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甄晴:妹妹,你说他是不是觉得咱们

宁国府,外书房

两人依偎在一起,贾珩在陈潇耳畔低声说道:“潇潇,最近朝局有了不小变动。”

“我在路上听到了一些传闻。”陈潇微微闭上眼眸,似在休息着,声音愈发幽远,似乎有些累了,顺势躺在贾珩怀里。

嗯,其实躺在这个混蛋怀里,还挺舒服的。

却在这时,忽而觉得脸颊上有着阵阵温热气息袭来,少女清澈澄莹的眸子不由睁开一线,心头就是微恼。

果然老实不了多久,就开始旧态复萌。

贾珩看向眉眼精致如画,五官线条稍冷的少女,轻轻凑到那少女的唇瓣,噙住略有几分干的唇瓣。

“这一路朔风如刀,都把嘴吹裂了。”

陈潇:“……”

贾珩道:“潇潇,辛苦了。”

陈潇任由那少年亲昵着,或者说一路劳累,也有些喜欢着来自贾珩的精神和身体按摩,过了一会儿,拿起在衣襟上,伸手止住贾珩摘着大雪梨的手,嗔怒道:“我这一路鞍马劳顿的,你也忍心?”

自从一听到他的飞鸽传书,就马不停蹄离了金陵,返回过来,早知道就随他一同回来了。

贾珩轻笑说道:“那肯定不忍心,来,我抱着你到床上歇会儿,你等会儿补补觉。”

说着,搂着少女来到帷幔四及的床榻上,抚着陈潇的肩头,说道:“等过了年,我想去大同一趟,那边儿的情况有些复杂,到时伱随我一同过去。”

陈潇玉容微顿,轻哼一声,微微闭上眼眸,道:“嗯。”

旋即又问道:“杨国昌走了,谁是首辅?”

“韩癀吧,昨天天子已召李阁老回京述职,想来次辅人选已定。”贾珩轻轻捏着陈潇的因为长途起码而发酸的后颈,说道。

天子不仅召李阁老回京述职,还召了四川总督高仲平,巡盐御史林如海回京。

陈潇轻声道:“那军机处那边儿呢。”

贾珩道:“军机处这边儿,也并非一家独大。”

“公子,楚王府派人递来名帖,想要拜访公子。”贾珩正想说话,却听晴雯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潇潇,我去去就来。”贾珩亲了一口陈潇的脸颊,在少女的冷眸怒视中,离了床榻,向着外间走去。

说着,径直出了书房,在廊檐下从一脸幽怨目光的晴雯手里接过名刺,折身返回,放在一旁的桌子,面上若有所思。

“楚王给你下帖子做什么?”陈潇微微睁开眼眸,声音几如冰雪融化,碎玉相碰,清泠悦耳。

贾珩道:“他刚刚到兵部坐衙视事,有些兵部军械和饷银的事儿需要交接给我,其实他与齐郡王,将来在对虏战事上也要参与不少,这只怕是天子的主意。”

他这几天虽然一直待在京营韬光养晦,但对朝局的变化洞若观火,楚王授兵部侍郎衔,齐郡王授仓场侍郎,来日都牵涉到边事。

而这二王如今也算熬出头来,迫不及待想要施展自己的才华。

陈潇玉容微怔,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弯弯而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眸光明晦叠烁之间,倒也不知思量着什么。

贾珩道:“等过两天我去见过他。”

说着,拉过陈潇略有几许冰凉的素手,说道:“你如是困了,在这儿睡会儿,我晚一些和你再说话。”

少女眼中的血丝,他方才已经瞧见了。

你说这个事儿弄得,早知道天子另外派人调查,就不让潇潇在南边儿了,直接随着他乘船返京。

也不知在金陵一个来月,潇潇又瞒着他做了什么谋逆之事。

陈潇“嗯”了一声,道:“真有些困了。”

不再多言,开始睡觉,不大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自少女身上响起。

贾珩看向睡颜恬静而疲惫的少女,目中现出一抹怜惜,拿过一旁的被子给陈潇盖上,轻手轻脚离了书房。

行走在廊檐下,想了想,打算去往大观园。

几天没有回来,妙玉还好一些,毕竟佛法精湛,估计黛玉这会儿已是各种幽怨。

贾珩出了会芳园,沿着蜂腰桥,从一道打开的朱门,进入大观园。

其实,这里不是园子的正殿,那等正殿估计也就东西两府大联谊的时候用得上,而在这样一点儿上,天香楼和登仙阁无疑是有些小的。

贾珩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行去,只是刚刚望见题着“栖迟院”匾额的房舍,就见石径不远的凉亭上,一个熟悉的丰腴身影正在迎面走来。

宝琴正心不在焉地在栖迟院外逛着,骤然见着迎面而来的少年,“呀”地一声,惊喜道:“珩大哥。”

贾珩笑了笑,也快步近前,问道:“宝琴妹妹,你这是去哪儿?”

宝琴一时语塞,忙说道:“我来找云妹妹。”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肌肤丰润,眉眼低垂的少女,问道:“找云妹妹应该不走这条路吧?”

宝琴:“……”

看破不说破,珩大哥也真是……

好吧,其实她就是过来栖迟院瞧瞧,然而也不见一个人,门扉倒是未曾紧掩。

“珩大哥过来是?”宝琴好奇问道。

贾珩也不隐瞒,柔声说道:“去潇湘馆找你林姐姐。”

宝琴明眸晶莹,轻声说道:“林姐姐这会儿在蘅芜苑。”

贾珩面色顿了顿,道:“那我不去了。”

宝琴“噗呲”一下,忍俊不禁,柳叶秀眉之下的美眸熠熠流波,颇是见着几分好笑。

暗道,珩大哥原来也有怕的事儿,也是二姐姐和林姐姐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别打起来了。

贾珩道:“先去栖迟院看看,妹妹一同过来坐坐罢。”

宝琴闻言,芳心大羞,那张脸蛋儿羞红成霞,凝眸看向那目光清隽的少年,只觉心神震颤莫名。

现在她也说不出什么感觉,总觉得是在瞒着姐姐与珩大哥偷情……

贾珩说完,也没有理着小胖妞,伸手推开虚掩的门扉,入门所见,四四方方的前后两重进庭院,假山叠嶂之畔种有佳木仙葩,只是正处冬季,枝叶凋零,不见葱郁之景。

而经两边儿抄手游廊通过月亮门洞,通向别处。

这还是他头一次来到这座院子,从外间望去,修建得的的确轩峻、壮丽。

而宝琴目光左右看了看,望着那蟒服少年的背影,也不知怎么地,鬼使神差般挪动着莲步,轻轻跟了过去。

如从后间来看,颇有亦步亦趋之感。

贾珩举步进入栖迟院,立身到庭院之中,打量着周围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对着身后的跫音问道:“怎么不见溪儿?”

宝琴果然跟过来了……嗯,就挺有意思。

宝琴那张雪腻如梨花花瓣,稍稍带着几许婴儿肥的脸蛋儿,不知为何转而桃颜粉腻,轻声道:“去了栊翠庵吧,那边儿的红梅开了,比花园里的都好看,这两天她们都在那下棋做诗呢,四妹妹还溪儿妹妹都会作画。”

贾珩挑帘进入其间,就觉一股馥郁香气扑鼻而来,一桌一椅都有着古典的气韵,坐在一张的梨花椅子上,问道:“栊翠庵?宝琴妹妹怎么没有去?”

宝琴移步近前,软糯声音蕴着娇俏,说道:“我不大想凑着热闹。”

说着,抬眸看向那剑眉朗目的少年,杏眸秋波莹润微微,问道:“珩大哥这几天在京营没回来,姐姐和林姐姐……都惦念着珩大哥。”

贾珩转眸看向那桃腮雪腻,神情萌软的少女,问道:”那宝琴妹妹呢?”

其实,经过那天马车之上的突发事件,已经有些小姨子和姐夫的心照不宣。

他事后反思,可能也是真的喜欢宝琴这个萌软的傻白甜性子,记得前世读红楼原著时,就对这个几乎是完美无暇,却又字数寥寥的金钗有些好奇。

或者说,文字勾勒出的想象,越是寥寥几笔,越是绰约风姿,撩人心弦。

可惜,直到电视剧的明月道童,彻底摧毁了文字的美好想象,而真当书中的人物活生生出现眼帘的时候,犹如罗辑之于庄颜,近在咫尺之间的美好,难免有些难以克制。

否则,之前也不至于……哪怕是对宝钗和黛玉,一个都没有。

对上那似有几分“灼热”的目光,宝琴眉眼低垂,一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红扑扑的,道:“珩大哥,我……我也惦念着。”

贾珩顺势拉过少女绵软嫩滑的小手,在少女轻哼一声中将宝琴拥入自己怀里,柔软、丰腴的娇躯在怀中带着一股青春靓丽的幽香,扑鼻而来。

贾珩看向宝琴,问道:“这几天,宝琴妹妹似乎没有睡好。”

宝琴丰润、白腻的脸颊绯红如霞,粉红小袄下的芳心砰砰跳个不停,柔声道:“姐夫,姐姐她好像疑心了。”

贾珩:“……”

不是,这话怎么有些怪怪的?

但宝琴为何这时候偏偏改口喊着姐夫?小丫头……似乎也没有表面表现的那般傻白甜。

看向那雪腻脸蛋儿明显有些认真担忧之色的少女,贾珩凑近而去,在少女含羞带怯的眼神中低头噙住那两瓣莹润丰盈。

宝琴连忙阖上秋波盈盈的水润杏眸,宛如玉梁的鼻翼腻哼一下,皎白如白牡丹的丰润脸蛋儿上,渐渐爬上醉酒之后的酡红。

那股如饮佳酿的晕晕乎乎之感袭上心头,几乎不能自持,丰腴玲珑的娇躯一下子如水般瘫软在贾珩怀里。

如同第一次随着父亲坐船远航出海,廖阔的海面上,白云朵朵,浪花涛涛,心头似乎因为晕船,既兴奋又觉得紧张。

许久,贾珩看向脸颊红霞一直绵延至耳垂的宝琴,伸手轻轻捏了捏宝琴已是艳如桃李的脸蛋儿,触碰之时,指尖微烫,轻声说道:“你姐姐知道也没什么的,别这般心事重重的。”

其实宝钗知晓,多半会推波助澜,这个时代的后宅,女人为了固宠,很多时候的举动是无法用后世的逻辑框架理解。

宝琴羞红着一张有些婴儿肥的丰润脸蛋儿,“嗯”了一声,对上那温润的眸子,声音柔软道:“珩大哥,先前林姐姐和姐姐说,你这几天没回去着。”

贾珩握着宝琴肌肤柔腻的小手,说道:“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这会儿肯定没法过去,等晚一些罢。

宝琴杏眸莹润如水,抿了抿粉唇,柔声道:“珩大哥,以后咱们……”

贾珩亲了一下那丰润盈盈的脸颊,道:“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再等一二年也不迟的。”

宝琴脸颊羞红成霞,轻轻“嗯”了一声。

贾珩又与宝琴腻了一阵儿,凑到宝琴耳畔,少女身上的幽香似是一种梅花的冷香,低声道:“宝琴,你平常在家里做什么?”

宝琴渐渐习惯了亲昵,只是仍有些娇羞不胜,脸颊红润如霞,柔软、酥糯的声音响起:“这几天闲暇时候,在看珩大哥写的那本三国话本,我都看完了,珩大哥什么时候写第四部?”

贾珩道:“今年恐怕是不成了,估计要等明年了。”

下次再写就要等与女真“赤壁之战”之后了,如果大获全胜,再著书以庆,那时候三分天下的格局初定。

嗯,这般一看,三国似乎也印证了他的人生轨迹。

只是不知最终拿的是孔明的剧本,还是仲达的剧本,谁是他的姜维,谁又是他的贾充?

宝琴转过白里透红的脸蛋儿,杏眸中流溢着关切之色,说道:“珩大哥明年是不是要打仗了。”

贾珩道:“嗯,明年战事是要多一些。”

说着,握着宝琴的绵软素手,凑至近前。

宝琴腻哼一声,眼睫垂下,檀口微张,任由施为。

与宝琴腻了一会儿,贾珩起得身来,说道:“宝琴妹妹,咱们去园子里四下走走吧,上次只是随意看看,都没怎么游玩。”

宝琴红着一张,轻应一声,起得身来。

她觉得自己有些愧疚,二姐和林姐姐正在屋里刀光剑影,她却陪着珩大哥……

两个人沿着廊桥走着,积雪融化的大观园略有几分萧瑟,林木花卉也未见繁茂葱郁之景。

与上次的浩浩荡荡不同,贾珩此次与宝琴一同游园,倒可以探索一些山石险峻,幽奇古谲之所。

宝琴柔声道:“明年开春,园子就好看了。”

贾珩笑了笑,牵过宝琴的素手,说道:“现在的确是荒凉了一些,不过一年四景颇有不同,也不能只是春夏之绚烂,秋冬之静美仍有可观赏把玩之处。”

宝琴“嗯”地应了一声,四下看向周围,见无人从周围经过,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贾珩与宝琴游园之时,千里之外的金陵——

甄宅

后宅之中,帘帷垂降的阁楼上,两个一红裙,一黄裙的丽人,在冬日金色斑驳暖阳下坐在两张藤椅上晒着太阳,腿上盖着一条毛毯。

乌青秀发绾成的云髻上的凤翅金钗上的璎珞流苏,偶尔随着微风晃动,或曲或直的影子在耳朵和脸颊上腾跃起舞,耳垂上的耳钉晶光炫彩,颇为惹目。

这般久过去,甄晴已经稍稍显怀,穿着宽大的裙裳,小腹微微隆起,原本冷艳、清冽的面庞线条也柔美了一二分。

此刻丽人手里正在拿着邸报,转过一张因为有孕而渐渐珠圆玉润的脸蛋儿,递到一旁的甄雪跟前儿,狭长的凤眸笑意糅合着妩媚沁润眼底,说道:“果然是一等侯。”

甄雪接过邸报,目光浏览而罢,虽不涂抹任何胭脂却仍娇媚非常的脸蛋儿,也浮起欣然之色,目光迅速被另外一处吸引,“咦”的一声,线条愈见柔美的玉颜轻抬,柔声说道:“姐姐,楚王他现在授了兵部侍郎?”

甄晴玉容上的笑意迅速敛去,说道:“兵部侍郎而已,又没有入得军机处。”

甄雪放下邸报,端起一旁的热茶,说道:“一步一步来,姐姐也不要操之过急。”

甄晴轻声说道:“齐王、魏王最近同样执掌一衙,这次又是制衡之道。”

父皇最喜以权术操持朝局,这次又是故技重施。

甄晴柔声道:“妹妹,我有些想回去了,在这金陵没什么意思。”

她还是有些担心王爷在她不在京城的时候,胡乱找其他野女人,万一生下子嗣……

而且,她还有些想着那个混蛋,哪怕是听他说那些气人的混账话。

甄雪容色微变,连忙劝道:“姐姐现在是最当紧的时候,不能乱动着。”

“我自是知道。”甄晴柔声说着,凤眸看向自家妹妹,问道:“书信可给溪儿妹妹寄送去了?”

甄雪柔声道:“前个儿就寄送过去了,等溪儿妹妹收到后,不过我想着京里也忙,未必有时间回来。”

“那他当初怎么说的?年前说过来一趟。”甄晴柳眉挑了挑,妍丽玉容上见着恼意,轻哼一声,说道:“妹妹,你说他是不是觉得咱们是累赘了?这才一点儿都不上心?”

她和妹妹怀着他的骨肉,不说该珍视的给什么似的,可连一封信都不回着,一副烦了她和妹妹的模样。

是不是觉得自己封了一等侯,觉得她和妹妹成了他的隐患,这才故意晾着她和妹妹?

怪不得甄晴如此想,这是经过楚王当初弃子脱身以后的心理阴影。

孩子?有权有势,根本不愁女人帮着生孩子。

而她和甄雪对贾珩而言,的确是一个隐患。

甄雪:“……”

“姐姐,他这会儿刚到京里,总要陪着家里人,再说京里还有一堆事儿,最近京里不是朝局大变?”甄雪美眸微顿,劝慰道。

随着孕吐越发剧烈,姐姐愈发胡思乱想,似乎特别想见着子钰。

甄晴玉容如霜,柳叶细眉下的美眸,抬眸眺望远处,幽幽叹了一口气,心头烦躁不胜。

她又如何不知,但这几天在家里待着,行动不便,偏偏外间音书隔绝,心情愈发郁郁难解。

都怨那个混蛋。

(本章完)

第887章 宝琴:就喜欢身子呀

第887章 宝琴:就喜欢身子呀……

神京,宁国府,大观园

冬日之内,万物凋零,落木潇潇,贾珩沿着青砖铺就的石道行走,只觉庭院四处冷风吹动树枝的飒飒之音不绝如缕。

两人登上一处高阁,站在阁楼二楼,眺望着大观园远处。

贾珩拉着宝琴的手,寻了一个轩窗前的木质长椅,并排而坐。

宝琴道:“小时候陪着爹爹四处做着生意,走南闯北,倒是见着一些,但也不曾见这样匠心独运、典雅有致的庭院。”

贾珩拉过宝琴的手,问道:“妹妹都去过哪些地方?”

“西南去过川贵诸省,西北去过西域,江南那边儿也去过淮阴、庐陵,再远的还有交趾。”宝琴水润杏眸见着信息之色。

贾珩道:“妹妹去了这么多地方,见识比着寻常闺阁女孩儿不知强上多少了,还有那琵琶倒是学了不少。”

先前曾经见过宝琴弹过琵琶。

“那琵琶是在西北那边儿待了一个月,跟着一个胡女学的。”宝琴声音酥糯说道。

贾珩拉着宝琴,坐在怀里面,在少女彤彤如火的脸蛋儿边儿,轻声道:“妹妹去的地方可真多。”

“珩大哥,唔~”少女转过丰润白腻的脸蛋儿,怔怔看向那少年,刚要说话,再次被堵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宝琴粉唇如雨后牡丹,露珠滚动,微微喘着细气,玉颜酡红好似晨曦晚霞,艳丽无端,嗫嚅说道:“珩大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贾珩在宝琴耳边儿低声说道:“妹妹是雪堆的娃娃一般,我抱着稀罕的紧。”

宝琴:“……”

就喜欢身子呀?

贾珩轻声说道:“妹妹性情天真烂漫,心思玲珑剔透,也颇得我意。”

薛小妹既有湘云的率直、烂漫,又有一些慧黠可爱,从原著之中哄着宝玉说真真国的故事,就可见窥见一二。

绝不是什么傻白甜,甚至那天他都开始怀疑,马车晃得厉害归晃得厉害,也不至于让宝琴往他怀里扑吧?

如果再配合着薛父催婚……

嗯,这就细思极恐……或许是最高明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宝琴鼻翼腻哼一声,只觉娇躯阵阵酥软,几不能持,分明是耳畔传来阵阵湿热,丰润如莲荷浅红的脸蛋儿红霞氤氲,声音发着颤儿,羞嗔说道:“怪不得姐夫喜欢姐姐。”

贾珩说道:“你姐姐,我是的确喜欢她。”

这个宝琴一会儿珩大哥,一会儿姐夫的,他刚才就说她心思慧黠不是,哪有傻白甜?

如果用殷素素的话,越是漂亮的女孩儿越会骗人,傻白甜或许只是一种保护色?

两个人又亲昵了一会儿,渐觉温度下来,就有些冷。

贾珩抬眸看去,只见天色已至未申之交,握着宝琴的素手,说道:“宝琴妹妹,咱们去蘅芜苑吧。”

“唉。”宝琴轻轻应了一声,随着贾珩前往蘅芜苑。

蘅芜苑

这是一座青砖黛瓦的楼房,一色水磨砖墙,四周并未植有佳木秀林,而是种植有藤萝薛荔,只是正值冬日,不见蓊蓊郁郁之象,自也无原著所言,“花如金桂,味香气馥,非花香之可比。”

此刻里厢之内,黛玉看着四周简单单调的摆设,如雪洞一般的墙壁,蹙了蹙眷烟眉,柔声说道:“宝姐姐这屋子里怎么不多放一些物件?”

宝钗笑道:“我平时不大摆着物件,如是锦绣辉煌,富贵奢丽,也太过铺张了一些。”

黛玉看向那端丽的少女,道:“宝姐姐的性情,太过澹泊随时了一些。”

过往初识尚不觉,但随着相处日久,却为宝钗那逢事理让三分,藏拙守愚的恬淡性子所感佩。

现在的情况,几与原著二女明争暗斗自也不同,现在钗黛二人都不能独占那个位置,反而少了几分硝烟。

当然并不意味着,渡尽劫波今犹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今日不争,并不意味着来日不争,只是此时此刻初步形成一个动态平衡。

宝钗道:“妹妹那边儿太幽凉了一些,在冬天还要多注重保暖才是。”

黛玉柔声道:“凤嫂子让人准备了一些上好的石炭,说是取暖所用,屋内倒是不大冷。”

就在钗黛二人叙话之时,外间的丫鬟说道:“姑娘,大爷来了。”

正在说话的两人心头一讶,抬眸之间,已经飞快交换了个眼色。

黛玉忽而玉容幽幽,轻轻笑了下,说道:“看来是来找姐姐的呢。”

宝钗:“……”

说好的澹泊不争呢?

而这时,贾珩与宝琴进入厢房,见着二人,笑着看向黛玉道:“方才听宝琴说,林妹妹在这儿。”

黛玉闻言,眨了眨星眸,凝眸看向那少年与薛宝琴。

这话意思是原来是过来找她的?所以才过来宝姐姐这边儿。

宝钗随口问道:“珩大哥,怎么碰到的宝琴?”

“进来时候,看见宝琴在园子里闲逛。”贾珩轻声说着,落座下来,气定神闲。

黛玉问道:“珩大哥这是忙完了?”

“嗯,这几天没有这般忙了。”贾珩轻声说着,温煦目光含笑地看向黛玉,说道:“妹妹最近在忙什么?”

“也没忙什么,看看书,下下棋什么的。”黛玉道。

宝琴近前而坐,轻笑说道:“姐姐,我这会儿有些饿了呢,什么时候吃晚饭呢。”

宝钗拉过宝琴的小手,一脸宠溺笑道:“你呀,都胖嘟嘟了,还吃呢。”

说着,捏了捏宝琴丰润盈盈的脸蛋儿。

贾珩看向宝钗,转而看向黛玉,接过莺儿递来的茶盅,温声道:“年前事情多一些,这几天都住在京营里,今明两年都很关键。”

嗯,总之,钗黛二人都应该知道他在说什么。

黛玉星眸眸光涟漪泛起,目中见着几许莫名之意。

不就是赐婚吗?她年岁小还等得及,有人可未必等得及。

宝钗眼神秋波潋滟,定定看向那少年,芳心深处就有几许甜蜜涌起,柔声道:“珩大哥也不要太劳累着了。”

可以说,贾珩的确是宝钗最为梦想的夫君,就是当妾室,也甘之若饴。

黛玉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问道:“珩大哥,刚刚和宝姐姐说,珩大哥辞去了五城兵马司的差事?”

贾珩近前而坐,拉起黛玉的纤纤素手,在后者“腾”地绯红如霞的脸蛋儿中,轻声道:“也得给妹妹讲讲,妹妹将来也是要封诰命的,朝堂上的事儿也该知晓一些。”

在场之人也没有什么避讳着,而且先前在金陵和船上,但凡眼睛不瞎,都能看出黛玉与他的关系。

黛玉星眸低垂,那娇小如玉兰花妍丽的玉颊红若胭脂,轻轻捏着某人的手,心头羞嗔交加。

这当着宝姐姐的面,珩大哥也太……太懂她了。

贾珩道:“这两年,魏王、楚王宗藩也到了观政主衙之时,魏王在五城兵马司,再加上京里过往也有奏疏弹劾,说我身兼要害之位,犹如太阿倒持,我虽自认坦荡,也需要避一避非议。”

宝钗杏眸闪过一抹惊讶,问道:“珩大哥这是在行自污保全之道?”

少女显然是读过不少历史掌故。

“我还没有到王翦、萧何的那个份儿上,只是顺水推舟,再加上也应该全力备虏,综合各种原因,就把五城兵马司的差事辞掉吧。”贾珩说道。

剩下的就是坐观齐楚魏,对了,还有一个明年要出宫观政的梁王,他们各显神通。

黛玉闻言,粲然如虹的星眸幽光闪烁,凝了凝神,心头闪过一道古怪的念头。

王翦可是要了不少娇妻美妾,珩大哥难道让她们搬进园子是为了这个?

宝钗杏眸凝睇看向那少年,心头有些道:“朝局最近变化也很大。”

其实少女一直想和贾珩讨论仕途经济,但贾珩以往并不说这些,而且当时两人关系还未到如今这一步。

贾珩道:“为了来日的战事调整,换了一个首辅,倒是正常,耳边儿也能清净一些,但浙人也不好对付。”

只要谈着仕途经济,宝钗就没有那般醋意,目前为止,他的确没有见过宝钗吃过醋,在这一点儿上,可卿都稍稍不及。

所以这才是他和宝琴说着,宝钗甚至不会在意,甚至还会乐见其成。

宝琴看向那握着黛玉的素手,又看向与自家姐姐谈着话的少年,脸颊微烫,芳心有些说不出的感触。

大抵是一种,别人与珩大哥好得,我好不得?我这是帮着姐姐的啊。

贾珩转眸看向黛玉,说道:“林妹妹,最近姑父要进京了。”

黛玉闻言,容色微变,妙目中带着惊喜,道:“爹爹他进京,以后都要待在京城吗?”

贾珩轻声说道:“圣上传了旨过去,调姑父回京述职,想来这次应该会留在京城,应是去户部任职。”

林如海巡盐几载,也该回京升迁一级,步入大汉的高阶文官之列。

黛玉欣然说道:“以后也能时常见着爹爹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妹妹住在这边儿好一些,姑父那边儿还要忙着国事,这边儿姊妹多,热闹一些。”

宝钗听着两人叙话,目光闪了闪,攥紧了手中手帕,心绪难免为之起伏。

这就是她和颦儿的不同之处,颦儿出身清贵的翰林之家,而林家姑父来京以后,也能在朝堂上帮着珩大哥,她……差远了。

贾珩看向一旁的宝钗,捕捉到少女眉间的一丝怅然和忧虑,心头对原委隐隐有细微猜测,说道:“这会儿坐着有些冷,不如一同小酌两杯。”

宝钗道:“莺儿,去吩咐后厨做些饭菜,我与珩大哥吃点儿酒。”

正是天冷时节,吃一些低度的酒可以暖暖身子,如原著之中在梨香院钗黛二人吃酒。

贾珩看向白腻玉肤,梳着空气刘海儿的少女,温声道:“薛妹妹,最近大姐姐不在京里,东城那边儿许多生意营生也需个人忙着,薛妹妹可帮着我看看账簿,我最近也没有多少时间,对了,还有园子的事儿,各处姑娘以及丫鬟的例项,伱与三妹妹、林妹妹三个人操持着。”

大观园里除了姑娘,还有着不少丫鬟嬷嬷,每月要发例银,还有各房的胭脂水粉、绢帛衣衫的采办事宜,这些虽然有嬷嬷负责,但也需要一个管账的。

那么探春、宝钗、李纨在原著之中管着大观园的三巨头,就比较合适。

甚至探春搞了个责任承包制,一举扭亏为盈。

其实,在原著中,几个有才华的女孩子,先前因为头上有邢王二夫人,才因为绣春囊一事,被王善保家的欺负个不停。

如今也算是尽最大地释放独属于她们的美丽。

宝钗芳心一跳,抿了抿粉唇,轻声道:“珩大哥,我管着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她总归还没有嫁给珩大哥,就开始管着里里外外,别让人说闲话了。

贾珩看向玉颊丰润的少女,轻声道:“妹妹以后总归还是要管家的,园子里的丫鬟还有仆妇的月例,胭脂水粉以及诸般财货的采办事宜,这一块儿你们姐妹凑在一起商量着来,但外间的营生得妹妹帮我看着。”

他觉得,宝钗心里肯定是非常乐意这个差事,只是先前名不正言不顺,现在搬进来以后,如果加上探春还有黛玉,完全可以说是大观园自治委员会。

至于外间的,算是他的一些安排。

宝钗轻声说道:“园子里还好,东城那些营生不是由大姐姐还有前院的蔡婶子管着?”

贾珩道:“东城购置的一些营生,有二三十处,酒楼、布庄、当铺都有,最近还准备开办一些石炭铺,再加上海贸的事儿,我这儿得需个贴心人。”

“海贸?”宝钗杏眸眨了眨,看了一眼宝琴,心头思量着。

她记得二叔是帮着他出海做生意的,先前听宝琴妹妹提及过。

贾珩道:“就是先前和薛二叔做的海贸生意,另外还有石炭最近会从河南、山西这些地方运来,由京中商行发售给普通百姓做饭、取暖所用。”

煤炭这个事儿,如果只是内务府操持,官僚衙门很容易成为滋生腐败的温床,那么先前积极找煤矿就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而且,他打算造就一批新的利益集团,类似煤钢共同体的商会,以备将来。

所以,薛家是他在商业帝国的一块儿拼图。

而在他与宝琴有着纠葛以后,薛筠与薛蝌父子就可以从事这方面。

这般一说,府中的人手还真有些不够。

现在的贾家宁荣两府,宁国府前院由秦可卿与尤氏、尤三姐三人管事,而西府自是凤姐帮着邢、王二夫人管家。

其实,管家这种事儿,还真得效仿王夫人“垂拱而治”,当家太太不能亲自上场,否则,如是太过严厉,就容易落着下人的怨怼。

而宁国府中,经过贾珩收尤三姐为妾室以后,现在改由尤三姐扮演凤姐的角色,尤氏则在一旁唱白脸。

大观园这边儿,自也需要一个可靠的人。

说着,转眸看向静静听着的黛玉,温声说道:“妹妹也可以操持着,锻炼一下管家之能。”

黛玉宛如春山的罥烟眉之下,已见着几许媚意的星眸明亮熠熠生辉,旋即,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珩大哥,我不了,我办不了这些的。”

她不想因为这个事儿劳心劳神的,落得那些丫鬟和嬷嬷们碎嘴,再说她对这些真的没多少兴趣。

贾珩看向黛玉,点了点头,也没有坚持,这就是性情问题,说道:“那你们有什么事儿,几个园子里的姑娘都商量着来,你可以派个袭人旁听,也能知晓一些情况,珠大嫂那边儿,回头我去问问,有个年长的,处置事务起来,也能诸事周全一些。”

这座园子其实最大的股东就是宁国府,不仅出了地块儿,还出了银子,当然荣国府也出了银子,用来过来散心观景。

当然,荣国府也派了一位执董过来,等过两天去寻李纨说兰哥儿的事儿再说吧。

至于李纨会不会同意,从原著中醉酒之后的李纨摸着平儿腰间的一把钥匙可以看出,这位珠大嫂并非枯木槁灰,还有一点儿火星。

宝钗点了点头,说道:“那我看着。”

贾珩又拉过宝钗的素手,说道:“这一二年,国战在即,我在园子里可能也待得不多,你们两个平常也多亲近亲近,就像今天多走动走动。”

嗯,然后一左一右拉着钗黛二人的手,倒没有左拥右抱。

齐撷钗黛之美,任重而道远。

当着黛玉的面被拉着自家的手,宝钗再是端庄娴雅,风轻云淡,这时也有些顶不住,那张恍若梨花洁白莹雪的脸颊羞红如霞,颤声说道:“珩大哥,我……和林妹妹很好的。”

黛玉星眸也垂了下来,睫毛颤抖,只觉得心思莫名,既有羞恼,也有幽怨,还有一些别的说不出来的感触。

她做梦都没有想过,竟然被珩大哥与宝姐姐一同牵着手。

嗯?不对,宝琴好像还在这儿呢?

珩大哥……也太胡闹了。

然而,星眸凝睇去看宝琴,却见少女已经红了白腻、丰润的脸蛋儿,不知从哪拿了一本书正在装模装样地翻阅着。

不大一会儿,莺儿与紫鹃摆放了一碟碟的酒菜,贾珩道:“今天天有些冷,稍微喝些酒,暖暖身子。”

黛玉与宝钗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挨着贾珩一左一右落座下来,而宝琴则在贾珩对面,笑意明媚。

待众人说着趣闻,吃了几盏酒,黛玉见天色渐暗,轻声说道:“珩大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歇着了。”

贾珩起得身来,柔声说道:“我送送林妹妹。”

这时候,如果让黛玉一个人回去,只怕回到寂寞无人的潇湘馆,一时间悲从中来,要放声痛哭吧?

而且在蘅芜苑吃的酒,那么论理也该送黛玉回潇湘馆。

黛玉闻言,芳心微颤,也没有拒绝,轻轻“嗯”了一声,星眸盈盈如水,凝睇而望那少年。

宝钗丰润白腻的玉颊酡红一片,容色愈见妍丽和明媚,柔声道:“珩大哥,你和颦儿路上慢点儿,她身子骨儿弱,仔细别受了风,紫鹃将那件儿大氅给她披上。”

贾珩目光温和地看向宝钗,笑了笑说道:“你先躺在床上歇会儿,我送她过去了。”

今天只能先陪着黛玉了,毕竟,黛玉比较难哄。

宝钗点了点螓首,秋水盈盈的明眸深处也有几许恋恋不舍,说道:“珩大哥去罢。”

待两人离去,莺儿在一旁吩咐着丫鬟收拾着酒桌上的杯盘碗筷。

而宝琴走到近前,看向宝钗,轻笑说道:“姐姐,姐夫她送着林姐姐去了,等会儿还回来的吧?”

“颦儿有段日子没见着他了,多陪陪她也好。”宝钗白了一眼自家妹妹,柔声说道。

外间还有个公主和郡主,她和颦儿的确不好总是别苗头。

宝琴偷瞧了一眼宝钗,忽而幽幽道:“二姐,姐夫什么都好,就是太好了。”

身边儿的女孩儿太多了,另外还有别人虎视眈眈,她这是帮着姐姐看着姐夫,也不怪她的。

“难免之事,平常富商巨贾,不过薄有资财,尚有不少脂粉红颜,沉迷酒色财气,况这样的公侯豪门,需要绵延子嗣,壮大宗族?”宝钗玉容明媚,声音清脆而动听。

其实他已经很好了,除了东府那尤三姐是秦姐姐指派的外,偌大的东西两府也就招惹着她和颦儿。

别的也没见着什么,其他的丫鬟,他也从不染指,一有时间就在忙在正事上,否则也不会这么短时间就封着一等侯。

至于甄家姐妹,纵然不说犯官之女,也没见他如对她和颦儿那般多喜欢,不过是江南甄家送来的玩物罢了。

反而是那咸宁公主和小郡主……才让人心忧。

其实,这就是宝钗的视角。

而且还有个问题,贾珩成亲一年,膝下无子,哪怕是为侯爵传承,也要多纳美妾。

宝琴轻轻“嗯”了一声,手中的手帕绞动着,粉腻玉容上怔怔失神,抿了抿粉润如玫瑰花瓣的唇瓣,有些心不在焉。

姐姐将来如果知晓她……会不会打她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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