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4章 山门重地

冯君听到这话,实实在在是无话可说了,心里忍不住纳闷,轻瑶怎么懂这么多?

就像看到了他的心声一般,轻瑶微微一笑,“没别的原因,我曾经跟颐玦差不多……”

“严格说,我比她差一些,但是别人会怎么看她,会怎么计算她身边的助力,分析她的成长和前途,这些我都懂……在虚空的那些无聊日子里,我整天就在琢磨这个。”

“好吧,多谢指点,”冯君抬手一拱,情真意切地道谢。

颐玦也听得入了神,她平日里,真的没有琢磨过这些。

六百岁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绝对算不上长,她哪里有闲心琢磨这个?

其实轻瑶也无意于此,天之骄子谁会琢磨这个,只不过……虚空里实在太无聊了不是?

颐玦想了一阵,才问了一句,“那他们为什么不早发动啊?”

话才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我也很奇怪,”果不其然,轻瑶一摊双手,“他们本来就该早发动的。”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现在动手太晚了,如果换了我执掌灵木道,早就……”

“灵木道早就动过不止一次手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悠悠地响起,却是轩辕不器来了。

他虚悬在空中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轻瑶,“你知道他俩被灵木道暗算过几次吗?”

对于轻瑶这种“老派人”,轩辕不器绝对是大魔头级别的。

她失踪的时候,轩辕家掉下榜首没有多久,名声尚存。

不过好在她也不愧是曾经的天骄,压力是有,但是总有那么股子傲气在心里。

所以她很干脆地表示,“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毫无疑问,暗算得还不够……”

“如果搁给是我做主,当初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杀掉他俩。”

“还好不是你做主,”轩辕不器降落到地面,背着双手,悠悠地发话。

“当时的灵木道已经狼狈不堪了,再付出更大的代价的话,都支持不到现在……”

说到这里,他淡淡地看轻瑶一眼,“你们这些没有经过实战的,只会凭空臆想……”

“你当灵木道不想早早解决他俩吗?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轻瑶被说得哑口无言,她在这段时间,真的研究了不少冯君和颐玦的消息。

但是他俩跟灵木道的恩怨情仇,她还真没怎么了解过。

灵木道和灵植道,本来就应该是仇家,这要了解什么?

正经是她仔细琢磨过,他俩跟万幻门有过些什么恩怨——关键还是在冰原干过仗。

到最后,也是瀚海真尊出关之后,去万幻门讨的说法。

就因为这件事,玄水门的气势,一度还压住了金乌门。

所以她还真不知道,灵木道一直想解决颐玦和冯君,但是一直没解决掉。

等了半天,她发现没人说话,才不服气问一句,“那灵木道这次……有必得之心了?”

“我也不知道啊,”轩辕不器扫一眼四周,大喇喇地问一句,“到底什么事?”

轻瑶气得好悬没有晕过去,“合着你啥都不知道,就插话了?”

轩辕不器斜睥她一眼,很轻蔑地问一句,“啥都不知道,就不能插话了吗?”

事实上,他来得比较晚,但还是听到后半段的,否则也不可能接话。

不过前半段的因果,他还真没有搞清楚。

他也不着急发问,先是抬手冲着冯君一拱,笑眯眯地表示,“晋阶了啊,恭喜。”

冯君忙不迭地摆手,“大君您这修为还要恭喜我,这不是磕碜人吗?”

轻瑶有意无意地看颐玦一眼:看到了吧,人家这是冲谁来的?

轩辕不器则是不以为意地回答,“我在你这个年纪,还没抱丹呢……千重没来?”

“谁说我没来?”空间一阵扭曲,正是千重赶到了。

她看一眼冯君,歉然地表示,“那个空间折腾起来比较费事……来晚了,这次是什么事?”

轻瑶又看颐玦一眼:看到了吧,人家连什么事都不清楚就赶来了,而且还先道歉。

颐玦很无语地看她一眼,心说你哪里知道,这俩真君在冯君身边得了多少好处?

她最近七年是在闭关冲击出窍,期间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但是此前轩辕不器和千重得了多少好处,她大致清楚。

而且这一次,这两位得的好处也不小。

冲着每家五个独立空间,他俩再跟随冯君三五百年也都赚翻了。

她俩看来看去的时候,冯君把大致情况介绍了一下。

果不其然,两名真君跟轻瑶的看法基本一样。

千重表示,“灵木道倒是没疯,但是……他们也实在别无选择了。”

轩辕不器点点头,“等阿修罗通道关闭了,他们会输得很难看,只能这会儿搏一把了。”

瀚海真尊冷不丁表示,“颐玦道友出窍,灵木道就已经输了未来,拖得越久越糟。”

颐玦和冯君对视一眼,合着咱俩想得还是少了,没考虑把灵木道逼到了什么地步。

“那就劳烦诸位前辈和道友了,”颐玦抬手一拱,“还请一起去做个见证。”

大家纷纷表示,这是我们该做的,然后启程直奔灵植道的山门。

因为这次是来自颐玦的正式邀请,所以大家先停留在灵植道山门所在的板块之外。

颐玦自行进了山门,半天之后,灵植道山门大开,仪仗摆出,恭迎外来的大能前辈。

经过不必细表,两名真君和轻瑶都是见识过场面的,自有符合身份的奢华车辇或云舟。

瀚海真尊刚刚出窍不久,没有那么奢华的行头,但也有缀有璎珞的华盖宝伞遮蔽。

倒是冯君虽然富豪一方,还真没准备相应的行头——他也不太习惯这一套。

可是这种场合,没有这些奢华器具,还真是容易让人小看。

他正犹豫着,大佬主动放出了它的虚影,“随便拿个行在出来就好了。”

冯君手头行在不少,确实也有看起来比较奢华的元婴级别行在。

反正……就是这模样了,再多他也没有准备……

于是,在灵植道山门外,一桩奇景出现了。

别的大能现身,都是一派辉煌大气,甚至还有异象纶音伴随,一看就知道来历不凡。

偏偏的,却有一个金碧辉煌的行在混迹其中。

这行在的模样也不能说就差了,但是……就感觉很违和的样子,有拉低档次的嫌疑。

总算是大佬放出了它的竹影,千余丈高,也能证明行在主人来历不凡。

冯君袖手站立在行在的阁楼之上,金丹修为一览无遗。

灵植道的修者大多外出了,又有一些在闭关,看守山门的弟子不算很多。

如果不算颐玦的话,只有五名元婴出现,其中两个是长老,金丹差不多也就两百出头。

大家都知道,颐玦大尊请来了贵客,见证跟灵木道的交涉。

那几位贵客,一看就知道是来历不凡,别说修为了,甚至连相貌都看不清楚。

但是冯君就很扎眼,有些灵植门下忍不住相互交换眼神:这个……也能算贵客?

甚至有人忍不住用神念交流:这位是谁家的门下?

不过两名长老看向空中的硕大竹影,脸色却是微微一变:竹君子也来了?

竹君子出世的消息,他们已经听说了,也知道跟冯君有关系。

但是这位大能居然就这么降临灵植道,还是让他俩心里一揪:未必是好事啊。

竹君子的名气太大,甚至不少金丹弟子都听说了。

他们辨认出来历之后,神念交流得就更多了:那个竹君子,可不是好惹的。

“好了,”一名长老终于忍受不住了,他可不认为,这些低阶弟子的神念能瞒过对方。

所以他高声发话,“大家肃静,贵客当前,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金丹高人是昆浩的冯君冯山主,跟大尊……是忘年之交的好友,修行至今不足百载!”

你们也别怀疑人家配不配了,只说不到百岁的金丹九层,这样的人不值得结交?

六百岁的真尊很可怕,但是冯君很可能是百岁的元婴,差六百岁真尊很多吗?

不过颐玦闻言,脸色还是微微一黑——忘年之交?长老你可……真会说话。

仪式结束后,灵植道将人引到了客居之地:那是一片背山面水的坡地,风景宜人。

坡地上还种植着各种灵植,不但珍稀罕见,而且都是对修行有所帮助的。

随便采两株灵植出去卖,都不愁卖个好价钱。

这一片客居之地,非贵客不会开放,普通道友来访,自然有普通道友居住之地。

这些灵植分布得错落有致,仔细观察一番,还隐隐能发现阵法的影子。

对此,灵植道当然有说辞——这是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可以有效地保护贵客。

能保护,自然也能防止贵客做什么不好的事——其实各家山门都差不多,有备无患而已。

冯君安顿下自己的行在之后,一时好奇,走出来看一看各处的珍稀灵植。

他享受这种待遇的时候真的不多,觉得很有必要长一长见识。

但是这个举措,就让两个长老越发地忐忑了。

他俩找到颐玦,悄悄用神识交流,“冯山主身上的那位存在……咱们的灵植?”

(本章完)

第3195章 生死战

竹君子出名在外的,是它生气之后,喜欢偷取别人的宝库做为报复。

这种存在进入山门重地,别说灵植道门下的小弟子担心,连长老也不得不警惕一二。

不过考虑到它是颐玦请来的,出现意外的可能性不大。

竹君子手黑,是针对得罪了它的,通常情况下,它也要讲大能的体面。

两位长老最担心的,还是竹君子本身……是天地间异竹成道,本是属于灵植一脉。

而灵植道主要是种植灵植,充分利用灵植的各个部分。

这种操作……就很有可能惹得竹君子不喜,毕竟那是同属一大类的存在。

而冯君在周边兜兜转转四下乱看,当然就增加了某些嫌疑。

两位长老知道竹君子的脾气,也不敢明说,只能含含糊糊地问一下。

颐玦也不好直呼其名,她思索一下表示,“那位前辈……应当不至于像你们想的那样。”

“‘应当’是不至于,”长老们只能苦笑了,“但是……能劳烦大尊确定一下吗?”

“这个没问题,”颐玦很干脆地回答,身子一闪就不见了。

她来到冯君身边,出声发问,“前辈,我们种植灵植……可算是冒犯?”

“冒犯什么?”大佬很奇怪地问一句,然后很耿直地表示。

“若是我对此耿耿于怀,早就对你不客气了,但是事实上,你拿了我不少好东西。”

那都是冯君送我的好吧?颐玦闻言放下心来,但也不想顶撞它,反而继续问一句。

“既然如此,前辈本无须在山门现身的……灵植门下,可是久闻前辈大名了。”

“你当我想啊?”大佬懒洋洋地回答,“这不是冯君没啥好行头吗?我总得撑他一把。”

“原来是这样,”颐玦有点哭笑不得,“早说嘛,我送你一套……真没想到你没行头。”

“不用了,这种时候也不多,”冯君摆一摆手,很平静地表示。

“以后相当一段时间内,我也没这打算,区区金丹而已……要什么行头?”

这是发自内心的大实话,别人不把他当金丹看,但是他自己心里必须要有哔数。

颐玦却是认真地表示,“这种情况,以后会越来越多,我还是帮你寻一套。”

“真没必要,”冯君正色回答,“什么修为就惦记什么事,何必为点虚荣,迷失了自我?”

颐玦闻言微微一怔,然后竖起一个大拇指来,“你看得比我通透。”

大致来说,除了竹君子引发了一些猜测,他们一行人住进灵植道,没有引起更多的事情。

第二天,灵木道的使者前来拜会颐玦,并且递交战书。

使者是一个叫做姝沐的长老,元婴九层修为,根据资料显示,她在灵木道属于中立派。

她既不亲近灵植道,也对两道合一没兴趣,做使者刚刚好。

根据对等原则,姝沐长老交的战书,应该由灵植道长老接下,颐玦出面是自降身份。

但是她说了,灵木的大尊希望,此战书能交到灵植的大尊手上——最好是颐玦大尊。

颐玦刚晋阶出窍,倒没有把自己的身份看得很重,对方既然是点名,她不会没胆子接。

接过战书来一看,她好看的娥眉就蹙到了一起,“真尊之战?”

“启禀大尊,我不知道战书上写着什么,”姝沐长老恭敬地回答。

她比颐玦大了一千岁都不止,但是这种场合,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真尊之战,三战两胜决定两道的前途,”颐玦放下了战书,随口道出其中的内容。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一言既出,现场一片寂静,真尊的生死战……这可就有点残忍。

灵植道一名长老表示,“岂不是说,两道想要合并,最少也要陨落两名大尊?”

轩辕不器身在客座,却是冷冷地发话,“小友忘了同归于尽的可能。”

这个说法就更冷酷了,但是……这种可能性还真的极大。

出窍真尊不好杀,除了遭遇境界碾压的情况,棋逢对手的时候,打不过也跑得了。

但是一旦面临生死战,想跑都不能跑的情况下,谁还没点拼命的底牌?

那么拼个与敌偕亡……可能性就太大了。

灵植道的长老不干了,“大尊是宗门顶尖的存在,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地生死战?”

另一名长老也出声了,“我们长老没死完,还轮不到大尊出手!”

现场又是一片寂静,倒是两名家族真君交换个眼神,都是一副了然的神色。

姝沐长老也愣了一愣,然后才恭敬地回答,“我方大尊说……”

“你方哪个大尊?”颐玦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说出字号来,见不得人吗?”

姝沐迟疑一下发话,“原柘大尊。”

“是他……”在场的人闻言,齐齐一撇嘴,没有反应的只有冯君和两名真君。

两名真君是不把此人放在心上,至于冯君……他还真不知道原柘真尊是怎么回事。

“沾满了我灵植门下鲜血的原柘?”一名长老冷笑一声,“怪不得你不敢说名字。”

原柘真尊是两道六千多年前分裂后,灵木道的第一代的原生大尊。

他执着于灵木道的信念,是个疯狂的好战分子,对灵植门下异常冷酷,杀戮无数。

可以说两道之间产生的仇恨,起码有一成是他贡献出来的。

两千年前,他被灵植道一名寿数将尽的大尊重创,自此没了消息,不成想现在还活着。

正经是灵植道那名大尊出手后,回到山门,没有多久就身陨了

“呵呵,”颐玦闻言,也不以为意地笑一笑,“原柘……他也寿数将尽了,对吧?”

“好算计,”一名长老冷笑一声,“苟延残喘之辈,就想拼掉我灵植道未来五千年?”

颐玦大尊就算无法晋阶分神,真尊也是六千年的寿数,她还有五千多年可活。

当然,若是她半路陨落,或者是外出寻觅机缘,那是另一说。

毫无疑问,原柘打的主意就是这个,毁掉灵植道的未来之星。

然而,姝沐长老有别的话说,“我来之前,原柘大尊曾经有言……”

“他从未曾对颐玦大尊出过手,所以没必要把他想得那么穷凶极恶。”

“他出手试一试!”灵植道一名长老闻言大怒,“真敢大欺小,当我灵植道治不了他?”

原柘真尊的逻辑没有错,他未曾扼杀年轻的颐玦。

但他真敢那样的话,就突破了天琴修者的底线,别说灵植道,太虚门都可能抹杀他。

姝沐没有辩解,只是缓缓发话,“原柘大尊还说,两道本出同源。”

“理念不同导致了分裂,但是门下弟子是无辜的,何必将他们卷入,血流成河?”

“呵呵,”灵植道一名长老冷笑,“他杀我灵植道天才弟子时,可也没这么想。”

“同阶之战而已,”姝沐很坦然地表示,“大尊从未大欺小过,只想证明灵木道的战力!”

她这话乍听也没有问题,灵木和灵植的分歧,主要也是在战力和辅助技能上。

但是轩辕不器忍不住了,身为活得够久的老古董,他的见识非一般人能及。

闻言他冷笑一声,“原柘有没有大欺小,这个我不太清楚。”

“但是他以小修者做诱饵,屡屡诛杀灵植门下,这总不是假的吧?”

轻瑶也出声了,“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原柘这么说话,是小看谁呢?”

如果事不关己,他们只做见证就是了,但是欺负见证者没见识,那就是侮辱人了。

姝沐也没有想到,颐玦不但回来了,还带了身份足够的见证者。

大名鼎鼎的轩辕不器,她是认识的,但是轻瑶就不太熟了,只能确定起码是真尊之上。

她只能苦笑着回答,“我年纪太小,相关事情不太清楚,只知道大尊确实是这么说的。”

刚刚两千岁,不知道原柘的行事,所以年纪小……没毛病。

颐玦却是听说过原柘的事情,知道那厮经常抓住灵植道小修者,诱杀来援的高阶修者。

这事儿其实挺恶心人,但是他所言属实的话,那还真不是大欺小,只能算打擦边球。

不过对方都已经下战书了,她也懒得再打嘴炮,索性直接发问,“还有哪两名真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姝沐苦笑着回答,“反正原柘大尊是一定会参与的。”

颐玦微微颔首,然后又问一句,“三战两胜,输者接受整编,原柘可以做主吗?”

“大尊说可以做主,”姝沐正色回答,“否则何以信服于人?”

“这个见证我做了!”千重蓦地发话,显得有点突兀。

她冷冷地表示,“不管灵植道是否接战,一旦开打,若是灵木道输不起……”

“我轩辕家也跟了!”轩辕不器慢了一步,但是态度很端正。

“若是灵木道不认账的话,轩辕家必全力以赴,助灵植道征剿灵木,不死不休!”

千重点点头,“我也是这意思,起码我这个真君要出手……不能被人白糊弄!”

这种表态稍嫌突兀,但真的是合情合理,想做个合格的中间人,可不是见证一下就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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