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娘娘的突然袭击!四个女人一台戏!

昭华宫。

御案前支了个木桌,金公公正在埋头批覆奏折,旁边的案牍已经在垒成了小山。

皇后在临走之前曾经交代过,一般事务他自行酌情处置,若是有紧急事件,可通过地脉传信到南疆。

作为大内总管兼司礼监掌印,平时没少帮着打下手,这活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难度,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得伪装成皇后还在宫里的样子。

不光每天早晚都要去宁德宫对着空气请安,还得把早膳送进去,然后再找个没人地方偷偷吃掉……

对外则宣称凤体不适,例行的早朝也暂停了。

刚开始倒是还算顺利,可这眼瞅数日过去,皇后始终没有露面,难免会引人起疑,最近宫里已经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了。

「殿下到底何时回来?」

「这样下去可撑不了多久了啊。」

金公公放下毛笔,揉了揉眉心。

关于皇后出宫的原因,虽然孙尚宫不肯明说,但他大致也能猜的出来。

毕竟陈墨前脚刚走,皇后随后就跟去了南疆,实在是过于明显,属于演都不演了……

「长公主性格强硬,手握兵权,一般的男人根本看不上眼。」

「而陈墨不仅天资惊人,还炼化了掌兵印,各方面能力皆是出类拔萃,两人算得上绝配,而且有了军队支持,以后的路也能好走很多。」

「可没想到这小子不走寻常路,居然想一步登天……」

金公公叹了口气。

步子迈的太大,可是会扯到蛋的。

毕竟皇帝只是病了,不是死了,若是两人关系曝光,不光是陈墨要遭殃,就连皇后都未必能保全自身。

咚咚咚——

就在这时,殿门敲响,宫人的声音传来:「公公,殿外有人求见。」

金公公眉头一皱。

这段时间有不少大臣听到风声,以汇报公务为由,跑来宫里旁敲侧击的打探消息,不过全都被他给打发走了。

正准备找个借口推辞,却听那宫人继续说道:「来人是闾太师,说是有要事要向皇后殿下汇报,此时就在外面等着呢。」

「闾怀愚?」

「他怎么来了?」

金公公心头一跳,略微迟疑,还是起身走出了昭华宫。

殿前广场上。

闾怀愚目光微敛,垂手而立,赤色罗衣下身材魁梧挺拔,颇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势。

听到脚步声接近,他擡眼看去,冷峻的面庞扯起一抹笑容,声音好似金石摩擦般沙哑,「金公公,好久不见。」

「闾太师。」金公公颔首问候,「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闾怀愚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了当道:「我有急事,必须面见殿下。」

「真是不巧。」金公公摇头道:「殿下凤体抱恙,如今正在宁德宫修养,实在不方便见客……太师不介意的话,不如咱家来帮您转达?」

闾怀愚固执道:「我说了,必须当面向殿下汇报。」

金公公淡淡道:「咱家也说了,殿下不便见客。」

「是不便,还是不能?」

「闾太师此言何意?」

两人四目相对,气压逐渐变得低沉。

闾怀愚微眯着眸子,淡黄色瞳孔好似能洞穿人心,「金公公勿怪,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皇后殿下很少会缺席早朝,而且听说长公主也一连几日未曾露面,难道两人同时生病了?这是不是太巧了点?」

金公公面不改色,说道:「这事闾太师应该去长宁阁问问,咱家就是给皇后殿下打下手的奴才,除了伺候主子外,其他一概不知。」

「若无他事,闾太师就请回吧。」

「等等。」

就当金公公准备送客的时候,闾怀愚叫住了他,出声说道:「我确实是有要紧事,既然殿下不方便,那就劳烦公公帮忙转交吧。」

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张信笺。

「这是有人匿名交给我的,内容还未经考证,不过关乎宫中安危,我觉得应当让皇后殿下知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宫中安危?」

金公公也有些好奇,伸手接过,展开撇了一眼,表情顿时一怔。

那信中指明,玄甲卫统领余哲被外人收买,不仅贪墨受贿,还多次出卖宫中情报!

整个内容十分详实,虽然没有指明那人身份,但基本可以确定不是空穴来风!

最要命的是,此番皇后出宫,为了确保安全,他还特意安排了一队玄甲卫随行——

如果没记错的话,其中领头的就是这个余哲!

「糟了!」

一股寒意顺着金公公脊背升起。

皇后远在南疆,还有谍子跟在身边,万一出了差池,他怕是百死难赎!

闾怀愚打量着他,沉声道:「金公公,你应该清楚,这可不是儿戏,等到酿成大祸后悔都来不及!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皇后殿下到底在哪?」

金公公嗓子动了动,「殿下她……」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

地面剧烈震颤,好似土龙翻身一般!

两人猛然擡头看去,只见干极宫上空烟尘四起,一道漆黑阴影弥漫开来,恍若倒扣的大碗将整座宫銮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情况?居然激发了天影卫?」

「莫不是有人要行刺?!」

金公公不敢迟疑,纵身飞掠而去。

闾怀愚紧随其后,速度竟不比他慢上分毫。

两人来到上空,一时间却不敢妄动,天影卫察觉到杀机便会自动激发防御机制,将空间封锁,此时靠近的一切生物都会被认为是威胁,一并绞杀。

即便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也能感受到空气中躁动的元炁,以及那毫不掩饰的酷烈杀意!

竟然真的有人弑君!

直到半柱香后,那黑色阴影悄然褪去。

看到眼前一幕,金公公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就连闾怀愚都呆愣在当场。

宫门崩碎,廊柱倒塌,庄严宫闱已经化作废墟。

一道深深的沟壑横贯整座宫銮,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宫墙处,好似有人将干极宫硬生生从中间劈开!

即便是祭典当日,长公主那惊世骇俗的一剑,也没能撕破天影卫的防御。

有这般本事,还有这般胆色的人,他们只能想到一个——

玉幽寒!

「死人了!」

「出人命了!」

下方传来阵阵惊呼。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微变,急忙纵身而去。

「莫不是陛下……」

「那大元可真的就要变天了!」

此时禁军已经将宫闱团团围住,手中刀枪反射着寒芒。

龙武将军车鸣拦在他们面前,手掌按着腰间佩剑,沉声道:「宫中有变,封扃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干极宫半步!」

闾怀愚目光穿过人群,瞥了一眼那幽深的宫门,躬身垂首,高声道:「皇城突逢惊变,臣等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不知陛下龙体可还安好?」

许久,死寂无声。

闾怀愚始终低垂着脑袋,纹丝不动。

又过了半晌,一阵轻咳声响起:「咳咳……有劳闾爱卿挂怀,寡人身体无恙,就是可惜啊,连山为了保护寡人,惨遭毒手……」

闾怀愚闻言眉头一皱。

死的人居然是亓连山?

不对……

玉幽寒要是想动皇帝,亓连山根本就拦不住,而且天影卫只是封锁,并未出手,说明皇帝本身也没有受到致命威胁……

这从侧面说明,玉幽寒就是奔着亓连山来的!

可她为何要这么做?

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除非对于她来说,亓连山有着必须要死的理由。

就在闾怀愚心潮翻涌之际,皇帝的声音再度传来:「如果寡人没记错的话,连山应该是你的妻兄吧?同为亓家人,血脉相连,肯定受不住这种打击,让夫人节哀顺变……」

?!

闾怀愚瞳孔陡然缩成针尖,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玉幽寒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整个亓家?

虽说四大隐族中,亓、姜两家最为活跃,但那也是相对而言。

事实上,亓家大部分族人都分散在九州各地,京都里有名有姓的并不多,除了亓连山之外,只有他的发妻,一品诰命夫人亓迎蓉!

「不好!」

「迎蓉有危险!」

闾怀愚连声告退都没说,迳自腾空而起,如同流星般呼啸远去!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一点太师的样子都没有。」干极宫内传来不满的冷哼。

金公公恍然回神,跪倒在地,颤声说道:「陛下龙体无恙,实乃万民之幸,真是天佑我大元啊!」

「天佑?」

「呵呵……」

皇帝笑声中透着几分阴寒和不屑,旋即突然问道:「金乌,你怎么和闾怀愚一起来的?他来找你做什么?」

金公公袖中手掌猛地攥紧,将那张信纸捏成一团,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模样,「回陛下,皇后殿下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积压了一些事务尚未来得及处理,闾太师正是为此而来……」

「嗯,那你下去吧,好好替皇后分忧。」皇帝并非多说什么。

「是,奴才告退。」

金公公踩着碎步躬身退下。

似乎是出于某种默契,全程都没人提及「凶手」身份。

离开朱墙环绕的宫闱,金公公神色收敛,远远望着那破败的銮殿,眼神之中满是凝重和忌惮。

即便穹顶被撕裂,内部依旧充斥着浓郁的黑暗,哪怕阳光都无法穿透分毫。

皇帝居住在最深处的寝殿。

而方才他所处的位置,距离正门足有数丈的距离,中间还隔着正殿和层层游廊,那道声音却能清晰传入耳中,这可不像是重病垂死的样子!

似乎自从祭典那日开始,皇帝的身体就好转了不少……

「此事必须尽快传信给殿下!」

「还有那个余哲,很可能有问题!」

金公公转身离开,足不沾地的朝着昭华宫掠去。

……

……

京澜街,闾府。

这里位于皇城脚下,街道宽阔平坦,两侧栽种着高大槐树,茂盛树冠将艳阳遮蔽,在白石板路上留下婆娑阴影。

虽然京澜街平日里也颇为清幽,但今天似乎有些安静的过分了,就连一声鸟叫虫鸣都没有。

明明头顶阳光明媚,却让人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

「你有没有觉得浑身发冷?」闾府门前的守卫摸了摸后颈,疑惑道:「怎么有点心惊肉跳的,似乎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等了片刻没有回应,他扭头看去,只见站在大门另一侧的同伴眼神空洞,好似雕塑般呆呆伫立着。

踏,踏,踏——

街道尽头,一袭紫色身影缓步而来。

摇曳的裙摆下玉足白皙细嫩,就这么踩在地上,却不染纤尘,转瞬之间便来到近前,登上了石阶。

守卫刚想要出声阻拦,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在看到那女人的瞬间,身体便已经失去了控制。

砰!

大门崩碎,玉幽寒擡腿走了进去。

「什么人?」

「胆敢擅闯太师府……」

话语戛然而止。

所有闻声而来的家丁和侍卫全部定格在原地。

神识覆盖整座府邸,寻找着亓迎蓉的位置,突然她神色微凝,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怎么也在?」

玉幽寒身形一闪,来到内院,一座书斋隐于竹林之中,门头上挂着「见山楼」的匾额。

伸手推开房门,里面传来女人们的对话声:

「三筒。」

「碰!」

「么万——」

「我说林夫人,你怎么专盯着我打?」

「呵呵,你刚才碰了对九万,我就知道你等万字清一色……」

「这局我认输三家,让我看看你是什么牌……不是,你明明是断幺九,宁可拆了对子也要卡我?!」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行了,两位姐姐,咱们还是好好玩吧……」

「……」

玉幽寒站在门口,看着眼前景象,不禁陷入了沉默。

只见厅堂中摆着一张方桌,亓迎蓉母女、锦云夫人和贺雨芝围桌而坐,「哗啦啦」的搓着麻将。

贺雨芝正忙着抓牌,余光突然瞥见一道身影。

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手中马牌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道:

「娘……娘娘?!」

「嗯?」

其余三人闻声看去。

瞧见那「不速之客」后,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里面除了贺雨芝之外,只有锦云和玉贵妃有过一面之缘,但通过那标志性的丹凤眼和朱砂痣,以及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气场,不难猜出其身份!

还是亓迎蓉率先反应过来,起身行礼,「妾身见过贵妃娘娘。」

「见过贵妃娘娘。」

其他人慌忙站起身来,心中忐忑不安。

人的名树的影,面对这位修为逆天的「祸国妖妃」,即便是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的闾霜阁,也难免会有些紧张。

玉幽寒淡淡道:「看来本宫来的不是时候,你们好像玩的很开心啊?」

「娘娘……」

贺雨芝打了个哆嗦,整颗心拔凉拔凉的。

其实她今天过来,完全是迫于无奈。

亓迎蓉已经连着数日送来请柬,邀请她去闾府做客。

虽说她不想和闾家又过多接触,但那毕竟那是一品大员的夫人,陈拙还在朝为官,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实在不好推脱,便约了个时间见面。

为了避嫌,还特意把锦云夫人也给拉上。

刚开始几人还在品茗赏诗,作为一介武夫,贺雨芝哪懂这些,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锦云夫人看出她对此不感兴趣,干脆提议打牌,于是便有了方才的场景……

只是谁也没想到,娘娘会突然杀过来,直接就被逮了个正着!

可当着几人的面,这些话又不好直说,贺雨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亓迎蓉迟疑片刻,试探性的问道:「不知娘娘凤驾亲临,所为何事?」

玉幽寒眸光闪动。

默默权衡了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了出手。

毕竟几人关系看起来颇为熟络,当着贺雨芝的面杀人,终归是不太妥当。

「没什么,恰好路过,便进来看看。」望着那桌上刚刚码好的牌张,玉幽寒挑眉道:「看来你们正好是三缺一,不如带本宫一个吧。」

???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问号。

玉贵妃住在寒霄宫,怎么着也不可能路过闾府,合著就是专程过来打牌的?

而且她们本来就是四个人,哪来的三缺一?

……

……

呼——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闾怀愚身后拖着气浪,短短数息,便从皇宫赶回了闾府。

看到门前被定身的侍卫,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闪身来到书斋前,深吸口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千万不要有事……」

[_?]

看到那诡异的画风,闾怀愚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人生。

坏消息:贵妃确实和自家夫人打起来了。

好消息:打的是牌。

只见玉贵妃和亓迎蓉等人正在搓麻,而闾霜阁则站在旁边卑微的端茶倒水,气氛诡异中却又带着一丝和谐。

「碰!」

锦云夫人拍出两张马牌。

「嗯?」

玉幽寒瞥了她一眼。

锦云咽了咽口水,默默收了回来,「那不碰了。」

玉幽寒擡手扔出一张幺九,然后看向贺雨芝,笑着说道:「陈夫人,你运气真好,居然又胡了。」

贺雨芝低头瞅了一眼,讪笑道:「还真是,娘娘不说我都没发现……」

「……」

闾怀愚嘴角微微抽搐。

这踏马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本章完)

第393章 娘娘的攻略计划!皇后宝宝生气了!

这场牌局足足从天亮打到了天黑。

期间,亓迎蓉和锦云夫人一直看着玉贵妃的脸色,哪怕天胡开局都不敢吭声。

反倒是贺雨芝,不是点炮就是放铳,在娘娘的辅助下,一手烂牌也能通吃三家。

打到最后,三人都已经神志不清了。

「娘娘,您看这牌,妾身到底是吃还不是不吃?」

「咱俩是对家,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问本宫做什么?」

「那吃……」

「咳咳。」

「吃了不一点,过。」

「陈夫人,恭喜你,又胡了。」

「啊?」

「……」

闾怀愚好像木桩子似的戳在旁边。

望着那「其乐融融」的景象,心头一阵发寒。

方才还在宫里镇杀亓连山、生劈干极宫,甚至险些弑君的女魔头,如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坐在这里和亓迎蓉打牌……

杀人如喝水,人命在她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此前顾忌国运反噬,她起码还能收敛一些,如今出手次数却变得越发频繁,若是有朝一日,彻底放开手脚,便是血洗皇城都不足为奇!

啪——

玉幽寒擡手扔出一张二筒,又帮贺雨芝胡了一把,见她已经面露疲色,便适时说道:「本宫看时辰也不早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好。」

几人同时松了口气。

亓迎蓉站起身来,盈盈行了一礼,说道:「娘娘大驾光临,闾府蓬荜生辉,能有幸和娘娘同局,更是天大的福分……」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玉幽寒打断道:「咱们先把帐清一下吧。」

亓迎蓉愣了一下,「清什么帐?」

「整场下来,陈夫人连赢十二把,其中六次平胡,三次地胡,两次天胡,还有一次清一色加杠上开花,单这一把就有三十二番。」

玉幽寒微眯着眸子,淡淡道:「欠债还钱,愿赌服输,夫人莫不是想赖帐?」

「妾身并无此意……」

亓迎蓉一时有些犯难。

原本几人只是娱乐而已,也没有定什么彩头,如今贵妃亲自开口,自然要表示一番。

可输的不止她这一家,这个尺度很难拿捏,给少了说不过去,多了就把锦云给架起来了……

「咳咳。」

闾怀愚见状清清嗓子,暗暗比了个手势。

闾霜阁瞥去一眼,心领神会,默默退出了房间。

大概半刻钟后,一行家丁鱼贯而入,肩上擡着四口大箱子,放在了地上。

箱盖缝隙间闪烁着珠光宝气,显然里面都是价值不菲的灵宝。

随后闾怀愚又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封地契,递到贺雨芝面前,笑着说道:「陈夫人今天运气当真不错,光是这些珠宝怕是还不够,恰好我在城东归云街有座空置的宅子,就当是添头,一并送给夫人,以后你们再想聚会也能多个去处。」

贺雨芝眉头一皱。

归云街是城东核心地段,寸土寸金,而且起码都是三进的大宅,光是这一张地契的价值就不可估量,居然只是拿来当添头?

这麻将打的未免也太奢侈了!

「这实在是过于贵重,不合适……」

贺雨芝刚要拒绝,却听玉幽寒出声说道:「既然闾太师这么豪爽,陈夫人你也就别推辞了,况且不过是一张地契而已,和尊夫人的性命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

此言一出,空气安静一霎。

在场众人意识了什么,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不过闾太师有一点说错了,今日运气好的可不是陈夫人。」

玉幽寒擡眼看向闾怀愚,语气漠然:「本宫从来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闾太师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本宫是什么意思。」<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闾怀愚心知肚明,垂首道:「臣明白,多谢娘娘宽宥。」

锦云夫人见状迟疑片刻,出声说道:「妾身也是输家,还请娘娘稍等片刻,妾身这就叫人送银子过来。」

「你就不必了,回去看好你闺女就行,别到最后闹出什么丑事,不光自己蒙羞,还给人家脸上抹黑。」玉幽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竹儿又是哪里得罪贵妃了?

锦云夫人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多问。

「行了,彩筹也收到了,下次有机会再玩。」玉幽寒起身说道:「陈夫人,咱们正好顺路,一起走吧。」

下次?

再来一回怕是太师府都要被搬空了!

贺雨芝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娘娘拉着破空而去,连带着地上的箱子一并消失不见。

等到两人走后,锦云松了口气,也不敢再多逗留,迅速起身告辞。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玉贵妃今天就是来闾府杀人的,只不过看在贺雨芝的面子上才没有发难。

两家本就没什么交情,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躲得越远越好。

不过方才贵妃说的话,也让锦云有点迷糊。

竹儿整日忙着办案,就是和陈墨走的近了点,那也不至于让家门蒙羞吧?

她总觉得这话里话外似乎另有深意……

……

……

众人离开后,书阁内安静下来。

闾霜阁眉头紧锁,沉声道:「玉贵妃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娘亲平时几乎都不出门,怎么会惹怒了她?」

亓迎蓉坐在椅子上,脸色微微发白,低声道:「看来是亓家最近又有动作了……怀愚,宫里是不是出事了?」

闾怀愚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道:「玉贵妃闯入宫闱,干极宫被毁,亓连山也死了。」

「什么?!」

闾霜阁瞳孔陡然收缩!

玉幽寒竟然打上了干极宫?难道她要造反不成?!

亓迎蓉闻言有些错愕,随即叹息道:「果然如我所料,我知道亓家在玄甲卫中安插人手后,便意识到不对,他们手伸的太长,已经犯了忌讳,所以才让你入宫主动揭发此事,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话虽如此,脸上却并无半分悲痛之色,好像死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闾霜阁皱眉道:「可即便如此,那也是针对皇后,贵妃为何会发这么大火?」

闾怀愚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皇后现在可能不在宫中。」

闾霜阁心头一跳。

联想到长公主前几日曾跟她说过,要去南荼州处理点事情,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如果没猜错的话,亓家应该是对陈墨下手了,毕竟打他主意的人可不在少数。」

闾怀愚挑眉道:「由此可见,贵妃对于陈家不是一般的在乎,甚至不惜和武烈撕破脸,打破了维持已久的平衡。」

亓迎蓉擡头看向闾怀愚,眼中弥漫着复杂的神采,轻声说道:「怀愚,你说这次武烈要是真的死了,咱们是不是就能解脱……」

「慎言!」

闾怀愚脸色微变,当即打断道。

亓迎蓉陷入沉默,摇摇头,不再作声。

「不过有一点,我始终想不通。」闾霜阁捏着下颌,沉吟道:「既然玉贵妃实力如此强横,为何皇帝还要将她纳入宫中?这难道是不是引狼入室吗?」

「呵呵,你以为陛下有的选?」

「相比于等她打进皇城、踏破金銮,还不如主动请进来。」

闾怀愚冷笑了一声,说道:「有了贵妃的身份,便会受到国运束缚,起码不会再轻举妄动,陛下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制约她……」

所谓的皇室威严,是要靠暴力机关来作为支撑。

当个人武力超过了限制,那么一切规则便形同虚设!

对于大元朝廷来说,可以允许有人超脱世俗,但绝对不能容忍有人危及统治。

所以武烈宁愿给她皇贵妃的身份,纵容她霍乱朝纲、争权夺利,就是为了能让她在「规则」中行事,而不是直接掀桌子。

「不仅如此,还可以利用玉贵妃来稀释皇后的权力,可谓是一箭双雕。」

「随后陛下又把亓家拉入局,以此来制衡姜家,避免其一家独大。」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争取时间。」

说到这,闾怀愚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阴翳,「不过现如今,事态发展已经逐渐脱离控制,姜家、亓家不满现状,一直在试探皇帝的底线,而玉幽寒似乎也找到了规避国运反噬的办法……」

闾霜阁脸色凝重,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亓连山的死只是个开始而已!」

「以玉贵妃的性格,绝对不会留下后患,要是她对亓家赶尽杀绝怎么办?」

「要杀就杀,随她好了。」

闾怀愚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意道:「只要玉幽寒不对你们下手,其他人死活与我何干?」

亓迎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拉住了他的手。

闾霜阁略微有些失神。

亓家和闾家休戚与共,早已深度绑定,说舍弃就舍弃了?

在她过往的印象里,闾怀愚是个永远把利益摆在第一位的人,冷酷自私,麻木不仁,为了自己的仕途,任何人都能牺牲,否则也不会短短数年之内就做到了位极人臣……

可在得知娘亲有危险,急匆匆赶回来的样子,却让她第一次对这个想法产生了动摇。

她从未在父亲脸上见到过那般慌乱无措的神情。

「我们在你眼里真的这么重要?」

「可既然如此,当初为何又要对徐家下手?」

这番话闾霜阁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低垂着螓首,久久无言。

……

……

陈府。

会客厅中,玉幽寒坐在堂椅上,端着茶盏仔细品味着。

「齿颊留香,回味悠长,好茶。」

「娘娘喜欢就好。」

贺雨芝正襟危坐,小心翼翼道:「方才的事,您千万别误会,妾身和闾家平日里并无交集,只是对方三番五次下请帖,实在是不好推辞……」

「本宫没误会,是夫人想多了。」

玉幽寒放下茶杯,说道:「公事归公事,私下里和谁交往是夫人的自由,不必向本宫解释什么。」

对方越是这么说,贺雨芝心里就越忐忑,正色道:「无论闾家还是林家,妾身都只是虚与委蛇而已!陈府誓死追随娘娘,一片忠心日月可鉴,绝对不会干那种吃里扒外的事情!」

「好了,不用这么严肃,其实本宫心里是一直把夫人当成朋友来的。」玉幽寒歪着螓首,思忖道:「用现在时兴的话来说,应该叫闺蜜?」

?

贺雨芝神色有些错愕。

两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这个词用在她们身上,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怎么,夫人不愿认本宫这个闺蜜?」玉幽寒蹙眉道。

「愿意,当然愿意!」贺雨芝恍然惊醒,点头如捣蒜,「这是妾身的荣幸!」

「好,既然是闺中密友,自然得住在一个房间才能增进感情。」玉幽寒笑眯眯道:「反正陈墨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本宫也闲得无聊,今晚咱俩干脆一起睡吧,正好有些事情也想和夫人聊聊。」

(O_o)

「一、一起睡?!」

贺雨芝表情僵硬。

「那就这么说定了。」

玉幽寒眸子微眯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先叫闺蜜后叫娘,只要把陈夫人搞定,那些浪蹄子还能翻得起什么浪花?

「进水楼台先得月,姜玉婵,你拿什么跟本宫斗?」

……

……

白鹭城。

州府内宅,房间里弥漫着缱绻的气息。

皇后躺在床榻上,雪白肌肤透着绯红,杏眸怔怔望着天花板,眼角挂着淡淡的泪痕。

「殿下,您还好吧?」陈墨轻声问道。

在此之前,他也没想到皇后会是这般反应。

刚开始还色厉内荏的威胁,逐渐演变成好言求饶,最后彻底失去了理智,一边流着眼泪骂他坏蛋,一边又主动的把腰塌了下去……

「不好,一点都不好!」

皇后侧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还有些哽咽,「本宫为了你,已经没脸没皮了,你还不知足,居然对本宫做这种事情……你走,本宫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陈墨嘴角扯了扯。

这回确实有点玩脱了。

贵妃娘娘的行事风格向来我行我素,从不在乎什么世俗礼法,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自然也比较高。

但皇后不一样。

作为东宫圣后,一国之母,向来是娴淑端庄的代表。

冷不丁打开局面,实在是有点超出了她的心里承受范围。

过了半晌,见没有动静,皇后还以为陈墨真走了,心中不禁愈发幽怨,「本宫让你走你就走?欺负了人都不会哄一哄,真是没良心,讨厌死了……」

「嗯?」

突然,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疲惫和不适感迅速消退。

紧接着,她猛地打了个哆嗦扭头看去,只见陈墨掌心泛着冷气,正在认真的按摩着……

「嘶,好冰!」

「你、你干嘛呢?!」

陈墨一本正经道:「卑职正在通过热胀冷缩的原理,帮殿下尽快恢复……」

皇后脸颊瞬间涨的通红,几乎都要沁出血来,羞愤欲绝道:「陈墨!你真是要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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