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66师起义 【解放军】

在张安平的意志下,在国军编制内的一些特殊机构,迅速的行动了起来。

国军战区或者绥靖公署中有个【高级参谋组】的编制,这个编制其实是为保密局的成员设立的——在这些【高级参谋组】的指挥下,军或者整编师一级的督查室或者特派员(督查专员)、旅一级的联络参谋,这些实则隶属为保密局的特务迅速行动了起来。

国军各部队的狙击手,被悉数扣押,随后紧急送往了设立的四个关押营。

这一举动迅速引起了各部队长官的不满,压力立刻涌向了保密局。

小会议室中,只踹开了张安平的秘密会议正在举行。

毛仁凤一脸疑惑的说:

“张安平这是要干什么?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人!”

“范围竟然波及到整个中央军!”

郑耀先这时候幽幽的说道:“可不只是中央军,其他各家的精锐部队中都有——我特意查了一下,全都是从重庆的狙击手集训大队出来的狙击手。”

“说起来,这个狙击手集训大队还是他搞出来的呢!”

毛仁凤自然很清楚这一点。

正常来说,作为保密局的人,跟军方可是犯冲的。

但张安平偏偏是例外,他在军方中的名声很不错,很多人都挺欣赏他的。

而他跟军方的合作,始于【狙击手集训大队】。

但现在张安平在干什么?

先是捅破天,得罪了一大片涉及到走私鸦片、贩卖军火的国军内的军方人士,现在又将狙击手悉数抓捕——这是嫌弃自己树敌不够吗?

“这件事不用理会。”郑耀全这时候开口:“再有人施压,直接告诉他们,这件事就是张安平搞出来的,他们要找就去找张安平,别来烦我们。”

郑耀先立刻问:“局座,您知道原由?”

“嗯,处长跟我提过一嘴,应该是狙击手集训大队里出了问题,有共党潜伏。”

郑耀全漫不经心的解释:

“再加上张安平一直怀疑66师被共党渗透严重、就连意图刺杀他的狙击手,可能背后都有共党的影子,所以他打算彻查狙击手。”

他看似说得漫不经心,实际上却是故意如此——张安平突然跟处长亲近起来,他这个处长的同学自然是危机感甚重,他必须要向下面的这两头狼传递出信号:

我跟处长依然亲密无间。

免得这两头狼生出别样心思。

自从被唐宗背后捅了一刀后,郑耀全就看明白了一件事:

跟特务做盟友,背后挨刀子的几率太大太大了!千万千万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虚弱!

他的小心思似乎见效了,郑耀先这时候说道:

“既然是张安平自找麻烦,那就让他自个玩去!一千多人,审查起来够他麻烦了。”

郑耀全没有在意,但毛仁凤的瞳孔却悄然猛缩了一下。

如果……如果张安平搞砸这件事,那些军方的人,对他的好感怕是会消磨不少吧!

郑耀先悄无声息的瞥了眼毛仁凤,心说:

姓毛的果然动心了!

也是啊,安平将肉摆在了狗的面前,狗不动心才怪呢!

散会以后,毛仁凤回到自己办公室后便将自己关了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入。

他闭目思索起来。

张安平现在是【蛇吞象】。

武汉的调查组在查,同时还往66师那边又派了一个调查组,现在又要审查这么多的狙击手——这些,可都是要严重的占据人力资源的!

最关键的一点:刚才的会议已经形成了决议,从局里抽调精兵干将,对新建的十四个培训班、原有的多个培训班进行高规格的培训——这需要大量的人手!

而人手,会从张安平的嫡系中调。

玩了这么大的张安平,一旦被抽调了人手,这么大的摊子,他看得过来吗?

十个坛子八个盖子,他玩得转,可十个坛子五个盖子呢?

玩不转!

而且保密局内部的四方势力,基本上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现在张安平的人手又是捉襟见肘!

这种状况下,暗中下手的话,张安平能顾过来吗?

顾不过来!

【这是个好机会!】

毛仁凤的眼睛猛然睁开,眼睛亮的像是要发光。

既然审查狙击手是得到了处长允许的事,这等于是处长参与了,要是捅出大篓子,不仅张安平会失掉部分国军军方内的友谊,还能让处长质疑他的能力!

一举两得!

“张安平啊张安平,你就别怪我做的这么绝情了!”

“这一切,可都是你逼我的!”

……

【临时支援培训班名单】在下午就出来了。

保密局将从局本部和各站组,累计抽调了一百四十七名资深特务,临时支援培训班,将对招收的一千七百多名特务展开突击培训。

名单出来后,正欲乘机前往武汉的张安平,紧急回到了局本部。

“我不同意!”

在郑耀全的办公室中,张安平神色阴沉的凝视着郑耀全:

“我作为保密局的副局长,对这件事竟然毫不知情!”

“而且名单的审核,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这份名单,必须撤回!”

张安平的愤怒溢于言表。

郑耀全自然是知道张安平为什么这么愤怒的——他现在摊子支了这么多,结果关键时候要调走他的人去培训新人,明显是给他背后放水。

不怒才怪。

“安平啊,这是保密局的集体决议!”郑耀全幽幽的说道:

“你想撤回名单,这……太没道理了吧?”

他的语速很慢,也不像是愤怒的样子,但张安平却为之一凛。

缓和口吻后,张安平说道:

“局座,现在我需要人手!”

“武汉在查,66师在查,现在还要对狙击手展开大规模审查,人手实在是捉襟见肘啊!”

“处长亲自负责,安平,不敢怠慢,还请局座理解。”

面对张安平软软的将处长搬出来的态度,郑耀全叹息了一声后,摆出了一副掏心窝子的话:

“安平啊,这一次你要对保密局动大手术,我呢,也是支持的,所谓大乱之后必有大治——你总不能光挖坑不填坑吧?”

“这一次你一刀一刀的下去,要砍掉多少人?到时候各站组必然是捉襟见肘,我必须早早的做准备。”

“这一次贸然抽调你的心腹,是哥哥我不对,可我也不是不得已为之啊。”

郑耀全又是一声叹息:

“你的人,向来都是精兵强将,有他们照看着这帮新人,我是真的放心——其他人,我放心不下啊!”

“你觉得手里人不够,可以想想办法,咱们保密局这么多人,难道都是吃干饭的?新鲜的血液方面不能出问题,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安平老弟啊,你要清楚,说到底,咱们其实是一条船上的人!”

郑耀全给了张安平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郑耀全说的这段话,可以理解成:

我信不过毛仁凤,怕他把这一批的新人悉数纳入他的麾下,而由你的人来负责,我放心。

“咱们其实是一条船上的人”这句话则更像是回应张安平刚刚搬出“处长”。

换句话说,可以隐晦的理解成郑耀全向张安平表态:

咱们都是处长的人,我现在支持你!

张安平会相信吗?

鬼……才信!

但不管郑耀全做的还是说的,他都可以向处长交差,而且张安平要是还“闹腾”,郑耀全就可以摆出局长的官位来压服了。

说到底,官大一级压死人。

张安平唯有偃旗息鼓:“局座,既然如此,烦请你给我派些人手——郑耀先那里也抽调一些,但毛仁凤的人,一个不要!”

“这个好说,你看上谁随意去调,有人要是不乐意让他来找我!”郑耀全义正辞严、大义凛然道:

“你清扫我保密局内的乌烟瘴气,谁不配合,谁便不配作为保密局之人!”

张安平微微躬身:“多谢局座支持。”

随后他提出告辞,郑耀全客套几句后,甚至还将张安平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看着张安平缓步离开的背影,郑耀全嘴角含笑的补了刚才张安平的话:

“个屁!”

因为名单的事,张安平不得不推迟行程,又在南京忙碌了两天,重拟了一份名单,重新开始调兵遣将。

重新布置完毕,刚刚安排好了行程以后,张安平正欲飞往武汉,一声惊雷炸响。

整编66师出现哗变!

不是整编66师哗变,而是它所下属的185旅哗变了。

张安平“不得不”放弃行程,回到保密局中坐镇。

师长赵启元在向侍从室(这时候其实改变名称了,不过咱们还是称其为侍从室吧。)请罪的同时,并保证三天内解决哗变士兵,绝不影响到正在进行的定陶之战。

赵启元对于解决哗变非常的有信心,毕竟,这是他暗中主导的哗变嘛,解决哗变士兵,在他看来太简单不过了。

难的不过是如何将过往的证据悉数的毁灭。

可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赵启元带着13旅(66师2旅4团制)前去弹压哗变的士兵,结果半途遭遇了来自185旅的埋伏,如果不是临时配给了66师的装甲连给力,关键时候打开了包围圈,整个13旅怕是都得交代在伏击圈里。

即便这样,13旅下属的37团也近乎全灭,38团则损失惨重,两个团加起来还不到原先一个团的规模,至于丢失的武器装备,更是数不胜数。

差点没能从包围圈里出来的赵启元,不敢相信这一幕——按照他的布置,其实哗变的士兵只有556团的一部,他不过是虚报了哗变规模借此平一平空饷的帐。

可是,为什么就连554团也跟着哗变了?

不仅是哗变了,而且还倒戈相向打了他赵启元一个伏击,把他差点都留在包围圈里?

一口气逃回了兰封的赵启元当天晚上就病倒了,因为他只要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那满山遍野的声音:

“活捉大老虎赵启元!”

……

66师下属部队的哗变,刚开始引起的风浪其实不大,可随着13旅大败而归,这事就成了飓风,想压都压不住了。

保密局。

郑耀先和毛仁凤悄然找上了郑耀全。

郑耀先开门见山的就说:“局座,66师这件事……另有隐情。”

“隐情?怎么回事?”

郑耀先吞吞吐吐的道:“根据66师督查室传来的情报,在哗变之前,有陈家人悄悄的见了赵启元。”

“还有……”

“赵启元在哗变前就收到了南京传过去的情报,说……”

“说处长有意拿他的人头立威。”

郑耀全懵了:“这傻子,他信了?”

郑耀先没有吭气。

因为答案很明显:

他不仅信了,而且还做了。

“马勒戈壁!”

郑耀全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具体骂谁。

其实,郑耀全早就知道这件事里有陈家人的身影了,但这时候他无疑是在装糊涂。

所以随后他怒道:“可为什么又会发展成这样子?!”

既然是赵启元有意控制的哗变,可为什么会出现13旅平叛反被包围的结果?

这个是真的疑惑。

按理说这明显是威逼处长的一次行为,可为什么失控到这种程度了?

郑耀先解释:

“185旅554团,13旅37团,这两支部队兵员缺额严重。”

郑耀全一愣:“我记得之前你提交的报告中,称哗变是从556团开始的对吧?怎么扯到554团和37团了?”

“556团哗变以后,还没有攻击临近的554团,554团就响应了556团的哗变,然后这两个团就被人指挥着去打埋伏,13旅过来平叛装进了埋伏圈,38团其实是顶得住的,但37团直接崩了——”

郑耀先神色难堪的道:

“根据河南站的汇报,37团和554团这两支兵员缺额严重的部队,所有人几乎都是面黄肌瘦。根据了解,这两支部队本就怨言严重,只是过去有38团和556团弹压着,他们不敢妄动。”

“这一次556团率先哗变,所以554团才在第一时间响应,37团所以才在意识到被包围后当即反戈。”

郑耀全听得目瞪口呆,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

简单直白的说,这分明就是他赵启元玩脱了!

“真特码公平,一个旅祸害一个团!”

他怒冲冲的评价了一通后,又疑惑自语道:“也不对啊,如果没有人组织,185旅怎么可能打得了埋伏?看来是真的被共党渗透严重!”

郑耀全有些失望,如果此事没有共党的踪迹,他打算隐晦的炮制一份66师是被逼着哗变的报告——如此一来,锅自然会甩到张安平的身上。

可惜,做不到了。

郑耀全琢磨着该怎么上交这一份报告之际,毛仁凤干咳一声后开口:

“局座,66师督察专员在185旅哗变之前就有相关讯息传来,职部亦是派出了得力干将前往河南,只是……调查还没有展开,185旅就哗变了,督察专员为报党国恩情,面对乱军死战不退,最终……最终壮烈殉国。”

郑耀全目光诡异的看着毛仁凤,令毛仁凤头皮发麻。

他怒道:“毛仁凤,你我一条绳上的蚂蚱!说实话!”

毛仁凤垮下脸来,苦涩道:

“根据河南站传来的情报,66师督察专员跟赵启元沆瀣一气,很多有关66师的情报他都昧下没有上报,此次出事之后,他竟然……竟然意欲逃遁,被河南站擒获后,已经秘密处决。”

66师的督察专员,自然是毛仁凤的人。

他当时为了对抗势大的张安平,是来者不拒,各种泥沙基本都跑到了他的名下。

66师的督察专员便是典型——若不是他从中昧下了大量的情报,保密局何至于对66师的情况两眼摸黑?

郑耀全终于明白毛仁凤这混蛋为什么要来了。

这分明是要让自己给他擦屁股啊!

郑耀全咬牙切齿的看着毛仁凤:

“混蛋,你知不知道这么一来,就是他张安平的功劳!”

毛仁凤一脸苦涩的俯首,他当然知道。

可没办法啊,这件事要是不能遮掩过去,张安平绝对会对他痛下杀手。

他暗中朝郑耀先连连使眼色。

郑耀先见状后差点笑场——老毛这一次为了遮掩过去,求到他的门上,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最关键的是,自己本来就想着找个什么样的理由为老毛遮掩,没想到这一次老毛竟然主动求到自己身上!

“局座息怒,其实毛副局长已经有对付张安平的计策了。”

郑耀全玩味的看了眼郑耀先,随后故作疑惑的发出信号:

“嗯?”

毛仁凤忙道:“局座,职部已经密令得力干将在四个关押营中活动了,这几天之内应该就会有消息传来。”

这事,毛仁凤其实就没想着曝出来。

他要藏着掖着,到时候张安平就是想要查到底谁做的,怀疑对象也会有三家。

可现在,却不得不摊牌。

“消息?什么消息?”

郑耀全故意装糊涂。

毛仁凤暗骂,面上却不得不解释:“张安平立功心切,逼反党国功勋战士!”

深深的看了眼毫无底线的毛仁凤,郑耀全道:

“毛副局长,你是党国栋梁,以后,就不要再打这样的歪心思了,此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听到,可一旦有证据到我手上,就别怪我郑耀全不顾同僚之谊了!”

毛仁凤气的骂娘,好你个够鈤的郑耀全啊,我记下了!

他很清楚,这是郑耀全的威胁——这个把柄已经到了郑耀全的手上,他毛仁凤要是以后不听话,那就别怪他“找到证据”了!

可毛仁凤却不得不感激涕零:

“局座再造之恩,齐五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郑耀全挥挥手:“去吧!去把66师的哗变之事写成完整的报告!我要上交侍从室。”

“是!”

两人出了办公室后,毛仁凤感激道:

“老七,这一次要不是你,哥哥我就倒大霉了!此恩必不敢忘!”

毛仁凤这一次是不得不拉上郑耀先为他打掩护,因为兰封是河南站的势力范围,要是郑耀先不配合,他的遮掩就没有卵用了。

为此,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代价归代价,这一次的哗变关,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关了——甩锅给地下党了!

办公室里的郑耀全,这时候也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没想到有人急着擦屁股,我倒是……能稳稳当当的当这个好人了!”

事实上,66师哗变的时候,陈家人就火急火燎的找上了他,要求保密局将66师的哗变甩锅到地下党身上。

为此,他们甚至让出了让郑耀全眼红的利益。

郑耀全当然动心了,可他又不敢明着来——这件事牵扯毛仁凤、牵扯郑耀先、牵扯张安平,他要是从中上下其手,一旦被发现,就是一个天大的雷。

毕竟,他是保密局的局长!

所以他只是答应会想办法。

可没想到最后召集的人竟然是毛仁凤,而且还拉着郑耀先一道来了——这即便爆雷,那也是郑耀先和毛仁凤的锅。

他郑耀全,只不过是被蒙蔽罢了。

啧啧,着实令人舒坦!

……

小会议室中,张安平正在翻看河南站提交的66师哗变调查报告。

在这份调查报告中,锅基本上全都甩到了地下党身上,就连差点吃掉13旅的伏击战,也成了地下党快速收编了185旅后的手笔。

事实的确是如此!

但在毛仁凤、郑耀全的眼中,其实这里面基本没有地下党的痕迹,纯粹就是赵启元作死。

张安平不知道吗?

开玩笑,这本就是他在幕后主导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他现在“不知道”也合情合理。

第一,河南站是郑耀先的地盘,66师屯驻兰封,他没可能越过郑耀先率先掌握到情况;

第二,他之所以在之前获取到66师的情报,是因为派出了秘密调查组,但亮剑之后,秘密调查组被66师隔离,他收不到消息同样是情理之中的事。

所以,此时此刻的他,才认认真真的看着郑耀先出具的哗变报告。

“共党!共党!”

张安平带着怒意将调查报告摔到桌上,阴沉着脸说:

“接下来,我希望对整个国军中的高级参谋组、督查室、联络参谋展开大规模的调查!”

“66师的悲剧,不能再次上演!”

毛仁凤问道:“张副局长亲自负责吗?”

这一声反问让张安平顿时语塞,郑耀先轻笑一声后,主动请缨:

“局座,我请求退出调查组,负责国军内保密局机构的整训工作。”

在郑耀全没有任职保密局局长之前,张安平和毛仁凤联手瓜分了整编后的保密局,郑耀先被死死的摁在河南一地,并未在整编中吃到蛋糕。

国军中的保密局机构,依旧延续了二人的权力分配法则。

而现在,郑耀先明显是要借助这个机会,将自己的爪子伸进这一套机构之中。

面对郑耀先伸来的爪子,毛仁凤出乎意料的表态:“我同意!”

张安平目露疑惑之色,明显是对毛仁凤的赞同态度感到吃惊,但随后他想了想,也道:

“我也同意。”

张安平的同意不出三人预料,他现在正处在蛇吞象的尴尬境地,在自己没法负责的情况下,引入第三方势力,总比让毛仁凤负责的好。

“行,那就这样吧——安平啊,”郑耀全温和的说:“这一次66师的哗变,弄得我们保密局脸上无光,我这个局长出去都矮人一头,你现在还负责着四个拘押营的审查工作,这方面绝对不能再出意外了!”

张安平郑重的表态:

“我会注意的——其实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党国的忠诚之士,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有一小部分人在集训大队的时候受到了共党的蛊惑。”

“我相信他们对党国的忠诚。”

郑耀全将桌上的调查报告拿了起来:“那就散会,我去侍从室将这份报告交上去。”

散会后,郑耀全去了侍从室,张安平则紧急奔赴机场前往武汉。

就在张安平的专车离开保密局的时候,毛仁凤来到了郑耀先的办公室,跟郑耀先在窗户前站成一排,凝视着院子里离开的专车。

毛仁凤若有所思道:“听说徐百川跟着他一道来的南京?”

“嗯,不过人一直在机场。”

“倒是讲义气。”毛仁凤轻笑一声后,衷心的说道:“老七啊,这一次哥哥我能渡过难关,可多亏了你啊!”

郑耀先颇为自得的道:

“老毛你这一次要不是大出血,我可不乐意这么干呢!”

自得是他演出来的,但得意之情,却是真的!!!

老毛啊老毛,你想不到安平就是要让你故意掩饰吧?

这么大的一个把柄,你以为只是落到了郑耀全的手上吗?

不,还落到了张安平手上——当他需要的时候,这个把柄,足够让你毛仁凤完犊子了!

毛仁凤大笑道:“哈哈,能换来老七的援手,出再多的血我也乐意——有件事我得麻烦下老七。”

郑耀先眉头一挑:“哦?老毛你说,不过要是不好做的事,你是知道我的,没点好处,我可不愿意干!”

毛仁凤叹息一声,无奈道:

“说起来还是家门不幸……”

他将事情娓娓道来。

……

张安平在去机场前,临时回了一趟家里——去拿早就准备好的行李。

拿行李的时候,做不舍状抱住了张安平的曾墨怡在他耳边轻声说:

“家里传来消息,185旅那边已经收尾了,冀鲁豫苏区已经派兵前去接应。”

185旅起义的内幕大部分就像郑耀先向郑耀全汇报的那样,但关键信息却不对。

因为有人在赵启元秘密策划556团哗变的时候,秘密联络了556团和554团,将赵启元的狼子野心进行了揭露。

赵启元之所以要用556团哗变,是因为554团是真的被他欺负狠了,他担心弄巧成拙。

所以选择用556团作为哗变对象,被欺负了这么久的554团,铁定是没战斗力的,等他用13旅收尾后,就可以重建两个团,到时候精锐人数均分,空饷的窟窿轻而易举的填上。

可556团这么一来也落不得好下场,556团被蒙在鼓里的军官们得知了真相后,一方面被赵启元的恶心手段气坏了,一方面算是对国军彻底的死心了。

正所谓投共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他们一合计,索性打赵启元一个措手不及好出一口恶气!

赵启元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结果却是千里送人头,好悬没被怨恨他的185旅给活捉。

185旅伏击“平叛”的13旅,算是也跟过去做了彻底的切割,接下来就是跟着冀鲁豫苏区派来的接应部队撤离。

185旅的起义,不仅让整编66师成为了笑话,也让国军意欲歼灭冀鲁豫野战军的作战计划彻底的搁置——因为在同一时间,冀鲁豫野战军主力,以3500人的伤亡为代价,歼灭了整编第三师等部近两万人,粉碎了国军针对冀鲁豫的钳形攻势!

前脚被刚刚被粉碎的钳形攻势,后脚就是后院起火,国军想打都不成,只能放弃针对冀鲁豫苏区的作战行动。

歪打正着的张安平露出微笑,轻声在曾墨怡耳边说:

“以后,要叫解放区!”

“我们的军队,以后叫【解放军】!”

因为就在之前,张安平收到情报,【解放日报】在社论中首次用上了“人民解放军”这个称号!

以后,苏区就是解放区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解放区很快就会连起来,这也意味着国民政府统治崩盘的快速来临!

曾墨怡轻声念叨:

“解放军……”

这一刻,她的眼中全是光。(本章完)

第838章 逼反!

此时的国民政府,并未意识到丧钟的彻底敲响,或者说在他们的眼中,共军依然只是他们口中的“共匪”。

他们绝大部分人的心思,此时此刻,依然是在为自己谋利的路上——为了给自己谋取利益,他们,可以舍弃任何的东西。

原则、信念、初心、怜悯、善良……

但凡是可以舍弃的,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舍弃。

只要能谋取到利益!

……

三号拘押营。

这是一座位于山脚下的保密局“监狱”。

而在这里,拘押着超过四百名来自国军中的狙击手。

“陈奋,男,生于民国3年,民国21年参军,一直在中央军中——民国26年底,进入移至重庆的狙击手集训大队,成为第三期受训学员。”

特务在念着档案,坐在审讯椅上的国军上士,漠然的听着特务念着的内容,表情古井不波。

“民国27年三月,结束集训,返回原部队服役,迄今为止,可查到的毙敌数是……28人!”

特务念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停顿了一下。

抗日战争残存的阴霾尽管正在消散,但作为亲历者,没有人会否认日寇的残暴和凶悍。

几百万的国军军队中,能做到毙敌一人者寥寥无几,更遑论是“28”这个数字。

“但根据军中士兵讲述,至少有七成的毙敌因无法找到尸体而被否认。”

念着保密局调查档案的特务心惊,竟然是这么一个杀神啊!

但他对面坐着的陈奋却依然没有反应,仿佛对方提及的功勋跟自己毫无关系似的。

“参军14年,虽屡建战功,但各短期培训班名额却始终未曾落到身上,迄今仍旧为上士,因此心怀不满,暗中跟共党勾连,意欲投共。”

特务在念到这里的时候,眉头不由微皱了一下,作为一个了解党国军制的特务,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份调查报告的“水份”。

毙敌数被刻意削减否认的情况下,对方依然有从军十四年的资历傍身,还有多达28人的毙敌数——这种情况下还顶着一个上士的军衔,必然是被长官所不喜。

况且身为一个士官,只要对方身处的部队不是共党泛滥,对方基本就没有跟共党接触的机会。

所以,这份由对方原部队出具的报告结论,怕不过是借刀杀人的工具罢了。

特务很不喜这种事,但奈何这是国军通病,他又能如何?

看了眼一直没有动静的受审对象,特务敲了敲桌子,问道:

“陈奋,你有什么话说吗?”

陈奋漠然的回答:“没有。”

“没有?那你知道这个罪名扣在身上后的代价吗?”

扣?

陈奋笑了笑,对方也知道是扣吗?

但他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哀莫大于心死吗?

特务叹了口气,也没有继续对话的欲望,拿起钢笔在此人的调查报告上写下了一句话:

查无此事!

随即摆摆手,示意手下将此人带下去。

待受审者被带下去以后,特务旁边的同伴低语道:

“秦兄,这个……你怎么也轻轻的放过了?”

“你觉得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有意通共,还会留在国军里效命吗?怕是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特务摇头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罢了!”

同伴提醒道:“可是,我们总归要查出点什么吧?你都审查了超过五十人了,全都通过了审查,这样下去,你怎么给上面交代?”

特务冷笑:

“有的人巴不得拎几个倒霉蛋出来交差,好让上面看到自己的能力——”

“但张长官可不是这样的人!”

“要是拿党国忠贞之士的脑袋作为自己的垫脚石,张长官要是察觉,不杀个昏天黑地才怪!”

“何兄,咱们终究是些小人物,上面斗法就让上面斗法,咱们踏踏实实办好自己的差事,不要愧对自己的良心即可!”

特务好心的向同伴传授自己的生存之道,同伴感激道:

“多谢秦兄提醒。”

特务笑道:“大家是同僚,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今天天色已晚,就不用继续审查了,明天再继续?”

“秦兄看着做主就是了,我这一次就是向你学习,只带耳朵不带嘴。”

“何兄你是真客气了,行了,咱们下班吧。”

相处的不错的两人结束了今天的工作,相互道别后各自离开,但在特务离开后,他的同伴神色却冷了下来。

周围无人,他忍不住低喃:

“秦兄,你不想往上爬,可是我想啊!”

“上面交代的事,我必须办的比你漂亮才行,要不然……我怎么踩着你往上爬?”

“这一次,对不住了!”

当晚,一封举报信就送到了军督查室。

啪的一声,举报信就被拍到了桌上,督查室主任黑着脸说:

“秦峰这是同情共党!”

“主任,举报信我也看了,这里面的内容怕是有失偏颇吧?况且秦峰过去潜伏于苏州保安局中,所作所为更是经过张长官火眼金睛识别的,这帽子……主任你可不能轻扣!”

副主任幽幽的反驳着主任的话。

他特意点到了秦峰和张安平的渊源,就是为了让对方偃旗息鼓。

主任知道副主任这话不是无的放矢——当初日本人搞出来了一种可怕的病毒,张安平亲自去负责这件事,彼时他化名石浩潜入了苏州,成功在一众汉奸中脱颖而出被日本人信任,甚至被委以重任成了保安局局长。

完成任务撤退之际,秦峰便是被张安平亲自带出来结束了卧底使命的。

正儿八经的张派嫡系!

换做以前,主任绝对不会继续纠缠,但这一次他却不得不纠缠下去。

“审查、揪出这些人中的共党分子,这就是张长官的命令!秦峰此举,分明就是对张长官的命令阳奉阴违!”

“下面的报告中明确提及‘陈奋’此人跟共党勾连,他秦峰连调查都不做,就简简单单的结束审查,用一句‘查无此事’结案?”

“如此不负责任之态度,愧对张长官之信任!”

“必须换人!”

“他日张长官责罚,我赵某人一力担当!”

面对督查室的主任扯虎皮做大旗的行为,副主任有心想保秦峰都不能。

他心里不由埋怨秦峰,这人做事怎么就这么虎啊?下面是想要借刀杀人,你有心要保好歹做做样子查一查啊!

连查都不查,就敢妄下结论,我特码连保你都没法保啊!

见副主任息声,主任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他生怕对方仗着是张派的人继续反对,到时候他可能得借助外力来达成目的。

幸好对方退缩了。

他故意说道:“审查的具体事宜,我们督查室还是不插手为妙,这样吧,让副手顶上去,你觉得如何?”

副主任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的险恶用心,反而认为对方十分的识趣,遂道:“那就让副手顶上去。”

主任佯装不知的问道:“秦峰的副手是?”

“何少辉。”

“何少辉,有点印象,那这事你去传达吧——秦峰的审查,也由你来,但务必确保此人不是同情共党份子,这一点很重要!”

“行!”

次日一大早,秦峰打算继续进行审查任务,却不料军督查室副主任亲至。

“你是不是招惹什么小毛神了?”

秦峰一愣:“主任,职部与人为善,可没招惹过任何人。”

“有人把举报信送到了督查室,说你同情共党。”

秦峰急眼:“主任,这他妈是谁啊?这是想置我于死地啊!”

“举报信的事回头你自己查,我现在负责审查你——把工作跟何少辉交接一下,你呢就跟我走。”

副主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早就跟你说了现在斗的激烈,不要落下把柄不要落下把柄,你就是不听!”

“这是一个教训,以后做事小心点。”

秦峰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直接蔫了。

副手何少辉得知秦峰要被审查后急眼了,跑到副主任面前为秦峰喊冤,声称秦峰绝对不会同情共党,他愿意拿项上人头保证。

副主任“大怒”,教训了何少辉一通后,又私下里教导了何少辉一些保密局生存法则,明显是错看了何少辉的为人,还以为对方重情重义……

秦峰一走,三号拘押营就成了何少辉的一言堂。

他不仅否决了秦峰之前的所有审查,而且还开始上起了手段——短短三天,他就揪出了多达21名“通共份子”。

至于他使了什么手段可想而知。

他本打算揪出这么些人交差就够了,却不想这时候又送来了两人。

但奇怪的是这两人不是狙击手!

“何长官,我们唐参谋长特意让我转告你,这俩人通共的可能性非常大,你一定要严加审查,决不可让共党网漏。”

何少辉立刻品到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这是想让这俩人都死翘翘啊!

他随手打开送来的档案,看到其中一人的身份后不由瞳孔猛缩。

其中一人竟然还是个……团长!

传话的军官看出了何少辉的忌惮,淡笑道:

“这个团长是假冒的,要不是我们副军长开恩,早就毙他了!但这小子不知死活,竟然在动员大会上当众表示不想打共党——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

何少辉了然,随后问另一个人:“那这个叫迷龙的家伙呢?”

“旧恨罢了,上次他侥幸躲过了一劫,可惜命该如此——他招惹的那位又起复了,到我们军任所以他不死谁死?”

何少辉在脑海中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军政战处刘主任。

这位也是传奇,第二次远征军的时候,他便是军级大员,可惜牵扯到走私案被夺了军职,没想到才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就重新起复了,而且还是刚刚组建不久的整编72军(虚构)的政战处(政治B)主任。

好嘛,这俩个倒霉蛋,一个是军参谋长钦定的,一个是第四巨头政战处主任钦定的——这分明是阎王来了也救不了的主。

何少辉这下放心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曾经的新八十八师,在国军的整编浪潮中,被编入了新建的整编72军,而自身的番号也从新八十八师改成了189师。

俗话说新名新气象,但此时的189师内(虚构),氛围却异常的沉重。

189师师部内,胡副师长愤怒的咒骂:

“他吗的,拼死拼活的干仗,不如会钻营!”

“被区别对待,我忍了!”

“可我他吗忍不了的是这些混账东西,才上任几天啊,就公报私仇!龙文章和迷龙,这俩混蛋是非要弄死他们呐!”

胡副师长非常的愤怒。

他看不起的虞啸卿、唐基和姓刘的,一眨眼又爬上去了,还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但他们呢?

反正以后,国民政府似乎对他们非常好,一个师的编制说给就给,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中央军编制。

他们也没有辜负国民政府——第二次远征,新八十八师打了多少硬仗?

多少从上海转战千里出来的老伙计倒在了异国他乡?

原以为国民政府把他们当自己人,可现在他们才看明白了。

狗屁的自己人!

论战功,他跟老搭档哪里差了?

可结果呢?

归属新建的整编72军后,因为走私大案而被夺职的刘某人,成了第四巨头,唐基虞啸卿则成了副军座和参谋长!

至于他和老搭档,依然是原地踏步——上面的饼画的不错,说打完共党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但胡副师长信个鬼!

“我们本来就是异类,又没有跟他们同流合污,被排挤也是正常的。”老搭档显得很淡定。

胡副师长知道老搭档是心灰意冷,他忍了忍便不再抱怨咆哮,而是反问:

“龙文章和迷龙怎么办?”

“问题不大,毕竟送去的是保密局又不是中统——待会儿你给张长官发个电报说明一下情况,保密局的人不会为难他们的。”

老搭档叹息道:“但他们,就别想在189师呆了。”

胡副师长同样叹息:“能保住命就行,欸,这世道……”

叹息的两人并不知道,若是没有外力因素的话,这俩人想要把命保下来,怕是……

难!

……

三号拘押营。

前段时间,这些被平白无故的带进拘押营而心怀怨气的狙击手们,其实消散了不少的怨气。

没有刑讯逼供、没有颠倒黑白、更没有莫须有的构陷,他们第一次知道审查也是可以公平公正的——尤其是一些被指控为通共的对象被冠以“查无此事”的结论后,更让他们振奋。

再加上拘押营的伙食不错,除了限制了自由外,可以称得上是“休养”了。

可是,这一切在五天之前变了!

之前经过审查而确认没有问题的狙击手,被重新进行了审查——不,不是审查,而是残酷的刑讯!

那些被原部队偷偷在档案中冠以同情共党或者私通共党的倒霉鬼,在重新展开的审查中,更是无人逃脱【通共】的结论。

每天,这些被审查的狙击手,都能看到“狱友”被拖出来丢进特别准备的牢房;

每天,他们都能听到这些人的强忍却不由自主发出的呻吟;

每天,他们中都会有人被带出去审查,通过了审查就带着一身的伤回来,通不过,则浑身是伤的被带去了“特别号房”,在那里等日子、等枪决的日子。

一股无声的怒气,笼罩在了这座拘押营内。

直到一则消息引爆了这挤压的愤怒。

“是派系斗争!”

“我们都是保密局派系斗争的牺牲品——保密局中有人想对付张世豪,因为狙击手集训大队就是张世豪牵头建立的,所以对付他的人想把大量的狙击手变成共党!”

“这才是开始,往后我们中的很多人,都会被他们给弄成共党!”

消息飞速的在被拘押者中流传,结合拘押营前后不一的态度,这则消息的正确性自然而然的得到了验证。

愤怒被点燃了。

他们是从狙击手集训大队走出来的狙击手没错,可他们只是一群单纯的军人,在战场上,他们单人孤枪猎杀日寇,成为笼罩日军的阴霾,面对日军一次次的追捕,他们无惧生死,只想杀更多的鬼子为国而战。

可现在,他们竟然沦为斗争的牺牲品——就为了对付张世豪,他们中的很多人,就要成为“共党”?

“干他妈!既然想让我们死,那他们就别想好过!明天,找机会动手,即便是死,也要拖几个狗特务一起下地狱!”

“说的对,反正都是死,不如拖几个狗特务!这辈子,反正我是不亏!”

“我也没亏——可惜本来想替那些战死的兄弟们活下去,看来,得找他们下去团聚了。”

狙击手们并不怕死,如果怕死,他们就不会像孤狼一样,单人孤枪游走在死亡边缘。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再赚几个!

“我觉得没必要白白送死——既然大家决定要拼死一搏,不如我们试试找一条生路?”

“找一条生路?怎么找?”

“特号房那边,关着一个团长——罪名跟咱们一样是通共,要是他愿意带着咱们去拼,我觉得活下去的可能会高一些,你们认为呢?”

“团长?靠谱吗?”

“靠谱的很,我听说这是个狠人,带着一群人给鬼子来了个中心开花,然后在一大群鬼子的围攻下,死死的守了整整三十八天!”

“嘶——他叫龙文章对不对?我听过他的事,他竟然也被‘通共’了?”

“如果是他的话,我们还真有可能杀出去。”

杀出去以后能干什么?

他们没去想,活下去,才有机会考虑这些,活不下去,没资格考虑。

“明天,明天我会被审查,到时候我会装作扛不住的认下,到时候应该会跟他关在‘特号房’,到时候我去说服他——不过我们该如何传递信息?”

“用镜子反光如何?”

“好!”

一群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狙击手,终于做出了殊死一搏的决定。

计划,按照他们的设想启动了。

龙文章,这个带着一群炮灰创造了奇迹的男人,他本接受了自己的“宿命”——打了太久的仗了,他真不想再打了,更不想看到自己人打来打去。

可是他终究是螳臂当车。

所以他认命了,打算去地府里找那群信任自己却依然没有逃脱炮灰命运的兄弟。

面对狙击手的劝告,他起初无动于衷,可看着那些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勇士,听着他们曾经一次又一次单人孤枪的行动,他最后还是拗不过本心,选择了带着他们。

消息传出,狙击手们激动,摩拳擦掌的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

“他们要找机会,那就给他们机会!”

军督查室主任幽幽的落子:“想办法让三号营的守卫露出破绽,给他们一个机会!”

“主任,那何少辉那边……”

督查室主任冷冷的看着愚蠢的手下:“何少辉不死,难道让张安平查到我们的身上吗?”

张安平这三个字让主任的心腹浑身一激灵。

“主任,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办。”

主任缓慢道:“嗯——转告唐基,把189师调走不要碍事,一旦三号营发生哗变,让72军的其他部队镇压!”

“这些参与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明白了。”

是的,传出消息的,压根就不是张安平,而是军督查室主任!

目的很明确:

狙击手被地下党赤化严重到集体哗变的程度,最后还是72军的人力挽狂澜,将叛乱者,悉数诛杀!

可张安平,就真的没有准备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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