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临时工

他好歹还是个山鬼,顺带兼职了学徒级的炼金术师,哪怕专精的是金属学,但依旧对于其他的常见材料有所了解。

发现槐诗不是那种两眼一抹黑,一问三不知的萌新之后,中年人的神情顿时轻松了一点。

“对。”

他直接对着酒瓶子来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不快地叹气:“长得到处都是,今年特别烦,特别多……特别他妈的多。”

入侵物种。

槐诗能够理解,这玩意儿虽然有用,但一个搞不好,就可能长得到处都是,甚至挤压其他植物的生存空间。

“本土没有物种能够针对一下么?”他问。

“生态部的混账引进了新物种,然后把本地的木虱给淘汰了一大半,否则今年不至于这么烦。”

中年人说到这里,才尴尬的一拍脑袋,向着槐诗伸手:“怎么称呼?”

“槐诗。”

槐诗和他握手,听到了他的名字:“阿里,叫我阿里就好——很抱歉将你当成了不学无术的家伙。”

“没事儿。”

槐诗倒是能够理解对方把自己当成靠脸吃饭的那种家伙,并不在意,而是直接的问:“我听说你这里有工作。”

“对。”阿里点头,指了指龙槲,“对付这个。”

“你是说,把你们这里的龙槲掐掉?”

“掐不过来的。”阿里摇头,“那群鬼东西现在长疯了,就算是发动林业协会所有的升华者都搞不定,只能找办法先把它的天敌重新培养起来。”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又拿出了一个本子,翻开,审视着着上面一堆待办事项,问道:“你想要什么工作?”

“零工就行。”槐诗说,“最好不费力的,有这样的么?”

“有倒是有……但那可赚不到什么钱。”

“实际上,只是顺带而已。”槐诗耸肩:“我打算从雅加达往马都拉的方向走,如果顺路能帮到忙的话最好。”

阿里沉默了起来。

很快,抬起头看向木屋外面,大声吼:“陶菲克,陶菲克!把新型的白禾的种子拿一罐过来!”

那嗓门太大了,简直将房梁震下了一层灰。

很快,有年轻人拿着一个茶叶罐子大小的铝盒子进来,放在槐诗的面前。

打开之后,里面全都是米粒大小的种子,好像草籽一样。

“这是什么?”

槐诗没认出来。

“进行后续工作之前的准备。”阿里解释:“在新种类的木虱种群培育出来之前,先要稍微延缓一点龙槲造成的影响。这是那群德鲁伊用来肥沃土地的东西,长得高,死得快,只是难活。”

说着,他看向槐诗,并没有再说什么。

就好像在审视着他的能耐一样。

你能种得了么?

槐诗摸了摸口袋,从工具包里抽出镊子,挑了一粒,放在手心里,仔细观察。他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也不能打包票。

可出乎预料的是,他的手指头只是搓了搓,在沾了一点槐诗手上的一点汗水后,那一颗种子竟然就发芽了。

甚至没有动用山鬼的能力。

他松了口气,笑了起来:“没那么难活嘛。”

“……”

短暂的沉默之后,阿里终于收起了眼中的惊愕,仔细端详着槐诗,许久,点头。

“好,既然蒂拉尔介绍你过来,那么有他的担保,就不必让你签合同了。”阿里点头问,“什么时候能开工?”

“随时。”

槐诗回答,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来:“以及,不必麻烦蒂拉尔先生进行担保,我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和信用的东西。”

黑色封皮精致考究的证件,上面铭刻着荆棘环绕现境的纹章。

打开之后,就是槐诗的正面照,以及天文会的和平鸽钢印,证明他注册武官的身份,也赋予了他携带武器在现境、边境和地狱之间任意行走的资格。

阿里倒吸了一口冷气,愣在原地,蒂拉尔也没好多少,手差点把杯子里的酒给抖出来。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

‘你哪儿那么大面子,给弄了这么一个巨佬过来帮忙?‘

‘我他妈也不知道偶然遇到的迷茫小老弟是天文会的啊!‘

他们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幸好的是,他们倒是对槐诗这个持证刽子手没有什么偏见和抵触——毕竟在印尼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大的谱系,能够确保升华者的基本人权和生活的就是天文会所制定的规则。

这就相当于热心老大爷介绍小伙子去老熟人那里打零工,就没想到过来搬砖的小伙儿特么的是个路过的刑警大队长……

看着他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槐诗憋着笑,内心阴暗角落里那一点装洋蒜的心思得到了满足。

“咳咳,既然是天文会的人,自然也不用担心了。”

许久,阿里才尴尬地回答,把盒子推过去:“只要你一路找地方把这些种下去就行了。报酬我可以预支,你想要多少?”

“只是顺路丢几颗种子的话,又花不了多少功夫——”

槐诗端着盒子,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真想要给我报酬的话,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他端详着面前的阿里,认真问道:

“在你看来,成为升华者意味着什么呢?”

“……”

阿里回头看了一眼蒂拉尔,低声问:“你这是从哪儿找来一个诗人么?”

“年轻人对世界总是充满好奇。”蒂拉尔耸肩:“他需要一些前辈的见解,至少希望你不要吝啬这么一点语言。”

阿里好像败给他一样,耸肩,摇头回答:“并不意味着什么。”

槐诗没有再说话。

只是看着他,神情平静又淡然,耐心等待。

直到他脸上挂不住了,压抑着烦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们天文会的大老爷怎么想的,在我看来,升华者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意味,只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你明白么?”

他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满地狼藉,“我从一个酗酒成性的守林人,被赶鸭子上架,变成经营一家伐木场,要照顾以前那些失业的老兄弟,还得想办法维持林子里的生态平衡……太麻烦了,年轻人,麻烦的要命。”

“没有赚到钱么?”槐诗问。

“赚到了,又怎么样?”

阿里被逗笑了,指了指屋子外面:“钱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有什么用么?我每周都用公款叫一次女人上门服务,双倍小费,但更多的呢?这里是山里,年轻人,再没有什么比一个伐木工更不需要钱了。”

“……”槐诗愕然了许久,“难道你的人生就一点改变都没有?”

“有啊,改变了确实不少,但真正需要改变的时候——它又能改变的了什么?”

当这槐诗的面,阿里将手臂变成了粗壮的树枝,在厚重的树皮之下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更可怕的是一整个伐木场和一整个山林都在和他隐隐的共鸣。

这里是他的主场。

“这是力量没有错,很神奇也没有错,但有什么用呢?”

阿里嗤笑这,反问:“它能让我那位被我伤透了心的前妻回心转意么?它能让我的两个孩子相信他们的父亲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爱着他们么?

我的大儿子和小女儿,甚至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顿饭——在他们看来,我永远都是那个酗酒之后为他们带来恐惧和痛苦的父亲,一个只会带来耻辱的麻烦……

是的,我知道,我罪有应得,自作自受,年轻人,他们恨我,甚至不愿意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这不是什么力量和奇迹能够改变的,除非时光倒退,我把二十年前那个叫阿里的王八蛋狠揍一顿,告诉那个傻逼珍惜自己的一切。但就算时光倒退,我就能够去面对他们么?

我搞砸了一次,搞砸了两次,搞砸了自己所有的转机,等我开始后悔的时候,一切早已经无可挽回。”

阿里的手指伸长,卷起了桌子上的烈酒,仰头,一饮而尽,又烦躁的将酒瓶丢到了窗户外面,摊在椅子上。

凝视着桌子上的相框,自己曾经的家庭,他就变得疲惫又无奈,自嘲地笑了起来:“人生不是能够用力量去改变的东西,不是吗?”

槐诗无言以对。

“这就是你想要的回答,槐诗先生,我已经在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面前出尽了丑,现在请你给我一点点最后的遮羞布,拿上你的报酬,赶快离开吧。”

阿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外面有一辆车,加满了油,你可以随意使用,只要最后把它丢到马都拉的林业协会分部就行。”

“谢谢。”

槐诗拿起车钥匙,诚恳道谢。

“这是你的报酬。”阿里说。

“不,我指的是,你的坦诚。”槐诗认真的说:“你大可以撒谎,或者不回答。”

“就当你运气好吧。”

阿里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走,蒂拉尔耸肩,向着槐诗颔首道别,指了指旁边沮丧的阿里,他还要留在这里安慰一下自己这位老朋友。

槐诗临走之前,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可想了一下,又乖乖地闭上了嘴。

他那里有什么权力和经验去大言不惭的指点别人如何面对生活呢?

颔首致谢了之后,他推门离去。

在上车的时候,收到了蒂拉尔发来的消息,一个电话号码:如果你去马都拉的话,可以顺带看看这个家伙,他在一所中学里当拉丁语老师,总是想一些有的没的东西,被我们私下里叫做哲学家,或许会对你有启发。

‘我会的。‘

槐诗回复完毕,抬头看着面前颇为巨大的越野车,挑起眉头。

期待地搓了搓手。

有免费的车开了啊,真好……

完全无视了自己根本没有驾照和驾驶经验的前提,槐诗一脚油门踩到底,绝尘而去。

上路了!

各种各样的升华者,各种各样的烦恼和痛苦,当你回到大地上的时候,总要面对诸多无奈。我努力一点,不要太水。原本还要让小槐诗一路蹭饭的,但想了一下……这货哪怕卖脸也不至于混不下吧?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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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42章 微小的进步

三天之后,槐诗发现,自己犯了一个绝大的错误。

他没想到……越野车耗油的程度竟然会这么夸张!

一旦开起来,他口袋里的美金就开始好像水一样哗啦哗啦的往外流,捂都捂不住!

只是从雅加达开到马杜拉附近的地区,就已经烧了他一千多美金了——路况糟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槐诗连续开错了好几次方向。

这地方的路况和导航简直是一团乱麻,绕是槐诗有天文会的卫星导航页差点搞不定,到最后只能发挥越野车的性能,一路在荒山野岭里穿行……

然后修车又花了六百。

惨·槐诗·惨。

得亏他还趁夜在命运之书里苦练车技,特地找了俩有赛车经验的记录里一阵狂开,结果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水平提升到了一般的程度,没有成为马路杀手。结果才发现自己装逼装得有点狠,不要钱就算了,连油费都自费了……

早知道他就选办公室里的那一辆自行车了。

那个至少不耗油哇!

在穿过了两个村庄,问清了通往马杜拉的方向之后,槐诗就将车在村子外面的地方停下来,关上车门之后,走向了前方的林子之中。

该工作了。

随手,从一颗大树上撅了一根粗壮的枝杈下来,将碍事儿的树叶剥下来,削直了,就是一根良好的探杖。

这两天的种树种草至少还是有一点效果的。

如今槐诗已经对现景植物所构成的诸多类型生机网络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就好像拜访各个社区进行人口普查,了解社区构成一样。

大开眼界。

每一种不同的类型都有其特殊的优点和缺陷,比方说种植林所形成的生机网络,结构虽然简单,但却具备着强烈的稳定性,不易在外界的干涉中被破坏。而自然所形成的森林则结构更为复杂,本身虽然不具备稳定性,但能够通过多种物种的互相搭配和组合,形成不逊色于人工的稳定状态。

除此之外,松叶林、针叶林、混交林……等等诸如此类,甚至包括各种草场、苗圃,乃至荒野之中无数类型的灌木……

以及更复杂的混合型,还有多种混合型形成的套娃混合型等等,在这之中有的具备着槐诗没有想过的亮点,而有的天生具有重大缺陷,难以抗衡天灾、霜冻或者外来物种乃至人类的砍伐……

在这个过程中,槐诗并没有动用过山鬼的能力去催化,或者抽取生机壮大自己。而是对照着现实里的案例,不断的调整自己体内的生机平衡,进一步的对体内的微缩生态结构进行优化和再配平。

他感觉自己的体内就好像是一座庞大的生态园,甚至种类并非越多越好,前提是……能否建立起一个能够包容更多的物种生机的稳定循环?

山鬼圣痕在短短两天内,已经收缩了一小半,从胸前辐射扩散向全身的生机网络已经再度回归了胸前,千丝万缕的延伸,从背后再度交汇——而精密度和复杂性却提升到了原本的三倍之上。

重新调整主次,进行优化,努力的在循环性、包容性和稳定性三项之间取得更好的平衡。

就好像是玩一个运营游戏一样,槐诗在调整的同时,也乐此不疲的不断探索着体内各个器官对不同种类的植物生机的适应性。

赋予心脏更强的自愈能力,赋予肺腑和呼吸系统更好的韧性,试图令骨骼更加坚硬,再让筋腱的弹性得到进一步提升。

令神经系统部分接入圣痕,提升电信号的传输效率,进一步的压缩自己的反应时间。

哪怕收效并不多,但依旧令他好像打开一扇新的大门一样,发现了更多的可能……

在这个过程中,乌鸦依旧保持着旁观和沉默。

不置可否,静静地欣赏着他在这种事倍功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不断的受挫、试探、放弃和再次进行新的尝试。

甚至差点弄的自己变成软骨病和肌肉溶解。

不阻拦,也不提倡。

只是沉默的旁观,掩饰着自己心中微微的惊愕和感慨。

究竟应该说是不自量力还是志向远大呢?傻仔现在就已经开始进行器官以太化的探索了。这可是三阶的范畴……

第一阶段·水银,以炼金术之中的汞、盐与硫将升华者的体内化为源质沃土,形成可以承载圣痕的容器。

第二阶段·黄金,源质自奇迹之中渐渐蜕变,而升华者的躯壳和灵魂也会开始向着深渊的奇迹和灾厄逐步转化,为下一阶段的淬炼做好准备。

第三阶段·以太——到达这个阶段,才会真正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的器官会逐步在被称为‘以太化’的过程中进行改变,转化为全新的形态,甚至被赋予各种全新的功能,令升华者再度重生,彻底和人身固有的限制道别,真正的超越人类。

如今槐诗的行为堪称不自量力。

但这又有什么问题?

就当提前预习新学期的课程咯。

乌鸦感觉欣喜的则是,在离开了自己的提示之后,槐诗竟然能够自发的去优化山鬼的结构,并开始了下一阶段的探索。

这一份才能不可谓不珍贵。

而这一份主动……在原本得过且过堪比咸鱼的槐诗身上,简直好像十连抽了八个SSR一样的稀奇。

这是一个绝佳的迹象。

不再是被动的面对这个世界,他已经开始尝试着主动的迎接和寻找改变……

这一趟门出的真是太值了!

她暗自欣喜着。

.

而在短暂的观测之后,槐诗已经在密林的外围转了一圈,手中的树枝削成的探杖不断戳下。

刺探着此处生机网络的节点和重心。

不需要通过山鬼的圣痕进行感应,经过了两天的尝试之后,槐诗已经凭借着经验形成了隐约的盲感。

好像扫雷一样。

娴熟地标注出了重点。

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抓出几颗草籽,随意的丢进了探杖戳出来的几十个小坑中,踩一脚,完事儿了。

给社区送进去了一个新的邻居,并确保大家可以和谐相处,并在白禾萌芽的关键阶段伸出援手。

他能够想象到,萌芽的白禾是如何在此处的密林网络中掀起一丝丝微弱涟漪的景象,然后,将一个隐秘的标记留在这里,留待后继者们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反正一路上不管有没有发现龙槲的痕迹,槐诗都会顺手种两片,纯当练手了。

而且,他也见到过不少和自己一样的升华者,穿梭在印尼的各地。就好像即时策略游戏的前期,那些用来探路和开地图的农民一样。

他现在倒是不太相信印尼林业协如此大的架势是单纯为了治理龙槲了。

多半是顺带的吧?

肯定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混杂在其中,但这和槐诗这个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种事情深究下去一定会有麻烦等着自己,还会浪费时间,他懒得去仔细琢磨了。

有这罗马时间,还不如去多吃两碗饭更强。

到饭点了……

槐诗摸了摸空空荡荡的肚子,考虑着接下来去哪儿找点东西吃。本地的伙食他实在有些吃不惯,只能靠快餐店的炸鸡可乐度日,说实话吃的有点腻了。

要不自己找一套工具开个伙?

心里寻思着,槐诗拉开车门上了车,愣了一下。

沉默片刻之后,他拧动了钥匙,打火上路。

很快,越野车回到了道路上,向前疾驰奔行,碾过路上的水坑和泥泞,飞快地向着马杜拉行进。

在驾驶中,槐诗抬起手,打了个哈欠,然后抬起来的手随手往旁边一推。

封闭的车厢里爆发出一阵闷响。

鼓手!

低沉的风声扩散,紧接着便是颅骨和车窗碰撞在一处的清脆声音。

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个小鬼凭空从空气中浮现,脸上还残留着错愕的神情,便已撞在车窗上,两眼一翻,陷入晕迷。

早在槐诗上车的瞬间,就在车里闻到了另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有人藏在车里。

只不过是他看不见而已……

哪怕体会不到死亡预感,槐诗的神经依旧紧绷起来,在短暂的伪装之后,抓住了对方呼吸渐渐平稳的契机,悍然出手!

然后直接就把那个隐身藏在副驾驶上的小鬼打晕了!

幸亏槐诗在接触到的瞬间,凭借着手感和体重的估算,提前察觉到了不对,收回了大部分力量。否则这一手就足够把小鬼送进ICU了。

这鬼地方有没有ICU都还两说呢。

踩了一脚刹车,槐诗停稳,回头看向副驾驶上的那个小男孩儿——大概十二三岁,头发微微卷曲,不知道多久没有剪过了,看上去乱糟糟的,不过是衣服和身上倒是挺干净,看得出经常洗澡。

槐诗伸手,娴熟地将他身上的口袋和可能藏武器的地方摸了一遍。

没有武器。

没有圣痕。

也没有感觉到对自己的恶意。

槐诗扭了扭脖子,在嘎嘣嘎嘣的声音里,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暗搓搓的混上了自己的车,竟然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真以为是群星号限免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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