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超级世界波!

巴黎,夜晚的大街,一辆跑车疾驰。

聂雨玄坐在副驾抽着烟,实在想不到秦昆这么轻松。

他们来是有任务的,任务不完成,他的心放松不了,但秦昆似乎是来玩的,聂雨玄疑惑:“真不用跟幽灵议会打个招呼吗?”

秦昆没有回答,载着聂胡子一路回到了梅瑟琳的公司附近。

一家24H营业的快餐店门口,妙善朝着自己扇着风,旁边地上是一个变形的路灯,地上躺着4个不省人事的宿主。

见到秦昆来了,妙善如实道:“有6个趁乱跑了,身法不错,我没有追。”

秦昆发现店里还有几个普通市民,知道妙善和尚是为了保护这些普通人,于是笑道:“他们没报警?”

妙善指了指后面,警察早就来了。在问话,但似乎没发现妙善。

不知妙善用了什么术法,遮掩了自己和这群宿主的存在。

没一会,一辆货车驶来,印着梅瑟琳公司的标志,秦昆将那些人丢入货厢,对聂雨玄道:“幽灵议会和欧罗巴的驱魔人……是请求我们来援手的。我们呢,又不想听他们指挥,这些见面礼送去,他们能明白我们行动自有分寸,所以不伤里子,不伤面子,何乐而不为。”

妙善上了车,副驾的聂胡子才琢磨出点味来。

秦昆现在越来越老练了。

如果光是过来帮忙,但是一直单独行动的话,未免有些傲慢。但这些人送过去就不一样了,起码不会让幽灵议会那边说些闲言碎语。

“妙善,你觉不觉得秦黑狗忽然变聪明了?”

聂雨玄发现自己坐镇关东那么多年还是一个莽夫,秦昆则真的养出些领袖气质。

妙善宣了句佛号:“阿弥陀佛,秦当家向来内秀,何来忽然改变?”

聂雨玄嘴角一抽,妙善和尚也变了不少啊,这马屁拍的……我身为扶余山门下未能有大师这般表现,怎么还有些惭愧。

跑车回到梅瑟琳楼下,徐法承早就等在这了,身后一辆货车里,7位宿主全都昏迷,莫无忌也解决了5个。

众人一汇总,16位宿主被放在一起,聂雨玄道:“现在要给幽灵议会送过去吗?我知道路。”

秦昆忽然摇了摇头:“先审一下。”

“审?”聂雨玄一愣,“审什么?”

秦昆眨着眼:“我哪知道,你坐镇关东,很明显擅长这个,你审吧,审什么都行。审完了给幽灵议会送过去。”

……

翌日。

巴黎,郇山隐修会。

议长杜修坐在房间,收到了昨夜的资料,看完后递给黑兹利特。

黑兹利特拿着资料对众人朗读了一遍,看到最后,声音高了八度:“昨夜巴黎以北意外事件同比减少36%,其中东北区域三条街内无一人非正常死亡。地点以VK大厦为中心。”

“VK?那个小众时尚品牌吗?”

一头金发的魔丽莎有些好奇,VK的服装、鞋包素雅,走轻奢路线,但半奢不奢的,款式还耐穿,粉丝忠诚度很高。

“对,VK的BOSS叫梅瑟琳·文森特,丈夫叫西蒙·克莱夫,VK是二人姓名的组合。”黑兹利特回道。

魔丽莎讶异:“你堂堂智慧信徒,还懂这个?”

黑兹利特撇撇嘴:“早先他们和高卢兄弟会有关系,高卢兄弟会手脚一直不干净,还和驱魔人有染,我调查过他们。”

毕竟都在巴黎,了解一下社会群体不会多过分。

魔丽莎点点头:“那……昨天VK大厦附近没出乱子,是高卢兄弟会派人保护她们了吗?”

“并不是,高卢兄弟会死人了,骨干贝特朗被残忍杀害,他们可没能力保护VK的人。”

魔丽莎不解。

黑兹利特叹了口气:“是秦昆他们。他们在VK。”

秦昆?!

包括杜修在内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昨天接机没接到秦昆,杜修专门给冯羌打了电话,冯羌说自己都管不了这群生死道的家伙,你管什么,杜修有些无语。自己是为了迎客啊,有错吗?

没接到秦昆,再加上事情很多,他们并不知道秦昆一众去了哪。

没想到秦昆一众去了VK大厦。

说话时,一辆卡车驶入郇山隐修会。

黑兹利特站在窗户旁,对讲机有声音传来:“大先生,那个东方的络腮胡子来了。”

旁边其他人凑来,发现聂雨玄开着VK公司的货车进来,货厢里十几个奇模怪样的人被押了下来,几个被打的神志不清,浑浑噩噩,几个还在骂着不知名的话。

二楼,聂雨玄看见这里只有议长杜修、黑兹利特、魔丽莎、圣殿骑士诺伊斯,对几人道:“这些人是昨晚我们抓住的,交给你们了。”

“聂,秦昆呢?”杜修问道。

聂雨玄对杜修欠了欠身:“杜修议长,我们当家的说事情太多不便抽身,等事情结束了再寒暄会晤,议长觉得如何?”

一晚上弄来16个危险人物,杜修还能说什么,只能感谢一番,又递来几张卡。

“招待不周,这些钱是方便诸位行动的,务必收下。”

聂雨玄没有客气,打了招呼准备离开,黑兹利特送他下楼时好奇道:“昨夜你在拉雪兹神父公墓守着,你离开后是谁替的你?”

聂雨玄摸了摸鼻子:“秦昆的弟子。”

说着,聂雨玄开车离开。

杜修从后门走来,看着黑兹利特一脸凝重,好奇道:“怎么了?”

黑兹利特吸了口凉气:“华夏那条狗的势力……好像渗透到我们巴黎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杜修莫名其妙:“不可能吧?”

杜修日常坐镇大不列颠,巴黎是郇山隐修会的地盘,他对此了解不多,黑兹利特也在搔着头,觉得秦昆怎么越来越神秘了。

和VK的老总认识,在巴黎还有弟子?

他可是得到消息,昨晚聂雨玄离开后,是一个血族守着那公墓的,而且实力还不弱!拉雪兹神父公墓昨晚也是没出过事的地方之一,这是巧合吗?

这是实力啊!

不行,这事得问问范海辛……秦昆哪来的血族弟子啊……

……

……

大清早,秦昆醒来,酒店在VK大厦附近,套房里,莫无忌早课已经做完,见到秦昆出屋,端来早餐:“我观察了一下,凌晨5点以后,乱跑的宿主似乎不多了。”

秦昆三两口吃完早餐,喝干牛奶,对莫无忌道:“都是要睡觉的……这帮人出来,也就是寻找吃喝和刺激,谁没事凌晨5点出来找刺激。”

房门开着,徐法承走了进来:“秦昆,昨夜遇见的宿主都是冥河级,好像没有强大的家伙跑出来。”

“颠顶宿主都谨慎,一般不犯事,犯事就是大事,还是小心点……”

顿了顿,秦昆看了一眼徐法承:“对了老徐,你在十死城是哪个狱住的?”

“震雷狱。”

“妙善呢?”

“离火狱。”

秦昆点了点头。

十死城里的朋友,这么多年了他只见过莫无忌,‘伞鬼’莫无忌,巽风狱的宿主。

秦昆早就发现十死城的时间线有问题。

首先,进出十死城的时间只有1秒。

除了自己沉睡的那次,其他时间在十死城待多久,现实只会过去1秒钟。

等于这个世界自己只要进入十死城,那么本位世界时间相当于静止,起码自己相关的范围内时间静止,所以没有熟人会和他凑巧同时刻进入,所以一直见不到熟人。

秦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奇特的法则,总之这样的话,十死城的时间流速肯定和现实大不一样。

连走阴时和阳间的时间也都是一样的。

十死城的时间出了问题,只有一个可能,和那里茫茫多的因果线有关……可能因果线,能改变时间流速!

不过即便发现了这种奇怪的现象,秦昆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法则这东西,只是一个领域里的规矩,到了另外的地方,就不适用了。

“老徐,你觉得十死城降临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徐法承想了想:“我听说是魂堡的实验将十死城召唤出来的。”

“是,我也听说过。”秦昆点点头。

徐法承接着道:“所以明白魂堡干了什么,为什么要干那件事,大概就会明白十死城怎么降临的。”

徐法承的反推能力很强,懂的另辟蹊径,秦昆道:“我们要不要派人去问问?”

“想问也不能直接问。”徐法承道。

“我同意。”莫无忌附和,“鬼差们可以去询问,不过得迂回一下。”

妙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此等秘事恐怕鬼差也问不出来,万一他们早有准备,那些知道的人记忆被洗呢?”

三个人各自都有考虑。

秦昆觉得他们说的没错。

只是下一刻,妙善又道:“说点题外话,我听师尊说,当年白龙寺也是这么出现的。”

白龙寺?!

众人一愣,秦昆眯起眼睛。

“白龙寺也是被召出来的?”

“师尊说似乎是这样,不过他老人家也说不清楚。”

秦昆嗤笑,白龙寺凭什么被召出来啊。就一块六道石碑,很特别吗?那里拘禁着七条陪天狗的残魂,到现在秦昆都不知道那座寺的意义何在。只知道有六道谜间在其中,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忽然,秦昆笑容僵住。

白龙寺……

七条……陪天狗的残魂?!

公孙飞矛、郭威、包希仁、杜行云、马永江、无云子、杨慎……

没有季太初和宇文克!

秦昆豁然站起。

“你们说,白龙寺会不会是宇文克的十死狱?!”

几个人望着秦昆,表情慢慢凝重起来。

秦昆揉着太阳穴,捋了捋思路:“如果是这样的话!白龙寺之于宇文克,相当于十死狱之于我!”

这么一说,其他人懂了!

这就相当于杨慎的业火玄府!

被实质化了!

可……为什么要这样?

有什么意义?

“年代不对!”莫无忌轻声提醒,“听说白龙寺是宋元才出现的吧?”

妙善严肃:“并非年代不对,而是宋元时期禁忌消失,其他人也能进入了,所以才有记载。”

事实具体是什么,众人不清楚了。

秦昆觉得这个思路离真相很近。

徐法承老成了许多,此刻按了按手掌:“我们其实可以先不想白龙寺的事,如果十死城真的是被召出来的,那么为什么秦昆的城,能被召到这里来?”

这件事,没人知道,秦昆却很清楚。

因为……星夺!

他们并非通过十死印召唤了十死城,但星夺极有可能!当年十死印就是秦昆靠着这玩意夺下来的!

门口王乾几人起床,听见屋里聊的热闹凑了过来。

“秦昆,我们想去街上转转,可以吗?”

王乾、楚千寻、李崇、柴子悦、崔鸿鹄、韩垚几人,一副去旅游的打扮。

秦昆没有阻止。

去转转也好,遇见突发事件还能及时援手。

“行,注意安全。赵峰他们呢?”

“赵峰、朔月师妹、佛海早溜号了,嫌你不给他们安排任务,一大早吃完早饭就走了。”

得,这仨也是不安分的主。

不过既然来了,就是一次历练,他们都是独当一面的捉鬼师,肯定知道其中的危险。

王乾一众走了,自然也是有历练的心思。

屋子里,四个超一流对视一眼,妙善首先道:“阿弥陀佛,铁禅师叔嘱咐我照顾好佛海,贫僧不放心他们单独行动,还是暗中跟着吧。”

秦昆给了他一把车钥匙,妙善却鄙夷看着秦昆:“你觉得贫僧会开?”

“徐法承和你一起,就当逛街了。”

徐法承应允,二人离开。

莫无忌也觉得这里闷得慌,他是闲不住的主,秦昆又给了他一把车钥匙:“一会聂胡子回来了,你和聂雨玄一起。”

莫无忌拿着钥匙离开。

屋子里,只剩秦昆一人。

此时此刻,他又想起白龙寺的事。

如果当年,白龙寺是被宇文克召唤出来的……他到底是怎么召唤的,又为了什么呢……

一边冥想,秦昆觉得心绪不宁,这种事,没法考证了。

他觉得,起码宇文克不是为了什么量子实验。

“还得去问问魂堡的人才行。”

……

……

魂堡,一个特殊的实验基地。

冯羌说过,哪里有魂堡的实验人员,哪里就是魂堡。

此刻魂堡的实验人员被幽灵议会控制,秦昆也不知道关在哪里。他开着车溜达在大街上,天眼俯瞰巴黎,很想从表面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这种行为无异于大海捞针。

巴黎其实很恢宏,400、500年的老建筑毫不违和地镶嵌在这座城市里,历史底蕴浓厚,再加上经济发达,古今结合在一起的名城之一,巴黎是当之无愧的。

从郊外到城区再到郊外,其实这座城不大,县城一样的规模,不过无比精致,据说整体比起伦敦会差一点,但秦昆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从东北直穿到东南,秦昆还找了几处看似特殊的地方,没有特别的地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时,忽然看见了一个人。

橘红色的头发,一个长发扎起的中年大叔,他坐在郊外的长椅上写着什么,一个足球踢来,砸到了大叔脑袋,羽毛笔一颤,身上甩的全是墨迹,大叔揉着脑袋看去,那是一群追逐的青少年,他们望着大叔嬉皮笑脸,却没有道歉,拿了球就走。

大叔无奈摇了摇头。

秦昆天眼凑近后,那中年大叔抬起头:“喜欢看我笑话吗?”

跑车驶去,在草坪旁停车,熄火,窗户落下。

“上来坐坐?”

秦昆招呼。

中年大叔走了过来:“秦,你也要参与这场游戏吗?”

“我可不认为这是游戏。卡特,你的邪棍吊坠呢?”秦昆点了根烟问道。

面前的中年大叔正是赫莱尔·卡特!黑魂教教宗。

秦昆发现这位大叔有时候很无聊,不是在怂恿邪棍们犯罪,就是在写没人看的童话故事,搞不清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秦昆看见卡特今天没有戴倒五角星挂饰,有些奇怪,这个老邪棍虽然不怎么管黑魂教死活,但是每次出现都规矩地戴着那个标志性的挂饰,今天却不见了。

“哦,我送范海辛了。他现在是黑魂教教宗。”

秦昆被烟呛了一口,范海辛?黑魂教教宗?

你有病吧?传给他不怕你们黑魂教解散吗?

卡特上车,羽毛笔忽然没水了,对着秦昆一抓:“借你点墨水。”

下一刻,秦昆体内一条因果线被抽了出来!

秦昆一愣,那条因果线漆黑恶臭,不是自己的,竟然是鬼矛玄秽里面的!鬼矛玄秽被拽了出来,撕咬不放,卡特眼睛一亮:“这是什么?”

他似乎对鬼矛玄秽很感兴趣。

秦昆抬手捏住卡特手腕:“不是你的东西,不要乱动。”

卡特哈哈一笑,揪断因果线,那截恶臭的因果线钻入羽毛笔中,毛尾多了一根黑色的毛。

秦昆这才看到,他那根羽毛笔……全是截断的因果线?

“秦,给你看个好玩的。”

卡特说着,兴冲冲写下了旁边踢球少年们的特征。

然后,加上了背景叙述。

‘有一天,他们在踢球,忽然地狱来了,恶魔告诉他们,如果点球踢不进,就会死’

三流童话故事的背景描述很拙劣,但蜃界随之降临!

几个少年正在草坪上追逐足球,忽然周围黑云密布,大地渗血,他们的脑袋先后滚了下来,脖颈喷血。

天旋地转,景色恐怖,少年滚落在地的脑袋大声呼号,身体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没有平衡。

放眼望去,蜃界里除了秦昆和卡特,只有一个草坪上打盹的青年忽然坐了起来,斯斯文文的青年,无语地望着周围。

“大人,这次要干什么?”

卡特的助理安士白,看向跑车里的卡特询问道。

“守门。”

球门前,安士白打着哈欠,对着一群吓傻的青年道:“你们,来点球,谁踢进来,就能把谁的脑袋安上。”

说着,安士白褪去衬衫,露出结实的肌肉。

惊恐的变故持续了5分钟,少年们才停下尖叫。

他们发现,脖颈喷了那么多血,好像也死不了。

7个少年,各自抱着自己的脑袋晃晃悠悠走来,放在罚球点。

只是没了脑袋,平衡能力大打折扣,对面还有守门员在……他们怎么进啊?

安士白活动着身子,望着这群小崽子狞笑,可惜下一刻,20米开外一个人影出现,那个真正的足球被一脚射出,比炮弹还凶猛的速度,裹挟着爆气,直奔安士白面门。

爆气席卷,足球变成钻头,恐怖的灵力波动将足球化为真正的杀器,蜃界里,草坪上,刮出一道擦地的龙卷,掀起地皮,直袭球门!

驱魔人奥义,超级世界波!

噗!!

安士白仰面被闷倒,鼻血飚出一米开外,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

秦昆对着傻站在那里的少年道:“愣着干什么,都踢准点!”

(本章完)

第1444章 ,乱相初显

草坪上,7个少年先后把脑袋踢进球门,一阵天旋地转过后,终于发现周围的世界正常了。

摸着脖子上的脑袋,惶恐之后少年欢喜庆祝,他们似乎想起了什么,四处张望后,没发现车里的秦昆和卡特,也没发现晕倒的安士白,只觉得周围有点邪门,顶着还有点晕眩的脑袋赶紧逃跑。

目送一群足球少年离开,卡特像拉家常一样平静道:“为了这群普通人,你居然打伤了安士白,我可以视为对圣魂教的挑衅。”

“现在黑魂教教宗是范海辛,你说了不算。”秦昆顿了顿,“另外安士白是被球闷的,守门员哪有没挨过球闷的?”

卡特听着秦昆的诡辩微张着嘴巴,半晌才道:“算了,我没必要跟你争执,送我们去城西,我就原谅你。”

原不原谅无所谓,秦昆还是开着车载着卡特和昏迷的安士白,一路来到城西。

一处半废弃的工厂里,血痕遍地,秦昆进来后不断皱着鼻子。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的,恐怕可不是死了一两个人。

秦昆不解:“你杀的?”

卡特耸耸肩:“我没有杀戮的恶习。圣魂教的天使序列里,除了阿撒兹勒、安士白、萨麦尔,其他几位几乎不杀人。”

“你这算是给我标明可以处决的目标吗?”

“只要你有这个实力。”

卡特一笑:“我和安士白昨天到的,没人接我们。”

然后一边循着血腥味一边道,“安士白也联系不上当地的祭司,猜测可能出事了。我自然得过来看看。”

一处仓库打开,恶臭扑面。

里面是几具被拆解的尸体,还有几具完好的尸体。

不是黑魂教杀的人,而是黑魂教的人被杀了。

秦昆大致扫了一眼,被打烂的尸首体格雄健,残肢依稀可见纹身,应该是血魂骑士,每个都是战死后被虐尸的,那几具完好的尸体穿着黑袍,戴着倒五角星挂饰,应该是血魂祭司。

十二个尸体,表情没有多么恐怖,代表两方战力相差不会很大,起码证明不是一面倒的屠杀。

不过血魂骑士已经算得上一流捉鬼师的实力,能无伤做掉他们的宿主,起码是冥河级巅峰或者黄泉级了。

“伤口不是一个人留下的,对方起码有6人,其中4个擅长近身。”

卡特翻看完几具尸首,下了结论。

秦昆却看不出来丁点眉目,血魂骑士还容易推断,毕竟验尸就能发现,大多是内外伤,血魂祭司受的都是精神创伤,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还懂这个?”

秦昆狐疑。

“我懂招魂。”

“没见你招魂啊?”

卡特一笑:“想学吗?”

“想。”秦昆毫不犹豫。

卡特拿着羽毛笔,在死者尸体上画出倒五角星,然后又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照做就是。”

秦昆没有立刻照做,他看了几次,发现每次倒五角星画完,卡特的羽毛笔上都多出一根红色细毛,他忽然有一丝明悟。

招魂的重点……不是画那个倒五角星!

只见秦昆五指伸开,摁在一个祭司头顶,鬼矛玄秽刺入,带出秽蠕,然后那秽蠕之中,又被剥离出一丝血红的因果线。

秦昆两手手指捏起,像是捏住一根长发一样,慢慢往两边滑动。

一瞬间,脑海中出现一副画面。

祭司身边是三个倒地的血魂骑士,还有三个骑士在战斗,他们面前是一个满身金属的怪物、两个背着巨型蝎子的巫师,和三个黑线组成的木乃伊。

祭司临死前,看见那巫师抡起法杖,然后周围景色一变,无数蝎子朝他涌来,他用出血魂术奋力抵抗,蝎子全部化为血泥,正在得意地叫嚣,忽然转向身后,发现一个巨大的蝎尾直接扎来,画面接着陷入黑暗。

脑海中画面消失,秦昆回过神,卡特惊异地看着他:“你学的也太快了!”

按照原先的计划,秦昆应该被他诱骗一起画倒五角星才对。对方竟然对因果丝的领悟这么深,一下就看破关键?

卡特目光复杂地望着秦昆,秦昆则捻起那根因果丝:“这是什么?好像和其他的因果丝不一样。”

“这是‘命魂之末’。你们东方驱魔人将其称为——‘怨念’。这东西是亡者临死前的念头所化,能滋养死后的灵魂,让其离体,化为幽灵。”

卡特说的简单,秦昆心中却翻起滔天巨浪。

人死后能不能化鬼,就靠这个?!

秦昆一震,头一次听到这种解释!

不愧是天字第一号邪棍,卡特恐怕将死亡研究到秘门中人都难以企及的程度了。

秦昆惊愕于卡特的见识,卡特则惊愕于秦昆对因果线的理解,二人各有忌惮,不过目前还算融洽。

此刻,安士白悠悠醒转。

他看见秦昆后就是一肚子气,不过当下没法发泄,秦昆也很想做掉安士白,这种邪棍死就死了,只是怕卡特会报复自己的朋友。

于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奇怪场面在两方身上出现,明明势不两立的双方,甚至曾经还有深仇大恨,目前只能融洽的相处。

大家各有忌惮。

安士白能明白,秦昆现在成长到了可以和教宗掰掰腕子的程度,他也不会傻的去挑衅对方,此刻只能揉着发疼的脸颊道:“大人,我们要报仇吗?”

“愚蠢。我们难道找幽灵议会报仇吗?”

“幽灵议会?”安士白不理解。

卡特笑呵呵道:“那些怪物是幽灵议会的人引过来的。”

这次不光是安士白,秦昆都震惊了。

借刀杀人?

安士白狐疑:“您……还是从那些红色的丝线中看到的?”

卡特点点头:“幽灵议会埋在圣魂教的暗子就在其中,我刚刚读了他的命魂之末。”

安士白暗骂:“真卑鄙。一帮虚伪的驱魔人,我们能派往各处要地的祭司和骑士都是原始派信徒,他们还没染过血,也向来奉行善事,幽灵议会居然就先动手了。我们要不要和他们对证?”

“怎么对证?目前能阅读‘命魂之末’的只有我和秦昆,秦昆巴不得替我们作证,让我们两方打起来,圣魂教不能如他所愿。再说,他们的确是被那群怪物杀了的,幽灵议会这一招用得漂亮。”

秦昆在一旁听的脑袋还没转过来弯。

这厮以己度人啊!把老子想的那么坏?再说自己刚刚也没往那方面想啊。

据点被毁,卡特没有什么难过的地方,只是手底下没有能用的人以后,总觉得不太方便。

“秦。”

“怎么了?”

卡特干咳一声:“车子可以借我们吗?”

“不可以。”秦昆断然拒绝。

卡特眯起眼睛:“给我个面子……”

“我说你好歹是教宗……连车都搞不到吗?搞不到你买一辆不就完了,我不信你们这么大的邪恶势力没钱啊。”

秦昆真想说一句:大哥你这混的还不如我们村长有排面啊。

卡特指了指自己脑袋:“我曾经重生时的因果你见过,现在我的人格不完整,主人格在没赚到钱时并不允许我拥有代步工具。”

这逻辑秦昆完全不理解,难怪卡特目前只是个末流童话小说作家,主人格这么没出息啊。

“你主人格没规定助手不许有车吧?”

“他很别扭,不会坐安士白的车的,除非是借的。”

秦昆心中佩服!

这神特么主人格啊!

要不是你这么没出息,恐怕黑魂教都一统欧罗巴了,你也是做过贡献的英雄了。

“行,我倒是可以给你搞辆车,你拿什么来换?”

“刚刚教了你招魂的本事。”

“那是你自愿的,我没强迫你。”

“你……好吧。”卡特撕了一页纸递给秦昆:“给你一张手稿稿纸,你想写什么都行。”

秦昆嘴角一抽。

一张纸……换我一辆车?

我怎么跟梅瑟琳交代?

“这纸怎么用?”

“写字用。”

秦昆深吸一口气,到了他现在的见识,肯定知道卡特拿出来的东西不是凡品,这纸能承载因果线为墨的字迹,已经不是平常纸张媲美的了。

好比符宗的符画在普通的纸上,效果大打折扣不说,说不定纸都承受不住会直接损坏。纸张的好坏直接决定术法的威力。

但卡特不教他怎么用,他也没辙。

秦昆目前还学不会因果线为墨的本事。

“得,你不教,我自己琢磨。上车!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

跑车再开出去,天已经黑了。

三人都发现今天的时间不太对劲。

秦昆看了看表,9点。

“刚刚来时才过了中午,怎么忽然就晚上9点了?”

时间有问题。

卡特闭上眼睛:“仓库里的时间线被改了……不对……刚刚的仓库似乎和别的地方的时间线融合了……也不对……”

猛然间,卡特忽然抢夺方向盘,秦昆看见车子径直撞向一个白发老人。

他瞪大眼睛,虽然及时调整方向,但车尾仍旧扫到了老人。

那老人腾飞而起,车子停下,秦昆正想质问,忽然撞破车窗跳下!

同一时刻,安士白也撞破车窗,车子忽然爆炸,腾起滚滚浓烟!

地上,白发老者咳了口血,身旁,一个高挑女子、一个小女孩站在老者身边。

她们一身臃肿的黑袍,手上掂着一颗长着鳞片的囊包。

“居然反应过来了。格鲁翁老师,您没事吧?”

高挑女子扶起老者,老者没有黑袍,一身精致的西装,似乎是来了当地换上的,但露出的手腕也长着鳞片,上面布满龟裂火纹的囊包,一胀一缩,好似有生命一样。

老者干咳起来,受了重创,他没有吐血,反而咳出的是黑烟,他看着秦昆、安士白两人,冷冷笑道:“耶格辛娜、乔娜,小心些。这两个家伙看起来不像是当地那群渣滓。”

高挑女子和小女孩看到秦昆后,直接怔住:“老师,这人我们见过!来自艮山狱!是海奎因的朋友。”

她们见过秦昆,秦昆自然也见过她们。

这俩女人……是会爆炸的那两个!曾经秦昆被卷入卡特的故事中,卡特改变了因果线,让这些十死城的宿主降临捣乱来的。

“艮山狱?看来是我孙子巴蒂斯塔的老友了。”

巴蒂斯塔?

秦昆回忆着这个名字……好像很早很早以前,自己还是个新人弱鸡的时候,被他教训过。

一样的爆炸招式,让秦昆对这个老头格外不爽。

“你是巴蒂斯塔的爷爷?”

“正是。”

老者微笑说完,忽然表情僵住,面前的青年瞬间消失,他还待反应的时候,背后猛然出现青年的身影。

势大力沉的撩阴腿自下而上,噗得一声钝响,老者裆部如同遭到电击,麻痹蔓延全身,额头周围青筋凸爆,猛然抽搐起来。

“我……你……我真是……”老者皱着眉头,欲哭无泪,双腿夹着裤裆,枯槁的老手想揉还不敢揉,咬着嘴唇的时候,两行眼泪夺眶而出,喷出一个鼻涕泡。

加强版死亡老头乐!

秦昆掸了掸裤脚,看到格鲁瓮气的真·七窍生烟,然后慢慢倒下,这才撇撇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脚本来是送给巴蒂斯塔的,便宜你了。”

我炸你大爷的……你送他就送他啊……做人没有点原则怎么领悟因果法则!就这还特么是艮山狱的高手!

格鲁瓮捂着裤裆,脸颊贴地,喉中低吼,半天没一句完整的话,只有滚滚浓烟从嘴里冒出。

旁边的耶格辛娜、乔娜完全没看见秦昆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只是一个回合,格鲁瓮就倒下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二女忽然对视一眼,然后黑袍裂开,身上那些鳞片囊包全部胀出火焰一样的龟裂纹。

她们要自爆?!

囊包里的东西涌入血管、头皮,她们头和四肢鼓胀的不似人形,秦昆正准备后退,猛然间,发现二女定格不动,接着如纸片一样,一点一点裂开,飘落在地。

跑车爆炸的浓烟中,烧焦的卡特走了过来,他撕碎了手中的纸,往天上一撒,瞪着安士白:“为何不带我一起出去?”

安士白缩在旁边一句话不说,秦昆看见二女支离破碎,抬脚踹向虚空。

格拉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出现。

蜃界破掉!

从他们去仓库后,就落入蜃界之中,此刻,阳光还是下午,天眼看见施术者隔了两条街的距离,那个老头捂着裤裆,被走路不协调的二女搀着迅速跑远。

“可恶的家伙,险些在蜃界里被炸死。”

卡特恢复风度,但似乎也受了伤,刚刚正面挨了一次爆炸,滋味很痛苦,此刻他表示不想走了。

“秦,答应我的车,让安士白开回来就好。我在这里歇歇。”

卡特说罢,转身走进工厂中。

……

这位黑魂教教宗明显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恢复,具体怎么恢复的秦昆不得而知,副驾换成了安士白,二人一路前行,直到一处娱乐区域才停了车。

“你好先生,需要喝点什么。”

“找人。”

“抱歉,这里不提供找人服务。”

“找伯努瓦。”

“伯……努瓦?”

侍应生一愣,迅速去了二楼。

没一会,一位西装革履的老人走出。

老人是光头,皮肤松弛,眉宇间却有一股杀气。此时此刻,见到秦昆后,杀气顿消,表情和见了鬼一样。

“秦……先生?30年了,您好像丝毫没有变化。”

秦昆狐疑:“你是伯努瓦?我找的是高卢兄弟会的教父。”

光头老人干咳:“您说的应该是我父亲,他腿脚不便,现在的帮派是我在管理。”

秦昆恍然大悟,这人是小伯努瓦!当年被自己剃过光头的帮派骨干之一。

“借他一辆车。”秦昆开门见山,指了指安士白。

伯努瓦一怔,忽然干笑道:“秦先生,如果是借您的话,我们自然愿意……如果是借别人,抱歉秦先生,最近帮派频频出事,我们要保留些家底……”

大哥你这格局小了啊……

秦昆叹息一声:“是需要什么条件吧?”

伯努瓦喜笑颜开:“秦先生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最近帮派这片区域里混进来几个不明怪物。那些怪物有变身的本事,经常有人莫名死去。比起幽灵,更像是恶魔,只要秦先生帮我把他们除掉……别说借您朋友一辆车,就算把我们最好的车送……”

话还没说完,被安士白不耐烦打断:“以撒旦的意志,杀戮……”

声音一点都不大,甚至有些像悄悄话!

只是刹那间,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恶魔耳语,耳边站着一个蛊惑的恶魔,不停地怂恿着心中的恶念。

一遍又一遍地靡靡之音,终于,这间会所中的三个服务生变成了可怕的皮肉怪物,扑向身边的人。

伯努瓦冷汗直流,这什么情况?!

那些侍应生怎么变成怪物了?

不对!好像就是这种怪物在偷偷杀人。

身边,一个保镖的佩刀被安士白抽出一甩,一个皮肉人立即被贯穿,大叫一声逃出窗外。

一个酒瓶被他抄起甩出,另一个皮肉人牙齿被敲掉,赶忙也逃了出去。

第三个皮肉人忽然变得畸形,体内吞噬的活人骨头如子弹一样挤压射出,打碎了安士白扔来的第二个酒瓶,又将旁边一位酒吧保镖打成了筛子,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安士白,跳窗离开。

不到两分钟,战斗结束。

安士白整了整西装,从吃惊的伯努瓦腰间摸出车钥匙扬了扬:“归我了。”

伯努瓦一愣:“啊……这……”

秦昆拍了拍他肩膀:“我也走了,收拾一下场子,别耽误做生意。”

“可是……他们再来怎么办啊……”

这件事,秦昆管不了。

之前对方多少给点薄面,自己就算不管,安士白多少也会管一下。黑魂教这群邪棍也不喜欢欠普通人的人情。

但他谁的面子都没给,直接提出的交易,己方好歹帮他把那些不明人物找出来了,因果一了,剩下的……随意了。

临走前,秦昆看见伯努瓦吃大便一样难看,表情似乎还有点后悔,念在跟老伯努瓦那点交情上,还是把幽灵议会的电话告诉了对方。

“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报我的名字就行。”

秦昆伸了个懒腰,自己果然是个烂好人啊。

感谢‘冬天雪水’的打赏~~~

卡文了,想象不出更高一层的战斗场景……意境流的战斗果然不好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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