇头道:“查,看看谁同意的,若是没有贪腐,那就降职。若是拿了好处……”

韩琦心中微叹,知道这个窝案激怒了官家。

“三家市舶司乃是大宋的重大财源,这是监守自盗,不严惩如何让人信服?”

韩琦恍然大悟,原来是心痛了啊!

是了,大宋最近的财政情况并不好,赵祯在宫中为此都削减了不少人手,减少了许多耗费。

可这里节流,市舶司竟然在贪腐,老实人也气不过啊!

赵曙很好奇的问道:“这几年竟然都无人查到此事,他们是怎么查出来的?”

这是来自于皇子的问话,韩琦说道:“先前涨价的缘由是船队遇到风浪,沉船了。可三年期间也无人提醒降价……王雱敏锐的发现了这个漏洞,一审讯,果然。”

“王雱?”

赵曙笑道:“我记得这个少年,他和仲鍼……还有沈安三人经常在一起厮混,说是聪明绝伦。”

这是觉得我等太过愚笨了?

韩琦有些纠结的道:“冯进也有奏疏送上。”

他把两份奏疏敬上,说道:“冯进说王雱太过阴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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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67章 不遭人妒是庸才

赵祯看了奏疏,皱眉道:“王雱参与审讯了那些犯官,问冯进是否贪腐……”

我去!

那小子的胆子果真够大。

沈安偷偷看了赵祯一眼,见他面色正常,心中就是一喜。

这是认可了王雱的本事,

那小子的运气不错啊!

作为皇帝, 赵祯的猜忌心从来都不少,这一点看看曹国舅就知道了。

王雱的举动反而对了赵祯胃口,可却把冯进差点气吐血。

沈安笑道:“官家,王雱可是聪慧啊!”

聪慧的年轻人帝王都喜欢。

赵祯突然叹息一声,说道:“审讯结果不大好,市舶司每年都会给三司的某些人送钱……”

这是潜规则,没法说。

不过既然被捅出来了,不处置好像又过不去。

赵祯开始烦恼了。

等出了这里后,韩琦说道:“王雱在那边下手太狠,而且倨傲,和冯进说话时直接反驳,让冯进当场下不来台。”

沈安捂额道:“年轻人,肯定是无意的,冲动了。”

冲动个屁!

沈安发誓,王雱一定是在炫耀自己的智商,直接用智商碾压了冯进。

这小子真的该打啊!

……

王安石也觉得是这样。

“恭喜恭喜!”

“恭喜王公,令公子在杭州可算是出彩了。”

王安石强笑着,等下衙后回家,却是换了个脸嘴。

“你儿子把杭州搅的天翻地覆,市舶司九成官吏被拿下,冯进被他气得差点吐血。那陈昂竟然就任由他胡闹……”

王安石头痛的道:“他不是官员,锋芒毕露了!”

吴氏的眼睛都亮了,和王安石不同, 她很是欢喜:“大郎这般厉害吗?果然是我的儿子,聪慧不凡,旁人怎能比得上。”

若是沈安在的话, 定然会说王雱的倨傲和智商优越感就是被吴氏培养出来的。

王安石叹道:“可他不是官员, 此事有些犯忌讳。”

吴氏说道:“大郎做事有分寸,再说沈安举荐他去,定然是有法子的吧?”

王安石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说道:“他让大郎白身去南方,这是想让那位皇子见识见识大郎的本事,以后好重用。”

王雱还没准备去科举,按照他以前的说法,是要准备去钻研杂学,然后传播天下。

可不不入仕不行啊!

于是沈安就来了这招曲线救国。

王安石自觉猜到了沈安的用意,就唏嘘道:“几个年轻人竟然谋划至此,为夫老了。”

吴氏得意的道:“大郎以后定然会闻名天下,青史留名。”

他们不知道的是,让王雱去的目的大半是为了历练,剩下的是让赵仲鍼看看王雱的本事。

……

杭州市舶司被拿下九成官员的消息一散出去,京城都惊呆了。

这是一个少见的窝案大案。

而王雱竟然能以白身参与其中,并且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更是让人艳羡不已。

两个读书人在外面相遇,一人拱手问道:“敢问李兄,此次发解试可过了吗?”

李兄面色羞红,“常兄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惭愧,并未过。”

常兄唏嘘道:“某也没过……”

两个倒霉蛋面面相觑,李兄说道:“科举就是这么一条路,不中就回家寻别的营生,可咱们能去干啥?”

两人沉默了一瞬,常兄说道:“听说了吗,那王雱以白身在杭州做出了偌大的功绩,整个市舶司都被他给端掉了。官家说他少年聪慧,前途不可限量呢!”

李兄苦笑道:“他是聪慧,可更多是有沈安在为他谋划铺路,否则去杭州之事哪里轮得到他。再有,就算是轮到他了,陈昂可会搭理他?这还不是沈安的手笔?”

“什么意思?”常兄有些不解。

李兄说道:“那陈昂当初从府州回京,结果被冷遇。你知道的,大宋旁的不都,就官多,许多官都没法安置,丢在那里等着排队……那陈昂算是有功之臣亦是如此。最后还是沈安出手给他寻了出路。所以此次陈昂纵容王雱行事,定然就是看在沈安的面子上。”

常兄惊讶的道:“沈安竟然如此吗?让人羡煞啊!”

李兄笑道:“可惜我等不得其门而入,否则拜在他的门下好处多多啊!”

常兄心动了,说道:“要不……咱们去试试?”

“好!”

俩人到了榆林巷,敲开沈家的门,顺利的见到了沈安。

“待诏,某愿意奉您为师……”

二人躬身,沈安嗖的一下就避在了边上,身后的人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兄抬头见是王安石,就欢喜的道:“见过王公。”

看看,连王安石都来感谢沈安了,可见沈安的未来前途无量。咱们要是能拜在他的门下,那仕途还用想吗?

常兄晚了一步,但却不甘示弱的道:“某年少有天才之名,只是苦无名师……待诏,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某愿拜您为师。”

这人无耻的让沈安都有些扛不住。

“对不住了,沈某并无收徒的打算。”

他哪里会收徒,也没那个时间去折腾。

如今太学有王雱坐镇,赵仲鍼也进了宫,沈安觉得自己离混吃等死的那一天不远了。

“待诏,某……”

“送客!”

这两人面带谄媚,可见是来钻营的。

陈洛板着脸逼走了这两人,王安石说道:“有人艳羡元泽。”

“是。”

王雱前世英年早逝和身体虚弱脱不开关系,今生在沈安的干涉下,他虽然没变成肌肉男,但一对一斗殴却不怕那些泼皮。

王安石微微颔首,说道:“多谢你了。”

这是来自于王安石的感激,很难得。

沈安笑道:“元泽聪慧的让人嫉妒,只是倨傲了些,惹人嫉恨。不过不遭人嫉是庸才,某深以为然。”

“不遭人嫉是庸才……”

王安石赞道:“这话说的极好。”

沈安把他送到大门外,王安石临走前说了一件事:“杭州市舶司的变故在三司里有些争议……”

“这是觉得这边的手伸的太长了吗?”

“对。”

沈安想起了包拯。

这事情定然在三司内部暗流涌动,可包拯却秘而不宣……

他这是想自己解决了此事?

沈安随后就去了三司。

三司门外,几个官吏聚在一起说话。

“……杭州市舶司往年送了些礼物给咱们,每个人不过是一百来贯罢了,可那陈昂……不,定然是那王雱出的主意,竟然把此事给捅到了京城,这是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啊!”

“一人一百来贯,还是好几年的事,怎么地?朝中难道还得要和咱们清算不成?”

“包公如何?”

“就是因为他。那王雱和沈安交好,此次沈安一力推动王雱去南方,就是为了积功。如今王雱惹祸,包拯肯定要为沈安压下此事……”

“那咱们可就危险了。”

“怎么办?”

三司管财政,市舶司的那些收支都会在这里过一道,所以每年都会有人进贡。

这种事儿千古都无法禁绝,所以王雱算是惹众怒了。

“咱们找那些人去。”

几人进去,等绕过前面时,就见前方乌压压的一群人站在那里。

而包拯就在上面。

“……有人以为法不责众,有人以为钱不多没事。可老夫要告诉你们,那是做梦!收了的,赶紧退出来,否则等名册一到,老夫定然让这些人后悔终生!”

老包冷冷的看着进来的这几人,说道:“过了午时,老夫的房门将会关闭。”

老包威武霸气啊!

这是啥?

这就是在限定的时间里交代问题,而且要退赃,否则让你们好看。

老包太厉害了。

沈安就在后面,听了包拯的一番话,恨不能为他鼓掌。

随后就是沉默。

包拯和沈安坐在值房里说着市舶司今年的目标。

“……价格压下去,一切都统一由市舶司过手,今年的收入会有一个大的涨幅。”

包拯笑道:“可你的目标却不是这个,你是想逼着那些商人出海,可对?”

“是。”这个目标没什么好遮掩的:“大宋的瓷器和茶叶,最重要的是丝绸,这些都是赚钱的利器,只要市舶司管控得法,大宋的商人敢于出海,那么……大食人就要勒紧腰带度日了。”

包拯一怔,然后就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

——大宋的船队带着无数货物出海,每到一处就靠岸贸易。在大宋很普通的货物就能换取大量的金钱和特产……

那样的日子……

他激动的道:“到了那时,每年大宋就能从海贸里赚取大量的钱财,大宋的财政就宽裕了。”

想想吧,目前的海贸大部分都被大食人给垄断了,若是把这个市场抢过来……

沈安看了包拯一眼,觉得他的眼中全是贪婪的绿光。

“老夫做这个三司使饱受缺粮少钱的困扰,若是能这样,大宋还算是有救,只是海盗如何?”

目前海盗是海贸的最大困扰,出海的船队一旦遭遇海盗,血本无归不说,弄不好连人带船都会被漂没了。

“为什么不重振水师呢?”

沈安觉得这个大宋很奇怪。

在真宗之前,大宋对水师的重视是惯例,可现在水师却成了竞速的游船,让人唏嘘不已。

“钱。”

包拯头痛的道:“除去钱,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大宋的目光在北方,南方和大海不在关注之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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