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鸡肋

“所以,这就像是那个黄飞鸿系列的一部电影结尾,好像是参加完狮王争霸赛后黄飞鸿说的那句话:

我们赢得了金牌,却丢了江山?”

郑凡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面前,薛三正在烤肉,樊力在帮忙堆柴火,梁程坐在边上看着。

那一战结束后,燕军再度向东挺进,就未曾再遭受来自野人王所部的阻击,路上所遭遇的,基本都是当地野人部族的零星抵抗。

然后,成国雪海关被攻破的消息传来。

靖南侯下令大军停止东进,就地驻扎。

这次驻扎和之前为了养精蓄锐大战不同,这次纯粹是因为这仗根本就没法继续打下去了。

薛三将先烤好的半只兔子递给了郑凡,道:

“主上,这司徒家起初一开始,还觉得吊吊的,没想到,居然是个憨逼。”

“啥事儿?”樊力喊道。

“吃你的肉去!”

薛三转头继续对郑凡道:

“主上,这样一来,这仗是真的不好打下去了啊,咱们是不是就得班师回朝了?”

“不清楚,还得等着靖南侯拿主意,阿程,你觉得呢?”郑凡问道。

“主上,这仗,大概是真的打不下去了,继续东进的话,我们这支兵马很可能会遭遇那位野人王重兵的堵截,先前我们能一路势如破竹,也是因为野人王的重点一直放在雪海关一线,现在,他完全可以腾出手来了。

再者,大军孤悬雪原,本就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最近我发现,军中生病的士卒开始越来越多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没有一个确切的战略目标。”

郑凡一边听着一边喝着茶,自从入雪原来,肉食真的是吃腻了,得需要茶水来刮一刮自己肚子里的油腻。

“不好弄了啊,不好弄了啊。”

郑凡感慨着,这明明是一路打胜仗,结果却打成了这样子的一种局面。

雪原太大了,大到你想去统治和想去玩什么“亡国灭种”,其成本,都是你无法承受之重。

梁程开口道:

“除非燕皇愿意拿出当初南下乾国时的那种魄力,调集三十万以上的铁骑,再入雪原,为此不惜打个两年时间,才有可能彻底击垮和平定雪原。”

郑凡马上道:“这不现实。”

打乾国,能得到人口和财富;打晋国,能得到土地。

打雪原,能得到什么?

也是能有,比如这次缴获的牛羊马匹肯定不少,差不离能让郑城守和盛乐城附近的一众豪强地主们吃个饱,但想想看三十万大军出征,这得是多么恐怖的一个后勤负担,到时候,缴获来的牛羊根本就不够吃的。

而且,要是那位野人王和你玩儿个游击战,玩儿个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故意不和你决战,故意躲着你,难不成真得让三十万铁骑在雪原上和他们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

事实已经证明,那位野人王,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平定了雪原,这么广袤荒凉的区域,又该如何去统治?

十年二十年后,必然会有反复,镇压下去还好,要是没镇压下去,那就是辛辛苦苦那么多心血全都付诸东流。

这时,有一名亲兵走了过来。

“郑大人,侯爷喊您过去。”

郑凡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薛三拿起刚烤好的一块山鸡,道:

“主上,带上这个去,里头有鸡肋,可以凑个金句。”

魔王们为主上在大人物面前的表现,也是操着不少心。

梁程则无情地驳斥道:

“杨修是怎么死的?”

薛三不说话了。

郑凡用眼神和几个属下示意了一下,没去拿什么鸡肋,先收整了一下甲胄,就来到了帅帐。

帅帐内,田无镜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旁边有一个炉子,上头应该是在炖着汤,还挺香的。

等郑凡走近一些,才发现田无镜手里拿着的是居然“郑氏兵法”。

郑城守的老脸当即一红。

见郑凡进来了,田无镜放下了手中的书,示意郑凡坐下。

郑凡坐了下来,田无镜指着那本书,道:

“那一日的情况,很像是你书中‘空城计’。”

瞎子在帮郑凡“著书立作”时,是将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都加进去的。

“侯爷………”

“唉。”

田无镜发出了一声叹息。

在郑凡的印象中,田无镜很少会露出这种情绪,他一直都宛若一座磐石。

“局势,已经糜烂了,你可能不晓得,雪海关往南,对于野人而言,相当于是一马平川,现在最坏的估计,野人已经在小半个成国境内肆虐了。”

“这么快?”

“这个没什么快不快的,百年多前开始,晋人就已经在雪原上建立自己的城池堡寨了。

所以,虽说雪海关因为地形原因,乃是卡住雪原和三晋之地的一处咽喉,但实际上,它早就不是晋人防范野人的前头堡。

也正因此,雪海关往南,晋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重镇和防御。”

晋人几百年来,都是压着野人在欺负,等到司徒家确立了晋国东部最大氏族地位之后,也在不断地对外开发。

晋国和雪原,有天断山脉做天然阻断,盛乐城到雪原这条路,其实算是穿越天断山脉比较好走的一条路了,否则这里也不会形成商贸路线,而在天断山脉最东侧,则有一条坦途,直接连系雪原和晋国,这条坦途上的那座关口,就是雪海关。

但因为早早地将战线推到了雪原上,所以雪海关固然地理很不错,但在战略上,不被重视快百年了。

这次成国一连串的失败,将关外雪原上的城池和据点几乎葬送后,才想到了雪海关的重要,谁知道又是一波送,雪海关也丢了,再接下来,野人南下,当真是平顺得很。

“你之前说的,想在盛乐城领一个镇压野人的差事,这事,怕是不成了,成国那边的情况可能比想象中严重,挺不挺得住,还很不好说。

若是司徒家没有挺住,三晋之地,有一半将沦为野人的牧场,且野人还将掌握晋人的工匠等各种技术,他们的勇士,也能披上甲胄,不会再像这次所面对的对手那般脆弱了。”

“这是大事,末将晓得轻重。”

以前,野人只是小患,时不时地敲打敲打也就行了,郑凡倒是可以接这个差事。

但眼下,野人很可能泛滥成大患,燕国朝廷也不可能让郑凡去应对,肯定会安排一位大将。

现在成国还没被灭,局势没彻底崩盘,所以朝廷很可能让李豹部移师信宿城一线。

如果局面继续恶化下去,说不得就得让靖南侯亲自去统镇那一线了。

“那位野人王,也确实是一个人物,这一次,可以说是出兵不够,也可以说,是那位野人王以最小的代价,换取了他想要的东西。”

“侯爷勿忧,实在不行,日后我们再从司徒家地界那儿打过去,重新把雪海关夺回来就是了。”

“这是朝廷上会考虑的事,不过,说到底,也不算尽是坏事,说不得面对如此局面,司徒家很可能会选择向陛下请求内附。”

内附,也就是举国来投,归顺你,自降皇位。

因为在这场战事上,燕国一没有趁火打劫,二还出兵帮了你,人情和道义上都可谓是满分;

二则是,眼下楚国在内讧不提,就算楚国没内讧,司徒家和楚国之间可是断断续续摩擦小仗打了数十年,自是不可能求助楚国的。

至于乾国,先不说乾国军队的战斗力,就算司徒家愿意请,乾国也愿意派兵来,信不信你大军刚出乾国境内,很快燕国铁骑就过来收人头?

所以,司徒家眼下只有选择内附大燕。

这样一算,燕国这次的获益,还是很大的,当然了,前提是司徒家不能再被一波流给带走,否则刚刚结束三国大战的燕国,又将去收拾东晋这个烂摊子。

“侯爷,我是真的想不通,司徒家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的?”

“这里头,有内因,具体是什么情况,得等日后那边军报传来。不过本侯猜测,应该是司徒雷弑父夺位,导致司徒家内部出现了分裂,司徒雷是老家主第三子,虽说不是嫡子,但却是最优秀的一个,也被公认的是司徒家日后接班人。

他两个哥哥,则早早地被其踹开,美名其曰,镇守雪原,以备边患,为家族戍边。”

“所以,这里头………”

“暂时还无法确定,且看之后是否会传出司徒雷两个哥哥战死的消息吧,不过密谍司最早对那位野人王的调查里,就有猜测,说这位野人王和司徒家的大公子二公子有着很密切的关系,在他们面前,自诩是义孙,喊着他们二人大爷爷二爷爷,也和那两位公子有密切的生意上的往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司徒家败得还真不冤,当然,你也不能怪司徒雷自毁长城,因为在之前谁都无法预料,野人会再度成了气候,原本他那两位哥哥,只是被丢出去发配远离政治中心而已。

再有者,就是那位野人王,也真是能放得下架子,认司徒雷的两个哥哥当爷爷,这比认做义子还要舔得过分。

但这也算是舔尽甘来了。

田无镜指了指其身边小炉上的锅,道:

“不说这个了,喝点鸡汤?”

“侯爷的鸡汤,末将还是要喝的。”

“呵。”

郑凡打算起身去端时,田无镜抬手示意郑凡坐下,他自己用手将锅给拿起来放在了桌案上,又拿过两个碗,开始盛汤。

盛汤时,田无镜舀出一块鸡肋,送入了郑凡的碗里,同时问道:

“鸡肋,你喜欢吃么?”

“喜欢!!!”

郑凡不顾烫,直接伸手拿起鸡肋就用牙齿强啃,嘎嘣嘎嘣脆。

田无镜摇摇头,道:

“只是这鸡肋,又没什么肉,也没什么味道。”

“侯爷,这阵子肉吃多了,就想吃点没味道的东西压一压,喜欢!”

“呵呵。”

二人都端起碗,慢慢的喝汤。

等都喝完后,

靖南侯将碗往桌案上轻轻一放,

道:

“明日撤军。”

(本章完)

第268章 讨债

要撤军了,郑凡长舒一口气。

继续打下去,不测性太大,郑凡从上辈子就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没有做生意的天赋,属于理财也就只敢存余额宝的层次。

眼下,不管成国和野人那边的局势如何如何糜烂,反正一时半会儿又打不到盛乐城来。

这波出征,自己这边是贡献了大军的粮草补给,但分成下来,自己绝对是血赚。

别小看那些部族首领,普通的野人日子过得是苦巴巴的,但那些大小部落的头人和首领,那绝对是富得流油,财货的缴获就不在少数;

至于牛羊,那更是茫茫多了。

就算这些不谈,就是缴获来的战马,都足以让郑凡在梦里笑醒。

当年三晋骑士为何敢有底气与燕国铁骑叫板?不就是仗着雪原供应来的马匹么。

这个年代,优良的战马绝对比人的命更贵,而且是贵好几倍。

所以,郑城守觉得,此时见好就收,是明智之举。

且正如靖南侯所说的,先前可以帮自己争取的差事,可能要没希望了,但换句话来说,盛乐城的那个地理位置,瞬间从犄角旮旯晋升到了战略前线,其重要性反而凸显了出来,日后再向朝廷要兵员要军械什么的,也能更方便一些,底气也能更足一些。

可以了可以了,自己就是没远见,现在抱着收成回去,已经美滋滋了。

谁知,靖南侯又道:

“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是你书里写过的注解,以此来比喻战场上这种乏味之相。

本侯这才煮了鸡汤,喊你过来,你却在本侯面前,装傻。”

郑凡马上站起身,随即单膝跪了下来,回答道:

“侯爷,不是末将装傻充愣,末将自己写的书,里头写过什么,末将怎么可能不知道?”

麻痹的,瞎子,你特么抄抄简单的就算了,你还注解个屁啊!

“大军在外,局势莫测,末将有自知之明,实在是无法从此等迷雾重重局势之下看出正确的道路。

侯爷的鸡肋,末将实在是不敢接。”

“起来。”

郑凡站起身。

“人,要有担当,本侯问你话,你就照实回答就是,天塌下来,有本侯顶着。

你这人,就是太小心谨慎了一些,长此以往,终究会失了锐气。”

“是,侯爷教训的是。”

“班师之举,你有何建议?”

“回侯爷的话,咱们得慢慢回去。”

“慢慢回去?”

“是,毕竟咱们入雪原后,都是在打胜仗,野人在咱们面前,来一波就击溃一波,未尝一败。

就算局面现在再差,那也是司徒家自己的问题,这种猪队友,我大燕实在是带不动啊。

所以,我们大可以慢悠悠地回去,把姿态做足,要是回去得快了,或者太匆忙,反倒是会被外界误以为我军出征失利了。

再者,我军后方赶运野人奴隶以及牛羊马匹的队伍,他们也需要时间收整,人可以跑得快一些,但牛羊总不能让它们插上翅膀。

我军慢慢后退,也能遮掩一下后方的他们,雪原苦寒贫瘠之地,牛羊就是雪原上野人的耕地,我们将他们的牛羊群赶回去,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这块区域的雪原,没个七八年根本恢复不了元气。”

很多人都有一个误解,那就是觉得游牧民族就是天天吃肉的,那真是太天真了,哪怕养着一群羊,但也就只得在过节时杀那么一头解解馋罢了,牛羊群对于他们而言,其实是生产资料。随意地吃牛羊,就跟中原百姓随意地卖田地差不多。

“归根究底,还是在做买卖?”

“是的,侯爷,只有这次赚翻了,下次再提议打野人,各方才会愿意支持。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为了侯爷的一世英名,侯爷乃我大燕战神,切不能因此沾上污点。”

“哦?还是在为本侯考虑?”

“是。”

“本侯知道了。”

“末将告退。”

“慢着。”

“侯爷还有何吩咐?”

“回去的路上,用野人的尸体和粪便填上水源,这事你去盯着。”

“………”郑凡。

………

燕军开始撤军,撤军的速度确实很慢,时不时地还会发散出一些骑兵出去打打草谷,招呼招呼那些来时因为偏远没去问候过的部族,毕竟大家出来一趟不容易,总要混个脸熟。

野人王那边,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么一支燕军在雪原一样,再没有派出一支成建制的兵马过来,连礼送都不礼送了。

也不晓得是成国那边战局激荡实在是抽不出兵力呢,还是得知燕人在撤退后,大家心照不宣地形成了一种默契。

是的,一种默契。

燕人肆虐过的这块区域,大部族基本都被击溃,小部族则是逃散,燕人固然缴获丰厚,但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其实也相当于帮野人王打扫干净了这个房间,日后他遣一支兵马过来,很快就能获得对这块区域的实际控制权,大家都赚。

就这样,大军缓缓地回归,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回到了天断山脉出口处,接下来,还要再穿越天断山脉回盛乐。

漫漫行军途中,军心士气倒是一直保持得不错。

薛三去外头采了一些蘑菇和野菜回来,晚上时,郑凡划拉出一小半,去找田无镜拍马屁。

蔬菜,现在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天天吃肉,顿顿吃肉,估摸着全军上下一小半都有了一些便秘。

好在因为水土不服生病的士卒,其数量被控制了下来,且被单独隔离成一支,由专门的人负责运送。

古代行军打仗,遇到传染病和瘟疫的例子太多,靖南军里也有相应的条例,先隔离,再由军中的大夫负责煎药让士卒服下去。

郑凡还特意去“观摩”过,别说,还真挺专业,当然,这种专业,是一次次血的教训总结出来的。

提着野菜和蘑菇,郑凡来到田无镜的帅帐。

田无镜正拿着一封信正在看着,当郑凡进来时,田无镜放下了信封,还对郑凡笑了笑。

这笑,

把郑凡吓了一跳,

刹那间,

一股凉意从尾巴骨直接上窜到了头顶,整个人当即打了个寒颤。

实在是,田无镜这种表情,让人太过不适应。

“侯爷,是家里来信了?”

行军途中,消息传递有着极大的时间差和滞后性,有时出了意外,军情和信报没有送达也是常有的事。

在这个时候,家书,当真抵万金。

田无镜点点头,

“她来的信,快生产了。”

“那估摸着,等咱们回到盛乐城时,侯爷就当父亲了。”

信送过来,路上起码二十多天,这还是不出纰漏的前提下,别的路途还好,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速度其实真不慢,但这中间的穿越天断山脉,实在是难走得很,稍不留神就会迷路。

“可惜了,她生产时,本侯不能陪在她身边。”

“侯爷这是为国出征,夫人定是能理解的。”

郑凡同时在心里嘀咕着:

你怎么不说她第一次上你家的门见公婆,就遇上你灭自家满门呢?

当然,这种话也就在心里小小YY一下,说是万万不可能说出口的。

“手里拿着什么?”

“蘑菇和一些野菜,我这儿还剩点儿酱料,咱俩煮个小锅。”

酱料是火锅底料。

出征前,四娘亲自用牛油和各种香料炒出来的,带了不老少。

女人想抓住一个男人,得先抓住他的胃。

郑城守虽然不是女人,但靠美食也算是得利好几次了,所以自然更加重视。

炉子上烧水,火锅底料放进去,等水开了后,下入野菜和蘑菇。

郑凡不担心这蘑菇会不会有毒,薛三有这丰富的恶劣自然条件下潜伏的经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他门儿清。

“郑凡。”

“嗯,侯爷?”

“女人坐月子时,需要注意什么?”

“嗯?”

田无镜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随即,郑凡也明白过来了,大概是靖南侯真的是把自己当自己人,毕竟自己还是娃儿干爹,对其他人,他又不好意思去问这种问题,只能问自己了。

好在,郑城守虽然自己没坐过月子,但还是会哔哔一些的。

“要注意保暖,不能着凉,不能勤洗头洗澡,吃一些补气血温和的东西进补,还有就是如果夫人要自己………”

郑凡犹豫了一下,继续道:

“要自己哺育孩子的话,吃食上还要忌口一些,哦,对了,鲫鱼汤下奶。”

郑凡也不懂自己说得对不对,反正印象里差不多这样,甭管有没有科学道理,至少要多说出一些显得自己很博学的样子。

“家里乳母早备好了。”

“但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来比较好,如果夫人那个不多的话,也可以用用牛奶羊奶。”

田无镜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显然,是真的在记着。

讲真,

郑凡还真是很少能看见堂堂靖南侯这般————像人的一面。

“我那个内子,擅长调理身子,侯爷,等咱们回到盛乐城后,我带着内子一起去历天城,自家人,办事稳妥,用起来也放心。”

听到这句话,田无镜先是目光微微一沉,随后默默点了点头。

“对了,侯爷,孩子名字想好了么?”

“陛下要赐名的。”

“哦,也是,也是,那小名呢?”

“李梁亭取小名。”

“额?”

合着,没您这个当爹的什么事儿?

“在很多年前,就说好了的,当时陛下还只是太子,以后我孩子,大名他来取,小名,李梁亭来取。”

“侯爷,您们感情是真好。”

田无镜摇摇头,

道:

“当时本侯只有十岁,本侯是不答应的,他们俩就把本侯打了一顿。”

“…………”郑凡。

“等本侯长大了,想揍回去时,一个因为受伤,武功修为基本废了,

另一个则……

总之,小时候被他们俩合起伙来欺负的债,是讨不回去了;

渐渐的,

也就不打算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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