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4章 大国相争,必有血腥!

北方对于中原来说就是一个生产敌人的地狱。

从很久以前,关于北方敌人的记录就不绝于史书。

看着北方!这是无数帝王留下的忠告。

但凡中原一统之后,就会面临着北方的大敌。

匈奴,突厥,如今的辽人, 以后的鞑靼和瓦剌,再后来……

北方苦寒,中原政权很少把目光主动投送过去,可那些敌人用一次次的入侵告诉他们,北方不能轻视。

那个苦寒的地方能培育出最好的战马和最好的战士。

他们以游牧为生,饥一顿饱一顿。而汉儿却有耕种的天赋,那日子过的让北方的异族嫉妒的眼睛发红,于是频繁侵袭。

赵曙想过一劳永逸的解决那些敌人, 可想想那无边无际的草原,他就觉得自己是在痴人说梦。

“高丽并不好惹。”冷静下来后,韩琦说道:“辽人数次攻打高丽,可高丽多山,辽人也无可奈何,数次胜利,可终究无法让高丽屈服。”

“是啊!”欧阳修大抵觉得高丽无害,沈安的面目太狰狞了些。

“若是大宋和辽军交战时,高丽人在边上来一下呢?”

沈安指着辽人的东京城说道:“大宋若是打到了辽人的东京城,高丽人从侧面给辽军来一下,如何?”

韩琦看着地图,点头道:“是个好主意。”

曾公亮也一本正经的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便是上等的兵法。”

赵曙不禁冷笑。

一群宰辅被沈安一番话给说动了,然后装模作样的说什么兵法。

“你想如何做?”

“臣在想能否在高丽驻军。”

沈安回想起了许多事,脸色微冷, “陛下, 大宋雄立于东方, 高丽首鼠两端, 一旦有变就是大宋的心腹之患,有句话……”

他认真的道:“太祖皇帝有云,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您若是有重复汉唐雄风之意,高丽不可不图!”

高丽在脱离了中原之后,渐渐就变成了一枚棋子。在中原强大时他们低头,在中原板荡时,他们觊觎,虎视眈眈;在大敌压境中原时,他们会掉头咬曾经的主人一口……

一句话,大宋需要在东方重塑汉唐秩序,那么身边绝不能有白眼狼。

赵匡胤也算是雄心勃勃,若非是早逝,幽燕之地当真难说。

而他的这番话被沈安重提,一下就激起了赵曙的雄心壮志。

“可高丽远在海外,如何攻伐?”

赵曙的语气松缓了,几个宰辅交换了一个眼色。

“陛下,水军!”

沈安一脸诚恳的模样,可在赵曙的眼中却看到了一个恶魔。

他的手抖了几下,问道:“水军南下时你说了什么?”

这个……

沈安干笑道:“臣没说什么。”

“嗯!”赵曙怒了,“速速道来!”

沈安一本正经的道:“臣只是告诉他们,官家不易,诸位相公不易,三司不易……所以水军要牢记一点,那就是自己养活自己。”

赵曙只是想了一下,就冷笑道:“堂堂大宋水军,在你的熏陶下变成了劫匪,第一次出海就弄了许多走私船,后来更是在交趾连续出手……此次想去哪?高丽?”

沈安抬头,一脸钦佩的道:“官家神目如电……”

咻!

赵曙终于被气坏了,随手解下东西就扔。

沈安下意识的伸脚,和踢足球卸球般的一卸,那东西缓冲了一下落地,竟然没碎。

我去,羊脂白玉啊!

沈安赶紧拱手请罪,“臣有罪。”

就在他拱手时,缓缓的用脚把玉佩挪了过来。

这可是极品的玉佩啊!

忒好看了。

沈安觉得这一趟值了。

赵曙骂道:“滚!”

“是。”

沈安躬身,双手都到地面了。

宰辅们见了不禁暗自赞叹着,觉着年轻人的身体真好,换了自己来个双手到地,多半会当场扑街。

沈安出了皇城,松开右手,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到手。

哇哈哈哈哈!

他得意的笑了笑,一路回家。

而在殿内,赵曙已经冷静了下来,“水军野性十足,出海就要见血,不过高丽人彪悍,他们可会吃亏?”

韩琦说道:“陛下,那不是有常建仁吗?”

排骨将军的名号响彻交趾,每当看到一个宋将赤果着上半身冲杀过来时,交趾人只有逃命的份。

堪称是闻风丧胆啊!

“嗯,那是个狠的。”赵曙想起了一件事,“他们随后会去交趾,朕记着苏晏是去年出使占城,至今还没有消息。”

讨论了一会儿国事之后,众人就散了。

赵曙起身,有内侍习惯性的去找那块玉佩,却怎么都找不到。

“都知,官家的那块玉佩不见了。”

陈忠珩纳闷的道:“不是掉了吗?该是碎了吧,仔细找找。”

那块玉佩赵曙颇为喜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曙回到后面,高滔滔见他面带怒色,就劝了几句。

“那沈安就是个胆大的,宰辅们压根就没想着对付高丽人,可他却找个由头就劝我动手,堪称是颠倒黑白啊!”

一个骗子被沈安加工了一下,就变成了一个高丽奸细,哎!

赵曙很头痛。

他想到了交趾。

当年沈安就用同样的栽赃手法把李柏给拿下了,变成了大宋的奸细。

高滔滔可不关心这个,她随口道:“前几日大娘和二娘吵架,说是老死不相往来,可今日又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还一起喝茶吃东西,官家,您说这孩子们怎么那么有趣呢?”

她说者无心,赵曙却听者有意。

他想到了北方层出不穷的敌人。

那些敌人大部时间里都在装孙子,对汉唐低头,可只等汉唐衰退时,那些孙子摇身一变,就变成了祖父,冲进中原来烧杀抢掠。

没有永远的恭顺!

他霍然起身,“让张八年来!”

高滔滔被吓了一跳,起身拿起大氅过来给他披上,“还有些冷,小心风寒。”

“朕浑身发热!”

赵曙想起了那些金戈铁马,恨不能亲率大军出征。

稍后张八年来了,赵曙吩咐道:“你马上派人快马追上南下的水军,让秦臻和常建仁去问着高丽人,高丽是要听大宋的,还是听辽人的!”

张八年心中一惊,躬身告退。

高滔滔也有些惊讶,问道:“官家,高丽远着呢。”

“现在远,以后不远。”

赵曙负手看着外面,踌躇满志的道:“宰辅们好是好,只是少了些进取的劲头。沈安年轻,正是憧憬外面的时候,他能提出谋求高丽,这便是忠心。”

高滔滔笑道:“是呢,忠心他是不缺的。”

“官家。”

陈忠珩来了,赵曙问道:“那玉佩可摔坏了?”

他当时气坏了,想也没想就摘下玉佩扔了出去。

不过那玉佩他很喜欢,有些后悔了。

陈忠珩低着头。

赵曙笑了笑,“罢了,碎了就碎了。”

陈忠珩想隐瞒,可那个作死的沈安竟然在皇城外面大摇大摆的拿出了那枚玉佩欣赏,据闻笑出了猪叫声。

他抬起头,“官家,那玉佩……那玉佩被沈安顺走了。”

赵曙缓缓侧身过来,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高滔滔已经听出来了,自家官人在朝堂上发火,然后一怒之下把自己心爱的玉佩扔了过去。

可那玉佩怎么被沈安得了呢?

她真的不理解。

赵曙被气笑了,说道:“我把玉佩砸了下去,有些失手,奔着他的脚边去了,他当时伸脚我没在意,想来那时候就把玉佩给弄在了边上,是了!那小子!那小子!”

赵曙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声音很响亮。

等他放下手时,脑门那里多了一个红印子。

他恼怒的道:“那小子告退躬身,很是恭谨,那手都到地上了,我当时还说他知礼的,此刻想来他是趁机捡起了玉佩,好小子!”

敢把帝王砸的东西顺回家,沈安大抵是第一人。

高滔滔看着他额头上的红印子,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

“高丽容易反复。”

沈安出了皇城,就去了枢密院,寻到富弼交流。

“那是高句丽!”

富弼觉得沈安不学无术。

“高丽也是,一脉相承的。”

沈安坚持自己的观点,“下官以为,一旦打下了辽人的中京城,右侧就会有风险。你看着这里,此时辽人的东京城就被夹在大宋和高丽之间,高丽会如何?”

富弼皱眉道:“若是有野心的话,定然会出兵夺取辽人的东京城,由此自大。”

“所以下官以为,此刻可以着手高丽了。”

他必须要找几个同盟军,大伙儿一起在朝堂上忽悠,好歹把大宋的目标订的更高大上一些,别什么只要夺回幽燕之地就好。

幽燕之地好是好,可北方会不断孕育出新的敌人,不趁机把这块地方弄到手,以后还是大麻烦。

“一劳永逸!”

沈安的目光深邃,他仿佛看到了数百年后这块大陆的格局。

大明躲在关内,关外的敌人在不断膨胀,朝鲜在摩擦,倭国在孕育着一个怪胎……

此刻打乱这个进程如何?

他笑了笑。

富弼看着他的笑容,皱眉道:“老夫怎么觉着嗅到了血腥味呢?”

“大国相争,必有血腥!”

沈安笑了笑,笑容狰狞。

……

第四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1485章 升官了

水军才出发没多久,快马追赶,很快就被追上了。

岸上快马疾驰,马背上的人在挥手,后面还有一队骑兵。

这是标准的信使配置。

秦臻喊道:“靠岸!”

战船靠岸,信使下马, 一个踉跄后,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陛下有令!”

“扶住他。”

有人冲过去,架起使者就往回跑。

使者站在岸边,喘息道:“无关人等退后!”

只有在密令的情况下才需要如此,秦臻心中一凛,验证了使者的身份后说道:“臣等上岸。”

这样最安全。

他和常建仁上岸后,周围二十步之内无人,那些随行的骑兵在远处警戒,拦截了两端的行人。

信使说道:“官家有令,水军可先去高丽,问着高丽人,大宋和辽人,问他们站在哪一边。”

秦臻和常建仁领命,使者上马远去。

船队缓缓而行,秦臻看着岸上那些好奇的行人,喃喃的道:“西夏俯首,辽人无奈,交趾仓皇,如今还要让高丽低头,这个大宋……让吾辈热血奔涌,恨不能马上去厮杀!”

常建仁握着刀柄,冷冷的道:“大国相争, 小国岂能做墙头草!”

一队骑兵从相反方向而来。

“可是秦军主吗?”

为首的那人在看到水军的规模后,就策马过来。

“是谁?”

秦臻举手,那人下马而来。

“是苏晏!”

常建仁欢喜的道:“苏晏,你不是去了占城吗?可还好吗?”

苏晏看着风尘满面,他拱手道:“某此行还算是顺利,二位将军,这是要去给交趾人送好东西吗?”

“哈哈哈哈!”

秦臻不禁大笑了起来,常建仁问道:“占城那边如何?水军南下交趾,若是占城能配合一番,李日尊怕是要发狂了。郡公说过,就是要逼着李日尊发狂。交趾以前不断袭扰大宋,是个坏种,咱们寻机给它来个断种!”

苏晏笑道:“还好,此行占城,占城国主不肯履行诺言,某带着人去寻他说了道理,最后他甘愿退位,如今占城已经答应大宋水军停驻了。”

“好!”

秦臻欢喜的道:“商船队出发就得经过占城,若是能在那里弄一个修船的地方,弄些补给储存着,那就是船队的一个补给点,好,大好事!”

水军上次护送了商船队出海归来后,提出了许多意见,其中一条就是必须在航线上建立补给点。

现在多了个占城,这个兆头极好。

常建仁却听出了些不同的味道,他问道:“你如何同占城国主说的道理?”

秦臻也想到了这个,“水军去过占城,占城国主看似热情,可内里却有些疏离,他如何会答应此事?”

苏晏笑道:“某是晚上带着人去和他说的道理,一说就通了。”

秦臻倒吸一口凉气,“你是带着刀子去说的道理吧?”

苏晏点头。

“王宫戒备森严,他们不会允许大宋军队上岸,那么你就是靠着随行的那点人攻陷了王宫?”

秦臻看着这张有些黝黑,还带着些稚嫩的脸,不禁想起了沈安。

他教出来的人都是那么厉害的吗?

“是。”苏晏笑道:“某带着使团的人夜袭王宫,谁知道他们早有准备,于是就冲杀了一把,幸而成功了。”

不得了!

秦臻退后一步,苦笑道:“郡公究竟是教了你们什么,竟然这般……让某想到了汉唐使者。”

“不辱使命!”常建仁很是欣慰。

苏晏拱手,“某还要回京复命,诸位,一路顺风!”

秦臻喊道:“水军的出来!”

将士们从舱室里跑了出来。

“列阵!”

众人列阵在甲板上。

阳光下,甲衣熠熠生辉。

苏晏上马,策马回头,准备拱手告辞。

“行礼!”

无数将士齐齐捶打胸甲!

嘭!

这是来自于水军将士的敬意!

……

苏晏到汴梁时是一个午后。

午后的汴梁看着有些慵懒,街边的商铺里,那些伙计和掌柜都在寻机打盹。

春困秋乏,这时候打个盹,一下午都是美滋滋的。

苏晏贪婪的看着这一切,突然回身道:“某想去一趟码头……”

众人知道他的父亲就在码头,于是有人说道:“通判只管去,我等缓缓而行就是了。”

“多谢!”

使者归来的第一件事就该是去觐见官家,可苏晏担心老父一人在汴梁不妥当,就骑马去了码头。

“哟!又拉起来了啊!”

“看那老汉,啧啧,得意啊!”

码头边上有一群闲汉在看热闹,还有一群孩子。

苏晏下马过去,就见到了几个陌生的东西在吊运货物,而站在边上指手画脚的正是苏义。

“这怎么像是山长教过的东西呢?”

苏晏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知识点。

“别太用力了,小心撞坏了吊车。”

苏义得意洋洋的在指挥着。

他原先想扛活,可管事死活不给他上,所以他每日就站在边上无所事事。

如今换了吊车之后,他就变成了吊车的管事,为此他刻苦钻研,现在已经有半个专家的味道了,指点操作工更是不在话下。

见他快活,苏晏不禁就笑了起来,但这里人太多,他不能现身,否则会被弹劾。

于是他一路往皇城去了,在外面会和了使团,求见官家。

“苏晏回来了?”赵曙想起了他出使时的慷慨激昂,不禁就笑了。

稍后苏晏进来,行礼,赵曙问道:“占城如何?”

苏晏说道:“陛下,占城已经答应大宋水军入驻,并不断袭扰交趾人。”

“好!”

赵曙面带微笑,心情愉悦的道:“交趾跋扈,但此地遍布瘴疠,大军征伐的话水土不服。占城的袭扰,加之水军的袭扰,李日尊可还能继续忍吗?”

交趾这块地方太让人头痛了,地理麻烦也就罢了,遍地瘴疠才是让人最头痛的事儿,不小心大军就会不战而溃。

所以逼迫李日尊就成了最佳选择。

把他逼出来,然后给予重击,最后大军南下,覆灭交趾。

这便是大宋的谋略!

见苏晏比出发时黑了不少,赵曙抚慰了几句,然后问了此行的情况。

“臣率船队到了占城,提及占城的承诺,国主含糊以对,臣数次试探,国主越发的冷漠了……”

“蕞尔小国!”赵曙的眼中多了厉色。

换做是数年前,他大抵会愤怒,却不会说出这等话来,可见最近几年大宋对外征伐对他的影响之大。

沈安若是见到了,定然会窃喜。

“你可呵斥了?”

大宋使者遇到这等情况,就该义正言辞的呵斥他。

苏晏摇头,赵曙心中不满,但念及他好歹完成了任务,这才忍着。

“臣深知此等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于是在夜间带着使团众人夜袭了王宫!”

卧槽!

韩琦忍不住问道:“使团那点人如何能夜袭戒备森严的王宫?”

“敌军有准备。”苏晏说道:“臣和使团用火器开道,随行的将士奋勇厮杀……占城人并未见识过火器,被大火烧怕了,更是被炸的狼奔豕突,随即臣等突进了王宫,擒获国主。恰此时,船队随行的骑兵击溃码头守军,一路奔袭而来,大局定矣!”

赵曙摸着短须,满脑子都是苏晏讲述的场景。

夜间突袭,敌军早有准备,设下了圈套,洋洋得意的等着大宋使团上钩。使团众人高呼酣战,火器不断扔过去,然后杀出一条血路来。王宫中的占城国主自鸣得意,却被大宋使团突然进来,一番激战后,变成了阶下囚……

“这让朕想到了班超,想到了傅介子!”

赵曙的眼睛渐渐明亮,韩琦吟诵道:“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悬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独匈奴未耳。若知我不降明,欲令两国相攻,匈奴之祸,从我始矣!”

这是苏武说的话,大汉的霸气尽在其中。

后来匈奴果然就倒霉了。

大汉使者威武如斯,让人向往。

如今一贯对外软弱的大宋,竟然也来了一次万里外的使者灭国,不禁让赵曙热血沸腾。

他霍然起身,“苏晏可为市舶使!”

韩琦眨了一下眼睛,想说苏晏是不是太年轻了些,可看看官家那微红的脸色吧,分明就是热血沸腾,不可自拔,这时候劝谏就是打扰了他的兴头。

他看了苏晏一眼,见此人一脸惊讶,不禁就笑了。

还是个没城府的小子,罢了,此行他立下大功,当赏!

“陛下英明!”

赵曙说完就有些后悔,随即就被西南方向的良好战略态势给治愈了。

“占城一直游离不定,此番震慑,必然会俯首帖耳。他们不断袭扰交趾,交趾不肯吃亏,必然会反击,如此,大宋就是坐山观虎斗,上次沈安说了什么?”

赵曙想了想,“坐看风云动,朕在汴梁,就看着西南风云动,只等时机一到,彻底解除西南的麻烦。”

他神色振奋,随后和宰辅们研究了许久西南局势,却把苏晏抛在了一边。

某是市舶使了?

苏晏不敢相信。

直至出了皇城他依旧有些迷糊。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码头边上。

苏义正在指挥人操作吊车,声音很大,洋洋得意。

“此物某专门去请教过郡公,郡公亲授秘技……不是某吹嘘,汴梁没人比某更懂吊车了。”

有人见他得意,就故意问道:“苏义,那先前吊车坏了,你为何不去拆了它?”

边上有吊车坏了,管事的正在束手无策。

苏义尴尬的道:“某……”

“不会吧?哈哈哈哈!”

众人不禁笑了起来。

这便是码头众生相,也是平民的众生相。

大伙儿嘲笑苏义并无恶意,只是乐子罢了。

就在这笑声中,苏晏走了出来。

“爹爹,孩儿会修。”

苏义听到这个声音不禁身体一震,然后缓缓回头。

“大郎?”

瞬间苏义的眼中全是泪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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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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