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1091【佛门不是纳垢地】

龙尾关的大理守军,也有一根筋试图死战的。

但黑暗之中混乱无比,他们连自己的将官都找不到。

尤其是在关墙之上,在遭遇炮击之后,他们就把火盆和火把给灭了,以防明军炮弹对着火光射击。以至于真打起来,关墙上黑灯瞎火一片,更是加重了恐惧和混乱气氛。

高珠寿还在叫喊“临阵脱逃者死”,转眼间就有一大股溃兵,朝他这边疯狂的冲过来。因为他侧方不远处,就有一条马道可以逃走。

亲兵将高珠寿团团护住,拔刀挺枪一连斩杀十多人。但黑暗之中无法形成震慑力,后方的溃兵看不清前面啥情况,关内关外乱七八糟的声音,也掩盖了亲兵的呵斥、死者的惨叫。

渐渐的,随着逃过来的溃兵越来越多,高珠寿的亲兵都被接连撞翻好几个。

无奈之下,亲兵们只得护着高珠寿离开,不断砍杀任何敢于接近者,顺着溃兵的逃跑方向移动到马道口处。

“高明晖和刘堃呢?快去让他们带兵来守住!”高珠寿稀里糊涂下了马道,居然还在想着调兵遣将。

亲兵队长焦急说道:“镇守,如今哪里还找得到人?四下里到处都是溃兵,高、刘两位将军的兵马恐怕也溃了。”

高珠寿又喊:“水军,快让水军过来,偷渡袭击堤岸的敌人肯定不多!”

亲兵们不知道水军在干嘛。

事实上,水军也逃了。

洱海水军一直不受重视,平时也就欺负一下渔民。

高踰城生、高观音隆突然起兵政变,水军将士直接原地投降他们。高踰城生为了加强洱海防御,又征调商船改做战船,把一些陆军变成水军,并让自己的次子做水军大将。

如今真正打起来,高踰城生的次子想要奋战,但临时编练的水军却划船四散而逃,原有的正规水军则是成建制逃离战场。

成建制逃跑干什么?

当然是逃到洱海东岸去保命,然后等战斗结束再集体投降。

高踰城生起兵政变时他们可以投降,明军打赢了战争他们当然也可以降。主打一个万事不掺和,谁控制了大理城,谁就是水军的主人。

一队队明军战士,踩着浮桥冲向关城。

八里长的龙尾关城墙外,密密麻麻到处是明军的火把。还堵在城上的大理兵,看着那些火把就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往前面挤,甚至有一些溃兵被挤得从墙上翻落。

高踰城光率领山上的兵马来救,他们必须从天生关进入关城之内。

等高踰城光狼狈回师,抵达天生关外的时候,那里的关城城门都被明军占领了。

点苍山两座山峰上的近万兵马,全部被堵在天生关外的山谷中。

这些都是精兵!

因为想要攻取龙尾关,通常都得先攻占天生关外的山峰。所以驻守龙尾关的精锐不多,真正的精兵大部分被安排去守山。

现在完蛋了,近万大理精兵还没厮杀,龙尾关就已经被明军攻占,还把这些精兵堵死在绝地。

“败了,败了!”

这些大理精兵陷入绝望。

随着关墙上一阵阵枪响,山谷中比较靠后的大理兵,也全都明白了是啥情况。

一些将领率军退回山寨,其中就包括高踰城光。

一些将领和士兵直接逃跑,他们顺着山谷往西跑,翻山越岭是可以离开战场的。

“冲出去追杀!”

范汝为很快发现山谷中的混乱,他主动打开天生关的城门,率军朝着山谷冲锋追击。

本来还有一点组织度的大理精锐,听到明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黑暗之中也不知道来了多少追兵,顿时吓得不顾一切的逃跑。

狭窄的山谷之中,大理精锐争相逃窜,很快就踩踏出一地尸体。

高踰城光正在组织撤回山寨,刚开始还算有点秩序。溃逃之势一起,人潮汹涌如巨浪拍过来,直接把他的本部当场拍散。

初时还有亲兵保护他,渐渐连亲兵都被冲散。

高踰城光只觉被人推了一把,随即身后那人也被推得往前扑。他咬牙稳住身体不倒下,但根本挡不住那力道,慌忙之间连滚带爬蹿向侧面。

刚蹿出去,就被侧面的溃兵撞倒,然后小腿被人狠狠踩一下。

“啊!”

高踰城光惨叫着继续爬,把一个溃兵给绊倒,而且连续倒了两个溃兵,其中一人摔下来压住他的小腿。

这厮还在惊恐往山坡方向爬动,不断有溃兵跃过他的身体。

忽然又有溃兵不慎踩到他的背部,失足摔倒的同时,又跟后面冲来的溃兵相撞。

这次高踰城光爬不动了,他已被摔倒的溃兵压住身体,露在外边的双腿被连续踩踏,活生生把两条腿都踩断了。

他只能抱头护住后脑勺,忽的有溃兵摔倒,把他的脑袋也死死压住。

“啊!”

高踰城光又是一声惨叫,有溃兵踩到他的断腿,活生生当场疼晕过去。

这货竟然没死,但两条腿和一只胳膊被踩断。

清晨,明军打扫战场。

一个辅兵惊喜呼喊:“这里有个大官,穿的是铁甲!穿的是铁甲!”

……

高珠寿就要聪明得多,此人躲在墙根安全处,勒令亲兵跟他一起脱甲。

然后,他们跟着溃兵一起逃,不断往洱海岸边靠拢。他们拆掉堤坝防御工事的木板,抱着木板扑通扑通全跳进水里,试图横渡洱海逃回老家去。

在龙尾关的北边,无数溃兵逃往大理城。

但也有很多聪明人,早就提前确定了逃跑路线。他们飞奔到苍山东麓各处山谷,一窝蜂的逃进深山,甚至有人朝着各处山中寺庙逃命。

黑夜之中,龙尾关的城门被打开,一队队明军骑兵冲进来,举着火把沿途砍杀溃兵直冲大理城。

随着大明骑兵的追击,仅有的几支成建制逃跑的大理军队,终于在隆隆的马蹄声中彻底溃散。

大理城,宰相府。

高踰城生从睡梦之中被惊醒:“外面为何喧哗?”

“相国,龙尾关没了,已有溃兵骑马逃到城外!”侍者惊恐说道。

“这才守多少日?”高踰城生大惊失色。

他最初的计划,是夺取大理城控制国主,以宰相的身份召集诸侯勤王。包括高量成、高贞寿的部队,他都觉得自己可以直接收编。

因为以前都是这种操作,挟国王以令诸侯,借对抗外敌的大义掌控军队,仗打完了再把地方部队遣散回乡。

万万没有料到,高量成直接率兵投敌了!

于是,高踰城生又打主意和谈,不断加码割让更多国土,以求明军可以放他一马。

直至明军杀到洱海,高踰城生再次改变计划。

他觉得可以凭借龙尾关、龙首关坚守,只要守上一两个月,明军粮草消耗日多、明军死伤也渐多,到时候再投降明军就更有价值。

一两个月能守吗?

高踰城生认为绰绰有余,那种雄关不是轻易能攻克的。

甚至,他还隐隐抱有侥幸心理,说不定明军粮草耗尽都无法破关而入。

“召集兵马守城,一定要守到天亮!”

夜晚太乱了,高踰城生打算天亮再投降,好歹还能捞到一个“献城之功”。

刚刚骑马冲出宰相府,高踰城生就听到呼喊声,而且还是朝着他这边冲来。

有人率军叛乱了!

“叛乱者”还不止一两个,董明寿最先反应过来,带着家里的大明细作起兵,迅速跑去夺取大理南城门。

而张氏一族则带兵占领皇宫,以免高踰城生趁乱把国王掳走。

杨氏跟高氏有大仇,他们在城里的私兵不多,拢共才两三百人而已,干脆直接朝着宰相府冲来。

高踰城生吓得浑身冰凉,顾不得还在战场的儿子,也顾不得宰相府里的妻妾,当即打马飞奔逃命。

他先是绕向北城门,发现那里有许多百姓在逃难,害怕留在城里遭到乱兵洗劫杀戮。防守北城门的士兵也不见了,有少数回城去寻找家人,家不在城里的直接一哄而散。

高踰城生一路骑马劈砍挡路的百姓,好不容易出城过了护城河,突然又不敢继续往北逃了。

更北边是龙首关,那里的守将是高观音隆,关外还有林冲的大军堵着。

一旦高观音隆知道龙尾关失守,必然把高踰城生给抓了,连宰相带龙首关一起献给林冲。

于是,高踰城生折道向西。

路过崇圣寺的时候,他想逃进寺内躲藏。又感觉崇圣寺距离大理城太近,于是打马从崇圣寺绕过,一路狂奔来到山谷。

大山深处有一个中和寺,高踰城生认识那里的住持,而且以前还向中和寺捐赠过财宝。

高踰城生疯狂打马疾驰,当山路无法再骑马时,他把战马拉去树林里杀掉。然后脱掉身上的丝袍,解开睡觉时随意挽起的发髻,披头散发只穿贴身衣物徒步爬山。

从夜里爬到白天,从上午爬到中午。

高踰城生又累又饿,走起路来双腿发抖,终于看到了中和寺的山门。

他抓起泥土把脸涂上污垢,敲开寺门对知客僧说:“我是大理城中的商贾,跟你们住持有交情。如今大理城被乱兵洗劫,我想在贵寺躲避几天。”

知客僧见他谈吐不俗,连忙将他带进去见住持。

住持仔细辨认,终于认出这位是大理国最新版的宰相。又惊闻大理城已被攻破,当即后退几步大喊:“快快把这贼子抓住,捆了送去大理城!”

高踰城生怒吼道:“你这贼僧,枉我每次礼佛都捐那么多香火钱!”

这位住持却义正词严道:“你才是贼子,为一己之私害了无数百姓,那些阵亡将士的性命全都该算在你头上。便是死了,你也要下十八层地狱!”

“我跟你拼了!”

高踰城生气得往前冲,却被围上来的和尚给按倒,捆得严严实实下山送往大理城。

(本章完)

第1097章 1092【段誉的手段】

大理,王城。

国主段正兴惊慌逃出寝宫,身后还跟着一个王后、三个妃子、十多个宫女和太监。

对了,还有两个婴儿。

其中一个婴儿叫段智兴,也不晓得是否有修炼一阳指的天赋。

他们将近二十人躲到花园里,三三两两藏进花丛中。偶有人撅着露出屁股很正常,反正黑灯瞎火也看不清,真有人来找藏再好也藏不住。

外面吵吵嚷嚷已乱作一团,有些宫女和太监,甚至趁机偷了财货跑路。

王城的城门处,已经打起来。

高逾城生派来看守王宫的心腹,与前来“救驾”张氏私兵互射弓箭。

张德兴朝着城楼怒吼:“高阿机,你爹都逃出城了,你还想死守王宫不成?”

“放屁,明军哪有恁快攻进城里?”

高阿机鼓舞士气说:“不要信这人的鬼话,相国很快就能带兵来援!”

张德兴喊道:“除了高氏,城内诸姓文武皆已投明,尔等再负隅顽抗必无好下场。快快擒杀高阿机,不但可以保命,而且还能立功!”

“射死他!”高阿机下令。

又是一阵箭雨飞出,但力道变得更小,准头也歪得有些离谱,那些士兵都在给自己留退路。

暂时无人擒杀高阿机倒戈,纯粹是不知旁人怎么想,害怕自己先动手会被杀死。

可惜这大好局面,张德兴却没有带攻城器械,只抬了几架民用的木梯子,根本无法对守城士兵造成威胁。

就在此时,南城方向传来震天呼喊声。

那是董明寿夺取城门之后,把一路追来的大明骑兵迎进城。

王宫这边,守城将士纷纷色变。

他们都属于高逾城生的私兵,长久养成的忠诚观念,让他们不敢对高阿机下手。但终归是要逃命的,忽然就有军官离开城墙,其麾下士卒也跟着一起逃。

“快开城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城门处的士卒听闻此言,下意识的就联手把城门打开,然后争先恐后往外面逃。

张德兴呼喊道:“不要射箭,不要阻拦,让他们逃!”

发现最先冲出城门逃走的士卒,竟然没有遭到张氏私兵截杀,还守在城上的士兵欣喜若狂。当即啥也顾不上了,扔掉兵器转身就跑,不论高阿机怎么阻止都不管用。

等守城部队逃走大半,张德兴突然下令:“放箭!”

“射!”

张氏私兵里的弓箭手,立即朝着城门洞齐射。

“冲过去!”

“杀!”

逃得慢的高氏私兵,先是被一顿攒射,继而被三面围攻,瞬间心理崩溃发疯哭嚎。一些人继续往外冲,被外面的敌人给戳死;一些转身又逃回去,跟后续友军撞在一起。

高阿机本人,早就趁乱离开,带着少量死忠朝皇宫深处而去——他想劫持大理国主。

段誉手持一串念珠,对匆忙返回的太监说:“王城被堵了出不去?”

几个太监苦着脸:“城门处正在打仗。”

段誉说道:“你们当中,有人是高逾城生安排来的,有人是高观音隆安排来的。现在还要帮你们的主人做事吗?”

太监们面面相觑。

段誉猛然呵斥:“想要活命,就乖乖听话!”

太监们犹如被当头棒喝,一下子就清醒了,纷纷跪地呼喊:“太上皇万岁!”

段誉带着这些太监往外走,沿途看到能用的东西就捡起来当武器,遇到惊慌不定的宫女和太监就招来抱团。

转眼之间,队伍就壮大到五十多人。

段誉直奔儿子的寝宫,陆陆续续又招拢十多个,还被其中一个宫女带去花园。

“快滚出来,只晓得躲!”段誉站在花园门口呵斥。

段正兴听到是老爹来了,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由花丛之中疾奔而出:“父亲救命!”

段誉把儿子这伙人带上,继续在王宫里游走,不断召集更多宫女和太监。

直至高阿机带兵杀来时,段誉身后已经跟着上百人,把桌椅腿儿拆了做棍棒,甚至有人解下裤腰带当武器。

“拿下!”高阿机喊道。

段誉却拿着一块瓷片,抵着儿子的脖颈大喝:“想死就一起。我们父子死了,你们谁也别想活。来啊,乱刀把我父子砍死!”

段正兴的喉咙被瓷片抵得生疼,惊慌呼喊道:“爹爹饶命……”

高阿机愣住了,他手下的兵也愣住了。

段誉又说:“杀了高阿机,与我父子一起投降明军就有大功。”

王城的城门方向,传过来的喊杀声越来越小,估计那里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忽然,一个亲兵军官转身朝向高阿机:“谁愿随我立功保命?愿意的,就一起喊杀!”

“杀!杀!杀……”

越来越多亲兵呼喊起来,高阿机见势不妙当即逃跑,被自己亲兵追上乱刀砍死。

那些高氏私兵拖着高阿机的尸体回来,在段誉面前陆陆续续跪下。

不多时,张德兴率军冲进来,发现段誉父子被将士、宫女、太监团团护住。

段誉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布,排众而出说道:“高逾城生、高观音隆等乱臣贼子谋逆叛乱,大明天兵是我请来帮忙的。此为献国降表,由我父子的鲜血书就,你们要拦着我把大理国献给天子吗?”

张德兴欲言又止,犹豫了十多秒钟,猛然跪下说:“臣是带兵来救驾的,这就护着两位陛下去献国投降。”

于是乎,张氏私兵也被段誉收了。

段誉的政治手段极为高明,否则不可能稳坐江山数十年。他落到现在这般下场,并非自己太昏庸,而是基本盘实在太烂难有作为。

很快,一队大明骑兵冲到王城外,负责带兵的是一个明军小校。

他们见城门大开,里面又军容整齐,一时间还真不好冲进去。

段誉拉着儿子上前跪地,高举着血书说:“大理国太上王段正严,携子大理国王段正兴,献上降表遥拜圣天子!”

大明骑兵连忙避让,这是在跪皇帝,他们可不敢受了。

直至段誉父子站起,那明军小校才领兵进来,恭恭敬敬接过那份血书降表,同时派人回去给上官报信。

进城的大明将士越来越多,到了后半夜,连白琪都来了。

白琪拿到血书降表,仔细询问情况,甚至让人审问了太监和降兵,把今夜大理王宫里的事情问得清楚。

最后,白琪叹息说:“此为贤君也,可惜朝中全是乱臣贼子。”

他拿着献表去见段誉父子,扶起二人不让他们跪拜,并且安慰说:“有此降表,汝父子可保余生富贵。还请暂时住在王宫不要出去,待我平息了乱局,就送你们全家去洛阳。”

听到这话,段誉总算心安:“小王不求富贵,余生只愿在洛阳寻间寺庙礼佛,我这些儿孙还请将军帮忙美言几句。”

白琪说道:“应该的。”

龙首关那边,听闻龙尾关和大理城相继沦陷,高观音隆直接开启关城向林冲投降。

半个月后,云南省左布政使杨稷,带着诸多官吏赶来大理。

大明文武官员互相配合,先遣散投降或被俘的本地兵马,接着把段誉一家子送去洛阳。

继而迁徙大理国各大姓在老家的族人。

比如高氏,只迁走昆明那一片的族人,其他地方都不用大动干戈。因为高氏在新的领地,根本就还没把宗族势力发展壮大。

就拿高量成来说,他爹夺取威楚府不过数十年,两代人使劲生也才生出十多个子孙。

那高量成是如何控制威楚府的?

一是私兵武装。

二是本地望族。

三是释儒官员。

不管有没有立下大功,云南境内不准再有私兵。

没有私兵,地方望族就不会再投效,今后只会听官府号令。

至于释儒官员,这玩意儿是大理特色。

大理密教僧人读书科举,便被称为“释儒”,有时也叫做“师僧”。他们必须“儒佛双修”才能考进士,只修佛或只修儒都是考不上的。

但实际操作中,往往更偏重佛学。

“释儒”才是今后治理云南的关键,修佛习儒考进士做官的,基本都是那二十几个姓氏的子弟。他们学习的这种内容,不可能被朝廷承认,稍不注意就会闹腾起来。

杨稷对白琪说:“各地驻军不可放松警惕,尤其是要保护陆续设立的官学。若是有释儒闹事,可以趁机狠狠杀一批,然后再顺势取缔多余寺庙。”

白琪点头说:“我也问过了,大理密教必须严加盯防。这里的释儒,遍布各个乡村,他们甚至劝导每家每户都供奉佛像。一边读着圣贤书,又一边给乡民用巫术做法治病消灾,极有可能暗中煽动各地乡民作乱。”

杨稷说道:“董明寿是大理密教的首领,让他来引导改革大理密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全都改了。他要是不听话,便寻个由头逮捕送去洛阳,换他儿子来主持大理密教改革。还有,一定要在云南灭绝梵文!”

梵文在大理国属于官方主流文字。

随便找一本用汉字印刷的《论语》,多半是用梵文进行注释。各种牌匾碑刻,甚至是墓碑,也往往刻汉梵双语,甚至是只刻梵文。

杨稷前两天了解情况之后,尤其是把本地的圣贤书拿到手,看到书里的梵文简直怒不可遏。

必须禁绝梵文!

白琪担忧道:“一旦禁绝梵文,恐很快就要生乱子。”

杨稷虽然是文官,但此事涉及圣贤教化,他比白琪更激进无数倍:“有人闹事,正好狠狠的杀,正好有借口拆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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