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啥情况,关系户?(求订阅!)

晚饭过后,邹平说声明天再见,就开面包车回了静an区自己家。

李恒亲自送这个热情的大青年到马路上,才返回宾馆。

此时麦穗一家三口和孙曼宁等人也是刚回来不久,正围在一起吃奶油雪糕,见他出现,麦穗拿一个雪糕递给他。

孙曼宁本来左手也拿了一个新雪糕,见麦穗给了,又把雪糕放了回去。

今天奔波了一天的李恒热得慌,接过雪糕,剥开外皮纸就狠狠咬一大口,嚼吧嚼吧等到嘴里彻底凉爽了才出声询问:

“麦穗同志,我们的大学怎么样?”

麦穗柔声说:“校园很大,也很美,给我一种古朴的感觉,彷佛回到了民国。”

接下来她分享了一路所见所闻,着重点在相辉堂、图书馆、枫林东一号楼、奕柱堂校史馆和老校门等几个觉得特有意思的地方。

孙曼宁也在旁边不时搭一句嘴,两女一唱一和,互相补充,让还没逛过校园的李恒在脑海中有了大致印象。

等到吃完雪糕,李恒才发现张志勇不在,当即问:“缺心眼他人呢?”

提到这货,孙曼宁就忍不住掩嘴笑:“他真的买了十套衣服,又去蓝天宾馆吃饭去了。”

闻言,李恒转向麦冬、麦母和孙曼宁妈妈:“叔叔阿姨,你们还没吃晚饭的么?”

正吸烟和妻子、孙母聊天的麦冬扭头回答:“已经吃过了的。”

跟众人交谈一会后,李恒回了自己房间,开始洗澡洗衣服。

每次洗衣服的时候,他都会莫名很惆怅,这样子下去哦得了!实在是讨厌这活计啊。而宋妤肖涵和陈子衿三个女人,离自己最近的肖涵都在徐hui区,中间隔着虹口和静an呢,距离着实不近。

难道大学四年真要自己动手洗了么,真是苦恼。

李恒一边用脚踩,一边郁闷。其实他也明白,这三女人中,除了陈子衿会任劳任怨帮自己干这些细碎活外,像宋妤也好,肖涵也罢,是不会那么迁就自己的。

除非跟她们正式确定了男女关系,她们才会主动放下矜持替自己洗衣服铺床等等。

真他娘的,不行就去买台洗衣机,虽然价格贵的离谱,也不是特别好用,但谁叫自己懒咧,为了幸福,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最后他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衣服踩到一半的时候,外边响起了敲门声,李恒以为是缺心眼回来了,跑过去打开门一看,发现是麦穗和孙曼宁。

他问:“两位女同志,有什么事?”

孙曼宁问:“你洗完澡了没?”

李恒把头探过去:“你看看你看看,瞧你这话问的,我头发都还没干,衣服都换了,能不洗完澡吗?太没眼力见。”

孙曼宁瘪嘴:“那你一个人在房间呆着干嘛?也不出来找我们玩。”

李恒把眼睛睁到额头上,翻白眼说:“洗衣服洗衣服知道吗,我又不像你,天生爱洗衣服。”

听两人斗嘴,麦穗笑了笑,催促道:“李恒,那你别磨嘴皮子了,赶紧洗,我们等会去看电影。”

“不是?等就去外面等,进来干什么?”见孙曼宁拉着麦穗进了房,李恒老不情愿了。

孙曼宁瞅眼地上溅射出来的水,再瞅眼他撸起的裤管和湿漉漉的双脚,彷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顿时叉腰哈哈大笑:“啊哟李恒!你不会是用脚踩衣服吧哈?哈哈哈.”

被识破了,李恒老脸尬青,只得蹲下身子用手搓,“那能怎么办?我好歹也是一大作家,身边却连个照顾我的女人都没有。

哎,你看这过得什么日子哦,要是搁民国时期,身边早就百八十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了。”

三人太过熟悉,且自己反正留给她们的印象是多情,这些话题也就无所谓了,真真是张口就来,一点都避讳。

孙曼宁挤眉弄眼唆使道:“想要有人帮你洗衣服简单哪,大学再找个女伴。我相信凭你的花言巧语能力,应该不会很难。”

李恒再次翻个白眼,懒得搭这茬,先不说道不道德吧,要是自己真干这种事,这妞保准会第一时间通知宋妤和陈子衿,对方什么脾性他还能不了解?

有人陪着插科打诨分散注意力,衣服终于是洗完晾晒好了,随即一行6人慌忙跑去了五角广场东边空地上看电影。

不是电影院,而是那种露天电影。

老式放印机播放的影片是《奇袭白虎团》,讲得是朝鲜战争中我志愿军最精彩的一次斩首行动,十分经典的电影。

这电影他前生看过很多遍,但乌央乌央几百上千人一起观赏,还别说,另有一番风味。

期间,麦穗忽然悄悄拉了拉李恒衣袖。

李恒正看电影入神,回头抽冷子问:“怎么了?”

麦穗示意他往左前方看,小声道:“张志勇和那服务员也在。”

嗯???

李恒立马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然在人群中找到了张志勇和那沈姓服务员的身影,两货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影,时不时交流几句。

见他脸上同样是惊愕之色,麦穗好奇问:“过去三年,张志勇不是和女生说话都打结巴吗,怎么今天这么勇敢?”

李恒摇头:“错了,他只是面对宋妤和肖涵这种大美女时才会结巴,跟一般女生可不这样,甚至能用胆大包天形容。

在村里,缺心眼一言不合就和阿嫂抱着在马路上、水田里打架的,那行径,咦,你是没见过,人家丈夫事后都在疯狂吃醋。”

麦穗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显得有些惊讶:“这样厉害?”

“嗯。”李恒嗯一声。

麦穗问:“那宋妤和肖涵,你更喜欢谁?”

李恒无语,良久呛声:“咱中午不是说好了么,涉及到我感情的事你不要那么聪明,装糊涂装糊涂懂不懂?”

麦穗瞧他眼,微笑说:“对不住,我忘了,以后记住。”

“有错能改,善莫大焉,咱还是好朋友。”李恒夸赞一句。

晚上看完电影回到房间,李恒问张志勇,“你和那姓沈的服务员搞上了。”

张志勇很不爽,“我日你大爷!什么叫搞上了,老夫是那种人?我能做对不起春华姐的事?”

李恒躺床上问:“那你花冤枉钱图什么?”

张志勇握拳恶狠狠道:“面子面子,我堂堂七尺男儿要面子的。”

李恒上下扫他眼,“你有个屁的七尺,睡觉!”

一夜过去就是9月1号。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一伙人匆匆吃过早餐,也是开启了一天的忙碌。

邹平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李恒拜托他送缺心眼去沪市对外经贸大学。

临分开前,张志勇一脸不舍地问:“恒大爷,咱兄弟约个日子,每月啥时候聚头?”

李恒把他推上面包车,无情道:“你这么丑,就别聚头了,我只爱美女。”

“我靠!你个没义气的,祝你死在女人肚皮上。”张志勇气得跳脚。

李恒把车门一关,挥手示意邹平开车。

目送面包车离去,李恒转头同麦穗、孙曼宁一起正式杀向复旦大学,开启大学生涯。

大清早的,就算他们有时间紧迫感,来得及时。

但新生报道现场早已人仰马翻,由昨日的宁静骤然变成了一幅乱糟糟的光景。

87年处在大学为扩招的年份,大学录取率非常低,只有可怜的20%出头。所有大学生为国家计划招生。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学生含金量高哇!

意味着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学生毕业就有工作分配啊。

还有一个后世学生羡慕不来的政策,这年头读大学不要交学费。

根据1985年中共中央指出可以计划外招生中共中央颁发了《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提出高等教育“可以在计划外招收少量自费生,学生应交纳一定数量的培养费。”

从此,开始实行高等教育收费双轨制,只对部分自费生、委培生和定向收取学费。

直到1989年,国家才对高等教育进行收费,收费也只是象征性的只收200元,但这打开了一口子。

而从1994年开始,所有大学开始正式收费,学费也一下子从200涨到千元以上。

由于五角广场离复旦近,几人又准备工作做的足,一套流程下来,才上午11点过。

不过不白忙活啊,每个人手里多了30斤饭票呢,导员说可以直接去食堂打饭,不用另交钱。

“我宿舍在操场旁边的12号楼,2楼,你们俩呢?”孙曼宁把自己的登记表展示给李恒和麦穗看。

麦穗说:“我在9号楼,也是2楼。”

说完,两女齐齐看向李恒。

李恒把登记表递给她们,“我在4号楼,3楼,导员说在校园最东侧,也不知道远不远?”

孙曼宁突然后悔叫苦:“早知道我就不填报广播电视学专业了,跟你们去管院好了,说不得还能跟穗穗分配到一个寝室呜。”

李恒说:“那多不好,你俩都填财会专业的话,招生时就直接成了竞争对手.”

不过他的话还说完,孙曼宁就小声嘀咕:“这学校的副校长和我爸爸是大学同学。”

李恒和麦穗对视一样,立马改变口风:“行行行,你牛,这话当我没说,不过你有这层关系,要改专业现在还来得及。”

孙曼宁纠结了好久,最后咬咬牙说:“不改了,我喜欢这个专业,我从小的梦想就是进电视台。”

聊会天,约定好办完事在宾馆汇合后,三人就此分道扬镳。

麦冬夫妻提着大包小包送女儿去9号楼女生宿舍。

孙母先是陪孙曼宁去12号楼,然后又去拜访了学校副校长。

4号寝室楼位于校园最东侧,距离稍微有点远,呈“凹”字形,围墙外面就是国顺路。

建筑有点老旧,是50年代的风格,有四层。东面楼全是管院男生,西面楼一部分是中文系男生,还有一部分是新闻系男生。

从西门进入,李恒猛然觉着自己他妈的有点另类嗬。其他学生都有家长陪同,有的甚至后面跟了一大串人,显然是全家出动。

想想也能理解。

这年代出一个大学生,尤其还是复旦大学生,是多不容易啊,简直是十八代祖坟一起冒青烟才能有这幸运,家里自然是宝贝得紧。

听着前面一家子欢声笑语,李恒趟过楼道,终于到了3楼,到了325。

说起来还挺巧,高中宿舍是225,大学是325,就变化一个数字。

寝室位于三楼最西侧,从走廊窗口往外探,恰好能看到隔壁8号楼的女生。

325宿舍门是开着的,里面已经来了5位同学。

离门最近的是一白色背心小伙,目测174左右,正低头摆弄磁带,好像是磁带卡带了,右手正捏着黑色磁条嗖嗖往外拉。

左边有个黑不溜秋的中分男生,十分壮实,个头很有压迫感,起码185,翘屁股趴在床铺上,一丝不苟地整理被褥。

同黑不溜秋的中分男相反,右边床铺的男生又白又嫩,浓眉,一双桃花眼,是影视剧里那种风度飘飘的大帅哥男主。李恒感觉对方和自己身高差不太多,178,右手在开封一把木吉他,旁边还有父母和姐姐在唠嗑,一口纯正上海话,明显是本地人。

在往里,就是一面相比较老辣的男子,穿着相当简朴,观其相貌,感觉要比屋子里其他同学老一茬,手里拿一块湿毛巾,把剩下的俩空床擦拭得干干净净,铁床边沿油光发亮,能当镜子用。

最后一人坐在床上,相貌板正,戴一副眼镜,手捧一本《三国演义》在看,给人第一印象就是清新的小鲜肉,由于是坐着的,一眼不知道多高。

听到门口动静,屋里的人齐齐转头看过来。

见李恒孤身背了两大包,白色背心小伙立马放下磁带,赶忙过来帮忙,并热情招呼:

“同学你好,我叫李光,我们寝室7个人,已经来了5个,你是第6个,你的床铺在最里边。”

床铺学校早就划分好了的,每个床铺贴有照片,难怪对方一眼就指出了床铺位置。

最里面么?

倒是挨着窗户近,空气好,李恒说声谢谢,笑说:“你好,我是李恒,湘南人。”

“哈,我们是家门啊。”

帮他把东西放床上,李光自来熟地帮他介绍了其他人。

黑不溜秋的中分男叫周章明,来自大连。按他自己的说法,之所以晒这么黑,是因为一整个暑假都在海边赶海,挣学费。

又白又嫩、手持吉他的大帅哥男主,叫胡平,果然是沪市本地人。

面相老一茬的男人来自湘西农村,张兵,今年25岁,已结婚,他连着考了4年才考上复旦大学。

看书的小鲜肉,名叫郦国义,这姓氏比较少见,站起来身高不比李恒矮多少,看样子家庭条件挺好的,苏州人。

至于热心肠李光,他来自内蒙,从小骑马长大的豪爽汉子,特别痴迷书里的墨染江南,才放弃北大填的复旦。

李恒有些不解,不是说内蒙同胞们都是吃肉和鲜奶长大的嘛,咋李光个子才174呢?

他没去过那边,也不晓得这身高在当地属于什么档次,但和同是北方的大黑汉子周章明比起来,属实有点矮了。

宿舍其实是8人间,也不知为何空一个床出来,没有阳台没有厕所,厕所澡堂在过道最那边,中间要经过24个寝室。

就在李恒一边同大伙聊天,一边整理零碎东西时,宿舍最后一人到了,相貌平常,身高一般,小麦色皮肤,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经常干农活的。

见这么多人瞅着他,小麦色皮肤有点怯场,当李光跟他一套自来熟后,对方还是壮起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唐代凌,来自广西。”

通过聊天,张兵最大,25岁。

其次是唐代凌,20岁;周章明也是20岁,但小月份。

胡平刚满19岁。

剩余的李恒、郦国义和李光都是18岁。不过三人中李光最大,正月初一出生的。

半个小时后,胡平父母提出请大伙去外面饭店吃饭,说是天南海北聚一起是缘分,大家坐一块喝酒吃饭进一步认识认识。

大家都是初次见面,摸不清其他人底细,遇到这种事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绝哇。于是相互看看后,纷纷响应。

不过李恒是例外,他还没起身呢,导员刘佳就从门口进来了。

导员二十七八的样子,马尾,个不高,身穿白色衬衫,有点鼓,搭配黑色西裤,相貌清秀。

最让人容易记住的是她小巧鼻子右侧的那粒痣,痣不大,但在乳白的肌肤上尤为显眼。

迈着小碎步进门的刘佳,先是环视众人一圈,然后下通知:

“今晚6点半,大家到第三教学楼201教室集合,开班会。”

最是开朗的李光问:“老师,班上同学都来齐了?”

刘佳点了点头:“班上同学都很积极,已经来齐了,李光,男生这边你帮忙负责一下。”

李光满口应答:“好的,老师。”

下达完通知,导员视线精准地落在李恒身上,看了他有那么四五秒,才开口:“李恒,你跟我走,有点事找你。”

话落,刘佳率先转身离开了,走出了325寝室。

见状,李恒转身向刚刚提出请客的胡平父母歉意笑了笑,跟了出去。

一时间,宿舍众人都有点蒙,脑子里蹦出6个字:啥情况,关系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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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8章 ,特级待遇(求订阅!)

第150章 ,特级待遇(求订阅!)

导员刘佳个虽不高,但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挺有节奏,那圆圆的鼓鼓胀胀差点破壳而出。

此时如果在隔壁小岛国,来个男人把她抱起丢旁边的小草丛,咪西咪西,保准是一出佳片,风头说不定还能盖过小泽玛利亚。

当然,李恒也就无意识瞟了两眼,随后就一本正经的目视前方,实在是有英语老师珠玉在前啊,这已经缩减了好几个版本的诱惑,他内心毫无波澜。

离开4号寝室楼,往前走了大约50来米,前面一言不发的导员终于放缓了脚步声,侧头询问:“李恒,你是不是在寻找租房?”

哟!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现在竟然连导员都知晓了。

挺神奇。

李恒点头回答:“是,昨天找了一下午没找到。”

导员又问:“庐山村的房子怎么样?中意吗?”

庐山村?

这是梦寐以求的地方好伐,哪有不中意的?

刚才还怏怏的李恒登时全身充满力量,眼睛绿油油放光,赶忙说:“老师,那是个好地方。”

听罢,导员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带着他往右边小路走了20米,停在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面前。

在八十年代,能拥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那是很多小老百姓朝思暮想的事,要大几百块呢,很多人半年的工资,还是可以骄傲一下下的。

在这年头,流行一句话:飞鸽快,永久耐,骑着凤凰谈恋爱。

导员伸手进裤兜,从里掏出一块手绢,再掏,掏出一串钥匙,打开轮胎锁,头也不回地问他:“你会不会骑自行车?”

自行车?

纯属小瞧人了不是?

前世他开过奔驰宝马,降服过双峰骆驼,还骑过汗血宝马,区区自行车算什玩意儿呀。

“会。”李恒言简意赅。

导员侧让身子,把车龙头交给他,“你来骑,去庐山村。”

李恒双手握住把头,然后看着她。

导员说:“你先骑,我自己上去。”

不废话,李恒大腿一丫,踩着两个踏板就像风火轮一样转了起来。

还别讲,导员是有俩下子的,还没等他有意减速,人家小跑两步就已经一屁股坐了上来,然后双手抓着车座下边,开始给他指路。

开学第一天就开导员的车,还是小有姿色的导员,呼!一路风驰电掣,真真是羡煞死一大票男同胞了。

不过好景不长啊,李恒在路过9号楼时,恰巧碰到了下楼来的麦穗一家三口。

看到李恒载一个女人,麦穗一家三口齐齐给他行注目礼,那小表情,那小眼神,嗨!别提了。

李恒双脚着地,自动刹车,朝三人喊:“叔叔、阿姨,麦穗,你们先回宾馆吧,我有点事要办。”

麦冬笑呵呵点了下头:“诶,你去忙,晚上一起吃饭。”

都这个点了,中饭肯定是吃不成了咯,只能说晚上。

李恒应承:“好,那晚上见。”

麦穗回了句:“晚上见。”

看着自行车离去,麦母发出感叹说:“这李恒,还挺有女人缘。”

麦穗没接话,因为李恒的女人缘,她早就见识过了,已经有些麻木。

麦冬道:“看打扮,不像学生。”

另一边。

对于刚才的事,导员什么都没问,只是多看了麦穗好几眼。

没多会,自行车就拐进了庐山村。

导员这时说:“走第二条弄子,往底开。”

李恒依言行动。

只是开着开着,眼睛慢慢直了,这不是自己昨天和邹平累了歇脚的地方么?

怎么今天

他抬起头,果然在右手边倒数第二幢小楼阁楼阳台上看到了那个道士。

道士如同昨天一样,依旧在打坐,见楼下有动静,缓缓睁开眸子,然后眼珠子大瞪,像见鬼了一样望着李恒。

眼瞅着李恒跟随导员进了斜对面26号小楼。

道士嘀咕一句“有古怪”,然后一眨不眨盯着斜对面。

经过道士小楼时,李恒刻意留心了一下,24号,挺诡异的门牌号,确实需要奇异人士才能压住。

26号对面是25号小楼,昨天的陶笛声就是从此处传来的。

右手边是27号楼。

他发现这一幢幢小楼门牌号是连着的,只是这里到底了,于是号码成S形转移到了另一排,同高考排座位一样。

26号小楼屋里没人,但卫生十分干净,一尘不染。

导员带着他把一楼转一圈,然后又上到二楼,转悠完才回身问他:“这里怎么样?满不满意?”

能不满意吗?

26号楼单门独户,楼上有阁楼、晒台和储藏室,楼内设客厅、两卧室、小书房、厨房、卫生间,有煤气和抽水马桶等,该有的格局都有,一应俱全。

这是妥妥的名教授级别待遇啊,要是这还不满意,那直接可以跑去沪市对外经贸大学把缺心眼的头给锤爆。

昨天一房难求,今天突然天降惊喜,还是这样的顶好配置,李恒忽地有点小激动。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昨天他和邹平就是坐在这幢小楼屋檐下休息、听闻对面楼的陶笛声。

结果今天就.

要说这不是有人在暗中帮忙,他娘的打死也不信啊!

嚯!稳住!稳住!没看到导员小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全是羡慕吗,估计人家还住不上这样的房子呢。

李恒收敛情绪,平静说:“老师,这里挺好的。”

闻言,导员很是干脆地、把手中的一串房门钥匙摆茶几上,对他讲:“那以后这就归你了,每月交40元房租到我这。”

听到要交房租,还、还要死贵的40元,李恒的惊喜立马减半,忍不住问:“房租这么贵?”

“贵?”

导员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学校的教师住房有多紧张吗?你知道要空出一套这样规格的独栋房子有多难吗?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套房子吗?”

话到这,她顿了顿,继续往下讲:“你是我学生,要在我手底下呆4年,我就偷偷跟你透个底。

这幢小楼,年前就有老教授盯上了,还不止一个,有好几个,每一个在外面都是有偌大名声的,学校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分配,怕分配不公就一直拖着,没想到”

“没想到”后面,她没说了,及时打住。

要不是心态有些失衡,导员不会初次见面就跟他说这么多。

她也是凡人,她爸妈都是学校教授,如今都还挤在德庄第三宿舍楼那边,李恒年纪轻轻就得到了大家梦寐以求的东西,她怎么能不眼红?

她甚至都好想当面问一句:你是不是某大人物的私生子?

要不学校怎么能做出这种狗血的安排?

去325寝室找李恒之前,导员刘佳还特意抽取了李恒的档案查看,结果家庭成员背景那一栏,把她眼睛都看花了:务农!务农!务农!还是他妈的务农!

可就是这个“务农”小子,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得到了天大好处。

听这么一说,李恒不好意思笑笑,也不多说什么了。

导员似乎猜到他怎么想的,直接丢一句:“上午跟我交接房屋钥匙的人说,你不缺这个钱。你要是嫌贵,那人叫我别理。”

李恒:“.”

瞧这话说的,搞得好像自己蛮不讲理一样。

行吧行吧,40元就40元!

一年也就480元,舒服最重要,老子阔气一回,还真就不差这几个子。

李恒问:“老师,每个月几号给你房租?”

导员说:“1号。”

李恒掏了掏衣兜,数出40元,递过去,“这个月的,麻烦老师了。”

导员接过钱,转身欲要往楼下去。

李恒这时问:“老师,能不能透露下是谁.?”

他话还说完,导员一年不可思议地问:“你也不知道是谁?”

李恒面露笑容。

导员原地看了他好会,最后说:“别问我,问我也没法告诉你,对方让你猜?”

李恒:“.”

老校长?

还是英语老师闺蜜?

或者巴老爷子出力?

算来算去,他在沪市的人脉就这么多。

如果还要有,可能黄昭仪也算一小小小个,问题是他已经很久没和对方联系了啊,这概率实在太小。

挨个思虑一遍,李恒也没确定出是谁?

但无所谓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住下来再说,其余的,反正大学有4年嘛,慢慢来咯。

沿着木楼梯下到一楼,导员好像想起什么,回头问:

“李恒,军训完后就是87级新生开学典礼,学校让我问问你,你愿不愿当新生代表发言?”

新生代表发言?什么鬼?

老子后面还有34篇章《文化苦旅》要写呢,哪有那功夫的?

有这时间看看书看看文献资料、外出采采风,陪陪肖涵,不香吗?

几乎都不带考虑的,李恒直接拒绝,“老师,军训完那段日子,我有事,可能没时间。”

导员又看了他好会,深呼吸一口气说,“行,到时候我再问问你。”

她实在是想不通,想不通啊!

新生开学典礼那天,学校所有重要领导都会出席,要是能以新生代表身份上去发言,是多好的亮相露脸机会啊?

以后不论是入D评优也好,留校保研也好,毕业工作分配也罢,抑或校团委学生会等,多么便利,这不是相当于变相增加了筹码吗?

这可是复旦大学,全国鼎鼎有名的大学,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算当个学生会主席,那在人生履历中也是很大加分项,未来说不定会有各种隐形好处。

但是,眼前的李恒,竟然拒绝了。

而且拒绝的十分果敢,不带犹豫的。

难道…

他真的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已经到了无视这些东西的地步?

无法理解李恒,看不懂李恒,导员索性不再墨迹,直直往门口走去。

李恒锁上门,跟了出来。

路过24号小楼时,他还仰头望了望年青道士。

道士不避讳,眼睛直勾勾瞅着他手里的房门钥匙。

要离开时,李恒回望一眼已经属于自己的26号小楼,尔后又鬼使神差地望了眼对面的25号小楼,今天没有好听的陶笛声音传出,也不知晓哪天会有?

骑自行车离开庐山村后,李恒问:“老师,24号楼那道士打扮的人,你认识不?”

导员点点头:“认识。”

李恒好奇问:“对方是什么来头?”

碍于李恒的神秘身份,导员权衡一番,没隐瞒:“那人叫付岩杰,他父母都是我们学校退休的老教授,他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硕士和博士是在哈佛大学读的。

他博士毕业那年,就被他导师推荐到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任教,2年前,校长亲自把他请了回来。”

李恒咂舌:“这么牛?”

导员面皮抖了抖,意味深长地说:“能住庐山村和徐汇村的人,哪个没点压箱底的活?”

李恒头晕,感觉背后这女人是在隔山打牛呢,试探自己成色呢。

经过相辉堂时,沉默一阵的李恒再次开口:“老师,我也想买辆自行车,哪里有卖?”

导员问:“你想买什么牌子的?”

李恒琢磨道:“耐用一点,永久牌最好。”

导员问:“你有自行车票吗?”

李恒摇头:“我才来沪市,没有那玩意。”

1987年,虽说凭票凭证购物有所缓解,放宽了很多。但粮、油、电视机、自行车和洗衣机等大宗商品,还是要票的。

至于其它品类商品基本上已经能做到敞开供应,凭票购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名存实亡。

当然了,树挪死、人挪活嘛,在巨大利益面前,有的是人钻空子,也有的是空子可钻。

这不,导员想了想说:“我帮你打听打听,回头有消息告诉你。”

复旦校园这么大,对于经常需要往返寝室和租房的他来说,自行车是不可或缺的必需品,要是导员这里没办法,回头就去求助邹平,邹平不行,廖主编总能有法子的。

反正嘛,大不了去淘换一辆二手的先用着。

把导员送到校园“南京路”后,李恒没有再回4号楼寝室,而是转头去了五角广场。

也不知道邹平从沪市对外经贸大学回来了没有?他现在很需要对方的面包车帮忙。

至少,新家需要一大票东西填充。

包里随身携带的书已经看完,那赵菁阿姨送给自己的140多本书和文献资料也是时候回归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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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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