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云中阁,白棋子

流苏山。

流苏山位于云州,山川走势不高,无甚奇峰怪峻。

山脉所在之地,钟灵毓秀,得天地之造化,自成聚灵之大阵。

终年云雾缭绕,河川脉络密集,虽无大江大河,却有小河小川连年改变走势,簇拥青山绿水,美不胜收。

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被河泽脉络切割,算不得险峻的矮峰上,草木植被茂密,向上因云雾阻挡求不到天日,只得向下延伸,寻求自地下透发而出的渺渺灵气。

久而久之,形成了现在这幅武周奇观的独特样貌。

远看山脉云雾如柔水,绿植垂落而生长,亦如清泉中的水草,风卷水动,草木摇摆,因此得名流苏山。

流苏山是一处雅地,很符合道修中人的审美,难能可贵的是,流苏山还有一处飘忽不定的秘境,修仙资源充沛,世称缥缈秘境。

实在太优雅了。

能配得上缥缈秘境的云中阁,自然也是妙人扎堆,云中阁的修士不好名利,也不好权势争斗,就好个天文星象、古史杂谈、奇门医术,在外界卷个不停的时候,一门心思猫在秘境中搞研究。

因为宅,给人一种颇为神秘的感觉,在武周四大一流势力中,公认的最具仙气。

但在陆北的便宜师父莫不修眼中,云中阁则是另一种评价,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远不如封魔谷大善寺。

现在评价要改一改了。

大善寺正在搬家,武周的一流修仙山门四去一,只剩了三家。

皇极宗断脊之犬,徒有虚名,滥竽一条,矮子里面拔将军,勉强占了个一流的名号。

天剑宗声名狼藉,宗主是武周头号凶人,经常昧着良心让门下剑修行侠义之举,在周边国度也常有欺男霸女的劣行。

在这种情况下,云中阁瞬间成了清流,深受皇室宗族器重。

谈不上拉拢,在天剑宗一家独大的情况下,老朱家唯恐陆北哪天抽风,改天换地当一当皇帝,故而和云中阁贴贴,依偎在一起抱团取暖。

云中阁:谢邀,社恐。

云中阁的修士不爱出门,太傅属于例外,她特殊的体质修什么都炉鼎,不愿向命运低头,这才接了行走天下的任务,外出寻找自己的机缘。

很傲气的一个人,百年后遇到了不要脸,栽了。

绿水青山中,太傅取出一枚小印章,隔空打出,晕开一片水波帷幕。

天幕如帘,缓缓向两边拉开,露出缥缈秘境仙踪。

陆北一马当先,跟随太傅身侧,同行的还有韩妙君、颜笑霜,以及境界低微的朱修石。

渡劫二重混迹大乘期修士的团伙,如同狼群内多了个二哈,冷不丁地,颇具城府的胸襟都缩水了不少。

她很纳闷,小白脸靠什么降服了这三位仙子?

最离谱的是,左拥右抱毫不隐瞒,三位仙子看在眼里,居然还能姐妹相称其乐融融。

你们可是大乘期修士,你们的骄傲呢?

问太傅,太傅沉默不语,问颜笑霜,颜笑霜顾左右而言他,问韩妙君,美人宫主吹了口瑟瑟香风,诱惑她一试便知。

试试就逝世。

乐子人只想看乐子,不想变成乐子,连连摇头选择了拒绝。

于是乎,两位宫主和太傅对她印象大好,还鼓励她持之以恒,万不可行差踏错,从此走上不归路。

朱修石:“……”

好香的茶气,被她们一说,她反倒想试试了。

朱修石理了理心神,定睛看向悬于半空的缥缈山峰,她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能和往常一样,只顾着凑热闹看乐子。

云中阁分有五宫,布局中规中矩,四灵辅佐中宫,共有五座悬浮在高空的缥缈山。

四小一大,以铁索串联架桥,门内走的精英式教育,总计不足百人。

但按照太傅的说法,精英都是忽悠人的,云中阁的修士个个不务正业,自己的时间都不够用,哪有时间教徒弟,要不是山门的死规矩,不收徒弟无法分配资源,云中阁早被自己人灭门了。

是一群妙人。

云中阁内有几名玩家,转世仙人尚未贬值的时候,太傅在京师挑了三五个顺眼的送至缥缈秘境。

比如曾和小凤仙对垒的‘十步芳’,她就是幸运儿之一。

玩家只要有经验,学什么都快,相较之下,师父反倒可有可无。

这等自学成材的优质弟子,正合云中阁散养的风气,几个被迫收徒的师父一放到底,有经验书给经验书,没经验书就给培元丹。

前段时间,十步芳被小凤仙勾引,组团去了北境二十三国,前者临走前大手一挥,把云中阁的玩家全拐跑了。

走,跟师姐去开荒捞经验。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天剑宗,小凤仙把同门玩家拐走,目前在北境二十三国落草,拉起了一支队伍,终日PK野战,玩得不亦乐乎。

陆北未穿越前,这一幕发生在3.0版本的岳州,玩家占山为王,彼此攻城略地。

现在是没可能了,天剑宗死死钉在岳州,武周和雄楚打不起来,玩家只能如蝗虫般一窝蜂涌入北境二十三国。

陆北的蝴蝶翅膀太大,改变了太多东西,尤其是魔主陆南、二代妖皇、西方教,这些大变甚至影响了天数走势,现在的3.0版本看似和原先区别不大,实则再无先知先觉可言。

单说一个,陆北之前当代练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盆栽并未疯长。

要说改变从何时开始……

大抵是陆南诞生的那一刻,魔主抵达了他忠诚的天魔境,沉寂的天道逐渐苏醒。

回归正题。

韩妙君和颜笑霜都是有身份的人,一个是戾鸾宫宫主,一个是辅曜宫宫主,精通卜算星象,和云中阁可算臭味相投,她俩的到来,立即引来了太傅的一位师叔。

是位女修,云鬓楚腰,五官柔媚,外穿青衫内有一袭道袍。

漂不漂亮什么的,陆北没怎么在意,反正都是一般货色,他只知道自家师叔颇有韵味,有一股知性美。

乍一看,和西方教有缘。

陆北脸色一整,收起嬉皮笑脸,正欲上前打声招呼,发现前路被阻。

太傅默不作声挡在了前面,左右是韩妙君和颜笑霜,身后是说着不凑热闹,还是忍不住凑了过来的乐子人。

陆北翻翻白眼,深感有被冒犯到,他就想和师叔打声招呼,干嘛要拦着他?

很快,这位不知名的师叔请两位宫主移步,去往别处论道交流心得。

陆北眼巴巴看着对方离去,唏嘘道:“太傅大人,这位是自家长辈,为何不向陆某人引荐一二?”

太傅没好气道:“沈师叔和师父青梅竹马,他二人虽未曾互诉心意,但早已将对方视为一生知己,劳驾陆宗主行行好,放过他们吧!”

“什么叫放过他们,你把本宗主当什么人了!”

陆北大怒,趁太傅不备,抬手在其腰线上捏了一把:“再说了,千百年的感情,泔水都沤成浆糊了,我这根搅屎棍插进去也转不动啊!”

这是什么离谱的比喻,伱才泔水呢!

太傅狠狠瞪了陆北一眼,作为受害人,她深知先天一炁+元始上炁的组合有多么可怕,千百年的青梅竹马只怕经不起这份考验。

陆北就图一乐呵,故意撩拨几女醋意大发,乐子到手,见好就收,转头朝朱修石挤眉弄眼。

朱修石深感服气,不愧是他,人能干出来的事,他是一件都不干。

云中阁作为武周一流山门,占了一处秘境,有五宫缥缈山道场,因为门徒不多,显得格外清净。

太傅兜兜转转,避开了山门宝库,以及几处栽培灵根的灵田,带陆北抵达了天星宫。

以她对师父的了解,糟老头子怕是有十年未出宫门了。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师父死了没有。”太傅叮嘱一声,不等陆北回应,快速走入宫门。

不快不行,万一阁主师尊正在研究什么宝物,万一被陆北看到了……

太多的案例历历在目,不得不防。

“看错她了,胳膊肘竟然朝内拐。”

陆北扶了把老腰,说着遇人不淑,见朱修石没搭话,主动道:“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因为本宗主只顾着和太傅谈情说爱,冷落了你?”

“不愧是陆宗主,眼神真好。”朱修石吐槽一声,探头看向宫门大殿,面露一抹忧色。

“求个签而已,上门的买卖,云中阁没理由赶人,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陆北奇了:“还是说,老朱家国运断了,云中阁算到了天时,也有搬家的打算?”

说完,就是一乐。

“不排除这种可能。”

“不是吧,真的假的?”

陆北止住爽朗笑声,惊讶道:“老朱家的国运几时断的,谁干的,应该和本宗主没关系吧?丑话说在前头,武周的烂摊子,本宗主不接。”

“武周的国运未断,但云中阁的确有搬迁的隐患。”

“来,蹲下细嗦。”

陆北来了兴致,勾肩搭背让朱修石搞快点。

朱修石很是纳闷,奇奇怪怪看了陆北一眼:“以你和太傅的关系,她就没向你说过白棋子的事?”

“白棋子是谁,黑棋子在哪?”

陆北哑然,讪讪一笑道:“不瞒你说,太傅防我跟防贼一样,这次若非她修为大进,必须返回云中阁,我肯定混不进来,云中阁什么情况,她也从未在我面前提及。”

“白棋子是云中阁阁主,太傅的授业恩师……”

朱修石见他真的一无所知,皱眉在头上比划了一下:“他姓赵,满头白发,懂了吗?”

“嘶嘶嘶————”

陆北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太傅的师父居然是玄陇赵家的白毛。

“现在你知道为何皇室担心云中阁搬走了吧?”

朱修石脸上写满了郁闷,缥缈秘境飘忽不定,本质上受云中阁修士操控,白棋子身为阁主,随时都能把云中阁搬去玄陇。

以前嘛,老朱家还能抱一抱大善寺的粗腿,云中阁只是第二选择,现在大善寺去意已决,云中阁地位飙涨,立马显得重要了起来。

见好兄弟郁闷不似作假,陆北紧了紧香肩:“问题不大,玄陇那鬼地方,出门就能撞到妖族,倒霉了不知多少年,白棋子真爱国,早把云中阁搬走了,岂会等到现在。”

“嗯。”

朱修石点点头,可万一呢!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天剑宗嘛,云中阁什么的,有没有都一样,跟着本宗主混,保你朱家……”

镜头一转。

水幕中是陆北揽住朱修石的画面,一边贬低云中阁不堪一击,一边吹嘘自己的大腿有多粗。

白棋子一袭白色长袍,绘有星辰八卦,指着水幕道:“徒儿,这就是你选的良配?”

太傅:“……”

哼,少看不起人,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抢手!

(本章完)

第925章 陆西成欢喜佛了?

水幕中,陆北和朱修石勾肩搭背,熟练的架势显然不是头一回了。

而陆北时不时冒出来的两句黄腔,朱修石也没拒绝,或是无视,或是挑衅回去,一个轻浮浪荡,一个不知自爱,妥妥的狗男女。

白棋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为自己的乖徒儿被骗感到愤愤不平。

这小子配不上我徒儿!

一转头,太傅淡定无比,仿佛偷吃的小白脸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棋子张张嘴,满腔怒火无处可去,陷入了对人生的质疑。

据他所知,乖徒儿很傲气的,打小就没有与人分享的美好品德,这几十年发生了什么,竟把她的棱角磨得这般圆滑。

“太清我徒,这小子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后脚刚走,他便背着你和别的女子勾勾搭搭,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在我之前,他已经有几位红颜知己了,而且,他也没有背着我,当面亦是如此。”

太傅淡淡道,很早之前就觉得陆北和朱修石关系不清不楚,说是狼狈为奸,没准哪天就跨过了那道线。

念在朱修石是熟人的份上,上茶的时候唤她一声姐姐,这事就不计较了。

而且小白脸虽然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突出一个不学无术,最擅长把人气个半死,但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至少,小白脸对她非常尊重。

因为纯阴体质的缘故,太傅的修为越高,和她合体的好处就越大,命格打破之前如此,打破之后依旧如此。

她嘴上不说,心里非常反感,小白脸敏锐察觉到这一点,避开痛处不谈,一直迁就她到现在,从未提及过合体之事。

于是乎,明明是炉鼎体质的太傅,因此跃居上位,把陆北当成了炉鼎使唤。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韩妙君和颜笑霜身上,前者五气道体,后者玉女道体,都是打着灯笼都寻不到的绝佳炉鼎,因为陆北顾及她们的自尊,始终没有越过那道红线。

哦,还有赵施然,和太傅一样的纯阴体质。

赵施然什么性子,逆来顺受,妥妥的受气小媳妇,面对陆北一推就倒,压根就不懂什么叫拒绝,现在还是安然无恙。

在这一点上,太傅和两位宫主持有同样想法,小白脸不是单纯馋她们身子,还想要她们的心。

太坏了,简直把人往死路里逼,还不如只馋她们身子。

好喜欢!

女子心思细腻,不会轻易表露,哪怕是师尊。太傅不做多余解释,她愿意把陆北带回云中阁,就没给自己留下退路,更不会在乎白棋子怎么看陆北。

别问,问就是眼瞎。

师父,徒儿劝伱不要多管闲事,错付我也一错到底。

“啊这……”

白棋子惊为天人,口中啧啧称奇,生出了几分敬佩之意。

曾几何时,大抵还是少年,他也有过左拥右抱的梦想,后来发现师妹远没有修仙好玩,大彻大悟渐渐把色戒了。

这么一看,这位天剑宗宗主当真是个厉害人物,至少灌迷魂汤很厉害。

话虽如此,太傅毕竟是他的爱徒,好不容易放下身段,相中一个破解命格的双修道侣,岂能坐视对方受了委屈。

想到这,白棋子双目微眯:“乖徒儿,为师久闻天剑宗不朽剑意,当年弃离经仗剑行天下的时候,咱们云中阁未曾入他法眼,今日为师以阁主的身份,向这位天才少年讨教一招半式。”

太傅:“……”

什么叫天才少年,不会说话就别说,仿佛她老牛吃嫩草似的。

白棋子一指点在眉心,神目天眼开启,投射一束白光,朝着水镜中的小白脸照去。

“师父,他有天人合一,你看不破的。”

太傅好言相劝,让白棋子别给自己找麻烦,姓陆的吃什么都不愿吃亏,真闹起来,云中阁必然损失惨重。

她?

没用,拦不住。

斩乐贤还是斩红曲的父亲呢,就因为当年得罪了小白脸,现在还时不时被拎出来挨批。

“天人合一又怎样,为师的手段远比你想象中厉害。”

白棋子单手负后,发现神目的确看不透陆北的虚实,再看一脸淡然的贤徒,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临空一指,掌中扣住一枚白色瓷片。

天书碎片。

“我徒,你修为大进,为师有意将阁主之位传授于你,这件宝物先且赐下。你好生看着,为师给你演示一遍,我云中阁的卜算之法独步天下,得此异宝相助,天下还没有为师看不穿的人物。”

白棋子话语之声渐大,说到最后,周身法力暴涨如同气焰,达到某个临界点后,啪一声脆响,身影陡然淡化了起来。

“开!”

白棋子双目睁开,左为天目,右为客目,视线聚焦一处,猛然看向水镜之中的小白脸。

臭小子,今天给你一点教训,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免得哪天让我的宝贝徒弟受了委屈。

“噗————”

白棋子身躯摇晃,腾腾腾退后三步,大口吐血瘫坐在地,面如白纸,比满头白毛还要醒目。

太傅愣了愣,嘴角勾起莞尔,然后一脸忧色道:“师父,你没事吧?”

“没,没……为师能有什么事。”

白棋子抹去嘴角血渍,严肃脸道:“多年不用,手艺有些生疏,再加上脚下打滑……”

“师父,算了吧。”

太傅叹了口气,白棋子久不出门,不清楚世道变了,她相中的小白脸可不是一般货色。

说句不客气的话,她觉得陆北打白棋子,最多三拳,能过五招还是看她的面子。

“什么叫算了,为师在给你撑场,免得你娘家无人,被那臭小子轻看,以后受了委屈。”

白棋子双腿打晃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燃烧法力再次进入某个临界点:“徒儿,快把太乙衍天图拿来,这小子有点东西,为师要动真格的了。”

你分明是玩命!

太傅暗道幼稚,白棋子一把年纪了,除了衣着扮相,一点世外高人的风度都没有。

她取出太乙衍天图,白棋子接过后,五指扬起推开,将手中天书碎片按在阵图中。他一边传授天书碎片的用法,一边祭起神通道法,卯足了全身力气朝陆北看去。

这把稳了!

“噗————”

白棋子身躯绷直,砰一声仰后栽倒。

太傅着实无语,不知道怎么评价,唤了几声,突然发现哪里不对,急忙蹲下身:“师父,师父,你还好吧?”

指尖一触,气息游离,只差一口气就把自己看死了。

太傅脸色骤变,白棋子则幽幽转醒,身躯悬浮半空,朝着静室方向飘去。

“徒儿,你这位双修道侣身负太多太多,为师看不透他……”

白棋子白发遮面,沾染殷红血丝,萎靡不振的声音令太傅颇为心疼,然后她就不心疼了。

“当年为师说什么来着,去京师,你能找到破命之法,贤徒且看,这小子的祖父还没出生时,为师就把他看透了。”

“哈哈,咳咳咳……”

“终究是为师技高一筹。”

“咳咳————”

“噗!!”

抵达静室的短短几步路,白棋子愣是呕了半斤血,偏偏还嘴硬无比,看得太傅又好气又好笑,她召回太乙衍天图,顺手捡起地上的瓷白碎片。

“咦?!”

与此同时。

陆北搂着朱修石大吹特吹,让她给老朱家带个话,给他当狗不丢人,看在朱齐澜的份上,有他一口肉吃的,就有老朱家蹲在旁边看着的份。

陆北和谁都能勾肩搭背,不觉得和朱修石的亲密有什么问题,后者早就习惯了,比起封印术,这才哪到哪。

期间,陆北察觉到了一抹注视。

和凰霄那种完美级别仙人的注视不同,这道视线的压力着实一般,他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天人合一砸下去,让天哥看着安排。

然后……

[你击败了白棋子,获得12亿经验,经判定对手等级,悬殊大于二十级,奖励12亿经验]

陆北:(⊙⌒⊙)

什么时候,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他给太傅敷面膜的事情,被老师父知道,徒弟控一气之下,抽过去了?

陆北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他行走修仙界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么潦草的击败评价还真是头一回见。

不愧是武周一流,总能给他整出点新花样。

自此,陆北达成通关武周的新手村成就,按莫不修的话来说,武周这个新手村有点邪门,眼下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脚步声响起,朱修石见太傅面色不虞走出,挣扎摆脱肩上手臂,捋了捋耳畔青丝,一脸人畜无害。

她就一乐子人,不打算在太傅的碗里刨食,希望太傅别多想,误伤观众席就不好了。

“如何,咱师父他老人家在哪,什么时候见我?”

陆北面露天真无邪,怀中取出一个包装美观的礼盒,眨眨眼朝太傅望去。

“你没来之前,一切都好,你来之后……”

太傅话到嘴边,选择了给白棋子保留几分颜面:“师父他老人家觉得你举止轻浮,和他的仙风道骨有云泥之别,不想见你,听说你来,直接闭关去了。”

“啊这……”

陆北一脸痛心疾首,反正经验到手,见不见无所谓,顺手收回礼盒,感觉还赚了。

见他这副小气样,太傅又是一阵无言以对,她承认,自己不是一般二般的瞎。

“阁主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闭关了?”

朱修石话带苦涩,只觉白棋子闭门不见,并非拒绝陆北,而是拒绝了她代表的武周皇室。

一时间,伤心不已,大厦风雨之间将倾,她这个老公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本宗主吗?”

陆北熟练勾肩搭背,听到若有似乎的冷笑,改为拍了拍朱修石的肩膀:“把钱送去天剑宗,本宗主的竹筒里,全部都是上上签。”

太傅不知道自己师父伤势有多重,短时间内肯定是爬不起来了,代替白棋子给朱修石一个承诺,云中阁不会搬去玄陇。

同样的,武周皇室也别对云中阁抱有太多指望,山门中除了她行走在外,其余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清净之辈,早早便了断了红尘。

见朱修石脸色好转,陆北皱眉道:“那可不一定,太傅不也早早戒了红尘,自称没有世俗的欲望,结果你看到了。云中阁的人信不得,说走就走,迟早让你武周没有好果子吃,信我天剑宗更稳妥。”

“……”x2

————

云中阁,惊上宫。

太傅和白师姐太像了,身为山门出类拔萃的精英弟子,又是阁主白棋子的亲传弟子,享有独立洞府。

陆北进入太傅的闺房,跃跃欲试,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这里翻一翻,那里找一找,很快便得偿所愿发现了无上瑰宝。

他蹲在衣橱边,手握粉白小布条,上下掂了掂。

就尺寸而言,别说现在他一手带大的太傅,没带之前也兜不住。换言之,这是太傅的青涩的青春,纪念意义重大,值得珍藏。

“咕嘟!”

一口吞下。

太傅整个人都不好了,指望她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怯是没可能的,挥手卷走衣橱,断了小白脸继续挖掘宝物的可能。

陆北继续埋头搜索,见他整一个采花贼的模样,太傅暗道一声晦气,勾勾手表示要上课了,这才让陆北正襟危坐,彻底安静下来。

“先生,你今天捂得太严实了。”

“闭嘴,再敢顶撞先生,就打你手心。”

太傅面无表情训斥,腰间一紧,已被坏学生横抱揽在了怀中。激烈的唇枪舌剑过后,她推开坏学生,理了理松散的衣襟,施施然坐在了对面。

同时,递过去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

她是懂陆北的。

坏学生一脸冲动,感觉今天有一场浴血奋战,但很快,他就被一枚白瓷碎片引去了注意。

“天书残卷?”

陆北接过碎片,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你接触天书残卷,是否花费三万技能点进行学习?]

[主线任务:搜集,每找到一本天书残卷,进度+1,奖励10 E经验]

妙啊!

十亿经验已经激不起陆北的笑容,他把玩手中残片,纠结着要不要进行学习,沉吟片刻,选择了放弃。

天书残卷是好东西不假,但三万技能点的入场费着实令他心疼,细数之前花掉的冤枉钱,震、巽、日三道字符,九万技能点就砸了个响。

不是说这些天道法则不好,震字符的嗡嗡嗡他受用至今,不管日常还是战斗,都能派上大用场。

日字符也不差,配合星斗大阵、妖皇钟,均有不俗杀伤。

只有巽字符,至今没能开发出合理的用法,他曾想过,风很快,用于轻身,能让金翅大鹏的神速更快一步。

实际操作起来……

总而言之,天道法则的开发需要消耗大量时间,对有诸多选择的陆北而言,性价比并不高。

他不是没有悟性,而是有捷径可走,没必要苦熬时间。

“说这么多,还不是囊中羞涩。”

陆北自嘲两声,他要是有几百万技能点库存,哪用得着在意区区三五万。

实在是地主家没余粮,八万技能点已经确定了拿五万修习诛仙剑,剩下的三万留着以防万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什么囊中羞涩?”太傅问道。

“你听错了,学生说的是倾囊相授。”陆北挑挑眉,一脸坏相。

太傅轻啐一口,被陆北带入怀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半晌后,她睁开眼睛,疑惑为何没有后续。

“天数不全,这里面的东西,你暂时不要学,过段时间再说……”

陆北叮嘱一句,难得正经了一会儿,低头埋在太傅颈边,嗅着清香道:“先生身上臭烘烘的,师者礼仪全然没有,若蒙不弃,学生愿报师恩,为先生沐浴更衣。”

说完,身躯后仰,揽着太傅坠入小世界。

————

三天后,陆北一脸晦气赶赴极西之地。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太傅修至完美级别的仙人,太阴太阳之道又有领悟,不断补全修缮自己的功法,让炉鼎在边上候着。

然后他就升级了。

“说好了只修元始上炁阴阳赋,欺负我年轻不懂事,偷偷摸摸练起了太阳逆势道,害我太阴杀势道圆满,一个没留神,又阳了。”

陆北叫苦不迭,现在还没到升级的时候,突然又升了一级,可把他委屈死了。

没办法,他主动招惹的,有委屈也只能含泪认了。

云中阁是不能待了,在努力下去,他又要被迫刷新版本,提前一天赶至极西之地,准备拿陆西去去晦气。

人倒霉的时候,只有幸灾乐祸才能振作起来。

陆北都想好了,去掩月合欢宗,招来陆西的师父、师祖、太师祖等美人,当着陆西的面摸摸小手。

掩月合欢宗。

陆北望着夷为废墟的平地,脑门飘过一串问号。

那么大个合欢宗,怎么突然就没了?

谁干的,西方教吗?

陆西去哪了,剃度修成欢喜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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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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