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宝马良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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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雪白的小猫咪,长着一身长长的毛。两只像玻璃球似的大眼睛直瞅着大厅中的几人,显得有些胆怯的样子。</P>

大厅中的几个人早就注意到了这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小猫,但是却根本无人理睬,他们的脸上虽然尽量的保持着平静,但是眼中的焦急却是根本就无法掩饰。</P>

豁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出来,随后六个人相继进入其中。</P>

那只小猫咪一见到其中一人,顿时是如飞般的冲了上来,径直的跳入了贺一天的怀中。</P>

贺一鸣瞪大了眼睛,连目光都有些发直了。他诧异的看着大哥,什么时候他竟然开始养猫了。</P>

贺一天略显尴尬的一笑,轻声道:“这是你嫂子的心头肉。”</P>

贺一鸣顿时恍然,原来是从程家带进来的啊。</P>

不过,大嫂在家中的地位确实是非比寻常,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长子长孙,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嫂的娘家可是程家,带来的嫁妆之丰厚,哪怕是家中的几位老人,都不得不为之另眼相看。</P>

所以别说是养一只猫儿做为消遣,哪怕是养一只老虎,家里人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若未见的。</P>

厅中本有三人,除了一位是庄中管事老仆之外,还有二位都是一脸的风尘。其中一人四、五十岁,另一人则是年纪尚轻,与贺一天相若,仅有二十五上下。</P>

一看到贺武德进入大厅,那位中年人立即站了起来,快步疾行来到了贺武德的面前,双膝一软,顿时是大礼参拜,口中道:“小侄诚挚拜见贺伯伯。”</P>

贺武德先是一愣,很显然,他并没有想到刚刚见面,对方就会上来这一手。不过他的反应也是快到了极点,单手前伸,微微的一托,顿时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道:“袁贤侄远来是客,无需这般客气。”</P>

袁诚挚本来想要重重的磕上几个头,但是被贺武德的手掌一搭,顿时再也磕不下去了。</P>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惊喜交集,这位老人家果然如爹爹所言,是一位内劲十层的高手。只是,他不肯受自己的大礼,只怕这一次的求援就未必能够成功了。</P>

站了起来,袁诚挚伸手一招,道:“礼凌,快点过来见过贺爷爷和各位叔伯兄长。”</P>

那个年轻人快步上前,仅仅是稍微的犹豫了一下,就和他的父亲一样,重重的拜倒磕头了。</P>

这一次,贺武德并没有阻拦,而是硬生生的受了这个大礼。不过在受礼之后,他也是一伸手,道:“一天,一鸣,你们也来见过袁叔叔。”</P>

贺一鸣心中暗叫倒霉,但是却不敢违逆,只好和大哥上前,跪下磕头。</P>

袁诚挚脸色微变,连道不敢,就要上来搀扶,却被贺武德握住了手臂,顿时是动弹不得,也是硬生生的受了这份礼,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就未免有些勉强了。</P>

双方拜见之后,贺武德开门见山的道:“诚挚,令尊袁老弟的来信我已经看过了,我们二家合作多年,如今既然有外人欺凌上来,老夫也不能袖手旁观。”</P>

袁诚挚脸上的阴鸷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眼中充满了惊喜交集之色,显然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贺老爷子竟然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应承了下来。</P>

其实在贺武德的心中也是颇为感慨,若是再早个三年,那时候贺一鸣尚未崛起,贺荃信也未曾因为吞服金丹而突破到第十层的话,那么纵然是袁家的礼物再重上一倍,他也未必会轻易出手。</P>

毕竟,对方可是有着一位内劲十层的高手,与这种境界的人物交手,一个不慎,就是身死之局。</P>

而贺家还需要他这把老骨头坐镇呢。</P>

可是,仅仅三年时间,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了。</P>

此刻家中不但内劲十层的高手达到了三个之多,而且还有着七颗极限金丹能够使用,所以既然袁家允诺了万两黄金和一成利润之后,贺武德也就应承了下来。</P>

袁诚挚深深的吸着气,他的心中瞬间泛起了父亲在他离去之前的那句话,正因为贺家与袁家路途遥远,但却是彼此扶持,所以才最有可能施加援手。如今看来,还是老父亲的眼光独到啊。</P>

他的眼中闪动着一丝淡淡的水渍,他沉声道:“贺伯伯,您的恩情,我们袁家永不敢忘。”</P>

他们袁家已经为了此事而撒下了无数的求援信,以袁家的底蕴,虽然没有内劲十层的高手,但是以他们的人脉,却与几家颇有交情,这些家族中都有着起码一位十层内劲高手坐镇。但是当求援信发出去之后,迄今为止,都没有哪一个家族给予正式的回复。</P>

所以当贺武德一口答应了下来之后,他的心情之激动,那是可想而知了。</P>

贺武德微微一笑,道:“贤侄无需客气,我看你们长途跋涉,已经是极累的了,不如在此休息一晚,明日我让荃信和一天、一鸣随你们赶赴金林就是。”</P>

袁诚挚连忙道:“贺伯,救命如救火,若是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他突地一顿,道:“贺伯,您说什么?让荃信兄和二位贤侄随我前去?”</P>

贺武德缓缓的一点头,道:“不错,有他们前往,应该足够了。”</P>

袁诚挚脸上的神色顿时是毫不掩饰的黯淡了下来,他的嘴唇抖动了几下,终于是长叹一声,道:“贺伯,小侄有一事相求,还请您应允。”</P>

“你说。”贺武德不动声色的问道。</P>

袁诚挚一拉身边的袁礼凌,道:“这是小犬礼凌,也是袁家三代中的嫡系长孙。我想要请您收留,若是我们袁家遭难,还请您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赏他一口饭吃,让我们袁家留存一条血脉,那么袁家就感激不尽了。”</P>

贺荃信等人面面相觑,他说的如此悲观,似乎袁家已经是家破人亡了似的。</P>

贺武德轻哼了一声,道:“诚挚贤侄,你让礼凌留下,我们贺家自然会妥善照顾。但是你们袁家,又怎会轻易遭难。”</P>

袁诚挚无奈的长声一叹,道:“贺伯,金林范家的当代家主,可是一位内劲十层的后天绝顶高手,若是您不出马的话,怕是根本就无人能敌。”</P>

袁礼凌本来一直抿着嘴未曾说话,此刻突地上前一步,道:“爹,孩儿要和您一起回去,不会留下的。”</P>

他这句话的声音并不重,也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但却是斩钉截铁,带着山一般的意志,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他的肺腑之言,而且已经是下定了决心,根本就无法逆转。</P>

袁诚挚的脸上顿时涌起了一阵红晕,他强行将心中那如同火山爆发般沸腾的怒火压抑了下去,只是冷冷的道:“礼凌,你是袁家的嫡传长孙,有你自己的责任,若是连这个责任也无法承担的话,那么我们袁家可就没有你这个不肖子孙了。”</P>

袁礼凌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了几下,最终却是并未分辩,而是猛地向贺武德跪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重重的将头磕下。</P>

仅仅是二下,他的额头就已经是红通通的一片了,显然他并没有使用内劲,而是真心实意的求恳。</P>

贺武德连忙伸手,将他扯了起来,叹道:“好孩子,既然你们来到了贺家,我们怎么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P>

袁诚挚父子二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冀的光芒,难道他老人家肯亲自出马了?</P>

贺武德指着贺荃信,道:“这是我长子荃信,你们以前应该是尚未见过吧。由他前去,也未必就不能与范家的家主一战,所以你们放心吧。”</P>

袁诚挚父子一怔,随后眼睛越发的明亮了。袁诚挚颤声道:“贺兄,您……您已经突破到巅峰十层了?”</P>

贺荃信爽然一笑,道:“袁兄,一时侥幸而已。”</P>

袁诚挚父子二人这一次可是真正的大喜过望了,不过他们对于贺家的实力,也是产生了一种高不可攀的仰望之感。</P>

一个家族有一位内劲十层高手坐镇,就已经是罕有人敢来招惹了。而二位内劲十层高手,那么这个家族的名望肯定会从此远扬,纵然是那些传承了上千年的大家族,都不会愿意轻易的招惹。</P>

太仓县贺家,虽然从规模上来说,还不如袁家,但是在巅峰武力之上,双方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了。</P>

目光朝着贺荃信身后的贺一天和贺一鸣望了一眼,这二个小辈,估计是为了增长见闻而去的吧。</P>

晓是他的阅历广博,但怎么也不可能猜到,贺一鸣竟然会拥有比贺荃信更加强大的实力。</P>

二个时辰之后,八匹快马顿时从贺家庄急骤的跑了出去。</P>

在这八匹快马之中,除了贺一鸣的红绫之外,另外七匹快马则是贺家庄中最好的马驹了,虽然远不能与红绫相提并论,但是在长途奔行之中,却也远胜过人力了。</P>

在这二个时辰之后,袁诚挚用饭、洗刷,随后小睡片刻。虽然他是一位内劲八层的高手,但是马不停蹄的从远方赶来,还是感到了极度的疲惫。如果不是心中担忧,那么肯定会休息几天的。</P>

而贺荃信等人则是匆匆与各自的家人打了招呼,虽然程嫣丽和林温玉对于他们大过年的离去都是颇有微词,但却并没有阻拦。</P>

至于贺荃信,他绝对是一家之主,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除了贺武德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纠正了。</P>

于是,不过二个时辰而已,他们就已经离开了贺家庄,踏上了前往金林的路途。</P>

二日之后,在一条荒芜的官道之上,八匹快马疾驰而过。</P>

眼看前方有一条小河,在寒冬之中,这条小河之上竟然只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块,甚至于可以依稀的听出冰下流水的汩汩之声。</P>

一位骑士微微一拉马缰,众多马匹顿时是相继停了下来。</P>

贺荃信看了眼四周,道:“袁兄,我们已经跑了半日,暂歇片刻如何。”</P>

袁诚挚的脸上已经是极为疲倦,虽然还是心急如焚,但却也是毫不犹豫的道:“正当如此。”</P>

四个人之所以带出八匹健马,为的就是能够轮流换乘,不过就算是如此,在这种强度的赶路之下,也并非所有马匹都能够吃得消的。</P>

在河边将薄冰打破,几个人稍微整理了一番,顿时精神了许多。</P>

袁诚挚的目光落到了贺一鸣身边的红绫马之上,他轻叹道:“一鸣贤侄,你的马儿是从而何处购得,真是一匹宝马良驹啊。”</P>

在所有的八匹马中,红绫马的负重远比其它马儿要高得多,那把重达三百六十斤的大关刀,除了红绫马之外,其余的马匹根本就没法负担。</P>

而且,贺一鸣一直骑着它奔行,连一次的轮换也没有。</P>

但纵然如此,此刻八匹马之中,却依旧是以它的精神为最好,而且它还有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几天的赶路,依旧是没有尽兴似的。</P>

如此良马,只要是一个识货之人,无不是羡慕不已。</P>

贺一鸣微微一笑,他宠溺的在红绫马的身上轻轻的摸了几下,道:“袁叔,这是人家赠送的礼物。”</P>

“赠送的?”袁诚挚心中一凛,这匹马的价值简直可以说是千金不易了,他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有谁会将这样的宝马良驹当作礼物送给贺一鸣。</P>

贺荃信其实对于这匹马也是眼热的很,不过他知道一点贺一鸣的经历,所以对此并不怀疑。</P>

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一伙人沿着官道如飞般的跑了过来。</P>

那是一只三十多人的马队,为首之人突地勒马停下,片刻之后,他们就朝着这条小河而来。</P>

在相距他们数十米之外,这些人也是破冰取水,而且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是干脆的将脑袋伸入了河水之中,似乎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水中的冰凉似的。</P>

没过多久,这三十余人就大声的呼喝了起来,豪放的大笑声传来,令贺一鸣等人眉头微皱。</P>

“马贼。”袁诚挚突地低声道。</P>

贺一鸣微怔,问道:“袁叔,您是如何看出来的?”</P>

袁诚挚顺手一指,道:“这里是天罗和金林的交界处,向来就是马贼们的天堂,看他们的动作,还是衣服上的装饰就可知一二了。”</P>

贺一鸣朝着他们身上的衣服看去,果然看见每一个人的头上或者是脖颈之上,都系着一条红巾。</P>

他心中微动,道:“红巾盗?”</P>

袁诚挚惊讶的道:“贤侄竟然知道红巾盗?”</P>

贺一鸣微微点头,他与这些人打过交道,又岂有不知之理。</P>

“红巾盗不是在太阿县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贺荃信眉头微皱,问道。</P>

袁诚挚哑然失笑,道:“贺兄,他们是马贼啊,只要是治安混乱的地方,又哪里不可去得。”</P>

贺荃信老脸微微一红,他武力虽然高强,但是在阅历上,确实要比对方差了一筹。</P>

“我们走吧。”袁诚挚站了起来,轻声道:“我们不怕麻烦,但也不想惹麻烦。”</P>

贺一鸣犹豫了一下,问道:“袁叔,他们既然是马贼,为何不来打劫我们?”</P>

袁诚挚傲然一笑,道:“这些马贼之中,肯定也有眼力高明之辈,他们就算是想要打劫,也是要看对象的。”</P>

贺一鸣朝着自己等人的身上看去,心中顿时有些明了。</P>

他们四人不但将兵器光明正大的放在马上,而且无论是大伯、还是袁诚挚,甚至于连大哥一天,最起码也是内劲七层以上的高手。</P>

他们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沉稳气度。</P>

而且看着那里三十余骑,每一个骑士都是神情凶悍的大汉,却依旧是不为所动,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之色。</P>

若是换作了贺一鸣,只怕也未必会对这几个摸不着深浅的人动手。</P>

他们四人稍稍的整理了一下,各自牵马向着大陆走去,对于那边的三十多条汉子,连眼角也不曾张望一次。</P>

来到了大路之上,贺一鸣一跃而起,跳到了红绫马之上。</P>

这匹骏马似乎是明白即将上路,它高高的扬起了脖颈,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嘶叫声。</P>

数十米之外,那三十多人中,有二个人一直在默默的注意着他们的动静。</P>

正如袁诚挚所言,他们看不透贺荃信等人的深浅,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P>

然而,当红绫马的叫声传了过来之时,三十多人中起码有一大半都转过了头去,他们都是长年与马打交道之人。一听这声马嘶,就知道碰到了好马。</P>

红绫马与其余马匹厮混在一起之时,还没有多少人能够察觉,只是它一旦嘶叫出声,顿时就成了众矢之的。</P>

“站住……”</P>

一道厉喝从马贼群中传了出来,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走了出来,他的眼中紧盯着红绫马,满脸都是贪婪之色。</P>

“阁下想要作甚?”</P>

袁诚挚的脸色一扳,心中恼怒之极,他为了赶路,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但这些人却是如此不识相,真是自寻死路。</P>

不过他的目光一转,也是落到了红绫马之上,心中暗叹,若是不知贺一鸣等人来历的话,只怕自己也会想方设法的将这匹宝马良驹据为己有了。</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三十二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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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汉阴沉着脸,看着袁诚挚,在这几个人之中,既然是他先开口说话,自然而然的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P>

只是袁诚挚的反应与众不同,面对三十多红巾盗,他非但没有任何惧色,反而在眼角眉梢之处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P>

那名红巾盗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自然不可能将这种表情看错。他的眉心拧了起来,对面的这些人在他的心目中愈发的莫测高深起来。</P>

“廖大哥,和他们废话什么,这些马儿都不错,我们全部留下来,大头领肯定会有奖赏。”</P>

一个红巾盗双目放光的走了出来,他的目光也始终凝视在红绫马的身上,不过他的心肠还要毒辣,竟然想要将所有的马匹全部留下。至于马留下来之后,人如此处理,他却连提上一句也懒得提了。</P>

廖大哥眼中终于被一片凶光所充斥,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可能那么容易的就遇到高手。以他自己的八层内劲和三十多个拥有四、五层内劲的兄弟,足以在这条官道上横行了。</P>

确实,真正的高手又怎么会使用轮流换乘的方式赶路,而且高手何其难得,又不是市场上的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P>

一旦有所决定,他的声音顿时提高了起来:“你们几个,将马匹和货物留下,然后就可以走了。”</P>

袁诚挚暗叹一声,依旧是不动声色的道:“各位是想要拦路打劫了吧。”</P>

廖大哥嘿嘿一笑,道:“我们不是拦路打劫,而是劫富济贫,你们有那么多马,马上的货物不轻么,肯定是为富不仁的奸商,都给我将东西留下,廖爷就留你们一条性命。”</P>

贺一鸣噗哧一笑,他还是第一次与马贼打交道,没想到抢人家东西不算,竟然还有着劫富济贫的说法。只不过富人被劫了之后,所得的钱财怕是未必能够分到穷人的手中呢。</P>

袁诚挚正待开口,贺一天却是朗声道:“袁叔,若是我们将货物和马匹交出去,您以为这些人真的会留我们的性命么?”</P>

廖大哥听到了这句话,心中大定,看来自己真的是多虑了。原来这些人只不过是外表高深,其实并没有多少底子啊,他的脸色瞬间就已经黑了下来,并且打定了主意,要将这四个人全部杀了。</P>

袁诚挚犹豫了一下,道:“马贼天性就喜欢滥杀无辜,红巾盗的名声就算是我们金林国也是有所耳闻,他们心狠手辣,就算是我们将东西交出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性命。”</P>

贺一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转头问道:“廖当家的,我叔叔的话可对。”</P>

廖大哥放声大笑,道:“老小子跑了几次江湖,有点儿阅历么。没错……”他脸色一扳,道:“今天你们货物和马匹要留下,人也要留下。”</P>

就在廖大哥和贺一天等人说话的时候,那三十多个马贼早就是慢慢的散了开来,并且来到了大路之上,将前后的通道隐隐堵住。</P>

在他们看来,这四个人已经是如同瓮中之鳖,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P>

贺一天微微摇头,仿佛是自言自语的道:“既然交出去和不交出去都是一样,那么我们为何还要听他们的话,将马匹交出去呢。对吧,六弟。”</P>

贺一鸣微怔,随后笑道:“大哥说得是。”</P>

贺一天看着逐渐向他们逼近的马贼们,突地道:“六弟,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如交出一点货物吧。”他指了指贺一鸣马上的刀囊,道:“这东西价值不菲,或许能够买我们的命了。”</P>

他的声音并不低,前方的几个马贼都顺着他的手看向了贺一鸣马上的刀囊。</P>

这里面放着贺一鸣的大关刀,长达一米有余,由于里面有三截棍刀,是以从外表上看过去,很难分辩这之中是什么东西。</P>

廖大哥心中微动,贺一鸣所骑的马是一匹罕见的宝马良驹,若是他拼死向前一跑,还真的未必能够追得上呢。起码,在不伤害红绫马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活捉把握。</P>

“嘿,对面的小子,你那包裹中是什么东西,快点交出来,若是真的宝贝,就当你们的买命钱好了。”廖大哥眼睛一瞪,凶悍的道:“若是让廖爷高兴了,或许会手下留情,放你们一条生路。”</P>

至此,贺一鸣已经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他心领神会的一笑,道:“好,既然你要看,那就给你看吧,不过这东西想要买我们的性命,那可是绰绰有余的。”</P>

说罢,他将刀囊从马背上解了下来,然后随随便便的抛了过来。</P>

如此沉重的大关刀在他的手上似乎没有一点儿份量,就像是一根稻草般似的,轻飘飘的毫不着力。</P>

一米多长的大包裹竟然在半空中划过了将近二十米的距离,从将近六、七米之高落了下来。</P>

在贺一鸣的巧妙手法之下,竟然没有带起多么强大的风声。任何人看到这个情况,都会以为这个包裹最多不过十来斤重罢了。</P>

那几个马贼还没有什么,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凶残的笑意。</P>

而贺荃信父子和袁诚挚的脸色却是同时变了,经过了这几天的同行之后,哪怕是袁诚挚也知道这件包袱之中究竟是什么东西。</P>

那可是贺武德老爷子在年轻之时的成名兵器啊。</P>

只不过他一直非常奇怪,这件兵器为何不传给老爷子的长子贺荃信,也不传给长子长孙的贺一天,而要传给第六孙贺一鸣。</P>

但是,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答案。</P>

这个贺一鸣,绝对不简单,不仅仅是本身的力气大到了不可思议,而且内劲之强,绝对要高过自己一筹,并且对于内劲的运用之妙,也是远非自己能够想像。</P>

然而,他却不知,就连内劲十层的贺荃信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也是心中吃惊不已。</P>

以十层的内劲修为,将大关刀抛出这样的高度和距离,自然是可以做到,但要想如此的轻描淡写,没有半点儿的威势,那就决无可能了。</P>

廖大哥抬起了头,他高傲的目光凝视在这个布囊之上,大大咧咧的伸出了一只手臂,张开了那蒲扇大的手,照着朝他头顶上落下来的布囊中间就是一抓。</P>

豁然间,他的眼神变了,就在他的手和布囊接触之后的半秒钟,那眼中的傲气和煞气就已经完全的褪去了,并且在瞬间就换作了不可思议和一缕发自于内心的恐惧。</P>

他举起了另一只手,似乎是想要高举,但是布囊落下的速度却在与他手掌接触的那一瞬间就骤然加快。</P>

“咚……”</P>

一声脆响传来,布囊狠狠的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之上。</P>

廖大哥二话不说的翻身就倒,并且躺在地上的身体不住的抽搐着,就像是羊癫疯突然发作了一样。</P>

众多盗贼们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P>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廖大哥的身上之时,却无不倒抽了一口冷气。</P>

廖大哥的前脑壳已经向下瘪了一大块,仿佛是被一个巨大的锤子当场敲了一下,将脑袋敲碎了一般。</P>

红白相见的脑浆依稀可见,而他的身体在抽搐了片刻之后,终于是彻底的停止了动弹。</P>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聚了,所有马贼们的心中都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感觉。</P>

没有人是笨蛋,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哪怕是再蠢笨之人,也知道他们遇到的,并不是普通人了。</P>

其实那位廖大哥是一名内劲八层的修炼者,虽然不可能与贺一鸣等人相提并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三百六十斤的大关刀能够砸死的。</P>

不过,他太小看这个布囊了,因为在看到了贺一鸣随手一抛,就将这东西抛到了数米高,二十米之远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人想到,这东西的重量其实已经达到了这般恐怖的地步。</P>

而且贺一鸣在抛出大关刀的时候,使用了极为巧妙的劲道,又是特意的对准了他的脑袋。</P>

这种种因素加起来,所以才会让这个内劲八层的廖大哥死的不明不白,堪称是死不瞑目了。</P>

贺荃信长叹一声,道:“一天,一鸣,既然动手了,就无需留情。他们想要怎么对待我们,我们就如何奉还吧。”</P>

贺一天兄弟二人同时应了一声,他们的身体骤然从马上跳了起来,如同二只大鸟似的冲进了马贼群中。</P>

袁诚挚的身形一动,也想要加入战团,却被贺荃信伸手一拦,道:“袁兄,就让他们二个去处理吧。”</P>

微微一笑,袁诚挚顿时放松了下来,若是换作礼凌同来,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些马贼们的武技并不强大,无疑正是小辈们练手的最佳选择。</P>

只是,他的目光落到了贺一鸣的身上,突地问道:“贺兄,一鸣贤侄如今的内劲已经达到第几层了?”</P>

贺荃信憨厚的一笑,道:“他的天赋不错,所以高了一点。”</P>

袁诚挚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不过他又怎么知道,这个所谓高了一点的一点,其实是多么的高不可攀。</P>

贺一天毕竟是二十四岁了,在家中长辈们刻意的锻炼之下,也曾经有过几次实战,特别是在他二十岁那年,曾经加入过官府组织的围剿马贼活动,与这些凶悍的马贼真刀真枪的砍杀过。</P>

所以他下手之狠辣,绝非一般人的年轻人可比。</P>

一把长剑在他的手中舞得是呼呼作响,虽然土系功法最为强大的是防御方面,但是当双方的实力相差太远的时候,土系功法杀人的速度同样不慢。</P>

那把长剑在他的手上翻舞如飞,仿佛是活了过来似的,凡是与他正面交锋之人,都是三二下的便被他挑飞了手中兵器,或者是在身上留下了一个透明的窟窿。而且他下手毫不留情,转瞬之间,就已经杀伤了七、八人。</P>

贺一鸣的动作就绝对没有一天那么的夸张,他就像是闲庭漫步般的在人群中走动着。但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有人,那么他就会伸出手,将这个人抓起来朝着空中一抛。</P>

这一抛顿时是非同小可,不但是浑身酸麻,再也难以用出半分力气,而且还在空中高高的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落到了二十米之外的地面上。</P>

至此,这些马贼们才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布囊看上去份量极轻,但却偏偏能够将人砸死的道理。</P>

马贼们虽然是人多势众,下手狠毒,但是无论他们是挥刀强攻,仰或是转身就逃,可硬是无法逃脱贺一鸣的身边。</P>

贺一鸣就是这样伸手一抓一抛,除此之外,似乎是再也没有了其它手段,但就是这简单的到了极点的手法,却发挥出了令人想像的威力。</P>

片刻之后,原本挡在众人前面的二十名马贼就全部尝试过了空中飞人的滋味,并且远远的摔到了官道上的一角,痛苦的呻吟着。</P>

贺一鸣只不过是稍微的灌输了那么一丝的真气,就已经将他们的内劲全部搅乱,此刻根本就无法提聚内劲,而且连剧烈的运动也不可能了。</P>

这就是真气与内劲之间的差距,二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之上。</P>

再过半响,后面的一些残存的马贼们一个呼啸,再也不敢与贺一天纠缠了,他们转身就跑,唯一的希望就是没有人追赶。</P>

贺一天长啸一声,身形如电的在路上来回奔走,那逃走的数人大都死于他的剑下,唯有一人机敏之极,竟然朝着河中跑去,一到河边,顿时是不顾一切的跳入了河中。</P>

河水虽然寒冷,但是与性命相比,那么洗一下冷水澡也就不算什么了。</P>

贺荃信轻轻的冷哼一声,对于有人逃走并不满意,但是他却并没有出手相助。对付这些内劲仅有三到五层的马贼,他可是拉不下脸来动手的。</P>

“这些人怎么办?”贺一鸣指着二十人堆成的肉山,问道。</P>

贺荃信微微摇头,道:“一鸣,这些人先前是想要如何对付我们的?”</P>

“他们想要抢我们的马和钱物。”</P>

“抢了之后呢?”贺荃信依旧是徐徐的问道。</P>

贺一鸣张了张嘴,并没有说话。</P>

贺荃信叹了一声,道:“一鸣,你应该明白刚才一天为何要向他们询问了吧。”他顿了顿,冷然道:“这些人是想要在抢夺货物之后,将我们当场杀死的。”</P>

贺一鸣的目光在廖大哥的尸首上瞥了一眼,这句话可是这位廖大哥亲口所言,是以贺一鸣才会拿他开刀,将其击杀。</P>

不过,再看看那群哀叫着的马贼,他的心中却犹豫了起来。</P>

袁诚挚在一旁默不作声,这是贺荃信在教导他的子弟,此刻绝非插口的好时机。</P>

看到了贺一鸣犹豫的表情,贺荃信再度摇头,道:“一鸣,这些人都是你抓住的,想要如何做,也都由你决定,我们不会干涉。”</P>

说罢,他轻轻的一拍坐下马匹,道:“我们在前方的镇子里等你,你的马快,自己赶上来吧。”</P>

袁诚挚策马,紧随着贺荃信前行,贺一天在马贼尸首上将手中长剑擦拭干净,随后拍了拍一鸣的肩膀,道:“一鸣,无论你如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P>

说罢,他也一跃上马,追着去了。</P>

顿时,这里仅余下贺一鸣孤零零的一人,当然还有遍地的尸首,哀嚎的伤员,还有那三十余失去了主人的坐骑。</P>

这么多马匹,可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但是此刻众人时间紧张,又怎会有暇处理这点儿小事,只好是放任不管了。</P>

贺一鸣沉思片刻,来到了廖大哥身边,将长包裹取了回来。</P>

包裹沾上了红白的脑浆,看上去颇为恶心。贺一鸣将最外层的包裹解开扔掉,幸好里面的皮具并未沾染,轻轻的擦拭了几下,就已经整理干净了。</P>

红绫马乖巧的来到了贺一鸣的身边,伸出大脑袋在他的身上拱了供。</P>

这匹马一开始与他在一起之时,还有些桀骜不驯,但是辈贺一鸣稍微的用力夹了一下,从此以后就变得再老实不过了。</P>

如今,纵然是在贺家庄中,除了贺一鸣之外,也休想再有第二人能够单独骑乘了。</P>

目光转到了那堆在一起哀嚎的众人身上,这些马贼们虽然口中呼痛不已,但是此刻已经是心胆俱裂,一个个都开口求情起来。</P>

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想要活命的唯一机会了,是以一个个的都是不遗余力。</P>

贺一鸣的脸上神情变幻不定,官道上虽然是人迹罕至,但多少也是有人来往,只是这些人一看到此地情况,顿时都是脸色大变,快马加鞭的离去,竟然没有一个人胆敢停留片刻。</P>

最终,贺一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没有下手。</P>

转身,他骑上了红绫马,轻轻的拍打了二下,这匹宝马顿时化作了一道红影,消失在官道的一头。</P>

没过多久,他就追上了大伯他们。</P>

贺荃信他们显然是刻意的放慢了速度,所以他才能那么快的就追了上来。</P>

对于贺一鸣如何处理这些马贼,他们都没有询问。或许,贺荃信所需要的,并不是结果,而仅仅是给他一个思考的过程罢了。</P>

一行人汇合在一起之后,他们的速度顿时提了上来,就像是马贼的小插曲并没有发生过似的,众人快马加鞭的朝着金林赶去。</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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