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彼时,汉廷势必震动!(月底,求月

西宁府

就在贾珩率领一众船队抵达金陵之时,南安郡王严烨也率领着六万京营大军齐聚西宁府,此刻不仅仅是南安郡王,宁夏总兵胡魁率兵四万,兰州总兵马旷领兵三万进抵西宁府。

此刻,西宁府帅帐之中,众将纷纷汇集一起,用南安郡王的话说,将星云集,璀璨夺目。

南安郡王看向在座一众甲胄冷然,面色恭谨的将校,苍老眼眸冷光闪烁,心头只觉豪情壮志。

“金贤弟,和硕特蒙古的兵马到了何地?”南安郡王道。

金铉道:“此刻已经屯兵在湟源,只是派出斥候以及哨骑向西宁府城试探我军兵力,这一个月互有胜负。”

南安郡王轻声说道:“柳将军,可曾派精骑驱逐?”

这一路领兵而来,南安郡王也感觉到京营兵马的作训水平,堪称精锐之师。

柳芳道:“王爷,骑卒已经派将过去,和硕特蒙古兵马节节败退,收缩至湟源,不敢再窥伺我西宁府城。”

南安郡王道:“诸部兵马会同之后,就集兵攻打湟源,现在和硕特蒙古诸部聚集。”

金铉吩咐手下准备了一副舆图,道:“王爷且看。”

说着,来到舆图之前,道:“敌军目前盘踞在湟源,两侧都是山脉,中间可有一条东峡谷口,地势相对十分险要。”

南安郡王道:“先前湟源如是不弃守,西宁府城现在也不会孤城难出。”

金铉道:“王爷有所不知,纵然我军不弃守湟源,想要转运粮秣,也多有不便,一旦和硕特蒙古自北方绕袭,我西宁大军也要困守孤城,首尾不能顾,湟源与海晏原本就是唇亡齿寒,海晏既失,湟源难存。”

可以说,在战场上的每一次决策都有着遵循的逻辑,不可能无缘无故。

但也未必如金铉所说的这般艰难,关键还是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而是暂避锋芒,保存实力,等待朝廷的援兵。

南安郡王道:“现在先不说这些,我军想要拿下湟源,切断敌远袭之路,当从何处发力?”

金铉道:“别无良法,只能自湟水进抵峡口,幸在此地并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峻地势,和硕特蒙古虽势众,彼等同样于此兵力铺陈不开。”

石光珠道:“王爷,如是困守孤城,朝廷根本不需派援兵,今援兵既来,当派兵马抵近湟源才是。”

南安郡王苍老目光闪了闪,分明是有些意动。

诚如石光珠所言,他们开国武勋领兵过来,不是为了在西宁守城,而是为了收复失地,开疆拓土的。

如今正是用兵之时。

柳芳道:“王爷,末将愿为先锋,领本部人马与和硕特蒙古出城野战。”

这段时间,领着贾珩训练的京营兵马与和硕特蒙古大战,柳芳也打出了自信,已经开始频频主动请缨。

南安郡王道:“这次出兵要分两路,互相策应,柳将军,你与石将军分为左右两翼,互相策应,驱逐在西宁府城周方的敌军哨骑。”

柳芳与石光珠拱手称是。

南安郡王道:“多派斥候,等休整三天之后,本王要选锋十万,与套虏会猎于青海!”

此刻,湟源县,县衙官署

县衙的以青砖垒砌的仪门早已被拆掉,庭院中摆放着一张张桌子,众人围座叙话。

此刻县衙衙堂之中,青海和硕蒙古的多尔济同样在大宴军将以及女真的岳讬郡王,此外还有来自会盟的青海八台吉的两位。

“这汉人的城池就是不一样,美酒佳酿随处可见,可比着我们青海那边儿酿的青稞酒甘美许多了。”和硕特蒙古台吉多尔济袒胸露乳,笑着说道,手中搂着一个面容姣好,神色却瑟瑟发抖的汉人女子,笑道。

“倒酒。”多尔济放下手中的酒樽,吩咐道。

岳讬笑道:“兄长,如果拿下西宁,里面储藏的美酒何止这几种,美酒佳人应有尽有!”

多尔济感慨道:“西宁府城可不好打啊,这几天与汉将交手了几下,敌方骑军战力不俗,更有那火铳离多远就可以伤敌惊马,我部不少精锐的儿郎都丧命在烟火,现在军中都有说法,火铳一响,爹妈白养。”

得益于贾珩的平安州大捷,大汉京营军兵普遍重视火器,柳芳这次率领的京营精骑就与神机营协同编练,给青海蒙古以迎头痛击。

岳讬放下酒樽,问道:“那兄长接下来有何打算?”

多尔济道:“拿下湟源已是意外之喜,汉军实在不好对付,只怕西宁府城不好拿下了。”

有道是人贵有自知之明,西宁府城城高壕深,里面屯驻着十余万边军,想要拿下十分不易。

岳讬沉声道:“如果兄长这般想,汉军定然还会卷土重来,西宁府城已经陆续来援了陈汉朝廷十万精锐大军,一旦彼等合兵而攻,不仅是湟源还是海晏,都有重新落入汉军之手!”

多尔济闻言,面色凝重,心头烦躁不已。

他又如何不知?

这时,那女子端着酒樽,递将过去道:“大王。”

许是因为手抖,也是因为倒的酒太多,晃动之间,几滴酒液都落在多尔济腿上。

多尔济正处思考之时,登时勃然大怒,“啪”的一拳将那少女打翻在地,沉喝说道:“来人,拖出去。”

“大王饶命,饶命。”那少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花容失色,求饶不止。

没有多久,两个侍卫将少女拖出军帐,不多时,帐篷之外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

多尔济面上的戾气稍稍敛去,目光灼灼问道:“岳兄弟,你继续说。”

岳讬面色也不改,说道:“兄长,如果想要大败,据愚弟可知,这领兵的主帅是大汉四大郡王之一的南安郡王,其人来到战场之上,急于立功,如果我等先以骄兵之计,引其深入湟源、海晏,或可歼灭彼等所领汉军。”

多尔济闻言,问道:“骄兵之计?”

“这是汉人兵法上的计谋,骄兵之计,诱敌深入。”岳讬道。

多尔济闻言,眼前一亮,说道:“汉人心眼是要多许多,这骄兵之计如何而是使。”

岳讬瞥了一眼桌案上的葡萄美酒,说道:“兄长需要先放弃湟源。”

多尔济:“???”

好不容易打下的湟源县城,如何说放弃就放弃?

岳讬深邃的眸子中叠烁着睿智之芒,提醒说道:“兄长,只是暂时性放弃,等到大败汉军,还可以重新占据湟源,那时候不仅是此城,就连西宁府城都未必没有一窥之力。”

如今的西宁府城城高壕深,兵将众多,以和硕特蒙古的兵力想要强攻,的确不容易,但可以引诱汉军兵马出城会战,歼其援兵,再举兵席卷而来,围攻西宁。

彼时,汉廷势必震动!

多尔济目光闪了闪,在岳讬期待目光的注视下,将酒樽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依贤弟之意!”多尔济掷地有声说道。

汉人来势汹汹,身在藏地的父汗已经给他来信,对招惹汉人的出兵行为大发雷霆,如是再打一个胜仗,那时候父汗的态度或许会转变也不一定。

……

……

翌日

晋阳长公主府

贾珩看向躺在身旁的丽人,丽人玉颜恬静,眉梢眼角恍有春光明媚的绮韵流溢,肌肤丰润白腻,因为有孕在身,变胖了一些,嘴唇两侧的腮帮其实隐约带着一点点婴儿肥,而樱唇唇瓣红若胭脂。

贾珩忍不住轻轻亲了一口那睡颜甜美的丽人。

晋阳长公主弯弯睫毛颤动了下,美眸睁开,似是腻哼一声,道:“子钰,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贾珩轻声说道。

另一侧,元春也听到二人说话的动静,嘤咛一声,醒转过来,丽人刺绣着芙蓉花的锦被滑落,大片酥软雪白跳入眼帘,红提一闪而逝。

贾珩轻声道:“大姐姐,你也醒了。”

昨晚,火势熊熊之时,元春可没少抱薪救火。

元春脸颊玫红气晕团团,水润杏眸柔波潋滟,柔声道:“珩弟,我照顾殿下,伱早些起来吧。”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起得身来,道:“晋阳,我先起来了。”

晋阳长公主“嗯”了一声,在元春的侍奉下,撑起身来,靠着一个靠枕,问道:“你今儿个去哪儿?”

贾珩道:“带着兰溪两位妹妹,去甄宅看看。”

楚王的书信,得给甄晴送过去。

晋阳长公主秀眉之下的美眸闪了闪,暗道,也去看看甄晴和甄雪她们娘四个?

“元春,扶本宫起来罢。”晋阳长公主柔声道。

元春正在系着小衣,年过双十的丽人,肌肤雪白丰润恍若雪娃娃般,搀扶着晋阳长公主的胳膊,声音酥媚唤道:“殿下。”

晋阳长公主看向丰润脸蛋儿绮艳动人的元春,笑着打趣道:“昨晚可都给你了…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得你也该有身孕了。”

元春脸颊腾地羞得通红,嗔道:“殿下。”

“这有什么可羞的,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个孩子吗?”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下,柔声道。

贾珩已经穿好蟒服,自己系着犀角腰带,不多时,怜雪端过了一盆温水,清丽脸颊上隐隐有红霞浮动,说道:“卫国公。”

贾珩点了点头,洗了洗手,道:“怜雪,让后厨准备一些热水,我沐浴一番,换身袍服再去。”

总不能让甄晴察觉出来什么,或者说必然绝地求生的甄晴,一会儿定然呸呸个不停。

贾珩洗漱而毕,一旁的怜雪说道:“卫国公,公主殿下和郡主在厅堂中等候着去吃早饭呢。”

“你先去吧,本宫与元春还要打扮,等会儿再去。”晋阳长公主在元春以及怜雪的侍奉下,穿好衣裳,将一双脚穿进宽松的绣花鞋。

“我这就过去。”贾珩目光依依不舍地看向丽人,低声说道:“你要沐浴的话,最好小心一些。”

“放心好了,做了一个浴盆,没有用着浴桶。”晋阳长公主玉容笑意明丽,轻声道:“宫里生孩子知道注意的地方多了。”

贾珩笑道:“那就好,我去见咸宁了。”

而厅堂之中,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已经等候了一会儿,此外还有陈潇。

贾珩目光看向那气质幽丽的少女,暗道,昨晚护送着过来长公主府之后,陈潇就不见了踪影,别是帮他望风去了吧?

贾珩笑问道:“潇潇,昨个儿你去哪儿了?”

“去寻夏侯莹,在公主府四周戳戳眼睛。”陈潇冷哼一声,清冽眸光上下审视了一眼那少年,说道:“这是今日的邸报,你瞧瞧。”

说着,从袖笼中取出一份折好的报纸,展开递给贾珩。

贾珩接过邸报,阅览起来,眉头渐渐皱将起来,说道:“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

其上是一位无人署名的文章,提及新政四疏既是卫国公首倡,但金陵城中谁人不知,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在金陵城中蓄田置业,是不是也应该清丈田亩?

贾珩放下邸报,道:“安排人也写一篇文,新政自卫国公而始,说卫国公诚邀两江总督衙门派出吏员前去清丈田亩,贾家深受皇恩,绝不会为一己私利,而不识大体,阻挠新政,同时号召金陵其他勋戚一同清丈田亩,报备于两江总督衙门,喜迎崇平新政。”

陈潇想了想,说道:“那我安排人去登载邸报了。”

贾珩近前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笑道:“先不急,等咱们吃过饭再去都不急。”

咸宁公主清眸闪烁着思忖之色,说道:“等先生此文一出,姑姑这边儿也可响应,这声势也就鼓噪出来了,而这篇文章一出,正好顺水推舟。”

贾珩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

而后,问道:“潇潇,那常州府的案子差得如何?究竟是何人于幕后指使?”

其实在没有到金陵之前,贾珩就派了刘积贤前往常州府调查活埋县官的真相。

陈潇沉吟说道:“刘积贤说,那片因丈量而闹事的土地是南京工部尚书严茂一位远房表兄家田亩。”

贾珩眸中冷光闪烁,说道:“严茂?”

“此外,常州还有其他几家的田亩也在,也不一定是严茂安排的,他还没有那般大的胆子。”陈潇道。

贾珩沉吟说道:“难说,有的时候,人多一鼓噪,也就生了胆气。”

人一旦进入了人群,智商往往就会迅速降低。

陈潇清声道:“江北那边儿多是一些商贾以及官员托献田宅,再一个就是苏州府,也是南京官员购置田地的主要地方,那里土地富饶,气候湿润。”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那就慢慢调查,一旦找出真凶,不予任何宽宥机会,严惩不贷。”

以天子心头的滔天怒火,夷灭三族都有可能。

咸宁公主看向正在叙话的两人,清声道:“先生,时候不早了,先用早饭吧。”

贾珩道:“潇潇,先吃饭,不说这些了。”

婵月吃咸宁的醋,咸宁其实也未尝不吃潇潇和晋阳的醋,前者与他朝夕相对,后者与他心心相印。

陈潇落座下来,拿起筷子,也不多言,开始吃着饭菜。

等会儿这人应该会去甄宅去看甄晴。

李婵月拿起勺子吃着银耳莲子羹,晶莹眸光扑闪扑闪,好奇问道:“小贾先生,娘亲呢。”

贾珩道:“正梳妆呢,等会儿过来。”

嗯,这对话多少有些怪。

咸宁公主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说道:“先生,我今天先去拜访城中的勋戚。”

贾珩道:“先探探口风,不用强逼,等我这边儿忙完,随着你一同过去。”

咸宁公主拿过大汤匙,给贾珩舀了一碗,递将过去,道:“先生,粥。”

贾珩道了一声谢,食着稀粥。

待用罢早饭,贾珩起得身来,与陈潇先一步返回宁国府。

此刻,宁国府厅堂之中,甄兰已与甄溪等候多时,两人换了一身衣裳,一着红裳,一着绿裳,在夏日之中宛如红荷莲叶,相映成趣。

一个秾艳靓丽,一个钟灵毓秀。

“姐姐,珩大哥怎么还没回来?”甄溪低声道。

甄兰目光眺望着前院月莲门洞方向,柔声道:“应该就在路上了吧。”

等一会儿就要见到大姐了,她等下该如何问她,还是说直接装作不知道?

甄兰心绪复杂莫名,想了想,觉得还是得问着才是。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就在这时,嬷嬷从外间进来,脸上堆起笑意,唤道:“兰姑娘,溪姑娘,大爷已经来了,在侧门的马车上等着,快上马车罢。”

甄兰拉过甄溪的手,说道:“妹妹,走吧。”

甄溪轻轻应是,随着甄兰而去,待到了后宅之外。

此刻,贾珩相迎而去,笑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等急了,赶快上车罢。”

两人微笑着与贾珩打了招呼,然后登了马车,向着甄宅行去。

距金陵甄宅一箭之地远的别苑,茂林修竹环绕,宅院深深,一间间轩峻壮丽的房舍错落有致,静静矗立。

后宅厅堂之中——

甄晴自昨晚收到贾珩今日要前来探望的消息以后,从一大早儿醒来,就有些坐立不安,明丽、艳媚眉眼间的焦虑和急躁,纵是一旁的甄雪也瞧出了些许端倪。

甄晴坐在一方枣红漆色的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子调换着金钗,对着一旁淡黄衣裙的丽人柔声说道:“再去打发嬷嬷,看看人什么时候过来。”

甄雪嗔道:“姐姐,人已经去几波了。”

甄晴玉容微滞,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昨晚上就不知道过来吗?真是的。”

“姐姐,昨天刚刚见过金陵府中的官员,已经很晚了,也不好过来的呀。”甄雪声音轻轻柔柔,说道。

就在这时,廊檐下的丫鬟,欣喜说道:“王妃,卫国公领着三姑娘和四姑娘来了,已经在大门外了。”

倒不是因为贾珩过来,更多还是兰溪两姐妹随着贾珩这位新晋的卫国公一同过来。

“嗯,快去迎进来。”甄晴闻言,芳心不由为之一喜,妖媚、艳冶的玉颜之上喜色流溢。

这时候大着肚子,也不可能去出府相迎。

不多一会儿,贾珩在陈潇的相陪下,搀扶着甄溪的一只小手,在嬷嬷的引领下穿过抄手游廊,向着后院厅堂行去。

甄兰环视着四周,说道:“有段时间没有回来,姐姐这庭院中的草木倒是疯涨,看着茂密的不行。”

甄溪灵气如溪的稚丽眉眼也见着好奇,说道:“这里幽静一些,大姐和二姐在这儿养胎是再好不过了。”

贾珩并没有多说其他,不得不说,江南园林别有一番秀雅、典丽气韵。

待进入厅堂之中,甄兰一眼瞧见坐在铺就厚厚褥子的软榻上的丽人,快行几步,唤道:“大姐姐。”

甄晴笑了笑,欣喜说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你们都来了。”

说着,缓缓起得身来。

甄雪也在两个女官的搀扶下,抚着隆起的小腹,起得身来,绾起得发髻之下,光洁如玉的明额下,那温宁如水的眉眼似有朦胧烟雨似舒还卷,而秋波盈盈的眸光似浸润着思念,倒也不好多看,而是将温柔目光投向娇小可爱的甄溪,道:“溪儿妹妹,许久不见了。”

甄溪快行几步,巴掌大小的脸蛋儿文静秀气,此刻梨涡乍现,甜甜笑意萦起,唤道:“二姐姐。”

雪溪两姐妹不管是脾性还是容貌,都有一些相似之处,故而在家中也较为亲近许多。

甄雪伸手轻轻搂着甄溪,轻笑说道:“半年不见,溪儿妹妹也长成大姑娘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家原本懵懂不谙世事的四妹妹,那股女人的韵味似乎在举止间浮现出来。

甄溪扬起灵秀的小脸,柔声道:“二姐姐肚子里的胎儿还好吧?”

“好的很,再有一段日子就该生下来了。”甄雪白腻雪肤上现出温馨、甜蜜神色,柔声说道。

甄溪灵气氤氲的清丽眉眼之间,隐隐浮起好奇之色,说道:“二姐姐,我能听听小孩吧。”

甄雪笑道:“好呀,不过他这个时候倒不怎么踢人。”

甄溪将耳朵贴靠在隆起得小腹上,脸上见着欣喜之色,说道:“二姐姐,孩子好像在动。”

甄雪道:“这个时候能动什么。”

贾珩此刻落座下来,丫鬟近前奉上香茗,伸手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微笑不语地看向姐妹几个互诉别后思念。

一段时间不见,磨盘愈发丰腴美艳了,那张妖媚、艳冶如芙蓉花的脸蛋儿白里透红,艳若桃李。

而雪儿,身形丰腴,雪肤玉颜,眉梢眼角流溢着的那股温柔如水的人妻气韵好似一壶佳酿,仅仅是闻一口,就觉得醉人心田。

此刻,陈潇则是一身飞鱼服,目光清冷地看向那坐在软榻上的甄家妖妃。

这两姐妹就是祸国殃民的飞燕、合德。

甄晴与甄兰简单说了会话,然后将一双狭长凤眸投向那蟒服少年,轻声说道:“子钰,这一路辛苦了。”

这个混蛋,可算是来了,他怎么就这般狠的心,在京城一封信都不给她寄着,究竟有没有将她和娘俩儿放在心上啊?

想她甄晴十月怀胎,究竟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混蛋将来有一天可以长相厮守,永保富贵?

贾珩轻声道:“为朝廷办差,不敢言苦。”

甄晴眸光闪烁着,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子钰在北边儿刚刚打完一场仗,还未歇息多久,就又南下主持新政国计,也实在辛苦奔波了许多。”

贾珩低声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些都是义不容辞之事,你近来一向可好?”

说着,温煦目光投向丽人,看向那隆起球的小腹,心头也有说不出的感怀。

甄晴狭长清冽的眸子瞥了一眼那少年,似嗔还恼道:“我好是好,只是孩子他爹也是个没良心的,一晃这么久了,孩子都不闻不问的。”

贾珩:“……”

定了定心神,解释道:“前段时间,东虏兴兵犯北疆,我忙于战事,难免疏漏了一些。”

甄晴轻哼一声,粉润唇瓣微微抿起,道:“我不见谅还能如何。”

贾珩与甄晴两个人不痛不痒地寒暄着。

(本章完)

第1049章 甄晴:怎么不踢,男孩儿不是都调皮

金陵,甄宅

甄晴接过甄兰递送而来的信封,却并未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而是将一双莹润秋波的凤眸投向那少年,问道:“子钰方才说有话给我说?”

贾珩轻声道:“有些关于楚王的事儿给王妃叙说。”

陈潇凝了凝眸,看向那少年与丽人,目中见着一丝冷意。

甄晴道:“那子钰,咱们到书房叙话。”

说着,看向一旁正在与甄溪叙话的甄雪,说道:“妹妹,一同过去罢。”

甄雪轻轻应了一声,起得身来,随着甄晴向后院书房而去。

这时,嬷嬷以及女官也过来搀扶。

待众人来到书房重又落座,丫鬟和嬷嬷奉上香茗,热气腾腾,茶香四溢。

甄晴挥手屏退丫鬟和嬷嬷,而后看向一旁的甄兰,说道:“兰妹妹,你先去和溪儿妹妹,我和你珩大哥说说朝堂的事儿。”

贾珩道:“兰妹妹不用屏退。”

甄兰心头诧异,瞥了一眼甄雪,暗道,二姐不是还在这儿的?对了,或许二姐也已经知道了大姐与珩大哥之间的事儿?所以才不用屏退着?

甄晴闻听贾珩之言,看向那眉眼、五官肖似自己的少女,丰丽玉颜上笼着一抹诧异,道:“子钰。”

甄兰近前拉过甄晴的素手,狭长清冽的眸子中见着欣喜,道:“大姐,我都知道了,你和珩大哥是真心相爱的。”

甄晴:“???”

嗯,她和他虽然初始因算计结缘,但现在也算是真心相爱的吧,但怎么听着兰妹妹的话,就总觉得怪怪的。

贾珩也是一阵无语,看向那一本正经的少女。

这甄兰说的是什么都什么?是不是要将这话给楚王说说,然后求楚王成全?

甄晴愈见艳丽的玉颜上蒙起一丝羞恼,柔声说道:“兰妹妹,伱胡说什么呢。”

甄兰道:“姐姐没什么的,我们是一家人,珩大哥已经和我说了,我会和二姐和溪儿妹妹一样,守口如瓶的。”

甄晴闻言,幽幽叹了一口气,似嗔似怒地看向劳神在在的蟒服少年,低声道:“子钰,兰妹妹我就托付给你了,你以后要善待于她。”

甄兰柔声道:“珩大哥对我一直很好的。”

甄晴冷哼一声,道:“人心易变,现在对你好,以后可不一定了,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

贾珩:“……”

磨盘这是借着甄兰点他呢,或者说甄晴有了孩子以后,愈发担心他腻了,嫌弃她们母子好一点儿。

贾珩放下茶盅,近得床榻落座,拉过甄晴的素手,关切问道:“王妃,最近可还好?”

这会儿,潇潇已经一脸冰霜地望风去了。

其实,此刻甄家四姐妹在一间书房,任是外人脑洞大开,也不会想到一个大王带四个二。

许是当着甄兰的面,甄晴被贾珩亲昵着,芳心涌起阵阵羞意,嗔怪说道:“你胡闹什么。”

甄兰秀丽玉颊也有些红润如霞,瞧了一眼娴静而坐的甄雪,低声道:“珩大哥,二姐还在这儿呢。”

贾珩道:“雪儿在这儿没事儿。”

甄兰:“???”

雪儿?珩大哥唤二姐为雪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二姐姐也与珩大哥,所以那肚子里的的孩子也是…珩大哥的?

气质冷艳的少女心念此处,不由眸光低垂,看了一眼甄雪隆起的小腹,旋即抬眸之间,对上那双含羞不胜的温宁眉眼,芳心一跳,心头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二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珩大哥的?

“子钰,姐姐还有孕在身,你们别胡乱闹着了。”甄雪秀眉微蹙,温婉动人的脸颊浮起浅浅红晕,芳心深处已是娇羞不胜。

甄兰闻言,只觉心头原本笼起的一层厚厚迷雾,霍然一空。

所以,她们四姐妹都跟了珩大哥?一个都不剩?还有两个要给珩大哥生着孩子?

少女只觉心神五味陈杂,既是酸涩,又是窃喜,还有一些说不出的颤栗。

甄家四姐妹都跟了珩大哥。

不行,珩大哥将来不让她做皇后,他都对不起甄家的!

她之前真是胃口小了,郡王侧妃比之王妃还是要差上一些,反正等到将来,珩大哥要封她皇后的。

那个辽东的清国,听说一开始立了五宫皇后,她将来或许能成为中宫皇后。

纵然按着大汉礼法立不了五宫皇后,到时候珩大哥卫国公、荣宁两府兼祧,她们给三脉诞下子嗣承爵,她属于化家为国的一脉,这个好像有些不成体统,还不如五宫皇后有可行性。

少女此刻思绪乱糟糟,“幻想时间”的吉光片羽虽然荒诞不经,但也不过是一闪而逝的想法而已。

贾珩轻轻抚着胖成球的小腹,只觉丽人身上有着一股好闻的香气,说道:“晴儿,再有几个月就出生了吧?你最近怎么样?平常饮食起居,一切可还好?”

甄晴毕竟是甄晴,这会儿也调整过来羞耻的思绪,伸手抚着隆起的小腹:“就是最近有些嗜睡,别的也没什么。”

贾珩问道:“晴儿,那孩子踢你不踢?”

甄晴柳眉挑了挑,柔声道:“怎么不踢,男孩儿不是都调皮一些?”

贾珩:“……”

行吧,你说男孩儿就是男孩儿。

贾珩定了定心神,轻声说道:“我听听孩子的动静。”

说着,侧耳倾听着甄晴的小腹,嗯,这个动作随着次数比较多,倒是愈发熟练了。

见着那少年凑到肚子上,甄晴柳叶细眉之下,原本狭长清冽的凤眸盈盈如水,芳心为一股欣喜和甜蜜充斥着,娇俏说道:“西北打仗,你怎么没有去西北?”

贾珩正自感受到丽人肚子中的孩子动静,低声道:“西北那边儿派了南安郡王,我到江南主持新政来了。”

甄晴蹙了蹙眉,眸光闪了闪,低声问道:“是不是…父皇有些猜疑于你?”

贾珩起得身来,看向丽人,说道:“这个也不能说猜疑罢。”

甄晴还想说些其他,却见那少年已是将一张清峻面容凑近过来,丽人眼睫垂下,丰润白腻的脸蛋儿已然羞红成霞,伸手轻轻攀上那少年的肩头。

这人也真是的,兰儿妹妹还在呢,上来就亲着她。

甄雪玉颜染绯,低声说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你们去门口盯着去罢。”

甄兰却不想动,说道:“二姐姐,等会儿大姐姐和二姐姐如不济事,我们也好帮着呢。”

甄雪闻言,脸颊愈发滚烫,微微垂下螓首,心底也不知该是羞臊是别的滋味。

贾珩看向甄晴,那原本有些妖媚、刻薄的容颜,因为有孕在身,气血充盈加之涂着胭脂,愈见娇媚如花,低声说道:“晴儿,想你了。”

轻轻放下丽人躺在床榻上。

甄晴玉颊通红如霞,美眸莹莹如水,羞嗔说道:“一天天就会说甜言蜜语,信都不写一封,你上哪儿想去?”

贾珩道:“书信容易落人话柄,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这么冒险做什么。”

甄晴声音气苦说道:“我看你就是嫌弃我了,觉得怀了孩子以后,觉得是个累赘了。”

以往抱着她、颠着她的时候,怎么没有怕险处?

贾珩一时无语,轻声道:“你就是想的太多。”

说着,探入衣襟之中堆着雪人,轻声问道:“楚王信上说的什么?拆开看看。”

甄晴容色就有些不自然,低声说道:“也没什么好看的。”

贾珩想了想,埋首食雪,说道:“楚王这会儿应该在路上吧。”

甄晴玉容羞恼,这人就喜欢欺负她的时候提着那人,她算是明白过来了,冷哼一声,道:“你自己派人问他去,唉,你别……”

真是,怎么给孩子一样?

贾珩近前而来,轻声道:“我就是看看,你要不拿出书信拆阅一下。”

甄晴还有些不一样,或许是有过孩子的缘故,倒挺充足的。

甄晴芳心羞恼,啐骂道:“你这坏人清白的下流胚子,是不是等他过来,让他在一旁看着?”

贾珩面色顿了顿,心头狂跳,连忙说道:“不至于,不至于。”

甄晴这会儿拿过手帕擦着,绮丽如霞的眉眼都是嗔怒,低声说道:“弄得哪儿都是。”

其实心头也有些欣喜,这人对她的身子依然迷恋如故,并没有因为她有孕之后生出嫌弃。

也是,他敢嫌弃!

贾珩唤道:“溪儿过来。”

甄溪:“……”

她又不是小孩子,她才不去,甄雪红着脸蛋儿,一手搂着甄溪的肩头。

“就知道欺负溪儿。”甄晴柳眉蹙起,狭长凤眸中浮起羞恼,轻声说道。

“你推行新政,不知得罪多少人,反而是南安等人,这次去西北立了大功。”甄晴定了定心神,忧心忡忡说道:“父皇不是在打压你吗?”

贾珩听着甄晴提及父皇,心底总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一个是天子的儿媳,一个是天子的女婿,连忙压下心头的一些古怪思绪,低声道:“这事儿吧,得罪的人多,但如果做成,跟你同行的人也多。”

甄晴闻言,晶莹美眸中现出思索之色,幽声说道:“反正我觉得,这就是见你上次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所以防范一番。”

如果想要让他帮着自己,需要破除他对父皇的信任。

贾珩道:“帝王心术如此,也不能太阿倒持,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甄晴躺在床榻上,纤纤素手抚起隆起的小腹,见那少年不为所动,弯弯眼睫之下,美眸闪烁,低声道:“有些事儿也不需我提醒,你心头有数就好,现在接了这新政的差事,再说其他也没有意义了。”

这人每根眼睫毛都是空的,这样做许是真有好处也未可知。

这会儿,甄雪也在甄溪的搀扶下,躺在另一侧。

贾珩转眸看向玉颜柔美、温宁的甄雪,拉过花信少妇的绵软素手,问道:“雪儿,这段时间还好吧?怎么没见歆歆?”

“我和姐姐在南边儿一切都好,两个人一起养胎,倒也省得闷的慌。”甄雪容色染粉,轻声道:“歆歆去她外祖母家去了。”

送到甄家,也省的等会儿缠着她干爹。

贾珩轻轻抚着丰润柔美的面庞线条,温声说道:“雪儿,北静王那边儿可有书信过来,或者打发人来探望?”

甄雪默然了下,雪肤玉颜上的恬然笑意凝滞了下,抿了抿粉唇,低声说道:“在杭州那边儿来了一封书信,别的倒没有说什么。”

子钰好端端的又提那人做什么?她已经是子钰的人了呀,都已经给他生孩子了,还要她怎样呢?

贾珩凝眸看向花信少妇明眸闪过的迷茫和黯然,揽过甄雪的肩头,手掌摩挲着温宁脸蛋儿,轻声道:“雪儿,这段时间委屈你和你姐姐了,我来晚了。”

几个月没有过来看着她们娘俩儿,而且相比甄晴,甄雪有了孩子以后,真是已经将一颗心交给了他。

嗯,大抵是炒股炒成股东的感觉,牛头人的快乐,似乎减退了许多,好在还有甄晴。

甄雪低声道:“子钰,我不委屈的。”

她是个坏女人。

甄兰在一旁看向三人,眸光闪了闪,相比大姐,感觉珩大哥好像更喜欢二姐?

所以溪儿……

甄晴柳眉之下,清冽凤眸眯起,嗔白了一眼那少年,清叱道:“好了,别废话了。”

贾珩、甄雪:“……”

贾珩道:“大白天的。”

“你晚上又不在这儿过夜,你在这儿过夜吗?”甄晴美眸横了一眼贾珩,理直气壮说道。

贾珩一时无言,来到近前,揽住丽人的丰腴娇躯,拍了一下磨盘,低声道:“等会儿你小心一些。”

甄晴腻哼一声,背对苍生,独钓万古,樱颗贝齿咬着粉唇,羞恼说道:“常州府的案子,现在查到真凶了吗?”

贾珩面色顿了顿,感受到早已热泪盈眶的甄晴,目光幽深了几许,轻声说道:“锦衣府已经在调查着了。”

甄兰看向两人,饶是少女心性要强,玉颊羞红,芳心砰砰直跳。

大姐和他究竟是痴缠了多少回,才有这般的默契和熟练?

甄晴沉吟片刻,原本蹙紧的眉微微舒展几分,声音微微打着颤儿道:“西北那边儿,你觉得南安郡王能打赢吗?”

“现在我也说不了。”贾珩声音极尽轻柔,小心翼翼说道。

甄晴云髻之上金钗微微摇曳流光,柔声道:“一旦南安大胜,以后说不得还要分你在兵事上的权柄,现在就调拨走了京营。”

那时候,宫里就有两方可以互为制衡,而南安郡王是帮着魏王的。

贾珩道:“现在说这些也为时尚早,等西北的战报吧。”

甄晴此刻也不多说其他,微微闭上眼眸,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开始思量着未来之事。

甄雪温婉如水的脸颊羞红如霞,在甄溪的搀扶下,躺在另一侧。

此刻甄兰与甄溪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面颊红扑扑的,只觉魔音灌耳,撩人心弦。

庭院之中,阴雨密布,淅淅沥沥,轻柔地拍打在梧桐树叶上,烟雨濛濛的竹林随风摇曳,翠波成浪。

也不知多久,及至傍晚时分,天色因为阴云密布而光线多少有些昏沉,室内渐渐静谧无声。

甄兰撑着绵软的身子,去一旁寻了蜡烛,点燃了烛台,登时,屋内烛火明亮,明亮煌煌。

贾珩轻轻抚着甄雪的小腹,与甄晴、甄雪两人说着话。

甄晴玉颜绮丽,将螓首靠在贾珩的怀里,紧紧抓住少年的手,依依不舍道:“你等会儿要不不走了?就和兰妹妹和溪儿妹妹住在一个庭院,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我回去还有事儿,不能多留。”贾珩默然片刻,低声道:“咸宁会疑心的。”

“也是,你这次出来还将她们两个带来了。”甄晴清眸闪了闪,语气中不无抱怨说道。

贾珩抚着丽人那张香嫩温软的脸蛋儿,轻声说道:“你别想那么多,你和雪儿在府上好好养胎。”

明显感觉磨盘先前那一副吃枪药的怨妇样子,已经消失不见,可见这段时间没少后面咒骂他没良心。

贾珩说着,也不等甄晴说话,转而看向一旁脸颊红润如霞的甄雪,说道:“雪儿,你们最近在府中,好好调养着,我让兰儿妹妹和溪儿妹妹留在这儿,等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

甄雪脸颊玫红气晕团团,声音酥媚几分,说道:“子钰,你在外面也万事小心。”

贾珩“嗯”了一声,说道:“好了,得回去了。”

说着,待穿上衣裳,这会儿,甄兰红着一张脸蛋儿,近得前来,帮着贾珩穿上衣裳,低声道:“珩大哥,咱们走吧。”

贾珩凝眸看向甄兰,温声道:“你和你溪儿妹妹先在府上,等过两天,我再来接你们。”

甄兰点了点头,她等会儿也要和大姐好好商议商议才是,怎么帮着珩大哥完成大业。

不过,姐姐的想法多半是扶保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好垂帘听政,暂时先应着她。

待交代了两人之后,贾珩也不多留,只觉心神俱疲,载人的客车本来就不好开,安全第一,不能超速。

廊檐之下,陈潇一袭锦衣府的飞鱼服,抱刀伫立,因为逆着光,面容藏着晦暗不明,声音平静说道:“天黑了,先回去吧。”

贾珩近前,轻声道:“潇潇,那邸报登载出去了吧。”

“已经登载出去了,现在就是等消息。”陈潇清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先回去。”

潇潇这下子不讥讽他了,他还有些不习惯,难道对他不报以任何的期待了?

趁着少女放下手时,一下子抓住那纤纤柔荑。

陈潇羞恼道:“你做什么?”

贾珩笑了笑道:“没事儿,我就是看你手冷不冷。”

他温香软玉在怀,潇潇在外间凄风苦雨。

陈潇松开少年的手,清眸中闪过一丝羞恼,说道:“赶紧回去,下不为例。”

贾珩解释道:“嗯,知道了,潇潇,我如果不来这么一遭儿,她会发疯的。”

磨盘其实也到了某种临界点,如果持续断联,说不得会有过激行为。

陈潇冷哼一声,没有搭理贾珩。

一夜再无话。

……

……

时光匆匆,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转眼之间就是四五天时间过去。

随着贾珩对江南一些御史攻讦的回应邸报刊行于世,整个江南的士林舆论为之哗然,勋戚官员尽数震动。

贾珩提出的“新政自贾家而始”,诚邀两江总督衙门先行清丈自家的田亩,这无疑是“高风亮节”之举,一下子就赢得江南一些读书人的高度赞扬。

但却引起一些江南官绅的恐慌和惮惧。

而后是晋阳长公主府以及安南侯叶真率先响应,邀请两江总督府清丈田亩,支持崇平新政。

两江总督高仲平不停派出干吏,前往贾史王薛以及长公主、安南侯府上开始清丈田亩。

一下子,原本在地方推行上磕磕绊绊的新政,在南京的勋戚一层似乎打开了局面。

咸宁公主其中也拜访了太祖朝,太宗朝的一些勋戚,主要是游说彼等支持崇平新政。

贾珩也在视察完江南大营之后,与咸宁公主一同拜访居住在金陵城中的陈汉勋贵。

而另一边儿,远在西宁府的西宁郡王,更是势如破竹,节节胜利。

柳芳与石光珠二在西宁府城外击溃游骑两千,直抵湟源城下,而后南安郡王领兵近六万赶到,大军攻城,在六月八日收复湟源县城,而后马不停蹄,于六月十二日一鼓作气攻克海晏县,青海蒙古和硕特部可谓“节节败退”,一路收缩至青海附近。

而捷报则以六百里加急,一路直送至神京,可谓捷报频传,这种乐观的气氛不仅感染了大汉众臣,也让整个神京城,军民欢腾,为之庆贺不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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