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八相图

“老爷。”

苦儿正拎着水壶从里院走出来,看到陈牧走进院子,连忙小声问侯。

陈牧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问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回老爷的话,身子骨还是很虚弱,不过到今天晌午已经好些了,能坐起来自己喝药吃粥了。”

苦儿跟在旁边小声回应。

陈牧微微点头,一路走进侧房,屋子里烧着火炉,王妮正坐在床边缝制着什么,先前带回来的女童则靠坐在床上,看着王妮做活,样子还稍有些虚弱。

“牧哥哥。”

王妮见到陈牧进来,欣然起身迎来。

陈牧伸手摸了摸王妮的小脑袋,然后便来到床边,床上的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稍微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起来向陈牧行礼。

虽年纪很小,但穷苦人家的孩子懂事早,从浑浑噩噩中醒过来后,她已经从王妮这里知道了不少事,也知道陈牧不仅救了他,还是她爹娘常说的那种官家老爷,见到了需要磕头的大人物。

“你躺着就好。”

陈牧搭了下手,没让她起来,语气温和的说了一句,随后道:“你叫什么?”

小女孩虚弱的回答道:“我,我没有名字……爹娘都叫我丫头。”

这年头年纪很小的女孩没有名字也属于常见的事,毕竟穷苦人家孩子容易早夭,很多时候不起名字,想让阎王不上生死簿。

陈牧想了想,道:“那以后你就叫乐儿,妮儿应该同伱说了,今后你就住在我这里,你爹娘我已命人葬在城外,等开春祭拜时,再带你同去。”

小女孩低着头,默默的掉着眼泪,但很快又强行忍住。

“谢老爷……”

陈牧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以示安慰,然后便吩咐王妮好生照料,随后便转身出了屋子。

收留乐儿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不过对她来说却足以改变命运,至少能够继续好好的活下去,不用再于苦难中挣扎。

只是这场雪灾牵连甚广,他也无法尽皆援手,只能做些差司的分内之事。

来到自己的卧房。

陈牧很快拎出来一个很大的包袱,包袱里是昨夜处理恶人帮之后取到的一些收获,尚未仔细整理。

里面的银两大约有三四千两左右,金叶子也有一些,折算起来总计应该有接近五千两,相比起郑家的家产少了许多,但也十分正常,毕竟恶人帮虽然势力庞大,但攫取的银两基本上都被何家捞走。

剩下的银钱章郂多年花销,也许还有其他地方有所藏匿,能有几千两已经相当不少,实际上再多一些他都不太好带了。

不过。

相比起这些银两,最重要的却是他从章郂身上得到的另外一物。

陈牧将包袱里的银两一一整理并收放后,又拿出了一本账簿,这本账簿倒没什么,只是恶人帮平时的用账,但账簿里夹着的那张似革非革,似纸非纸的东西,却非同寻常。

陈牧将那一页黄色的仿若油纸般的东西抽出,然后缓缓的展开,呈现出的是却是一副图画。

这幅图画十分奇异,画的似乎是一片昏暗的天空,乌云密布十分模糊,但在其中却有数十道凌厉的雷光,耀眼而犀利,视之仿佛直面天雷!

“乾天坤地八相图……”

陈牧看着这幅天雷图喃喃一声。

此物在昨夜他回来详细查看过后,就基本确定了其跟脚,今天又特地了解了一些其他消息,也更加明确,这就是乾坤八相图之一的’震雷图‘!

“大宣武道,以乾坤八相图为主,几乎无穷无尽的招数技艺,刀枪剑法,都从其中演化而来。”

“据说八相图的最初图,是早在大宣立国之前,某个古老的年代,屹立于世间最顶点的众多武道圣者,共同推演绘制而来,是为’原初八相图‘,至今已是传说之物,不知还是否存在。”

“之后在大宣皇庭流传,仅供皇室弟子修习的,则是当年画圣临摹的’绘本八相图‘,是为第二代的根本图,但后来据传损毁,由其数代之后的弟子联合武道大家设法复刻摹补,也就是三代图。”

“再往后,大宣历经兴盛、势微,三代图最终碎裂,分而流入世间。”

陈牧看着手中的震雷图,脑海中回忆起他所了解到的关于八相图的历史。

当今世间流传的八相图基本上都是三代图的临摹本或刻印本,而一般来说越接近’原初本‘,其中蕴含的意境就越深刻,越接近天地本质,品质也越高。

意境毕竟是一种对天地的感悟,临摹再临摹、刻印再刻印,自然会越来越失真。

据说。

原初八相图才是真正世间至宝,哪怕再平庸的凡俗之人,若能得以一观,都能身入浮云,意过天关,从中领悟出意境的玄妙。

“这幅图的品质,应该是三代图的多次刻印本,属于最低劣的那一种。”

陈牧心中判断着。

虽说他手里这幅震雷图,是不知临摹刻印了多少次的版本,但实际上其价值也依然非凡。

对常人来说,有了一副意境图,就意味着能从中细细的参悟揣摩,哪怕只是最偏远的临摹本,其中存在的意境玄妙微乎其微,但总归是指明了道路。

不是任何人都像他一样,能凭借多种刀势自行推演,在没有意境图的指引下,也做得到强行破关,领悟意境的。

对绝大部分人来说,没有意境图参悟,就基本上不可能领悟意境。

“震雷图……可惜和我所练并不是一脉,倘若是一副巽风图就好了。”

陈牧心中有些可惜。

但这幅震雷图对他而言也并非没用,因为他昨天曾尝试过,参悟震雷图的情况下,从中获取的经验值,至少是平日练刀的数倍!

如今的他掌握了巽风意境,想要将意境推演到更高深的层次,需要积累的经验值可不是一点半点,超过一万点的经验对他来说,那是需要经年累月才能积累的。

然而。

对着这幅震雷图进行参悟,他每日能得到的经验多达上百点!

也就是说要凑起一万经验,仅仅只需三个月光景,远比通过练刀要快了太多。

只是……

系统面板上,参悟震雷图的经验,与千风意境并不通用,雷是雷,风是风。

“以我现在的情况,若是继续积累千风意境的经验,少说也得一年以上才能累积出一万点,参悟震雷图却快了太多。”

“虽说我并未领悟震雷意境,但最多三个月功夫,累积一次震雷意境的推演机会,自然能直接掌握震雷意境。”

陈牧心中一阵沉吟。

他现在面临一个小问题,就是是否要选择’弯道超车‘。

有了震雷图,他参悟震雷意境的效率碾压千风意境太多,哪怕眼下才刚起步,但依靠系统面板,只需数月就能全面超过。

“若我得到的是巽风图,就不用如此纠结了,现如今也不可能拿这幅震雷图去交换巽风图。”陈牧一阵摇头。

无论是这幅震雷图的来源,还是他现如今的身份,都不适合拿出去。

思考再三。

陈牧还是决定参悟震雷图。

一方面是有了图,效率差距实在太大,就算几个月后他再机缘巧合拿到一份巽风图,那也怎么都是不亏的。

另一方面,多领悟一种意境,本身也不是坏事,风雷本就属于相近的意境,兼有风雷意境的情况下,本身也比单一意境要更强的多。

何况……

据他所知,当今世间最强的武道意境,便是汇集乾天坤地八相的——天地意境!

但这目前只是个传说,别说乾坤八相中最难的’天‘与’地‘,就是风雷火、山泽水这六相,能参悟出两种以上的都极少极少。

陈牧欠缺的不是悟性,而是时间。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自然能将一门门意境都推演到极致,都一一迈入第三境,最后再去追寻那传说中的至强武道。

眼下他并不想那么多,只想依靠这幅震雷图,尽快领悟震雷意境,然后再将震雷意境推演到更高的第二步层次,那样带来的实力提升才是最大的。

做出决定后。

陈牧便平复心绪,调整状态后,在床边小榻上盘膝坐下,并将震雷图摆放在眼前。

仔细的看着这幅震雷图,看着图上那一束束映照着的,仿佛要跃出纸外,化作真雷的一束束雷光,渐渐的整个人沉浸其中。

……

时间飞逝。

转眼便是一月有余。

寒冬终于渐渐退去,气候开始回暖,被这一场寒灾折磨的苦不堪言的贫困黎民,也总算是迎来了曙光。

这一场寒灾带走了许多条性命,陈牧统辖的梧桐里在南城区是死伤最小的,花费银两搭建的临时屋棚以及每日熬的热粥、使得许多在风雪中塌了屋房的贫民得以幸存。

这段日子,

总差司许红玉仍然在外。

副总差司何明轩一直试图寻找陈牧的麻烦,但数次都因小荷的察觉以及阻拦,而在最初就消弭于无形,甚至都没传到陈牧这里。

许红玉不在的日子里,小荷与何明轩的’斗法‘反倒是隐隐占着上风,毕竟全面代管总差司的各项事情,更兼自己也有易筋的境界与底气,比起过去反而更放得开拳脚。

(本章完)

第84章 薛麟

清晨的日光落在城中。

墙沿下那一溜溜的冰锥子,化的已经小了许多,只剩一点指头大。

陈牧穿着墨绿色的差服,身边跟着几个差头,行走在梧桐里的宽敞主街,能看到街巷之间还有少量积雪不曾融化,但大部分的地方都已清扫干净。

“差司大人。”

“差司大人。”

沿途有路过的行人,看见陈牧,都是连忙恭敬行礼。

如果说这个年关之前,对陈牧这位新任的城卫司差司,梧桐里的黎庶百姓是畏惧居多,那么现在则更多的是敬畏,单单只调遣人马赈济灾民这一事,就让整个梧桐里的底层都在流传着陈牧这位新任差司老爷的好。

“看样子再有几天,积雪也都能化去了。”

陈牧巡视着街巷,冲着身旁跟随的尚庆来等人平和的开口。

尚庆来道:“往后一天暖过一天,这个寒冬是过去了,听说西边的护城河上,冰已经碎了,有些画舫船业都开始招客了。”

说完这话,忽然又觉得有些失语,不由得小心翼翼的看了陈牧一眼。

陈牧倒并不在意,画舫歌舞,勾栏听曲,总是有人喜欢的,只要不是强买强卖的生意,那便没有什么。

说起来。

过去的时候他还挺有些玩乐之想,但随着实力地位渐渐提高,慢慢的也就淡了,虽然也应酬过几次,体验过两番。

带着尚庆来等人又巡查了一片街巷和坊市,随后陈牧便解散众人,往家回返。

后院里。

两个小丫头正在嬉闹,欢快的追逐来去。

陈牧走进来时,迎面跑来的苦儿躲闪不及,直接一头撞到了他身上。

“老……老爷……”

这一下撞的苦儿只觉得好像撞在墙上,但看清陈牧之后,更是吓了一跳,慌忙跪伏下去。

陈牧板起脸,道:“冒冒失失的,去妮儿那领五下手心板。”

“是……”

苦儿小脸苦苦的应了一声,往屋里去了。

陈牧摇摇头,要是陈玥在这,估计得说他太惯着身边的小丫鬟了,这样冲撞了老爷都只是轻飘飘打几下手心就揭过,但他的确不怎么想罚这小丫头,只是免得宠坏过头,还是得稍微管一管。

不过他院子里的几个小丫鬟,虽然年纪都不大,但都是懂事乖巧的。

“老爷。”

和苦儿追逐的乐儿,这会儿也弱弱的向陈牧行礼。

陈牧抬起手,在她额头轻轻敲了一下,随后便从旁边走过:“行了,起来吧,去烧些水去。”

回到自己的卧房。

陈牧从柜子里拿出了黑玉易筋丸。

时隔近两个多月,这枚易筋丸仍然还是婴儿拳头的大小,但上面的颜色却已经不再是那种幽深的黑色,而是变得灰暗了许多。

这说明其内部的药力已经被压榨的快要用尽,渐渐转化为药渣。

“大概还能用个十来天。”

陈牧仔细端详了一下。

他已经步入易筋的层次,后续的熬练里易筋丸已经不是必需品,没有黑蛟血的情况下,凑齐其他几种药散熬制是一样有效的,当然易筋丸始终是效果最好的药材之一,只不过陈牧最近一段时间也没能弄到第二枚黑玉易筋丸。

他意念一动,唤出系统界面。

【黑玉易筋法(45%)】

【经验:8点】

黑玉易筋法自从达到30%以上,迈过易筋小成的分水岭之后,后续的提升进度就变得缓慢了一些,需要20点经验值才能提升百分之一。

陈牧对此也并不意外,毕竟淬体易筋向来都是强度越高,难度越大,否则的话像他这样练出磨皮极限和练肉极限,打熬出一副浑金之躯的人就不会那么少了。

即便如此,他的修为进展仍然是相当之快的,不过月余就从百分之三十提升到了百分之四十五,易筋已完成近半。

实际上随着易筋的提升过程,他的实力可以说每一日都有长进,累积起来是相当可观的变化,反倒是武道意境那边,在凑足经验值之前还没有什么变化。

“估计最多再有一个来月,就能迈入易筋大成,接着就是易筋圆满。”

陈牧关掉系统面板。

以他的体魄以及武道意境,步入易筋大成,他就有把握和那种不曾掌握意境的锻骨武师比划比划,而到了易筋圆满的话,锻骨其实也就在眼前。

不考虑内城四大家族幕后的’脏腑‘境大人物,实际上掌握意境并迈入锻骨,就达到了瑜城真正意义上的顶端了。

外城区都司!

斩妖司都司!

瑜城都统!

一位位真正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都位列于那个境界之中。

陈牧自从上次灭杀了恶人帮的恶刀章郂之后,就不曾再出手过,他行事向来稳重,该出手时凌厉一击毫不含糊,该藏拙时他也不会故意去显摆分毫。

烧水,熬药,易筋。

按照惯例完成淬体法的修行,之后便投入对’震雷图‘的参悟中,在卧房里一坐直至傍晚。

本以为这一日也会如往常一样过去,但就在陈牧从感悟中回过神来,收敛心神走出房门,准备唤人去准备饭食时,忽然有前院的小厮前来禀报。

“老爷,刘松来了。”

陈牧神情微动,道:“叫进来。”

现如今刘松仍然在城卫司挂着差役的职位,但暗地里却照着他的吩咐,组织了一些人手专门负责探听各种消息。

这也是跟闵保义学来的,闵保义掌管九条里城卫司的同时,自己还有一批眼线,随时知晓各处发生的事情,与城卫司一明一暗互相配合。

很快。

刘松的身影来到院子里,匆匆过来之后,向陈牧迅速汇报了几件事。

陈牧听罢,顿时眉头微蹙,道:“总司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刘松摇了摇头。

陈牧短暂沉吟后,挥了挥手道:“行,我知道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在梧桐里一直安然无事,无论是赈灾还是其他事项都没什么阻碍,只听说总司那边明里暗里争斗不少,何明轩趁着许红玉不在想折腾些事,但都被小荷给按了下去。

这一次的事情也依然不是冲着他,而是冲着小荷去的,相比起他这个差司,何明轩显然更想将小荷彻底挪开。

只是。

这次的情况对小荷恐怕很是不利,但小荷并未通知他,应当是想自己应付。

但无论如何,既然他知道了,那总不至于视若不见,正好眼下也无事,暗中过去瞧瞧便是。

……

梧桐里最西岸。

护城河。

河面仍然有着一些破碎的冰块,尚未能够行船,但一些楼船画舫却已经开业,此时天色已暗,几艘楼船画舫内一片灯火通明。

由于护城河本身不属于城西,也不属于城南,不归属于任何一方管辖,也因此楼船画舫以及勾栏赌坊,在这里都十分兴盛,如今寒冬尚未完全过去,一小部分便已开业。

这些楼船画舫的背景,基本上都直通内城,来此地赏玩的也不仅仅是南城区和西边的乡绅老爷,同样也有来自内城的达官显贵。

其中一艘楼船画舫里。

灯火通明的一间舱房里,各种装潢奢华精巧,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四周镶嵌的四枚赤红色的圆珠,不断地散发出肉眼可见的热气,使得整个屋子里充斥着暖意,明明外面的冰雪尚未完全化去,但这里却似已入了暖春。

数个穿着轻纱,身材妙曼的女子,伴随着铮瑟之声舞着腰肢,入目所见是极尽的奢华。

何明轩就坐在屋子的一角。

但他却并不在主位,似乎仅仅只是陪衬,在一旁时不时的谈笑两句。

被何明轩以及数个公子哥模样的人物簇拥在主位的,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男子,神态随意的搂着一个少女,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后,将酒盅放到了少女的脸颊旁,将里面殷红色的酒液滴出一滴。

少女不敢反抗,将这一滴酒水饮下,但才落入口中,就整个身子一颤,轻微抖动中,额头冒起肉眼可见的热气。

青年哈哈大笑,将少女丢开,少女慌忙想要出去,但却起不来身子,勉强爬了两步就软倒在地。

“这火云酒可真是性烈,薛兄带来的这份,似乎还别有妙处?”

何明轩笑呵呵的说道。

被他唤做‘薛兄’的青年咧咧嘴,道:“不错,我前些日子,碰巧猎了一条赤练妖蛇,便以其妖胆炼了几坛火云新酒,酒力比起平常的火云酒更添数倍,就是练肉圆满的武夫,饮不两杯,都得倒下。”

旁边的众人纷纷恭维着,说着许多讨好的话,看向青年的眼中都带着几分敬畏。

薛麟!

薛家第四代人物中,最出众的存在,不仅是薛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于内城更是力压其他几家的年轻一代,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如今乃是内城斩妖司副都司,更是早已迈入锻骨境的存在。

别说是何明轩,纵然是何家更为嫡系核心的那几位,在薛麟面前也要矮上一头,无法与其争锋。

此时。

画舫里除了薛麟以及何明轩等众人之外,还有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男子,样子似和小荷有几分相似,整个人却是十分狼狈,浑身上下都被冰水浸透,更被绳索捆着,跪在不远处,正不断的颤栗。

无论薛麟还是其他人,都根本没去看他,只有何明轩偶尔余光掠过,闪过一丝冷笑。

宁荷……

不过是追随许红玉的一个下人,却敢处处和他作对,今日你要怎么收场?

说来今天的事也是个意外,他本来只是陪薛麟来画舫赏玩,结果碰巧遇到了宁荷的弟弟宁俞,稍一设计,宁俞便上了套,直接得罪了薛麟!

宁荷替许红玉掌握权势,的确让他也难以应付,但宁荷终究是姓宁而不是姓余。

终于。

一曲终罢。

画舫的门被推开,一个人缓步走来,她微沉着脸,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便装,正是许红玉的侍女小荷。

“姐……”

被麻绳捆在地上的宁俞看见小荷进来,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将头深深的埋低下去,捏紧了拳头。

他知道他今天连累宁荷了。

他甚至不希望宁荷来救他,但宁荷已经过来了,他这会儿能做的就只有低着头,不再添更多的乱。

小荷目光迅速掠过场中,看到了何明轩,也看到了弟弟宁俞,但都没有停留,最终视线只落在了薛麟的身上,上前躬身行礼。

“民女宁荷,见过斩妖司薛大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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