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珍惜生命啊

第1399章 珍惜生命啊……

灵山道是太玄道的旁系支脉。

任何一个宗派,规模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内部总会分化出不同的利益集团。

不少利益集团在明争暗斗之下,无法一鼓作气吞并对手,又不愿意两败俱伤,便达成协议,从本宗分化出一支支旁系,携带大量资源,去外面的广阔天地发展。

有时候,为了进军新的州府,或者开拓荒无人烟的边疆,又会给予远征当地的门人更大的权力和激励政策,从“分舵”、“分坛”之类,慢慢演变成新的支脉。

甚至于当地的一些中小宗派,被外来大宗派的威势所震慑,愿意主动附庸,这也是旁系支脉的一个来源。

按照现代修真文明的话来说,差不多就是分公司、子公司和品牌加盟商的概念。

虽然分家,但彼此都有极深的渊源和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倘若当初分家时没有彻底撕破脸皮的话,关系未必恶劣,甚至当“兄弟宗派”一样相处,亲密无间,同进共退。

特别是太玄道这样的天下第一大派,拥有旁系支脉无数,大多关系融洽,相当于是豢养的一帮小弟,平时分散在大乾四周,织起一张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到了关键时刻,亦可以齐聚一堂,挥舞五花八门的旗帜,为太玄道摇旗呐喊,以壮声势。

灵山道,便是这样的“小弟”之一,解星火,却是灵山道长老,亦是宗派内的第一高手。

身为太玄道的小弟,听到有人用如此不屑的语气,直呼自家老祖的名讳,还说正一真人会输,哪有不跳出来斥责的道理?

李耀刚才降落时,搭乘莲花玉碟,神秘莫测,令人摸不清楚他的底细,又有紫极剑宗在背后撑腰的话,解星火都未必敢和他放对。

不过看李耀和紫极剑宗凌兰因的交流并不顺畅,令他现在的位置有些尴尬,似乎既不在太玄道一边,也不在紫极剑宗一边,是孤家寡人一个!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解星火有意在诸多同道面前,做出忠心耿耿的模样,大力维护齐中道的名声,也好从众多旁系支脉中脱颖而出,被太玄道看重啊!

想到此节,解星火的音调又往上拽了一拽,尖叫道:“正一真人的身份何其尊崇,岂是宵小之辈可以随意揣测折辱?道友是什么修为、根脚,竟敢口出狂言,对真人不敬?”

解星火的声音,果然将四周不少修士的视线从燕离人身上拽了回来,重新投射到了李耀身上。

李耀鼻血狂流,胸口满是血污的狼狈模样,却是令这些人哑然失笑。

李耀也在心里连连苦笑。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无事生非的人,这句话的确是自己说得莽撞,人家身为太玄道的旁系支脉,要为主家出头,也是理所当然。

换成李耀的真实性格,或许不会和对方纠缠,直接飘然而去;要么就显露一手惊人神通,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真正实力,不要贸然上来送死,也算化解一场矛盾,绝不会用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法子,将矛盾越闹越大,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过,他现在扮演的可是“灵鹫上人”啊!

古圣界或许落后,但一个个元婴都精得和猴儿一样,想要不露出半点破绽,只能按照“灵鹫上人”这样的人物性格来尽情演绎了。

“又要装逼了,好痛苦!”

李耀心中暗暗道,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解星火看。

解星火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由倒退半步,伸手在脸颊上抹了一把,怒道:“道友一言不发,是何道理,莫非看不起我们灵山道么?”

李耀依旧面无表情,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脸上每一个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解星火又惊又怒又虚,手握飞剑,咬牙切齿:“你究竟看什么!”

“道友息怒。”

李耀终于开口,面带微笑,语气柔和地说,“我从未见过解道友这样福缘深厚,逢凶化吉的面相,此相妙不可言,世间绝无仅有,这才一时失态,还望道友多多包涵!”

“福缘深厚,逢凶化吉的面相?”

解星火和围观众多修士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个神秘兮兮的无名散修会说出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这,这是服软的意思吗?

解星火忍不住在自己干巴巴没有二两肉的脸颊上多摸了两把,嘴角不由自主向上一勾,声音也放软下来:“何以见得?”

“如果解道友不是福缘深厚,逢凶化吉的面相,又岂会遇到今日之我呢?”

李耀双手背负,悠悠道,“这几十年来,我一直隐居于山林深处修生养性,时常听山林间的溪水潺潺流过,如银珠落玉盘;又曾见太阳东升西落,明月阴晴圆缺,草木枯荣生化,从中领悟天道轮回,世事无常的道理,终于将一身戾气尽数洗去,一颗道心修炼到了圆融无缺的程度。”

“解道友恰好遇到了今日之我,才能够勉强留得一条性命,这不是福缘深厚之至,又该如何解释?”

“倘若解道友遇到的是一百年前的我,就凭‘宵小之辈,妖言惑众’八个字,只怕解道友已经死得惨绝人寰,化作一滩脓水,连神魂都要饱受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

解星火和四周围观修士全都目瞪口呆。

鸦雀无声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慢慢理解了李耀七绕八弯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来。

解星火眨巴着眼睛,也反应过来,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张黄脸涨得通红,就差没从毛孔中飙出几千道细小血箭,“仓啷啷”一声,雪亮飞剑抽出一半,怒吼道:“你说什么!”

李耀用一种十分疑惑的眼神打量着他。

就好像非常,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放着天堂之路不走,非要往九幽黄泉里面钻。

他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解道友,稍安勿躁,听我一言。”

“我在山林中隐居,曾经见到小草从碎石之间顽强冒出嫩芽;也曾见过被虎狼咬掉一条腿的獐子,依旧用三只脚蹦跳求生;更见过在寒冬来临之前,无数蝼蚁明知必死无疑,依旧辛劳工作,存储食物,加固巢穴!”

“这些杂草和畜类,苦苦挣扎,拼命抵抗,所为者何,还不是为了多活一天是一天吗?”

“正所谓‘蝼蚁尚且偷生’,生命乃是世上最可贵的无价之宝,连畜生都知道珍惜的东西,更何况解道友洪福齐天,托生成人胎,又历经千难万险,修炼到今日之境界,多么不易!”

“解道友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亦要多想想家中娇妻美妾,成双儿女,白发高堂啊,为何这么不珍惜自己得来不易的大好性命,非要一心求死不可呢?”

“你,你,你!”

解星火憋得面红耳赤,脖子好似雄起的那话儿,差点儿没将五脏六腑连带着鲜血喷出,怒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解某剑下不斩无名之鬼!”

“断肠山,飞雷洞,灵鹫上人。”

李耀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

断肠山飞雷洞,那是正牌灵鹫上人的师父,五阴老祖的修炼洞府所在。

不过五阴老祖早就被灵鹫上人和黑月尊者联手干掉了,而现在黑月尊者又被李耀干掉,也就是说,这一脉的传人只剩下“灵鹫上人”一个,按照修真界的规矩,他便是飞雷洞的新主人。

这是五阴老祖一脉相承的品牌,是否真的在飞雷洞修炼,倒是无关紧要。

“灵鹫上人……”

这个略微有些耳生的名字,令解星火等中原修士都陷入冥思苦想。

感知到了李耀诡秘的气息不断膨胀,解星火甚至还倒退了两步,严阵以待。

不过,当他终于回想起来“灵鹫上人”是谁之后,却是“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昔日曾横行巫南,后来又销声匿迹的灵鹫上人,几十年没有听说你的消息,没想到竟然敢来龙泉大会上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巫南烟瘴之地,修真者最擅长养鬼舞蛇,凝练烟瘴毒雾之类,向来被中原修士所不齿,拿他们当旁门左道看待。

只有极少数佼佼者,如元婴境界的黑月尊者,才能得到大乾修真界的勉强认可。

什么“灵鹫上人”之流,几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不知死哪儿去的结丹期,根本没有被中原修士放在眼里,最多是“哦,好像有这么一个人”的程度!

或许在山高林密的烟瘴丛林中,他们那套上蹿下跳的把戏还有些难缠,然而在试剑场上正大光明地斗法,巫蛮修士根本不堪一击!

“灵鹫上人,灵山道虽小,却也不容你如此侮辱!”

解星火自以为摸清楚了李耀的根脚,心神大定,“嚓”一声,飞剑收了回去,杀气却愈发浓烈,死死盯着李耀,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来,“不过这里是龙泉大会,自有法度和规矩,马上要进行剑痴和正一真人的对决,你的血,不配玷污铜炉峰!”

“我们灵山道,新近得到一口吹毛断发的宝剑,却是缺一个真材实料的试剑之人!等到剑痴和正一真人的对决结束之后,你可敢上试剑场,试一试灵山道的三尺青锋?”

(本章完)

第1400章 围观有风险!

“本上人在巫南蛰居百年,第一次踏足中原,便是要在大乾修真界中,创下自己的名号,试剑,自然不会拒绝。”

李耀冷冷道,“不过,这一路上,本上人都强忍杀意,一直没有出手,就是想找一个值得出手的对象!”

“你,不值得我出手!”

解星火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巫蛮修士除了舞蛇弄瘴厉害之外,口舌都如此之利,就是不知道你的刀剑,是否都像你的舌头一样锐不可当了!”

李耀眯起眼睛,阴恻恻道:“好,好,好,既然解道友一心求死,本上人自然愿意成人之美,不过像你这样的虾兵蟹将,一个实在不够,你还有什么师兄、师父、至交好友之类,赶快去邀请过来,找上十个八个,将你们想要的死法,都一个个开列清楚,本上人保管让你们得偿所愿便是!”

“你……”

解星火气得眼冒金星。

“还不快去!”

李耀眼底,两朵小小的绿色火焰再次闪烁,猛地射向解星火的神魂深处。

耍威风归耍威风,李耀倒也没真想大开杀戒。

他这辈子杀人无数,不过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因言治罪,一怒杀人,这不是一名现代修真文明,法制社会下生长起来的修真者,应该干的事。

两朵绿火直入解星火的脑域,“砰”一声爆开,令解星火猛地一颤,周遭世界仿佛都变成绿莹莹一片,恍若鬼蜮魔窟,再看李耀,俨然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鬼王!

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得罪了一个极不好惹的人物,“啊”了一声,定在当场。

李耀眼角余光瞥到,凌兰因带着几名凌霄剑士朝这里大步走来。

显然是这个小姑娘怕他一言不合大开杀戒,甚至事后还找灵山道报复,惹来无穷麻烦。

李耀见好就收,一抖袍袖,转身走了开去。

这场小小的纠纷很快传到了四周,不少修士都对两人指指点点,而“灵鹫上人”这个名字也在众多修士口中传播开来。

齐中道在听到“灵鹫上人”四个字之后,又一次向李耀投来了凝重而狐疑的目光。

这令李耀对他的评价更低了一个级数。

李耀死死盯着燕离人,这名侏儒元婴已经结束了对天空的测算,却是将目光一个个扫向在场修士,目光依旧痴呆,嘴唇还是不断颤动,十个粗粗短短的手指乱点,不知在计算着什么。

这一次,他的目光倒也投射到了李耀身上。

不过,两人的目光并未发生撞击,而是如两缕青烟一样,轻飘飘地互相穿插了过去。

李耀能感觉到,燕离人并没有将自己当成一个“人”来看待,而是某种物品,是试剑场上的一个障碍物。

李耀忽然明白了燕离人究竟在痴痴呆呆地计算什么。

他在计算试剑场上究竟有多少“障碍物”,以及这些障碍物的大小、分布和走位,究竟会对比斗,造成多大的影响!

“燕离人赢定了!”

李耀在心中暗暗道,他可以用项上人头来担保!

这时候,凌兰因换了一套紫纱长裙,款款走到试剑场中央的“靶心”处。

从靶心开始,地面上一圈圈的圆环,全都发出“嗡嗡”的响声,释放出了强烈的灵能波动。

“各位前辈,各位道友,欢迎大家前来参加敝派五年一度的龙泉大会!”

凌兰因向四面八方一一施礼,继续道,“每次龙泉大会上,除了会展示敝派最近五年炼制的各种兵刃、法宝之外,还会展示一些我们从古圣界各处搜罗到的洪荒异宝,供各位前辈、道友们品评,研究!”

“今年的龙泉大会,更胜往年,却是有三支来自洪荒时代的上古灵剑完成祭炼!”

“古人所谓名剑者,铸剑之前,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涸而出铜!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铸剑师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剑成之后,众神归天,赤堇山闭合如初,若耶江波涛再起!”

“敝派新祭炼完成的这三支上古灵剑,倒谈不上用如此神乎其神的方法铸造出来,不过其锋芒之锐,倒也颇为可观!”

“这样的古剑,想要激发出其全部锋芒,非得要两名天下无双的绝顶高手不可!”

“今次,敝派有幸邀请到了太玄道太上掌门正一真人亲至,和敝派长老燕离人共同试剑,还有这么多前辈和道友的观摩,真是令敝派蓬荜生辉,不胜荣幸了!”

凌兰因的话,激起一片“嗡嗡”声,特别是太玄道一方修士,脸色都变得格外难看。

他们最初得到的消息是,紫极剑宗新近祭炼完成一柄洪荒秘剑,要以此剑和齐中道的“番天印”争锋。

没想到紫极剑宗祭炼出来的,竟然不是一柄古剑,而是三柄!

不过,修真界的比斗就是这样,法宝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要身上装得下,灵能运转得开,当然是有多少法宝就用多少法宝,别说三柄,人家要一口气耍三十柄剑,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紫极剑宗为了死死咬住到口的利益不放松,真是连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李耀心中道,对这次比斗越来越期待了,所谓“洪荒秘剑”、“番天印”,究竟是什么呢?

“上古灵剑威力绝伦,番天印更是天下第一至宝,互相撞击之下,难免有所波及!”

凌兰因继续道,“敝派已经在试剑场上,设下了十重防御禁制,各位前辈和道友,还请量力而为,选择适合自己的观战地点,免得无端损伤!”

“波,波波波波!”

伴随着凌兰因的话,镶嵌在地面上的十个圆环,分别涌现出一道道向内侧防御的灵能护盾,就好像是一个个透明的蛋壳,不断套在试剑场上面。

李耀这才明白,地面上这个巨大“箭靶”的意思。

齐中道和燕离人手持绝世神兵的强强对话,当然是声势浩大,威猛无匹,双方狠狠碰撞轰出的冲击波,法宝互相交击溅射出的碎片,都有可能伤到旁人。

地上的箭靶共有十圈,倘若站在最外围观战,那就可以得到十重防御禁制的保护,即便有法宝碎片穿透了十重禁制,想必都被大大削弱,绵软无力了。

当然,如果自恃实力强大,不怕被两大高手对决波及的,就可以往里面站。

越靠近“靶心”,禁制保护层数就越少,危险系数就越高。

因为灵能护盾本身都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波,而且还会稍稍扭曲四周空间,隔着十层七彩纷呈的禁制,看到里面的场景肯定是相当模糊的。

只有越往里面站,看到的东西才越清晰,这和买票看球赛是一个道理。

这就是考验观众实力和胆魄的时候了。

自恃灵能浑厚,修为高深,想要清清楚楚观摩两大高手较量的,自然可以站在最中心,近在咫尺的距离。

如果只是来凑凑热闹,为了小命着想,那还是往后面站站吧!

昔日龙泉大会上,也曾发生过一些误伤旁人的惨剧,众多修士对这一套规矩都谙熟于胸,一道道圆弧形的防御禁制慢慢升起时,绝大部分修真者便向后退去。

有些人退出三层,有些人退出五七层,还有些人一口气退了八九层,见身边都没什么道友了,老脸一红,又咬牙往前进了两层。

只有三五十名元婴级数的高手,以及打肿脸充胖子的金丹强者,依旧站在最内侧,也就是毫无保护,随时会被两大高手刀光剑影扫中的位置。

李耀自然是其中一个。

他双臂环抱,冷冷盯着燕离人,却是对同样在“第一圈层”中那些成名已久的元婴老怪,向他投来的质疑眼神视而不见。

那灵山道的解星火,后退了三圈,一面寻找自己的至交好友和师门长辈,一面锁定李耀的方位。

当他看到李耀竟然不退反进,跻身到第一圈之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牙齿愈发疼痛起来。

“解师侄,何故如此惶然啊!”

一名肥头大耳,怕不是有三五百斤的超级大胖子,摇晃着周身肥肉,拱到他身边。

“廖师叔!”

解星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深深下拜,咬牙切齿道,“师叔明鉴,刚才那巫蛮修士灵鹫上人大言不惭,非但侮辱了我们灵山道,还折辱了正一真人的威名,甚至咱们整个大乾修真界,都被他奚落得不成体统!”

“他还说什么,让小侄去找十个八个师父、师叔来,一起上前送死,这,这是连廖师叔的‘岐山道’,都没有放在眼里啊!”

“嗯,你们的对话,本道自然听到了。”

“廖师叔”笑眯眯地说,两个被肥肉挤满的小眼中,却绽放出了凌厉的杀意,“巫南一隅出来的井底之蛙,竟然大言不惭到了这种地步,真是可笑!”

“这位灵鹫道友现在哪里?咦,竟然敢站在第一圈么?”

“廖师叔”小眼一转,哑然失笑,“莫非真是个没有见识的狂徒,连龙泉大会的厉害都不知道!且看他待会儿,怎么丢乖露丑吧!”

“叮!”

一声余音袅袅的刀剑交击之声,令在场所有人的聒噪都渐渐停息,而一股不可捉摸的肃杀之气,却是慢慢荡漾开来。

所有观众都在不同圈子里站定。

齐中道和燕离人,铁圣和剑痴,缓缓走向试剑场中央的“靶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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