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0章 老狼的牌局(求月票!)

3/7基地实控空域边界,探戈狼号。

距离上次探戈狼出港已经是八个月有余,过之往矣触手可及,眼前的景物与记忆中的场面似乎又有些重叠,老狼与民用船只上的家人挥手告别,直到他们消失在云霾之中:“天高云淡,好日子啊,开航!”

甲板上的船员也跟着乱吼:“开航开航!”

作为老资历水手长的老狼一直觉得自己和探戈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下到支持层上到操作层管理层,这船上的人没被换掉的只剩下他和一个底舱水培间的压舱石,而他上船还要比那老东西早了整整九十八天,刚好就是多了一个航道任务的用时。

甲板上忙忙碌碌的船员洋溢着笑脸,毕竟停工和开航的薪水不能一概而论,八个月啊,每天睁眼就是嗷嗷待哺的一家老小,黄脸婆又在抱怨你昨晚上出工不出力对不起她煲了多久多久的汤炖了多久多久的菜,邻居又来敲门让你管理好小崽子和自己的呼噜声,水电燃料的数字又在眼么前儿轮转,又有做不完的家务和推不掉的酒局牌局

那压迫感

人到中年,还是宁愿回到船上当只水鬼。

相比于老狼内心的沉淀,新来的小子们则处于一种茫然且兴奋、躁动且惊慌的状态中,大开大阖又束手束脚,忙活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啥又该去干啥。

“他娘的!”老狼一嗓子宛如炸雷劈碎了小兔崽子们的不安:“八个月培训赔他娘的裤衩子都没了,狗肚子都比你们能装,你妈,你把那个笼子给老子放下听见没,力气这么大来我这干你娘,干脆去他娘找老轨报道刮基质!别逼老子第一天就让你们干洗甲板听见没!都给老子机灵点!”

骂了一通,效果拔群,业务培训时期的感觉果然回来了。

老狼满意的不行,又指爹骂娘的对着自己的几个副手一顿输出,总算是把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的各路小舰艇上的货安置完毕,这才老神在在的点起一根自制烟卷。

这一行约定成俗的规矩就是,远空业务除了既定货物之外,司上是会提前安置一些私活的,有其它司的,也有其它私的,总之只要在出港后进货入港前出货,一般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司上的大老板能量极大,把持着多个远空航道不说,总能带上船一些神神秘秘规矩极大的货,难伺候到偶尔船长都会被挂桅杆,不过薪水那确实也是能糊住每个人骨碌乱转的眼珠子。

“我嘞个”老狼一溜烟的冲到货运甲板边缘,点头哈腰:“军爷,军爷,您抽烟,今儿,是有临检任务?”

一马当前的人一个眼神横过来,老狼顿时一哆嗦,也不套近乎了:“您这大件货,给您安排一清净的舱怎么样,二层有个位置,有窗,能自己搭伙!”

对方显然不是什么便装出来搭船碰瓷的临检员,身上有一种生人勿进的凌厉气质,他挥挥手拒绝了桥吊,让后面的一群平头活爹手扛集装箱上船:“老底在哪,我找老底!”

老狼暗骂一声,斥退以为来者不善摩拳擦掌围过来的船员们:“底舱,他在底舱,要不,我先带您去见船长?”

船长已经在底舱等着了。

超巨型集装箱哐的一声巨响,落地,那几位他一直很怀疑来历的船长、大副、轮机长和大管轮带着他们的心腹对着军爷们熟络的点点头:“来了?”

军爷:“来了!”

这他娘的算是个什么对话,老狼心里一咯噔,顿时萌生退意,然而大副突然瞥过来一眼,说:“康大队,这是老狼,船上资历最老的水手长,这事儿,他得知道!”

那位被叫做康大队的军爷伸手吗,嘴里蹦出几个字儿:“同志,你好!”

“.”

老狼的一张脸笑的跟他妈开花了似的,心里一万头羊驼纵横捭阖,心道完了完了,组织考验我的时候到了。

超巨型集装箱的多层锁一层一层的被下掉,一道魁梧到了狰狞地步的身影以一种光学意义上目光如炬的姿态自己推开门走了出来:“你,好。”

老狼一搁没站稳噗通就跪了,满脸写着错愕:“它它它它.”

老底似乎跟所有这些人都很熟,甚至熟到懒得搭理,只是走过来跟他说:“这事儿也瞒不住哪个,但别人越晚知道越好,从你那些小兔崽子里找几个信得过的,其他人让他们少往下面走!”

老底那个气质,那个气场,那个气势,认识他六年的老狼从来没见过,这还是那个打麻将输了要跳脚骂娘的老底吗,老狼居然产生了一种无端的怯懦感,呐呐道:“好,我知道了。”

老底拍拍他的肩膀:“干了这一票,咱俩就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狼啊,回头还有新人上船,听我的,你也甭管她们长得有多漂亮、有多主动,都甭搭理她们,懂?”

老狼:“蛤?”

“回头你就知道了!”老底忽然一下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个大茶壶,指着老狼说:“您喝茶!听说您喜欢搓两圈,他玩的不错,牌品也好,您看?”

那个一身粉嫩沙滩衬衫大裤衩的家伙目光转过来,随手又拍过来一个包装似乎还很精致的礼盒:“好!”

老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居居然只是因为这个吗.咱就是说哪个干部经不起这种考验啊.

打麻将。

麻将机哗啦哗啦的转,老狼心不在焉的把玩着异化骨骼切削出来的筹码,身边是指指点点的狗币船长和脱了衣服露出一身铸铁似的恐怖肌肉的军爷,还没出港半天,就已经提前了过上无人区时那种优哉游哉的神仙日子。

不,不对。

那时候还不如现在呢,也没人给递酒端茶,也没法饭来张口,就是这几圈下来筹码到手的有点多,都感觉对面那个大块头已经开始琢磨生吃他的时候要蘸什么酱了。

礼物盒也已经被他打开,一套非常离谱的异化合金长短刀,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那合金似乎是五阶段的,而且绝对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永生之年刀匠手工打造的正品,那上面还有洛佩兹家族的纹章呢,防伪力杠杠的。

第2421章 飞天液压钳(求月票!)

康大队一边把玩着那套长短刀,眼神不怀好意的直往老狼后背上瞥,看那副架势,似乎在认真琢磨一刀一刀把他攮了密下这套玩意的可行性:“老底,老何,咱这趟,到底要走多久?”

老底打出一张牌:“第一个过境点要十七天,第二个过境点也得半月,进航道还有三天,上了第一个基站和信标点之后就很快了,卯大劲儿也就是个十天半月的,不过我看过了,出去之后那段路不怎么顺,我们不好大意!”

老狼终于咂么出味儿来了,哆哆嗦嗦的指着老底:“你,你是,你是那个,那个那个那个,网格员?”

老底差点没把牌糊他脸上:“老子那他妈叫领航员!领航!”

“我还艺海呢,听着就像个剪头的”老狼嘀咕,算是有点放松下来了:“是为了虫族侵染裂隙那档子事儿?过去一个还不够?那集装箱里面又是啥?”

老底呲牙:“嚯,您还真不生分嘿!”

康大队嘿嘿两声,不怀好意:“空间扰动,那位担心它老人家一人儿在这儿开不出同源通道呗,配个保险程序,但凡里面那个有点小磕碰醒了,咱这一船人,都是它的粮食!”

老狼:他妈的,然后老子刚到手都没焐热乎的刀就得姓康了呗?

船长开始给桌子旁边的人散雪茄:“我们上去之后就有得忙了,你们仨自己搭伙啊,我记得老底手艺不错,反正他不咋吃船上厨子做的东西.”

老底如数家珍:“时不时扔几只活的下来,那位可是嘱咐过了,营养得跟上,适当吃点新鲜的,还有,让我们跟他用中文沟通,不能看他手势,吃饭得监督它用筷子,啊对,你们谁毛笔字儿写的好,没有的话记得从上面给我抓一个下来!”

“.”

老狼瞅瞅老底,再瞅瞅那头雪茄过肺的恐怖生物,人都直接麻了。

——————

3/7基地。

一套阖家欢乐母慈子孝的流程走下来,李沧已经卷铺盖准备去缇丽了,照例把烂摊子丢给老王。

“他妈的”老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擎等着吃现成儿的是吧,我跟你讲这玩意就应该公平分配,等下次,下次你自己和那些老逼登打交道我跟你讲!”

李沧轻蔑的瞥他一眼:“我劝你想好再说,你有用的部件也就剩一张嘴了!”

老王竖起中指指:“你把大尸兄和狗窝全送走了,万一空间扰动真开不出同源通道,再出点啥事儿,那大尸兄可咋回来?”

“你看看,我刚说啥来着?”

“(`0)╭∩╮”

不过有老王挨个儿打预防针,李沧回来的业务量确实要减一大半,再者说了,你基地什么档次也配跟缇丽相提并论,要不是我们一家子都念旧,故土难离,呵。

厉蕾丝往这边一凑:“哟,当家的,这狗狗祟祟的是又要去当哪个的家呐?”

李沧拧着眉头凝重的思索了一会儿:“一起?”

“嘁!”厉蕾丝回头就是一嗓子:“饶其芳!瞧瞧你养的好大儿!他要带老娘去给人家认门儿呢!”

“!!!∑(Дノ)ノ”

“嘎嘎嘎~”老王笑得都能用悬雍垂打出一套王八拳:“打起来,打起来!”

——————

缇丽,转生殿。

“姐夫姐夫姐夫!”傅锦心一个火箭头槌巴在李沧身上:“我就知道你要来了姐夫!”

李沧支离破碎一身血,被创得直呲牙:“喏,小馄饨,刚出锅的,小阿姨在哪儿?”

“人家好歹是三句话不离谁谁谁,你这都还没等到第二句呢”傅锦心撇撇嘴,鬼机灵道:“莎莎姐还没起床,要不,给她个惊喜?”

“还没起床??”

“昂,昨晚上灌一肚子大酒然后对着论坛上的霸总短剧傻笑到天亮呢,管不了一点,说她还咬我,你看你看,这都青了!”傅锦心撩起衣服,一挺小胸脯:“你看你看,你快看嘛姐夫!”

“?”

唷,这不是挺粉的吗,不过好像雀食是隐约青了一小圈哈,这一看就是下狠嘴了,不然怎么找得到。

“是不是,有没有,都肿了!”

“嗯,显富。”

“好啊,你嫌我和莎莎姐小!”

“我意思根本没有,也就不存在所谓大小的烦恼。”

“.;,我,我跟你拼了!”

到了转生殿外面傅锦心就立马从力场身上爬下来,板着脸一本正经,脚踩飞龙指点江山,小模样就还有点受小阿姨影响的那种英姿飒爽的影子。

要脸,好面儿,端起来了。

李沧把今日份的小礼物递给她,俩没溜儿的玩意一拍即合,狗狗祟祟的钻进小树林儿,没多会就摸了只后恐龙时代飞天液压钳出来。

众所周知,缇丽物力之丰饶无所不有,区区一只三阶段的异化鹦鹉相比于阿缇格蕾覆羽龙兽这种土特产来讲根本不值一提。

站着一米半,翼展三米三。

呆头呆脑一身花棉袄的大块头甚至直到这会儿还想给李沧展示一下鹦鹉的鹰鹦鹉的武来着,一巴掌下去直接给干炸毛了,咕嘎两声,大张的嘴和翅膀也缩了,码着李沧的胳膊一步一挪默默后退,到头儿之后duang的一蹦,顺理成章窝进傅锦心怀里,脑袋再往胳膊底下一插。

装死。

硬气不了一点,飞天液压钳该怂也得怂。

俩人一路摸进小阿姨的寝宫,看得一众明岗暗哨小女仆直发愣,然后,五彩斑斓的大鹦鹉就那样顺理成章的被挂上了床头,李沧一个眼神过去,大块头当场崩溃,发出一阵完全不像是个正经鹦鹉的卖力惨嚎——

“咕嘎~”

经常养大型鹦鹉的朋友都知道,那玩意大半夜结结实实的一嗓子下来都能把半个天通苑的人吓尿裤子,更何况这还是一只异化二阶段的,肉眼可见的音浪霎时在寝宫内成形,飓风横卷宛如神兵降世,碰撞之间甚至都有种剑气纵横金铁交戈之感。

“啊~”

小阿姨的惊呼同样声嘶力竭,一通胡撕乱抓之后,把自己埋在枕头山里的小阿姨开始搬山卸岭,各种珍禽羽毛填充的枕头如同炮弹一样从床上向四面八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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