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肉煞坛使

“新鲜的?”

惨淡月光下,四下里黑洞洞的,两人一本正经讨论着什么样的人肉好吃,气氛说不出的古怪,但胡麻只是微笑了看着他,那推了独轮小车的汉子,居然也不着慌。

倒是慢慢的放下了车架,将绳套从脖子摘了下来,笑嘻嘻的看着胡麻,道:“看样子,也不是个没眼力劲的。”

“既是瞧出了这是咱的道场,那我倒想问问了,你这小小走鬼,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坏爷爷的大事,还用油锅烹了我的煞种?”

“……”

“我在这里等着,不也正是想问问你?”

胡麻也略严肃了起来,眯了眼睛道:“人生于世,无非求个心安顺当,这村子知规矩,懂礼数,是个有福份的地方,你好端端的,便来坏了人家德行,造煞养鬼,不怕遭了报应?”

“报应?”

那独轮车汉子忽地哈哈大笑,眼神戏谑的看着胡麻:“你跟咱讲报应,可知咱侍奉的老爷是谁?”

“咱不知道你家老爷是谁。”

胡麻也跟着起了身,上下打量着对方,道:“但走鬼人,行走乡里,除祟安生。”

“既然碰着了这么个煞气惊人的地方,便好歹要管上一管。”

“如今既是知道了你在做手脚,还是個侍奉老爷的,那我倒想问一问你,这世上还有规矩没有,竟容得你如此害人?”

“……”

“哈哈,哈哈,伱跟我讲规矩?”

那卖肉的汉子听着胡麻这番话,竟是满脸讥嘲的大笑了起来:“果然跟我家老爷说的一样,走鬼人就是个最可笑的门道,一帮子没甚本事,还爱管闲事的蠢货。”

“你既要讲规矩,那去找官府说吧,瞧他是想罚我,还是向我们家老爷磕头?”

“……”

在他说着话的时候,胡麻便表现的非常警惕,看起来冷静却是不动声色,一步一步的向了旁边的驴靠近,像是要去驴背上的行囊里拿什么东西。

但那汉子,却忽地笑声一收:“罢了,今天便让你这小小走鬼,见见真正的世面……”

“……”

这话出口,便已带了杀机,胡麻脚步一快,向了旁边的驴快速靠近。

可那汉子,却也忽地一个趟步,从车上拔出了一柄黑糊糊的,上面黏了也不知多少油脂的镰刀,身上滚滚煞气,竟是恍得人眼前生花。

仿佛他只是一闪身,便从独轮车旁闪到了胡麻的身前似的,手里的镰刀割出了呼呼的风声,狠狠劈向胡麻胸口。

游秽邪祟,都是一身的阴气,堂上客食了香火,却有了香火气。

烧香人一身本事,都来自于主子,主子身上有了香火气,他们身上阴气便也变了。

所以邪祟手底下的负灵,都是一身阴气,像鬼多过像人,但一些大堂客手底下的烧香人,却都养出了一身气派,更有一些,身上非但没有半点阴气,反而像老神仙一样,通身气派。

只有这五煞神,因着其位不正,比邪祟还凶戾,一身香火气,却养成了煞气。

这独轮汉子一出手,自然也是煞气滚滚,迫人眉睫,镰尖一颤,角度刁钻,上来就是要挖心。

同一时间,脸上都已经露出了阴冷而轻蔑的笑容,实在不把这小走鬼放在眼里,走鬼人尚未起坛,在负灵守岁的面前,与普通人又有何异?

可没想到,镰刀确实如愿劈到了胡麻的胸口之上,刃尖一颤,便要钻进肉里。

却不料,胡麻胸口处,却是猛得一颤,镰刀居然被反弹了回来,与此同时,胡麻伸手进驴背上的行囊,抽出了一把刀来。

“什么玩意儿?”

这独轮汉子从蔑视再到吃惊,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这特么像什么话,一个走鬼人,不想着起坛,也没使什么物件,竟是直接拔出了大刀来?

再是,自己刚刚挥出去的镰刀可是使足了劲,怎么没劈进去?

硬气功,胸口碎大石。

胡麻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没少下苦功夫,早已将从洞子李家学来的绝活,一一炼得纯熟,如今脏腑震荡,使出了硬气功夫。

虽然不像季堂那样的入府守岁一般,刀枪不入,但一口硬气使出来,却也几乎达到了刀枪不入的效果,回头向了那烧香客,无声的抿嘴笑了笑,反手便是一刀剁了过来。

倒不是胡麻害羞,主要是这硬气功,不能说话,不能换气,否则就破功了。

但这一刀倒是又狠又辣,又精准,直接从这汉子脖子左侧,剁进了他的身体,整个刀身都陷了进去。

“你……”

这独轮汉子万没想到,上来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也亏得他道行不弱,猛得向后拉开步子,才避免了被这一刀劈成两半。

双足交错,接连退了三四丈,忙不迭的跑到了独轮车旁边,从上面扯下了一块肉来,放到了自己正鲜血如泉般涌出来的伤口位置,这才满脸难以置信的向胡麻看来。

说也奇怪,那块肉搭在了他胸口位置,竟是直接融入了他的身体,把伤口填上了。

“守岁?”

这汉子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喝道:“你守岁人扮成了走鬼?难怪你敢一个人在这里等我!”

说着,心里先是警惕的四下一看,确定没有人在这里埋伏自己,才看向了胡麻,心里只是惊疑不定,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路数,居然如此古怪。

“我真是走鬼人。”

可胡麻自然不会解释,只是微笑着,手里拎了刀,一步步向他走来。

月光下,手持大刀,面带微笑,那刀身更是古里古怪,像是生满了锯齿一般,上面还挂着些清洗不掉的,黑糊糊的肉丝。

这卖肉的汉子心里居然压力越来越大,忽地啐了一声,骂道:“谁家走鬼人使大刀的?”

一边骂着,一边快速的后退,忽然也抽出了一把短刀,但却没有冲上来,而是挥刀,便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划,竟是割下了两块血淋淋的肉来,远远的向了胡麻的方向掷了过来。

同时口中大声的念着咒周围刮起阵阵阴风。

那两块血淋淋的肉,竟是忽然之间,仿佛被硫酸泼了一样,融化起来。

“胡麻哥哥……”

旁边的小红棠见了,忽然叫了一声。

“晓得!”

胡麻答应着,低头看去,也能看到那两块血肉的变化,居然原地变成了两只小鬼,与自己在村子里用油炸的一个样子。

脑袋小,肚子大,从那两块血肉里蠕动着出现,然后摇头晃脑,从地上快速的爬着,越爬越快,向了自己身上咬了过来,瞧着模样,竟是非常的凶戾。

小红棠叫了胡麻一声,便是发现,这两只小鬼,她起码能够揍一个……

“把戏门里有个绝活,叫撒豆成兵,他这是洒肉成兵?”

胡麻心里也有着试探之意,趟步上前。

迎着那两只小阴鬼,他身形一闪,让过小鬼的爪牙,旋即刀锋微侧,便将这两只小阴鬼劈成了四半。

却不料,那小阴鬼竟是转头又变成了四个,仍是向他身上扑了过来。

“蹭蹭……呛……”

而另外一边的独轮车汉子,则是一手虚撩了袍子,脚下踩着种古怪而滑稽的步子,绕了胡麻绕着圈子,口中则一直念咒不停,每当胡麻想要向他冲来,他便抬手割下一块肉来。

血肉落地,便化成了一只小鬼,数息之间,连割了七八块肉,胡麻竟似被小鬼给围住了。

“胡麻哥哥……”

小红棠在旁边看着,倒没有了上前帮手的意思了。

刚刚只有两只小鬼,自己上去揍一个,胡麻揍一个,事情早就办完啦……

结果胡麻不让自己帮忙,现在小鬼一下子变多了,自己也帮不了他,还是蹲在旁边看自己的大戏吧,只是手头上缺了点肉干。

“也没多少本事,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来管我们家老爷的闲事……”

那独轮车的汉子试探一番,也终于疑心稍去,口中念咒的声音骤然一急,那些围在了胡麻身边的小鬼,便同时跳了起来,呲牙咧嘴,向胡麻身上扑去。

到了这会子,他倒有了将这个小守岁人留下,好好审问,究竟背后没有主使之人的想法了。

“堂堂五煞坛使就这点子本事?”

却在这时,胡麻也摸清了他这手绝活,心里有了底,便忽地转头一笑。

抬手将刀向身边地上一插,迎着这些扑上来的小鬼,抬起了左掌来,深吸一口气,这只手掌已经迅速变得发黑,发红,隐约间血管凸现,瞧着倒如符文脉络一般。

然后他吐气开声,沉重如碑,一掌拍了下来。

“嘭!”

三五个冲到了他跟前的小鬼,猛得一下,被他这一掌拍到了地上。

其余方向冲过来的,竟也被这一掌的威风,震得倒飞了回去,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那卖肉的独轮汉子,都顿时大吃了一惊,只见那被胡麻拍到了地上的小鬼,赫然便已经成了一个个的肉团,任由他如何去唤,都再也没有了动静。

再度看向胡麻时,眼神便已说不出的惊恐,这守岁人使得是什么绝活,竟是充满了阳刚之气,一掌便将小鬼拍成了死肉?

“不枉我天天钻坟地,拍人家的石碑啊……”

就连胡麻,也有些惊讶于这大摔碑手的威力,心里不由得一喜,缓缓转头,看向了那浑身血淋淋的汉子。

只是惨淡月光下,这笑容落在了那汉子眼里,竟是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本章完)

第326章 我真是走鬼

大摔碑手,守岁人绝活。

但又不仅仅只靠守岁人介于生死之间的体质就能学成的,还要下了功夫苦练,配合了草药,符水,每天拍击石碑,借那石碑上的阴气淬炼自己这一只手掌。

炼成之后,可以调用一身活人气息加击,一掌拍了出来,便满蕴阳刚之气,专克邪祟恶物,威力堪比血阳箭。

血阳箭是守岁人的拿手绝活,但是吐一口,便少一口。

这大摔碑手却不用消耗自身气血,直接大巴掌就抡上去了,想抡几下抡几下。

不过刚才不想使这招,也是怕吓走了这独轮车汉子,如今使了出来,却是立刻就跟着一个趟步,使出了二爷教的开山把式,先是一脚踢起了满地的沙土,跟着就是一掌拍了过去。

“不好!”

胡麻猜的没错,那独轮车汉子,一见胡麻使出了大摔碑,非但没有怒上加怒,反而立时就想逃命。

遭遇和埋伏不同,遭遇战本就摸不清对方的底细,没有道理糊里糊涂的跟人拼命,所以通常使个三分本事试探一下,一见摸不清对方的底子,便要脚底抹油了。

被别人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来,不明底细,还要拼命的,都是莽夫。

这独轮车汉子可不是。

他本以为胡麻是走鬼,一动手却发现是守岁,便已经大起警惕,又见他居然还有大摔碑手这样的绝活,一下子就破了自己的肉煞小鬼,便立时暗道不妙,已拿不准这家伙的底细了。

一边急急念咒,让那些小鬼还没有被拍死的小鬼上来围堵着胡麻,一边自己则是抽身就跑。

跑之前还不忘了往独轮小车上抓一把肉条,带着这些宝贝。

他这反应已属不慢但胡麻却早已做好了准备。

毕竟是有心算无心,如何还能被你逃了,因为冲过来的太快,那些小鬼都来不及缠上自己,便已到了这汉子身后,一掌拍出。

“简直欺人太甚!”

这汉子察觉身后沉重掌力,知道逃不掉,一声暴喝,倒是忽地挥起镰刀,猛得向胡麻脸上劈了过来。

如今拼命之下,便已不敢再藏起真本事,竟是身上煞气滚滚,力大无穷,手里的镰刀都有了破空之声,刃尖锋锐妖异,却是对准了胡麻的眼睛,直直的割了过来。

“好家伙!”

胡麻都是下意识的收身后退,躲过了这一击。

烧香就是负灵,负灵人的把式自不如守岁人这般精妙,但一下子发作起来,却也带着一股子邪乎的狠劲,让人也不敢在他面前太过大意。

更关键的是,这汉子一镰刀逼退了胡麻,却不抢攻,而是猛然再退,拉开了距离,同时飞快的扯开了自己身前的衣襟,赫然可以看到,他的胸膛中央,竟有着一个毒疮。

“王八犊子,不知哪里跑来的守岁人,居然敢在这里堵你家命煞爷爷,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阎王面前卖救命药……”

一边喝骂,他一边飞快的摇着头,连连念咒,那毒疮竟在他的身上蔓延。

与此同时,他喷出去的鲜血,也化作了一股子毒雾,飞快向胡麻飘了过来,隐约间倒是带起了森森鬼气,如同场间骤起了一场狂风,铺天盖地向了胡麻的身上迷漫漫的卷了过来。

命煞!

这负灵人也不知道胡麻是哪里来的,按理说,哪怕是守岁,在明州这个地方,能与自己放对的也没有几個,胡麻定然不是无名之辈。

但跟着五煞老爷,作威作福惯了,哪受过这等气,明州府无甚大堂官,便是梅花巷子或府衙里的人,见了自己过来,那也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不敢炸毛。

如今这不知里钻出来的守岁人,倒敢让自己吃这么大亏,他一时急了眼,能逃当然要逃,但既然逃不掉,自然也要立时做决定。

直接便是一口命煞,要将对方喷死。

而实际上,双方若是正常斗法,他也有不少招还没使出来,但被人堵了,却不是分胜负,那是毫厘之间,小命便没了,所以他也直接就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

一时间,夜色迷蒙,满是鬼哭神嚎动静,空气里满是阴毒妖邪的气息。

那毒雾散开,就连旁边的小红棠与那头一直努力缩着屁股的驴都沾上了,只是小红棠沾上之后,没有影响,只有她手腕上系着的青布,变得有些污浊,但这污浊也快速的消失。

而那驴屁股却不一样,居然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包,变成了与那汉子一样的毒疮。

“不藏了?”

而胡麻面对着那血雾,知道对方的意思。

他倒不一定是为了用这血雾对付自己,主要是逼退自己,好使别的招。

偏偏就不退,迎着那血雾卷到了自己的身上,忽地双手提起,按在了自己腰肋,然后体内咕咕几声,内脏震动。

“喝!”

“……”

五脏齐鸣,声震四野。

正是一手五雷金蟾吼的绝活,阳刚辟邪,振聋发聩,血雾同时被震得消散干净。

“噗!”

与此同时,那汉子胸前的毒疮,也忽地炸开,淌出了脓血。

“什么鬼?”

他一时哀嚎,却是声音都颤了起来,简直无法形容这一会自己心里的恐惧,有些发花的眼睛里面胡麻如今倒像是一只夜色里的恶鬼。

一声蛤蟆吼,便破了自己的命煞,这过来的人,究竟身上有多少的本事,难不成,已是入了府的守岁?

看不清,摸不透,仿佛自己无论使出多少本事,对方都可以轻易的破掉,终于再顾不得其他,猛得伸手,将自己脑袋上缠的毛巾扯了下来,赫然看到,那毛巾里面,竟有一柱香。

堆在了他脑袋上血肉里面,极为的异怪。

而他自己,则是咬紧了牙关,双膝一软,便忽地跪在了地上,然后脑袋直直的栽了下来。

“啪!”

这脑袋一栽下来,接触地面,便是五体投地之势。

当然不是跪地求饶,而是以这姿势,直接请五煞老爷降临。

负灵人手里的绝活手段,不管有多少,永远都有一个压箱底功夫,那便是请灵,一个头磕了下去,五煞老爷负在身上。

任你有多少本事,都不好使……

当然,他本来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请五煞老爷,他们五个烧香人提前过来,便是为了造五煞局,如今自己这本份还没做好,就先请五煞老爷救命,回头自己的下场定是好不到哪去。

但事已至此,哪还有别的想法?

额头结结实实触底,便要大叫五煞老爷救命。

只是忽地发觉不对,额头触地,竟仿佛触到了某个软软的事物。

冷不丁一抬头,便看到胡麻就在自己面前,低声一笑,却是在自己要磕头下来时,他伸足垫在了自己额头下面,自己刚刚那一个头,磕在了他的鞋面上,没能触着地面。

这一下子心里的绝望几乎要爆棚而出,但也顺势一个后仰,身子倒翻了出去,一脚蹬倒了那个独轮车。

车上如今还放着不少肉条,这一翻倒,肉条落在了地上,居然一块一块,仿佛种子一样,落地生根,卷起了层层阴森煞气。

这无数煞气里面,却是伸出了一根一根的手臂,看着如同活物,七手八脚,抓住了胡麻的双腿,衣袍,还有的伸手抓住了胡麻手里的刀。

只一眨眼之间,便像是一个满团的血肉之鬼,将胡麻死死的抓在了里面。

而这卖肉的汉子,却一刻不停,并没有趁机向了胡麻冲上来,而是借机后退,同时抬手扶住了自己脑袋上的香,然后嘴巴大张,便要用力的咬落下来。

他知道,若对方是个入府的守岁,自己这最后一招,也绝对困不住对方,所以只想争取时间。

负灵人哪怕请不来自家主子,但最后传个信儿也是可以的。

眼前这个守岁,让自己绝望,连请老爷过来都做不到,但也让他明白了问题不简单,自己只是来明州公干,哪有这么容易便碰到个如此难缠的,定然便是有人在算计着什么了……

一定要跟五煞老爷说上一声……

守岁人再强,再有本事,难道还能阻止了自己向老爷报信?

可也就在他抱着这个想法,狠狠咬下来时,眼睛里的余光却看到,对方又笑了,低声说着:“斗了这么久,你难道没有发现,其实你一直都在我的坛里?”

周围皆是一根一根抓着他的手臂,但他却忽然轻轻抬脚,用力向下一跺。

“嗤”的一声,脚底竟是震起一团无形的力道,那些扯着他的手臂同时被撕裂,一块块血肉迸溅到了四方。

与此同时,他看着即将咬舌自尽,想要传递消息的命煞使者,嘴里却只是默默念着咒,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根草绳,然后轻轻的向前丢了出来。

隐约之间这根草绳,竟似变成了一条锁链,瞬间便已爬满了汉子的全身,将他五花大绑,肩膀都沉重万分,如扣了枷锁。

也是被戴上了枷锁的瞬间,这汉子别说咬舌头,便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变化,一时惊得脑袋都已糊涂。

“我说过了,其实我是走鬼!”

胡麻笑了笑手指轻轻一勾,这汉子便已身不由己,呆呆站了起来,看着他满眼的恐慌,低笑道:“我这次过来,就是准备教会你们家老爷规矩两个字怎么写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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