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二哥,你去哪了?

邹顺达和刘德安没死。

灵正则只想和刘兄开个玩笑,没想动真格的。

邹顺达和刘德安也有修为在身,虽说伤的不轻,但一下半下,倒也能扛得住。

只是被卡在墙里,这个境况有些特殊,为了救他们两个出来,刑部把一面墙都给拆了,动静也闹大了。

长乐帝亲自过问了此事,邹顺达和刘德安不敢说是苍龙殿的吩咐,也不敢说他们去找徐志穹,只推说两人正在巡街,偶然遇到强人,遭了偷袭。

这话说不通,刑部有负责巡街的差人,刘德安是个狱卒,他寻哪门子街?

长乐帝动怒,二人只能往鲍敬忠身上推,说是鲍侍郎怀疑徐志穹和韩宸勾结谋逆,让两人前去查探。

韩宸回京城这件事,长乐帝是知道的。

大宣和千乘有一块陆地相连,长乐帝也知道,韩宸、徐志穹、梁玉瑶都曾奏报过。

韩宸想去大陆下边一探究竟,这事长乐帝也知道,他不赞同,但他心里清楚,这事阻止不了韩宸。

韩宸去之前,找徐志穹商议一下对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怎么还扯上勾结谋逆了?

鲍敬忠到底想做甚?

生怕我不够嫌恶他,自己找个由头送死么?

长乐帝叫来鲍敬忠,面色阴沉道:“鲍侍郎,你年纪也不小了,几遭弹劾,几经浮沉,且靠着脸皮糙厚扛到今天,却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非要落个难保晚节,你才甘心?”

鲍敬忠连连磕头道:“陛下圣明,老臣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绝无非分之想,亦无非分之举,定有奸人诋毁陷害,陛下莫信其谗言。”

“站起来说话,我屡次说过,宣人不行跪礼!”

鲍敬忠起身,长乐帝问起了邹顺达和刘德安的事情,说起这其中和徐志穹的干系,鲍敬忠直接说了实话。

“他们是奉了苍龙殿首殿尉的命令,去查运侯的罪证,老臣几次阻止,奈何邹顺达、刘德安不听老臣的劝告。”

“首殿尉,梁玉申?”长乐帝皱眉道,“此事可当真?”

鲍敬忠连连点头:“首殿尉也曾吩咐老臣调查运侯,老臣未予理会。”

长乐帝神情凝重,吩咐鲍敬忠退下,把徐志穹叫到了秘阁。

“志穹,不能再让着这鸟厮,此番是他干预政务,他越界在先,正好将他就此除掉!”

徐志穹摇头道:“陛下莫急!”

“欺负到咱们兄弟头上,还莫急?”长乐帝咬牙道,“六姐的事情,我还没跟他算账!”

徐志穹摇头道:“先要弄清楚梁玉申的意图。”

“这意图不是明摆着么?他要陷害你!”

“面上看,确是如此,可梁玉申是个聪明人,若要陷害我,不该找邹顺达和刘德安这两个废物。”

长乐帝不赞同:“梁玉申初来京城,对刑部状况尚不清楚,他许是知道邹顺达和刘德安与你有仇,便找了这两个蠢人。”

“他对京城的状况并不陌生,连韩宸出去办差的事情都知晓,他此举的目的,倒更像是逼着陛下和他反目。”

长乐帝闻言更加恼火:“我怕他是怎地?既是撕破脸,我直接除掉他便是。”

长乐帝对梁玉申有一种特殊的憎恨,这种特殊的憎恨让他失去了往日的淡然与沉稳。

是担心他抢皇位么?

好像不止于此。

直接除掉梁玉申,听起来很过瘾,但能不能除掉他是一个问题,除掉他之后后引发什么后果,是另一个问题。

“陛下对梁玉申了解多少?”

长乐帝想想道:“我出生不久,他便去了梵霄国,说起来倒也没什么了解。”

“梵霄国……”徐志穹思索片刻又问,“他是如何从梵霄国回来的?”

梁玉瑶曾说过,苍龙长老不会允许梁玉申踏足大宣一步。

梁玉阳叹道:“这事情说起来倒也意外,圣威长老在秋收之前离开了苍龙殿,去北境检查军务,突然没了消息,

他一直独来独往,也不喜欢透漏行踪,起初我也没放在心上,可这一去,半年未归,我有些担心了,

我正命人四处打探消息,梁玉申突然回到苍龙殿,直接接管了大小事物,

他是按苍龙殿的规矩行事,我虽不满,可找到圣威长老之前,也不好多说什么。”

原来连长乐帝也不知二哥的下落。

“这个梁玉申的身份核实过么?”

“你担心他是假的?”长乐帝摆摆手道,“这却不会,他身上带着文书和印绶,我也向梵霄国的使团询问过,梁玉申确实回了大宣。”

“既然不是圣威长老召他回来,他又从何处收到的消息,得知圣威长老半年未归?”

“就这件事最让人恼火!我问他其中缘由,他说是在梵霄国收到的消息,我问他梵霄国如何知道苍龙殿的事情,他一句不便透露,便把我给敷衍了!”

不便透露?

这话说得,好像把他自己说成了梵霄国的谍子!

他在主动挑事,用长乐帝挑不出毛病的方式,一再挑事。

这到底是什么目的?

徐志穹思忖良久,又问道:“大宣和梵霄的边境状况如何?”

“还和以往一样,偶有摩擦,并无大事。”

梵霄国守规矩,大宣讲信用,双方多年来在疆域上从未有过分歧,也没出现过边民抢掠之类的事情。

两国几乎找不到开战的理由,除了上一次徐志穹和灵正则的乌龙事件。

梁玉申此举难道是为了挑起两国战争?

可他从中能得到什么好处?

……

何芳写好了奏报,正要命人呈送到皇宫。

李沙白突然从画卷之中走出,把奏报拦了下来。

“师尊,我知此举莽撞了些,可这事不能不管!”何芳这封奏报,是给梁玉瑶求情的。

“玉瑶公主因为修为过界,去了苍龙殿,所有实权被尽数剥夺,

倘若有朝一日,我修为被梁玉申知晓,岂不也是同样下场?”

何芳的修为也过了七品,她现在是六品无常道修者,正在研习矫妄之技。

而且她正式拜入李沙白门下,研习画道,修为也到了七品。

李沙白神情严肃道:“你的修为本就不该让人知晓,纵使有人知晓了,你也绝不能承认,为师有办法帮你遮掩。”

何芳低下头道:“其实皇兄早就知晓我修为,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既是心照不宣,就不该激怒皇帝。”

何芳费解:“我是为玉瑶公主求情,怎会是激怒了皇帝?”

“此举会招来梁玉申的怀疑,梁玉申若是为此时纠缠于你,便是激怒了皇帝,如此一来怕是要引发战事!

以大宣今日之国力,与梵霄开战,绝无取胜可能,最好的局面也是两败俱伤!”

一封奏报引发一场战事?

最好结果,还是和梵霄国两败俱伤?

何芳一时听不懂李沙白的意思,李沙白也没做过多解释:“我要见运侯一面,你派人把他请到画中来。”

“在我府邸见他便好,何必要去画中?”

李沙白摇头道:“不能在你府邸。”

徐志穹劝住了长乐帝,回到了府邸,便收到了何芳用阴阳法阵送来的书信。

按照书信所说,徐志穹进了李沙白给他的画中。

还是那条熟悉的街道,街道之上也有一座李七茶坊,在茶坊密室之中,两个俊美姑娘,正摆好姿势,给李沙白作画。

徐志穹咳嗽两声道;“李画师,若是有紧要事,且让这两位姑娘稍作歇息,她们两位在这,我静不下心来。”

李沙白一挥手,两位姑娘转眼变成了两瓶插花。

这是什么法术?

幻术么?

这不是幻术,这两位姑娘原本就是画中人,而李沙白是这幅画卷的主人,有一部分画中人,会受到李沙白的操控,随心所欲的变化。

“运侯,此番请你来,是为了告诉你关于圣威长老的消息。”

这是徐志穹当前最想听到的。

李沙白把圣威长老在十方勾栏遭遇了梁广秋,后来被李沙白所救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当时圣威长老有些冲动,非要去找阳门星君搏命,当时我心神不稳,也帮不了他,只能将他强行留在了画中,

圣威长老在画中住了十天,我便放他离去,而后又派人尾随他数日,得知他去了渊州朱雀宫旧址,似乎是要查探圣慈长老的死因。”

圣慈长老梁功平,死在了渊州朱雀宫。

原来二哥心里一直没放下这件事。

梁功平的死和梁广秋有关?

“在朱雀宫逗留两日,我派去尾随的人,被圣威长老发现了。

圣威长老甩开了我部下,其后再无音信。

我修阴阳时,颇为精通卜算,此前算过一卦,此一去,圣威长老凶多吉少,

而梁玉申此番又来的突然,其中有何牵扯,犹未可知,

我正派人在梵霄国调查梁玉申的底细,数日间便会有消息,

梁玉申一再挑衅,运侯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想杀了这人并不容易,纵使得手了,也难说杀得是谁,这类事情我曾经历过,

运侯千万小心。”

徐志穹摸索着手里茶杯,眉头渐渐皱紧。

二哥,你到底去哪了?

离开了画卷,徐志穹去了渊州罚恶司。

(本章完)

第926章 渊州旧债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合情,痛痛痛……”

一名七品推官,唱着武千户当年填词的《醉春风》,背着一个口袋,摇摇晃晃走进了罚恶司。

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人,这名推官大喝一声道:“什么人!”

徐志穹怒道:“什么人?我还想问你,人都哪去了?”

“什么人都哪去了?”

徐志穹一锤桌子:“罚恶司的人都哪去了?”

推官揉揉眼睛,看了看徐志穹,但见这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厚重的面具,容貌无从判断。

用罪业之瞳再看,这人看不出修为。

能来罚恶司的,大概率是判官。

看不出修为,就证明至少有四品。

四品……

推官当即醒酒了,赶紧施礼道:“渊州七品判官张松喆,见过,那,那什么,您,您是赏善大夫吧。”

徐志穹点头道:“你就当我是赏善大夫。”

“敢问您高姓大名?”

“我姓马,你叫我马大夫就好。”

“马大夫,您少坐,我给您沏茶去。”

整个罚恶司,就一间院子,三间房。

正房塌了。

西厢房也塌了。

只剩下一个东厢房,连门板窗扇都没了。

徐志穹以为竹州罚恶司,是这世上最破的罚恶司,渊州罚恶司再一次刷新了徐志穹的认知。

张松喆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些茶叶沫子,勉强沏了一壶茶,找了个缺口的茶杯,给徐志穹倒上了。

徐志穹倒也没卷了他面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伱们长史呢?”

“去年在凡间追捕一个恶徒,中了埋伏,被强人围攻,战死了。”

一听这话,徐志穹气消了。

这是个英雄。

堂堂罚恶长史,亲自追捕恶徒,直至战死,这是个英雄!

徐志穹又问:“你们长史亲自追捕恶徒?”

张松喆眨眨眼睛道:“只能他去,我不能去,我不能杀人,以前是能杀的,到了八品,就不能杀人了。”

说话间,张松喆一直看着徐志穹,好像徐志穹不该这么问,好像这是判官道约定俗成的规矩。

徐志穹诧道:“你们罚恶司里没有其他人了么?”

“就我和长史两个人,他负责抓人,我负责判案子,得了功勋,我们两个平分!”

张松喆的目光坦荡而自然,在他的认知当中,仿佛天下的罚恶司都应如此。

不应该呀。

这是七品的判官,最基本的常识总是要有的。

“谁领你入的道门?”

“我们长史!”

“你入道多少年?”

“十五年!”

“十五年里,罚恶司就你们两个人?”

张松喆挠挠头道:“此前,长史也曾招过几个人,也不知什么缘故,那些人渐渐不来罚恶司了,这里就剩了我们两个,等长史走了,就剩了我一个。”

说话间,张松喆放下了肩上的口袋,徐志穹看他手臂上有血迹。

“这伤哪来的?”

张松喆擦了擦袖子上的血道:“刚和一个村霸打了一场,这村霸太不是东西,抢邻居房子,抢人家地,还对人家媳妇动手动脚,

他邻居是个老实人,找他理论几句,被他打瞎了一只眼睛,

这厮作恶无数,在官府里又有亲戚,没人敢管他,

我实在忍无可忍,可又不能杀了他,今天趁他出门,我和他打了一架,把他钱袋抢了,他追着我跑,我把他引到了深山里,深山里藏着两个马贼,我把他送到了马贼手上,

马贼把这村霸杀了,罪业我收了,他钱袋有两吊多钱,我把那两吊给了他邻居,剩下点散钱,我自己留着,买了点粮食,还剩一点,换了一壶酒。”

“拿钱换了酒,却不给自己买点伤药?”

“小伤,不妨事,喝上几口也就不疼了,这酒成色还不错,现在就剩下半壶了,您要是不嫌弃,我给您倒上一杯。”

说话间,张松喆有些不好意思,他喝剩的半壶酒,倒给赏善大夫,明显不合适。

“不嫌弃,给我倒一杯吧。”徐志穹把茶喝了,让张松喆倒了一杯酒。

酒味很淡,不细品,却和清水一样,在大宣,这样的酒,十文钱能买一斤。

难怪张松喆不买伤药,他买不起。

喝过酒,徐志穹道:“你们渊州罚恶司,归哪个赏善司管?”

“渊州、留州、坎州,共属一个赏善司。”

“你们赏善大夫多久来一次?”

“我见过他一次,那时候刚入道门不久,也想不大起来他长什么样子了,只知道他姓娄。”

“就来过一次?”

张松喆干笑一声道:“也不怪他,我们这地方穷苦……”

这不是穷苦的事情,渊州罚恶司都到了这步境地,赏善司竟然不闻不问。

无妨,他不问,我且抽空去问问他!

先把眼前的事情办了。

“你这有乘风楼么?”徐志穹觉得这个院子不具备有乘风楼的基本需求。

“乘风楼,”张松喆听着也好奇,“您说的是乘风大缸吧?”

“大缸?”

张松喆带着徐志穹进了东厢房,房子里有一张床,一个瓦罐,一口大缸和一张书桌。

张松喆逐一介绍:“这个瓦罐,叫赏勋罐子,把凭票扔进去,里边能出功勋,

这个大缸,是乘风缸,里边有牌子,进了大缸,一翻牌子,就能去想要去的地方,

这个桌子,叫书案,可以在上边写判词,

这个床,是我睡觉地方,我可以躺在上面……”

“床就不用解释了!”

就这么点家当,张松喆一样不落的介绍了一遍。

徐志穹道:“我要去朱雀宫。”

“是老朱雀宫,还是新朱雀宫?”

老朱雀宫,指的是朱雀宫旧址,自从梁功平死在了那里,朱雀宫没过多久就搬迁了。

“去老朱雀宫。”

张松喆和徐志穹一起钻进了大缸里,大缸内壁上都是牌子,罚恶司里也没有蜡烛,张松喆且试探着摸索,在缸里找了许久。

在缸里挤得难受,徐志穹不耐烦道:“你快着些!”

“就好,就好!”张松喆终于找到了牌子,灌注些许意象之力,随手把大缸盖子盖上,两个人且在大缸里摇晃起来。

徐志穹不知该作何描述,感觉这口大缸似乎在某条崎岖的山路上翻滚。

滚了许久,大缸盖子开了。

张松喆催促道:“快出来,快出来,出来慢了,就又回去了!”

徐志穹钻出大缸,过了十吸左右,大缸盖子回到缸上,连着大缸一并消失了。

徐志穹举目一望,朱雀宫就在不远处。

他揭下面具,露出了一张满是胡须的脸。

他不想让人知道徐志穹来到了渊州。

张松喆也揭下了面具,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五官还算端正,只是平时疏于打理,看着邋遢了一些。

两人到了朱雀宫门前,换做以往,旧朱雀宫门前有不少军士驻守,而今只剩下一个县衙的衙差,坐在门前打盹。

看到徐志穹来了,那衙差睁开眼睛道:“干什么的?”

徐志穹拿出来一块牙牌:“知府衙门办差。”

徐志穹拾掇过不少知府,像这样的牙牌他有的是,配上幻术,改几个字,看不出丝毫破绽。

衙差看过徐志穹的牙牌,赶紧起身,请徐志穹进去。

徐志穹回身道:“你不必跟着了,且在门前守着。”

进了朱雀宫,徐志穹四下打量一番,直接去了后院。

后院里原本有一棵血树,自从袁成锋盗走了梁功平的魂魄,血树便散落成了一地枯木。

徐志穹在枯木之中搜寻半响,没发现有用的线索,就算有线索,估计也被二哥拿走了。

他从地上捡起了几段枯木,又从周围搜罗了几块墙皮,确系把各个视角都凑齐了,他离开了朱雀宫。

等找到张松喆,徐志穹和他立刻回了渊州罚恶司。

徐志穹先让他打了盆清水,先把胳膊上的伤口清洗一下。

张松喆嘴上说着无妨,手上的伤口七寸多长,砍的还挺深,就算有七品体魄,也没那么容易愈合。

徐志穹给了他两包伤药,把用法交给了他,帮着他包扎伤口,又给了他二十多两碎银。

“我今天没多带银子,改日来时再多给你些。”

张松喆连连推辞道:“马大夫,你这是作甚,我又不是要饭的。”

“什么叫要饭,这叫褒奖!这是道门给的褒奖!”

“道门有褒奖?”张松喆又想不明白了,“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不就听说了么?你修到七品哪一段?”

“七品上,再有百十来颗功勋,我就能升到索命饿狼了!这饿狼可是厉害,想怎么杀,就这么杀,没人管……”

“呸!什么饿狼,那叫索命中郎!”徐志穹点数出二百颗功勋,交给了张松喆,“够么?”

“这我哪能要,这我可受不起!这功勋是咱们道门安身立命的东西,我一年到头都赚不到三五十,您给了这么多……”

“收着吧!”徐志穹把金豆子塞在了张松喆手里,“这是道门褒奖。”

“奖了银子,还奖功勋,我也没立什么大功,哪能奖这么多?”

“不多,”徐志穹摇摇头,转而又问了一次,“在这守了十五年?”

张松喆眨眨眼睛道:“也不是我一个人,去年,长史大人也在的。”

徐志穹点点头道:“好样的,当真好样的!”

张松喆拿着金豆子,有些不知所措:“我,我把这功勋吃了,就能升六品了?”

以前晋升都有长史帮他,他也不知七升六该注意什么。

“无妨,我帮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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