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爱的衔尾蛇

小学的放学时间一般都很早,更别说一年级了,有些学生下课之前就开始收拾书包,铃一响就立马冲出教室,像猴子似的,班里的陈苗苗也冲在了第一批次的学生中。

想起与爸爸晚上的约定,陆宴禾立马将书一本本塞进书包里,准备开溜。

看他收拾的速度,郑婉君好奇地问:“你中午去哪了?”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陆宴禾抬头,语气贱贱地回应着同桌郑婉君的问题。

也许陆远秋自己都想不到,儿子模仿他犯贱时不仅不会让女生讨厌,反而能把面前的女生逗得开怀大笑。

看着郑婉君双手捂嘴一副眼眸弯弯的模样,又联想到爸爸总能轻而易举地将妈妈、小姑、春姨她们惹生气的样子,陆宴禾愣了愣,有些不解,他也想看郑婉君生气来着,对方却笑了,这反应让他莫名有些不爽。

更讨厌了。

“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他拿起书包匆匆地朝教室门口跑去,却没注意到教室外折返回来拿东西的陈苗苗,两人在门口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块儿,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陆宴禾看了眼擦破皮的胳膊肘,坐在对面的陈苗苗则喘着粗气望他,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小女孩拍拍屁股连忙爬起,背靠门框,螃蟹平移脚步般的怯怯绕过他,重新跑回了教室。

陆宴禾回头疑惑地瞧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爬起来拿着书包继续跑向楼梯口。

爸爸应该已经到了。

当天边泛起红霞。

陆远秋开着车,带着儿子从奶奶那里出来。

他们本来只是想找奶奶一人要枫叶,但陆宴禾却从奶奶这里收到了两片鲜红的枫叶。

其中一片枫叶上老太太当着宴宴的面,满心宠爱地写下了“陆宴禾”三个字。

天哪,她的字可真好看,奶奶上过学这件事陆远秋是知道的,还是从二爷口中听说,但陆远秋却是第一次见到奶奶写字。

至于另一片枫叶,同样是奶奶画的,上面的字则是二爷拿着笔,奶奶握住他的手,一笔一划,像教小孩子临摹般地将笔划写在纸上。

尽管两手紧握在一块儿,笔杆还是止不住地颤抖,枫叶上的字迹曲曲折折,像极了两位老人的一生。

但还好,这写出来的字依旧不失美感。

上面不是名字,而是一个称呼。

“漫萍师姐。”

这是属于二爷的“枫叶红”。

却是奶奶抓着他的手写下的。

副驾上的儿子低头整理着这两天收到的枫叶,陆远秋则心情复杂地按动喇叭,提醒着前方的行人与电瓶车让路。

原来奶奶叫曹漫萍。

可惜二爷现在糊涂了,或许没糊涂,只是灵魂回到了那个让无数心中怀揣着爱意的英雄好汉都成了懦夫的青春时代。

他这辈子教育好了四个小子,现在他要回去教育当年那个懦夫。

陆宴禾小小年纪学会了叹气:“太奶也说不一定方便过去……”

“太奶年纪大了,本来腿脚就不方便,没关系的,到时候把视频带回来给她看就行了。”陆远秋安慰着儿子。

奶奶住的远,这一趟花了不少时间,郑一峰还没下班,在家里的白清夏发火之前,父子俩只能先去钟锦程那儿完成任务。

开门的是钟元朔。

“陆叔叔好,还有宴宴。”

“朔朔好,你爸妈呢?”站在门口的陆远秋笑着朝他问道。

钟元朔回头看向主卧的门,解释道:“爸爸下班后就拉着妈妈进房间练功了。”

“?!”陆宴禾好奇心骤起。

陆远秋:“……”

十分钟后。

“你俩先进屋玩。”陆远秋撇头,让俩小子进房,随后双手叉腰,目光瞪着坐在沙发上的钟锦程夫妇俩。

俩人身上汗襟襟的,此刻还小喘着气,表情很心虚,眼珠子真打转。

“你们信不信,我儿子临走前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钟叔叔和罗阿姨练的是什么功?”陆远秋脑袋前倾。

“就说成功。”钟锦程郑重其事地抬头。

“啥玩意儿?”陆远秋皱眉。

“成人功,简称成功。”

“我……”

“孩子都这么大了,能不能有点节制?”陆远秋压低声音,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这句话,怕被房间里的两个孩子听到。

“那……你和白清夏都在哪个时间段练功?我们借鉴一下。”钟锦程弱弱地开口。

“我踏马?!”陆远秋抬手。

钟锦程下意识地身子歪向老婆,同时抬手抬腿格挡,几秒后将腿放下,胳膊朝陆远秋摆出咏春的姿势,防卫时的表情很严肃。

陆远秋差点没被这家伙的本能反应笑死,30岁的人了……

他深吸口气,直起身,看向了沙发后方的墙壁,上面贴着钟元朔的奖状,一进门就能看到,很显眼的位置。

屋内的地面上到处都能看到钟元朔的玩具,还有一面墙上贴着长颈鹿样式的身高记录尺,要说这夫妻俩不在乎儿子,也不可能。

“我们已经从一天五次缩减到三次,然后是两次,到现在就一次了,我们已经很努力了。”罗薇垂着头嘀咕。

陆远秋表情尴尬地摆手:“我才不关心你们几次,但这种事最好等晚上孩子睡着了再说,我们今天过来是有正事的。”

听到陆远秋说起别的话题,沙发上的俩人瞬间焕发笑容,解放了似的迅速起身,一人走向厨房,一人走向饮水机。

“晚上留下吃饭不?我现在做饭。”

“我给你俩倒水。”

陆远秋大声喊道:“洗手没?!”

俩人脚步一顿,身子一凝。

显然没洗。

他们同时埋下了头走向卫生间,一路上还在不断打闹。

“19号?叔叔没空啊,那天工作日,医院忙。”

茶几边上,钟锦程一边画着枫叶,一边回应陆宴禾。

罗薇面色为难:“奶茶店机器坏了,那天阿姨刚好约了师傅……不好意思啊宴宴。”

陆宴禾垮下小脸。

三片枫叶递了过来。

一片写着钟锦程,一片写着罗薇,一片写着钟元朔。

陆远秋出门的时候开玩笑地说了句,爱的衔尾蛇。

但是不按时回家,白清夏就会让父子俩尝一尝…爱的嘴巴子。

“干嘛去了?”

果不其然父子俩刚进门换鞋,就看到换了一身居家服的白清夏站那儿双手抱胸,左手还持着锅铲,面色不善地质问着二人。

想着这件事也不可能一直瞒下去,陆远秋给儿子使了个眼神,让他坦白找人画枫叶的这件事。

陆宴禾自然也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任谁从六岁的小孩嘴巴里听到他所认真做的这件事,都会眼神逐渐温柔,更何况还是孩子的妈妈。

白清夏“哇”了一声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有爱起来,她蹲在儿子面前,看着他手中的袋子:“收集几张了,妈妈看看。”

“不可以,爱要保密。”

“那好吧~”白清夏朝儿子鼓嘴。

看到自己房间门开着,陆宴禾睁大眼睛跑了过去,惊慌道:“谁进我房间了!”

“妈妈帮你叠了下被子。”白清夏站起身回应。

几秒后陆宴禾重新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变回了那个优雅绅士的帅小伙子:“谢谢妈妈~”

他胸口微微起伏,坏事尚未败露的样子。

“啊…没事。”白清夏看他。

臭小子怪怪的。

陆远秋则笑着走向卫生间,正走向厨房的白清夏与他撞上,本想让开,陆远秋却“嗯~”了一声故意平移着肩膀挡她前面,白清夏往左,他往左,往右他往右,表情还很欠揍,很挑衅。

最后女人吐出口气,歪着脑袋,双臂抱起,一个眼神威逼。

陆远秋表情悻悻地溜向卫生间。

白清夏目光严厉地跟随他背影,结果陆远秋关上卫生间门的前一秒还在朝她撅嘴,隔空啵了一声。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反应慢半拍地气笑。

回到厨房,女人继续炒菜。

口中哼起的歌词不知不觉间越来越熟。

翌日清晨。

陆远秋将车停在校门口,朝儿子道:“中午去郑叔叔家,我就在这等你。”

“好的爸爸。”

陆宴禾背着小书包快速跑向学校。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郑婉君还没到,郑婉君的上学时间取决于苏阿姨赖不赖床,这一点陆宴禾是知道的。

他刚将书包放下,突然一愣。

自己的桌面上静静躺着一袋小熊饼干。

谁送的?

陆宴禾立马回头打量,可喧嚣的班级内部没人看他。

(本章完)

第993章 天鹅妈妈会带着天鹅宝宝一起飞

上课时闲得无聊,他一直在端详着这袋来历不明的饼干,看着饼干包装背后的文字,想起妈妈教的判断食物是否过期的方法,他瞟了眼,本是随便瞧瞧,却没想到这饼干竟然还真的过期了?!

甚至离谱得过期了三年19年的生产的。

有人计划了三年要毒死我!

他在心中断定。

中午放学,陆宴禾将饼干丢进了教室门口的垃圾桶里,拎着书包飞快地跑向了楼梯口。

坐上副驾驶,陆宴禾迅速禀报:“爸爸,有人给我送过期饼干,要毒死我。”

“不是教你了嘛,不要吃陌生人送的东西。”

“没吃,还好我技高一筹!”他双手抱胸,目光深邃,像个小大人。

“从哪学来的词。”陆远秋笑着开车。

俩人来到郑一峰的家,郑一峰中午下班是回家休息的。

开门后,比苏妙妙还先出现的是音乐的声音,正在播放的是《红色高跟鞋》

“呦,你家的音响跟我买的一样。”陆远秋一边换鞋一边瞥向客厅那边。

苏妙妙笑着应道:“夏夏推荐的。”

“郑一峰呢?”

“睡觉呢,说你们来了就把他喊醒。”

见苏妙妙说完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喊人的意思,陆远秋试探地问道:“又吵架了?”

“没意思,没见过这么大男子主义的人。”苏妙妙声音低闷,像是真的生气了。

陆宴禾缩在爸爸的双腿间,静静地看着她,随后回头,看到敞开一条门缝的主卧里,躺在床上的郑叔叔伸手挠了挠腿。

“到底咋了?”陆远秋问道。

苏妙妙把音乐声放大了些,蔡健雅的歌声顿时充斥着整个房间,她说道:“我想出去上班,他不同意,我说宴宴才六岁,夏夏不一样也出去上班?他说夏夏是白犀的继承人,不得不上,而我不一样,在家好好照顾君君就行了。”

她摊手:“我……我怎么不一样了?他的意思是不是我没有家业需要继承?就该窝在家当一个全职妈妈?是啊,我就是个普通人,但我一个普通人还没有自己选择人生该怎么过的权利了?我好歹也是个985毕业的硕士啊。”

……陆远秋真没想到有一天一个珠城本地人居然会在他面前表达自卑的情绪。

陆宴禾再次回头,看到主卧里的床上没了郑叔叔的身影,反而是房门的边缘下方伸出了半只脚。

他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陆远秋“嗐”了一声:“苏老师你也知道这小子语文最差劲了,有时候不会正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你肯定清楚,他说那句话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是想表达跟夏夏比起来你有可以去选择休息的权利,他只是不忍心让你去别的公司受苦,毕竟你又不肯去稻禾工作,对吧?”

“越是领导,越明白职场有多不公平,尤其是对……你这个阶段的女性来说,他只是想保护你。”

苏妙妙听后突然笑了。

“你这个阶段的女性”,这句话让郑一峰说的话恐怕会变成“你这种上了年纪的女性。”

她没说话,片刻后小声嘀咕了句:“他就不能像你这么说话吗,说的好听点,婉转点……”

陆远秋:“……”

“你俩喝水,我去喊他。”苏妙妙站起身。

陆宴禾立马回头,看到门边缘的脚消失了,郑叔叔快速跑回了床边并倒在床上。

陆宴禾瞪大眼:“?!”

进了卧室后,苏妙妙粗暴地踹着床:“起床了!”

“郑一峰起床了!”

“郑一峰!”

“起床了!”

即便是这个句子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陆远秋回头望着这一幕,他笑了下,他更愿意相信郑一峰或许只是想多听几遍:“郑一峰,起床了。”

苏妙妙刚挥起拳头,床上的郑一峰就仿佛有蜘蛛感应似的立马起了身,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样子。

“来了吗?”他“迷糊”地问道。

“废话,不然我会过来跟你说话?”

苏妙妙瞪他气呼呼地转身走出来。

“没空啊,19号,我上次不是说要带她们去珠城吗?”郑一峰抬头道。

“抱歉啊。”他又看向宴宴。

陆宴禾再次垮下小脸。

苏妙妙的笔尖停留在她画的枫叶上方,没有动,往旁边瞄了眼,郑一峰也是画完枫叶就没再动了。

两人似乎都在纠结写谁的名字。

陆宴禾好心提醒:“最深刻的,最难忘的爱。”

“那当然是我女儿君君了。”苏妙妙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快速动笔。

她写完后递给陆宴禾,随后光明正大地看向郑一峰的枫叶,郑一峰也写下了郑婉君三个字,瞟了眼老婆,将枫叶默默递给陆宴禾。

苏妙妙表情沉闷。

两人坐回沙发,盖上笔帽,都没说话。

屋子里的音乐还是《红色高跟鞋》,陆远秋才发现苏妙妙在单曲循环。

带着陆宴禾出了门,父子俩刚进电梯,陆远秋突然收到了一条私信。

『苏老师』:把我写的改成郑一峰吧,别跟他说。

陆远秋正诧异地看着这条私信,没过几秒,突然上方又弹窗出一条私信。

『郑一峰』:把我写的改成苏老师吧,别跟她说。

陆远秋笑了。

一一回应了句:好的。

他给郑一峰又回复了句:“咋改变注意了啊,郑总。”

郑一峰消息回复的挺快。

『郑一峰』:换个更深刻的爱,做你儿子衣服上最红的那片枫叶。【龇牙】

这货脑子里本该对老婆说的情话是不是都对我说了……陆远秋表情僵硬。

中午回到教室,陆宴禾发现走廊垃圾桶里的垃圾没什么变化,但上面的饼干不见了。

丢垃圾桶里了竟然还能捡走?

看来贼人很难缠啊。

他顿时更警惕了,走进班里看谁都像是下毒的人。

晚上五点零三分,天鹅湖。

陆远秋与儿子盯着站在湖边静止不动的三姐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五分钟的时间里,她站在自己的画板前,将一根画笔举在面前头戴一顶白色毡帽,目光眺望远方,整个人一动不动,甚至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

陆远秋起初是过来让三姐写下枫叶,现在看三姐这个状态,他有点担心三姐的人身安全了。

“三姐,你别吓我。”陆远秋晃了晃她肩膀。

陆窦晴还是没反应。

陆宴禾突然朝面前竖起一根食指,喊道:“我知道了!三姑是在练习斗鸡眼!这个我会!”

“去去去,一边去。”陆远秋把添乱的儿子推到一边。

他顺着三姐凝望的方向望去,天上什么也没有,她到底在看什么?

又过了半小时,父子俩中间尝试了各种方式,从做鬼脸,挠痒痒,到说冷笑话,却对陆窦晴皆不起作用。

陆宴禾无聊得开始蹲地上吃草,陆远秋在犹豫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看到天边快速掠过的一只白鸟,三姐突然“呀”了一声,开心地将笔放下来,开始在画板上画画。

陆远秋盯着这一幕,无语地放下手机:“所以……你一动不动,就是在等着这只鸟飞过?然后把它画下来?”

天踏马都快黑了。

陆窦晴转身纠正:“它叫白天鹅。”

“因为它飞得很快,他们说一眨眼就会消失,所以我不能眨眼,你们刚刚逗我笑,憋笑很难受的,但是我现在又不想笑了。”

陆远秋与陆宴禾无语地看着她,父子俩头顶仿佛有嘎嘎叫的乌鸦飞过。

“我19号没有空呀。”

陆窦晴没有在红色卡纸上画枫叶的轮廓,而是在画板上换了张白纸,画笔蘸了红色的颜料,用画笔在白纸上认真地画着一片极为漂亮的枫叶,颜色上甚至还有几分渐变的感觉。

“理由!!”陆宴禾向下甩着小胳膊,向上吼道。

陆窦晴指着天边,朝小侄子解释:“19号下午,刚刚那只天鹅的儿子会从这里飞过,我得在这儿等它。”

陆远秋:“你怎么能分辨那就是它儿子?”

“因为到时候天鹅妈妈会带着天鹅宝宝一起飞,我要画下它们出现的瞬间。”三姐语气单纯地解释。

……这是怎么预料的?陆远秋很想问一句,但他又清楚三姐肯定有自己的逻辑。

拿着三姐给的枫叶,陆远秋看到上面写着“陆远秋”三个字。

他把白纸递给儿子,陆宴禾将其塞进了包内。

陆远秋一直知道,在三姐的逻辑里,他是一个不太一样的家人。

“三姐再见。”

“三姑再见。”

河边的陆窦晴认真画画,没有理后方挥手的他们。

五分钟后。

她连忙回头。

后方已没有父子俩的身影。

“龙怜冬去山区给留守儿童捐赠物资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没听她说啊。”

饭桌上,陆远秋惊讶地问着老婆。

白清夏伸手夹菜,摇了摇头:“她好像谁都没说,是春春去她家找她,从她爷爷口中知道的。”

陆远秋摸着儿子的头,有些遗憾:“那看来这几天找不了你冬姨了。”

“爸爸为什么不直接打个电话问她爱的人是谁?”陆宴禾舔着勺子开口。

“…先吃饭。”

“啊?”

“肯定是她爷爷。”

“哦,那她爷爷叫什么?”

“明天爸爸帮你问问。”

听着父子俩对话,白清夏牙齿咬着筷子尖,目光在爷俩的脸上来回打转儿。

“打听到了,冬姨的爷爷叫龙肆祥。”

第二天中午,校门口,陆远秋看到儿子背着小书包朝这边走来,于是降下了车窗朝他喊道。

可陆宴禾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咋了啊?”

“爸爸,我看起来真的很娘吗,怎么才能像爷们儿一样?”陆宴禾在路边抬头,表情有点委屈。

“跟同学吵架了?”

陆宴禾没说话,又低下了头。

陆远秋笑了笑,走下车蹲他面前:“巧了,爸爸中午带你去见的人,特别爷们儿,问问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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