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3.第1322章 葵花朵朵向太阳,民心向着赵

第1322章 葵花朵朵向太阳,民心向着赵二爷

“嗯嗯。”听儿子说的头头是道,赵二爷赶紧让人拿来小本本记下来,完事儿问道:“我到时就跟林中丞扯这个?”

赵昊心里清楚,其实扯什么,结果都一样。

但他不想让林润看轻了父亲,不想让人家以为赵二爷只是个靠儿子的二世祖……呃,这个词好像不太恰当。不过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哪怕只是走走过场,也得拿出好的表现来!

见自己扯了这么多,老爹还没明白重点,他只好无奈划重点道:

“我的意思是,此番面见林中丞,重点在于说明你如何认识潮州存在的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思路。而出彩的地方在于阐述你将如何管人上。如何调动府衙官员和十一个知县为你所用,就是重中之重。但凡能对此有个清晰的思路,你这个知府就当得。”

赵守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所以父亲就这两方面谈谈吧。”赵昊怀着殷殷希望道。

“呃……”赵二爷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却没说出个丁卯来。

“这两个问题,为父还没来得及思考啊,之前满脑子都是如何打好潮州保卫战。”赵二爷讪讪道,然后他满怀期冀的看着赵昊道:“要不咱们聊聊为父是如何守城的吧?这个我有一肚子话可说。”

“这不是重点!人家是想要看看你是否胜任潮州知府,不要文不对题。”赵昊断然摇头道:“父亲在来潮州的路上,就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没。”赵守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道:“一路上诸位同僚迎来送往,夜夜欢颜、日日宿醉,脑壳痛,想不透啊。”

“两位先生没跟你讲过?你没向两位老潘大人求教过?”赵昊难以置信的问道:“难道光浪去了?”

“他们没讲,我也没问。”赵守正怯声道:“大家都以为我是来当海防同知的,说那就是个大号的巡检,扯多了浪费。”

“算了,你还是背答案吧……”赵昊无语道:“明天开始补课!”

“哎。”赵守正脸成了苦瓜,看着气鼓鼓起身的儿子。

“对了,上课之前,先跟同僚们辞行。”赵昊站住脚,嘱咐道。

“辞行,我要去哪儿?”赵守正一愣。

“天竺。”赵昊没好气的丢下两个字,回屋找两位姐姐寻安慰了。

~~

赵二爷别的不说,听话是第一名。

翌日一早,他便按照儿子的吩咐,将舒通判、安推官几位府衙同僚请来同知厅,向他们道别。

“哎呀,司马急什么啊?”安推官不禁有些慌神,有赵二爷在的日子才安心。“眼下潮州百姓惊魂未定,更需要你坐镇啊。”

“唉,本官也想过阵子,等知府大人到了再走的。”赵守正摆摆手,从袖中掏出那封林中丞的亲笔信道:“但才知道原来巡抚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这个海防同知要是不在位置上,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那倒是。”舒通判深明大义的点点头,兴奋道:“巡抚大人莅临指导,是本府的头等大事。我们虽然正印虚悬,却绝对不能失了礼数!”

“司马哪天走?”安推官不舍问道,他是不想让赵守正走的。

“明天就走,林中丞两三天就到了,耽搁不得。”赵守正说着对两位同僚拱拱手道:“潮州这边的事宜,就全靠二位了。”

“好说好说。”舒通判满心欢喜道:“下官等竭力让潮州城焕然一新,黄土垫道,以迎中丞大驾。”

“辛苦辛苦。”赵守正满口道谢,又跟两人聊了一通接待事宜,便端茶送客了。

他还急着回后头上课呢。

~~

赵公子为赵二爷量身安排的特训课程,分为务虚课和管理课两门。

务虚课是对潮州局势的分析研判,通过找病灶、开药方,来帮助赵二爷高屋建瓴的宏观把握潮州的现在与未来。并帮他推演解决方案的可行性,然后细化到具体操作环节,并为各种突发状况设立预案。

而管理课,就是教他如何通过文移、考核等间接方式,来又快又好的实现务虚课上学到的东西。

赵公子除了亲自上阵,还请潘仲骖、吴承恩,以及讲授科学管理的技院讲师,来一起为赵二爷授课。

“人家都是望子成龙,赵公子却是望父成龙,真是太要强了。”授课之余,潘仲骖不禁对老吴感叹。

“是啊。”吴承恩点点头,同情的看着书房中,小学生般认真听讲的赵状元。“我算是知道,东家这状元是怎么考出来的了,都是让他儿子逼出来的。”

“哈哈……”潘仲骖刚要说话,却见门子俞闷在外头探头探脑。

同知衙也是有门房的,只是在知府衙门内部,没那么风光罢了。

“怎么了?”两人小声问道。

“刘老爷求见大老爷。”俞闷蹑手蹑脚上前,拿出一份名刺。

“来的还挺快。”潘仲骖看到刘子兴的名字,不禁暗笑。看来赵公子画的大饼,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我先去陪一下,待会儿让东翁课间到前头见见吧。”吴承恩却不敢托大,刘子兴的身份摆在那里,怠慢不得。

~~

待到赵守正课间出来,刚打算放个水,抽袋烟松口气。却又被潘仲骖撵去三堂见客。

刘子兴此来,自然是为了挽留赵二爷了,希望他在府城等着巡抚大人,不然非要出乱子不可。

赵守正不解,说海寇都打跑了,还能出什么乱子?便婉言谢绝了刘子兴的请求。

好容易把刘子兴打发走了,回去上一节课,下课后又得知那岳云朋来了。

赵守正无奈,只好再牺牲宝贵的课间时间,出来见岳云朋。岳云朋就直接多了,干脆了当问赵守正,愿不愿意当知府?愿意的话,他们抬也把他抬上去。

把赵守正吓得差点蹦起来,急忙警告道:“可千万别乱来,你们这种事干了几回了?害了侯公也害了李大人,又要把本官架在火上烤吗?!”

“司马放心,再一再二不再三,朝廷这次不敢不让我们如愿!”岳云朋却信心满满的起身道:“您就瞧好吧。”

说完转身就走。

“回来,回来!”赵守正在他身后大叫都没用。“再一再二不再三,是这么解释吗?”

于是这一天,赵守正就在书房与客堂间来回穿梭,上了不知多少课,见了不知多少客。弄得他到半夜里,还一个劲儿说梦话。

“府城当好领头雁,办好韩江示范区!”

“以点带面,经济挂帅!”

“你们千万别乱来,送客……”这又从课堂跳台到客堂了。

“我要当知府!”

一直到了快天亮,他才好容易睡踏实了。

谁知刚梦见纳妾,还没来得及洞房,就又被俞闷那杀千刀的给吵起来了。

“大老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门开了,赵二爷顶着一对黑眼圈,怒视着他。

“潮州百姓把府衙给围了!”俞闷颤声道。

“什么?!”赵守正吓一跳,登时睡意全无,穿着趿鞋就朝衙门口奔去。

透过二指宽的门缝,果然看到栅门外站满了群情激愤的市民。

“这是做咩啊?”看着那些不断高举拳头,喊着潮州话口号的百姓,赵二爷不解问道:“有什么冤情吗?这么多人来告状。”

“大人,他们不是来告状的。”守着大门的快班张班头,指着那些百姓打出的横幅道:“他们是来请愿的,您看。”

顺着他所指,赵守正果然看到那横幅上写着四个斗大的红字道:

‘司马不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书,反正挺触目惊心的。

‘我去,这么大阵仗?’看着外头起码几百人,而且越聚越多……当然好多都是看热闹的。赵二爷不由一阵心惊肉跳,小声问道:“怎么看着他们这么愤怒呢?”

“他们说,朝廷夺走了侯公,潮州人等了没了老父。现在又要夺走司马,就是丢了老母了。谁害他们父母双亡,他们就杀他全家!”张班头小声道:

“朝廷的信用,在潮州早就破产了。所以有什么风吹草动,老百姓都是自行解读,而且往最坏的情况想。能不气炸了肺吗?”

“这……”赵守正本打算让人开门,跟外头说个清楚,这下不敢贸然吭声。

“我的天,又来了!”闻讯赶来的舒通判和安推官,吓得脸都白了。他们以为经过前番保卫战,这群刁民能消停个一年半载呢。

“怎么办,怎么办?”两人都爸巴巴望向赵二爷。

“待本官回去穿戴整齐,再作计较。”却见赵二爷无比镇定的转身,步履沉稳的走回了同知衙。

“唉,状元就是状元,比不了啊……”舒通判见状自惭形秽。

“临危不乱,大将风范!”安推官心悦诚服道。

~~

赵守正强打精神,端着架子走进了同知衙。

一进去他便登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溜烟就朝后院奔去。

就见赵昊正在天井里练拔断筋,赵守正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快想办法啊,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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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364.第1323章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

第1323章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父亲莫慌。”赵昊勉强保持着金鸡独立、举火观天的架势,吃力道:“热心市民是挽留你,又不是造反,你怕什么?”

“呃……”赵守正一愣,我还没说啥事儿啊。

旋即,他吃惊的对儿子耳语道:“我明白了,是你们去凤凰洲那天,串通好的。对吧?”

“父亲想多了。”赵昊却正色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更没跟人串通过。”

嗯,只是利诱……

“先不说这些,外头那些老百姓怎么办吧?人可越聚越多了,弄不好又得闹事儿。”赵守正头大如斗,来潮州时间不长,民变、造反、械斗之类的破事儿,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所以父亲赶紧换好官服,出去见他们啊。”赵昊终于失去平衡,两脚着地道:“你就是那点豆腐的卤水啊。”

“我这么厉害?”赵守正惊喜道。

“那是当然了。”赵公子笑眯眯竖起大拇指。

“可我说什么呀?”赵守正却旋即没了信心,忙追问道。

“遵从这里。”赵昊伸手按在他胸口上,气定神闲道:“想怎么说怎么说,不管走还是留,都由父亲自己决定。”

“唉,好……”赵守正让他说得有些蒙,被小红和小青领孩子似的带进去换衣服了。

“公子。”马姐姐递棉巾给赵昊擦汗,她有心担心未来公公,小声问道:“有必要这样吗?不是说侯知府就是被这种事害了吗?”

“不一样的。”赵昊摇摇头道:“侯必登那是任满了,朝廷也已经决定要调走他了。他们再闹,那叫对抗中央。我爹这事儿,朝廷还没章程吧?省里也没想法吧?所以这叫众望所归。闹一闹非但无伤大雅,而且大有好处。等朝廷有了决定再闹,那才会犯忌讳。”

“现在只是造势罢了。”说着他轻声笑道:“放心,有两位潘大人把关,这点分寸还是能掌握住的。”

“林中丞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吧。”马湘兰为他递上芭乐汽水,轻声道。

“是给广东官场看的,这里不是南直隶。”赵昊淡淡道:“而是有完整地方官僚机构的广东承宣布政使司。三司长官的品级都比广东巡抚要高,上头还有个总督。不把事情办得扎实点儿,不是给林中丞添麻烦吗?”

“是。”马姐姐发现政治才是真正复杂的事情,自己在生活中游刃有余的智慧,总是不够使。

所以自己只是个秘书……

~~

六月里的潮州,太阳刚出来,就变得毒辣无比了。

猛烈的日光很快把地面烤热,蒸腾的热气让府衙栅门外乌压压的人群愈发躁动。

“扑掉雷妈。开门开门!”

“弔累老母啊,死父崽!”

潮州百姓本来就是群暴躁老哥,见衙门迟迟不开门,便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偏这时,那谭千户又闻讯带兵来护驾了……平时他没这么主动的,但赵二爷实在太慷慨了。这才打完仗几天?之前许诺的赏金,就已经一个子儿不少,统统付清了!

这样的财神爷怎么能有闪失呢?

所以官兵们也格外强硬,不惜跟老乡亲大打出手,也要保护赵二爷。

双方很快对骂推搡起来,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局面就要收拾不住。这时,吱呀一声,府衙大门缓缓敞开了。

就像被按下静音键一般,场中忽然鸦雀无声,双方齐刷刷望向栅门内。

只见赵守正身穿蓝色纻丝圆领官袍,胸前补着白鹇,头上戴着双翅乌纱帽,腰间系着银花带,脚下踏着皂面粉底的官靴。

这形象这气质,简直就是戏台上的青天大老爷啊,天生的正面角色啊!

好多大姑娘小媳妇登时心都化了……

不服不行,偶像派官员就是有优势。所以吏部在大挑时,才会那么注重相貌啊……

赵守正一出来,便质问那谭千户道:“你们在干什么?!”

“回司马,末将是来保护府衙,听候司马差遣的。”谭千户赶忙道。

“胡闹?我下命令调兵了吗?”赵守正狠狠瞪他一眼道:“还不把你的人回去!”

“可是这儿……”谭千户一脸担心道:“这些刁民怎么办?”

“住口,说的什么话?!”赵二爷呵斥道:“这些是与本官同生共死的父老乡亲,怎么会伤害我?”

说着他把手一挥,下令道:“打开栅门!”

“啊?”张班头吓一跳,没这道栅门隔着怎么行?”

“让你开门没听见吗?!”俞闷也呵斥一声,他对衙门口这一套熟,跟着赵二爷出来掌掌眼。

“哎……”张班头赶紧让人把栅门打开,心头升起一丝明悟,这一方肥美宝地,再不归自己做主了。

~~

见赵二爷把官兵撤走,栅门大开,潮州市民爆发出忘情的欢呼声。

这说明赵二爷真是跟百姓一心的呀!

他越是这样,他们就越不肯越雷池半步,都规规矩矩站在栅门外,也没人丢老母了。

“诸位这是要干什么啊?”见他们终于消停,赵二爷便问道:“不去上工,跑到府衙晒太阳来了?”

听了翻译的话,老百姓不好意思的笑了,有人开口问道:“听说朝廷要把大人调走?”

“胡说八道,谁传的谣言啊?”赵守正朗声笑道:“我才来潮州刚十天啊!就要把我调走,朝廷没事儿干了吗?”

“哈哈哈……”百姓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消散不少。

“本官只是要回自己在庵埠的驻地,迎接省里来的大员罢了。”赵守正又笑道:“所以我还是潮州的同知,大家把心放回肚子里就是了。”

“不行,我们不让你回庵埠!”谁知百姓听了这话,再度骚动起来。“我们不要别的知府,就让大人当吧!”

“休得胡闹,本官才被超擢为同知几天?”赵守正吹胡子瞪眼道。

“我们不管!大人还是状元哩,状元公当知府都是屈才!反正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不走了。”潮州百姓耍赖开了。

赵守正无奈,苦口婆心劝说起来,可他们就是认准了死理,怎么说也不听。

眼见着日近中午,不少百姓有中暑的迹象,赵二爷心疼的赶紧让人将煮好的绿豆汤,分给百姓喝。

为了百姓的健康,他让步道:“好好好,我先不离开潮州,你们也先回去,不要在这里聚集,真会热死人的。”

“大人答应给我们当知府了?”百姓们期冀的望着他。

“此事休要再提!”一直慈祥老母般的赵守正,忽然板起脸来,严厉道:“这里是大明的疆土,我是大明的官员,这种事情只能由朝廷决定。谁敢擅作主张就是造反!听明白了吗?!”

“是……”见赵二爷真发火了,百姓们也不敢得寸进尺了。他们打定主意,反正不能让赵司马离开潮州城。

于是留下几个人盯着衙门的动静,大部分的散去了。

看着人潮退去,赵守正长长松了口气,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他后背都湿透了。

他身后府衙的院墙上,赵昊和吴承恩踩着梯子目睹了这一幕。

“跟上回守城时一样,”见赵守正自露面起,赢得信任、安抚情绪、稳定事态、顺带敲打,一气呵成。吴承恩一脸不可思议道:“表现的十分完美。”

“我爹的本能很可怕,总是会下意识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赵昊也是啧啧称奇道:“‘百般不会,只会作官’这话,还真不是吹牛。”

“所以说,东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彻底赢得潮州百姓的心。除了我们做了些工作之外,也离不开他个人的魅力啊。”吴承恩终于承认赵二爷的作用了。

不像当年在昆山时,觉着有他儿子加持,拴条狗都能当个好知县了……

“那是当然了。”赵昊却很高兴,他虽然好瞧不起老爹,却特别希望别人都觉得老爹了不起。

~~

赵二爷取消了行程,可巡抚大人莅临,不能不到府境迎接啊。

于是舒通判接过了这个光荣的任务,登上了已经整装待发的府衙官船。

与他同行的,还有赵衙内……

这让舒通判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赵司马会让他儿子,去迎接巡抚大人?

这是什么套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吗吗?

在舒通判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轻视啊!

也难怪舒通判会这么想,因为他对赵公子根本一无所知。

就像在昆山县时,顾大栋等乡绅早就知道赵公子的底细了,何县丞等佐贰却还蒙在鼓里一样。选址那天他不在场,刘子兴那帮人也不会跟他多嘴。

没办法,谁让佐贰官放屁也不响呢?

不过舒通判倒也没什么坏心,相反他觉得赵二爷前途无量,还想跟赵昊好好亲近亲近呢。

可惜他把赵昊当成了普通的晚辈,一路上居然还想摆长辈的架子。

赵昊也配合他,世叔长世叔短的叫着,还给他添茶倒酒,耐着性子听他吹牛皮,觉得蛮好玩的。

官船一路顺流而下,当天就到了南澳岛。

舒通判赶忙指挥着带来的五百官兵和一百工匠,将被烧毁的码头清理出来,重新铺设栈桥。

紧锣密鼓的刚刚完工,巡抚大人的船队便抵达了南澳岛。

看着已经挺像样子的码头,舒通判不由一阵心潮澎湃,只等着林中丞好好夸奖自己一番了。

舒付能干!

见那艘大广船上,穿着红色官袍的林巡抚,朝着自己这边望来,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还露出惊喜的神色。

舒通判简直激动晕了,他忙整整自己的衣冠,准备向林中丞行礼。

却听林润先朗声笑道:“这是太阳打哪边出来了。我这面子不小啊,你居然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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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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