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看鱼和鲸鱼(求订阅)

九月九日,上午。

今天是周日,聂明贤与吴轩奇两人无查房任务,早在六点半左右就起床了。

聂明贤开玩笑道:“我说吴老板,你好歹也是有身有份的人,你这借居的‘手法’,是不是有点丢脸啊?”

聂明贤先起床,已经完成了洗漱,对着镜子正在梳头发。

吴轩奇则是从另外一个房间一边抹着头发走出,右手捂嘴打着哈欠:“这有什么丢脸的?这叫资源的合理利用。”

“房租正常出着,不住人也是空着,有这些钱,我请兄弟们几个出去多吃几顿小烧烤也好啊?”

“何必上赶着给房东送钱呢?”

已经再次成为聂明贤室友的吴轩奇走进洗手间后又拉回半边身子:“还有,请不要叫我吴老板,方老板才是真的老板。”

聂明贤白了吴轩奇一眼:“次奥,你这不要脸的程度真的是天下无敌了。”

“吴轩奇,你TM是过来进修学习的,不是方子业雇佣你过来当劳力的。你做点事,就得要报酬啊?”

论脸皮厚,聂明贤觉得自己拍马不及吴轩奇的十一。

吴轩奇这个逼听说聂明贤租住的是两室一厅,方子业的房间久空不居后就直接蹭了进来!

还美其名曰是为了避免资本家的敛财。

吴轩奇已经挤好牙膏:“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多少给点。”

“我是无所谓的,没有海鲜,粥也行呐。”

“哎呀,你就别吐槽了,我这么做是为了他们两口子好,你这个单身狗懂個鸡毛啊。”

聂明贤闻言说:“谁单身狗了?”

聂明贤甚至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口,对着里面质问:“我说伱,如今才是两地分居吧?”

吴轩奇满嘴泡沫,扫了聂明贤一眼,留给了一个十分嫌弃的眼神。

这种蔑视和鄙视让聂明贤受不了:“你把话说清楚点。”

吴轩奇闻言,咕噜咕噜地喷了一口水,牙都懒得刷了:“你倒是把人带回来啊?”

“带不回来你带出去开房啊?”

“还,还还还说清楚,你是真给兄弟丢人。”吴轩奇鄙视地啧啧啧一阵后,又把牙刷塞进口腔,留给聂明贤的满是不屑。

聂明贤一时间语塞,过了十秒钟才说:“我TM这是尊敬人,你懂个鸡毛。”

吴轩奇短时间内没有理会聂明贤,但是在刷牙结束之后,才猥琐地笑了起来:“你才懂个鸡毛。”

“娘希匹的,你以为女的就不能色了是吧?”

“古人有言,三十如狼…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都快成年两次了啊,聂明贤。”

“……”

七点五十分,聂明贤和吴轩奇两人就一脸正色地走进了动物试验室。

聂明贤三角眼一翻,长眉一拧,正色道:“轩奇,玩归玩,闹归闹,等会儿设备调试可不能再开玩笑了。”

“你放心吧,我有分。”吴轩奇回道。

只是吴轩奇的话还没回完,没想到聂明贤很意外地往远处走了几步,并试探性道:“廖镓?”

听到聂明贤的声音,一个穿着衬衫的正与人攀谈的半地中海青年转头过来。

半地中海青年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边眉大眼,却又自带一股书卷气,白白净净的他转身后,认清楚是聂明贤后,便与身边三个扛着摄像机的人道。

“这位就是我给你们所说的那位朋友了。”

“聂明贤,协和医院里的在读博士。”

“老是老了点,丑也丑了点,但学术实力是非常强的,最关键的是,他有一个我给你们所说的最大优点,抠门。”

“自我从正式的职场退休单做之后,来他这里的这一单,是我职业生涯里的‘低谷期’。”廖镓张口就来,丝毫没有避讳。

可聂明贤却没理会这些,眼看着身边几个扛着摄像机的,拿着话筒的人,小心问道:“廖镓,这几位是?”

廖镓是聂明贤的同学和朋友,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的,但之前两人在读研时就相处得非常好。

也是八年制。

但是廖镓选择了动物试验的赛道,早在三十二岁左右就实现了财富的相对自由,目前已经辞职成了自由人,单干。

偶尔干一票,干一票就休息很久的那种‘自由人士’。

廖镓的身材比较板正标准,该有的肌肉都有,但也不是那种纯粹的肌肉党。

一米八的个子比聂明贤稍微高一点,比旁边的吴轩奇稍矮一点。

“这几位是采访我的记者,我之前临时起意参加了一款综艺节目,参加完后,现在稍微有点名气。”

“所以就有了这个专访。”廖镓介绍说。

“这位是孟记者。”

“孟记者好。”一听是记者当面,聂明贤就赶紧笑打招呼。

孟记者看了看吴轩奇,非常热情大方:“想必您就是廖教授口中的聂主任了吧?”

聂明贤是副主任医师级职称,但现在是博士在读。

廖镓有没有干到过教授,聂明贤还真的不知情。

廖镓看到聂明贤口中疑惑,便说:“我之前评了个副教授,退了但职称不会消,我还支付了很大一笔违约金。”

“是个人全资的。”

“聂哥,能影响我心态的,就只有你这个损友了。”

廖镓似乎还是很爱财,因此对吴轩奇给他的价位太少依旧念念叨叨。

而后廖镓再次解释了这次的来意,是有记者了解到了廖镓的事迹后,所以想对他进行一个专访。

在采访的过程中,总是听廖镓提到了一个损友,包括做一单的价格过低,便对聂明贤这里很好奇。

而问到廖镓对哪一种动物试验模型的记忆最为深刻时,廖镓就说是汉市的中南医院。

孟记者又问为什么,廖镓就直接先将其带进了残联,等从残联再出来后,廖镓才解释了这个动物试验模型的伟大之处……

孟记者一听说还有这样的‘秘诀’,竟然全网几乎没有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去播报。

当时就请示了领导,这才被廖镓带了过来……

“这是很随意的采访,聂明贤,你看看要不要把这件事给你们医院的宣传科汇报一下。”

“我们待的时间也不会很长,估计也就是三四十分钟,最后出境的内容能有个半分钟就不错了。”廖镓如此问。

聂明贤道:“出境不久就没关系,你们不要采访其他内容就好,这里是动物试验室,你肯定带孟记者他们去其他动物试验室也去过。”

“但是你们不能进我们的办公室,只能在动物试验室里的会议室、操作室等地参观。”

办公室里有比较重要的资料和数据,万一被这些好奇的记者拍摄了放了出去,那肯定会被有心人直接将其中的内容摘抄出去,那就亏大了。

会议室里面是公共区域,没有私密的资料。

廖镓就点头说好。

一行人就走了进去,一边走,廖镓一边道:“聂明贤,等会儿你能不能表演一下那个毁损伤动物模型的标准化治疗啊?”

“你的技术应该练出来了吧?”

聂明贤点了点头:“没问题啊,我朋友就可以。”

“吴轩奇,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的副主任医师!”

廖镓闻言一愣,而后马上轻轻低头道:“吴主任好。”

孟记者等人也是客气地喊了吴主任一声,吴轩奇只是客套几句。

他与廖镓又不熟,当然不敢放肆,行为举止都非常端正。

廖镓继续问道:“明贤,你们最近在干嘛?我上次和你聊天,你都说你们课题组现在的课题,已经从毁损伤的标准化治疗,更深入了一层是吧?”

“嗯,在做的事情比较多,一边临床,一边学习,一边在捣鼓一些小玩意儿……”

紧接着,聂明贤和吴轩奇两人就带着廖镓一行人参观了动物试验室里的模型制作处、操作间,动物饲养处。

操作间里,还有不少的人在对着毁损伤的家兔模型进行着治疗的训练操作练习。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非常标准化、现代化的试验室模样。

一行人走到某一个操作间时,又问:“明贤,这里面是什么,现在是空着的,方便看么?”

聂明贤和吴轩奇对视了一眼,眨了眨眼睛后道:“这个试验室里的课题暂时还没有结题,要不先允许我卖个关子吧。”

孟记者闻言则唯恐天下不乱似的问:“聂主任,这里面还有一些不便公之于众的机密吗?”

“是不是课题机密?”

记者要对重要的事情有敏感度,才能够得到更好的新闻题材。

聂明贤越是说不允许看,她反倒越是好奇。

从残联到了此地之后,她更加清楚这一次采访的意义所在。

或许,在那里看到的人,在受伤的当时,就是和里面的兔兔差不多的状态,因为当前的医疗水平的限制,导致了截肢、残疾。

如果技术发展之后,残联的成员会越来越少,而这就是医学发展的意义。

这两边的反差,会凸显出这一次的采访会更加有意义。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机密的东西,但里面的一些与数据相关的东西,都不能拍摄出去。”

“嗯,要不我给你们说一下这是什么吧?”

“就是一种改良的微型循环仪,比如说现在的人工替代肺,就是改良的人体血液循环仪的一种,它可以延长肺组织的生存时间。”

“同理,我们的下肢人体血液循环仪,就是延长下肢生存时间的新器械。”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四肢不比人体的脏器器官,它可以离体而存活。”

“也就是说,如果将其投入到偏远地区,因当地医疗技术条件限制,治疗不了某些看起来需要截肢的病种。”

“没关系,先截肢之后,然后再将截肢的患者与截下来的肢体,并存这台微型循环仪一起转运到可以做断肢再植术的单位,可以非常大程度地延长断肢的生存时间……”

闻言,廖镓一愣。

身子逐渐僵硬。

廖镓也是临床医学出身,只是后来走到了动物试验的赛道,并且一入不可自拔。

他选择了动物试验赛道,不代表廖镓完全不懂得临床。

正是因为他懂,他才特意强调这里。

因为廖镓很懵啊,明明中南医院的功能重建术和毁损伤保肢术做得这么好,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他在网上连毛消息都没看到。

这就很诡!

正好这段时间他有个专访,便想着提起了这件事。

果真来采访的记者对这里很感兴趣,廖镓就带着她们来了,只想着能够出现半分钟的画面。

可没想到,现在自己带着队炸出来了一条鲸鱼。

没等廖镓回话,孟嫦祎就以非常敏锐的新闻嗅觉,发现了端倪,追寻问道:“聂主任,您的意思是,您现在改良出来的这个血液循环仪。”

“可以一定程度地打破空间和时间的限制,使得医疗资源的辐射圈更扩大?”

这就叫专业,孟嫦祎用地措辞非常贴切且正式。

医疗资源的辐射圈。

聂明贤仔细地回味了一下,便才点了点头:“从一定层面上,可以这么说,当然它的适应面目前十分狭窄,仅适用于四肢的外伤。”

“我们也不能夸大其辞,而且目前这个课题尚未结题,所以我不能带你们进去。”

聂明贤知道对方有点感兴趣了,可聂明贤依旧坚持自己的原则,课题未结束之前,他是不能随便带着人往里面冲的。

话题都说到了这里,孟嫦祎如何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聂主任,那我们要怎么样才可以进去呢?”

“如果说有什么避讳的话,您可以直接说的。”

“我们龙台的科技频道,一向对科研人员的新技术和新发明,是很感兴趣,也很希望能将一些默默无闻的科研工作者,当作正面的宣传材料。”

孟嫦祎直接曝光了自己的身份。

龙台,在华国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情愫,它可能比不过华国红,和那一道代表信仰的旗帜,但它是最官方的节目和频道。

孟嫦祎的话直接让聂明贤和吴轩奇两人傻眼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了廖镓。

廖镓也看向两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他过来,本意就是带着这些记者看看鱼的,你这里直接涌出来一条鲸鱼,你说她们好不好奇吧……

(本章完)

第500章 核级专家团(求订阅)

“师父,不是,龙台的记者怎么会来我们动物试验室啊?我们还一点风声都没听说?”住院总办公室里,方子业问。

龙台,记者,动物试验室。

这几个名词结合起来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也不知道,刚刚还是吴轩奇给我发的信息。”

“刘主任打电话过来了,估计也是刚知道情况,我们先过去,到了再看情况吧?!”

“不管怎么样,要先做好接待工作。”袁威宏道。

这件事,来得太过于突然。

中南医院能接触到的最大官媒,也就是鄂省卫视或者鄂省的科技频道了。

龙台的记者来汉市采访,不直接去协和和同济,跑来中南医院能看个der?

“好的。师父。”方子业也赶紧挂断电话,然后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装,才不脱白大褂地往科室外赶去。

离开后,方子业才给值班医生打了一个电话,科室里有任何情况,都记得随时打他电话。

现在的中南医院可不兴出什么意外事故。

即便如此,方子业还是放心不下,索性就直接给王元奇打了一个电话,希望王元奇能够帮忙照看一下科室。

即便是平时,都不能拿急诊患者的病情开玩笑,不能出现耽误诊治的情况,现在有龙台的记者在,这边若是再死個人啥的,那就真闹大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开玩笑,所有的巧合都凑在了一起。

就在方子业离开了骨科大楼,赶往动物试验室的方向,才走到了医务投诉接待处门口的树荫下,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

方子业本以为是师父袁威宏或者刘煌龙主任,或者是邓勇,再或者是聂明贤或者吴轩奇这个朋友。

可没想到的是,来电显示备注竟然是祖老师!

久违的记忆袭来,这是一年前,方子业在恩市下乡时,遇到的一位非常有地位的老者。

很久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再有什么交集,今天这个特殊的时刻,这位祖老师竟然给他打电话来了。

想到自己好歹当年也是救过他一命的,不至于来者不善。

犹豫了几秒钟,方子业的表情转纠结为平静,选择了接通电话:“祖老师您好,我是方子业。”

“方医生,好久不见,亏得您还记得我。”祖老师的语气非常和蔼可亲。

“祖老师,当年还得谢谢你举荐我可以进入到实验区,不然的话,可能也没有现在的我。”方子业客气了一句。

当初,在恩市时,疗养院里的实验室,方子业之所以可以进去,是祖老师将自己举荐给了陈老中医。

获得了进去的名额之后,方子业才能够在恩市完成HK2基因敲除的动物试验模型,如今这一项模型,也是被不少的课题组订购用作试验。

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产出,但一旦有了结果,必然也是逃不过之前方子业所发表的那篇论文的。

“机会只是门槛,最终达成的成就都是靠自己的。”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方医生现在能如此优秀,主要还是自身比较硬。”

“这不,我刚从鄂省回来,就又收到了关于方医生你的举荐,在昨天刚接到消息,我就寻思着组织一批老家伙来看看你。”

“顺便也再次以我的私人名义,对你这个救命恩人好好道谢一次。”

“这一次是要相对比较正式的。”祖老师的声音和语气很严肃。

那一次在恩市,如果不是方子业将他骗进医院里去,现在的祖老师坟头草都将近半米高了。

颅内出血,还没有家人在侧,如果等尸体发臭被人发现,蚊子都估计生了三胎!

“祖老师,您客气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方子业忙道,顿步,小心地思考着措辞和揣测着对方的来意。

祖老师却是直接道:“现在是中午饭点,方医生有没有空闲时间陪我们这些老家伙们一起吃个饭啊?顺便给你举荐一下你们业内的前辈。”

“其他人你可能不认识,但魔都谷老教授,还有京都的裘老教授,你应该是熟悉的。”

方子业闻言一愣。

与方子业熟悉的教授里面,哪里有什么姓裘和姓谷的,如果非要说方子业熟悉的两个人的话,那也是方子业单方面熟悉。

方子业猛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反问道:“祖老师,您不是开玩笑吧?您说的可是?协和医院的裘老教授,还有华山医院里的谷老教授?”

谷老教授,手外科院士,华山医院外科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方子业在进行功能重建术时,就拜读过这位老教授的所有大作。

不讲论文,只是论他的一些原创术式得到的奖项,就足以镇压当世!

1985年,“静脉蒂动脉化腓肠神经移植”获国家发明三等奖;1987年,“足趾移植术中血管变异及处理”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1990年,“臂丛神经损伤诊治”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1993年,“健侧颈7神经移位治疗臂丛根性撕脱”获国家发明二等奖;

1996年,“肢体创面的皮瓣修复”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1998年,“组织移植的基础研究”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2005年,“长段膈神经及颈7神经移位治疗臂丛根性撕脱伤”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足足七个国家自然科学相应的奖章,现在华国手外科的进步,完全离不开谷老的贡献。

协和医院的裘院士,创伤外科和脊柱外科的顶级专家,侧重于脊柱外科,提出了脊柱侧弯的独有分型,也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两项。

与他们比起来,方子业目前的成就,连提鞋都配不上。

“就是方医生伱所说的他们了。”

“这一次,我看到了关于你的举荐之后,就把这些资料第一时间交给了这两位老教授,没想到的是,他比我还要更感兴趣。”

“匆匆忙忙地就组织了一些专家团赶来汉市要来看你啊。”

“而且组织的比较突然,就没有提前告诉你,现在你方便吗?”祖老师笑呵呵地道。

方子业非常清楚,如果真的是谷老以及裘老的话,他们非常非常明白这个毁损伤对于骨科事业发展的助益,将会助力整个华国的顶尖医疗水平,如同当年的断肢再植术一般,再次屹立于世界之巅。

而且现在华国的科技水平已经不同往日,再也不会让那个新术式伴随的市场因科技水平的限制被外人瓜分。

华国将不再只是荣誉的折桂者,还会实实在在地得到其他的实惠。

“咕噜,咕噜!”方子业吞了两口唾沫,而后道:“祖老师,您们在哪里啊?”

“我现在是住院总,我要稍微交接一下,然后再来拜访您们。”方子业非常客气。

开玩笑!

当初的方子业,做梦都想跟着一个院士团队学习一段时间。

现在谷老和裘老两人专为自己而来,自己还不去与他们会面,这就说不过去了。

再什么采访,也得往后搁置着。

老院士的时间是非常紧迫的,甚至可以说,他们如果愿意去接广告的话,保守点广告费都可以以十万块一分钟计算。

“这里不是很远,我们是昨天晚上就落地了汉市,今天早上还在中南医院的周边走访了一圈。”

“我们现在在汉街这边的一个商务包间,我把地址以信息的方式发给你吧……”祖老师的态度还是非常客气的。

两点。

一,方子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得适时提携。

救命之恩,有点地位的人多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二,方子业超级牛逼,自己发出去的东西,直接把院士的大门给敲碎了,使得他们两个‘疯狂’地往外跑。

这方子业的研究成果要是没有一定份量的话,肯定不至于如此。

“好的,祖老师,您稍微等我一会儿!”方子业吞咽了一口唾沫。

一边是龙台记者的采访,一边是祖老师带着两位院士打电话让自己去吃饭,方子业选择了先去照顾后者的情绪!

方子业挂断电话之后,就马上迅速地给袁威宏打了个电话,简单快速地说明白之后,袁威宏那边的呼吸声都停了。

“师父,师父。您觉得我不该去吗?”方子业继续呼叫,等待袁威宏的回应。

老师,你是我师父啊,你得给个态度啊,我不能前一秒还在给您说要去动物试验室,下一秒直接玩失踪啊。

袁威宏在电话那一头明显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开口道:“说实话,子业,我从来没有过接待这种重量级人物的经验。”

“邓勇教授同样没有,你去肯定要去,但你可能要问一下刘煌龙教授。”

“不过,想起来,如果你说那两位都来到了中南医院附近,这件事被刘教授知道了,他也会亲自跟你过去接待。”

“只是我不清楚你是否适合带外人。”

袁威宏快速地帮着方子业捋了一遍相应的思路!

祖老师是谁,袁威宏一点都不认识,但并不妨碍袁威宏知道裘教授以及谷教授二人。

对方私下里给方子业发信息,并不是通过中南医院的医务科,不是让王院长亲自陪同,或者是通过汉市大学的宣传科、教务部等领导来中南医院,应该是别有考虑。

这一次来,应该是私访,暂时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

有句话说得好,捧得越高,摔得越痛,甚至会被摔死。

如果一开始就大张旗鼓地对方子业或者中南医院的团队进行猛吹,结果经不起考究的话,就可能会上演很多时间点的网络流量热点那一幕。

会让官媒显得很是尴尬!

医学不是媒体,不需要这么大的关注量,在做事情之前,自然是需要调查清楚的。

方子业闻言道:“师父,我还是给刘教授打个电话吧,我相信,有可能能从刘老师那里得到一些指点。”

刘煌龙的岳父再怎么说也是那个层级的,刘煌龙应该多少知道一些与这些人相处的技巧和经验。

未必是需要卑躬屈膝,而是一种尊敬。

好比方子业现在去县医院里做会诊手术,结果别人连接都不接,直接给你扔一个地址,你自己坐车过去,自己找医院,自己找手术室。

到了手术台上,你还要自己准备器械包,这像个名堂么?

“好,你去吧。”

“记得不要乱说话。”袁威宏的确不知道该如何指点方子业了,但也为方子业找了一条底线。

不要乱说话。

包括但不限于吹牛逼这样的话。

……

方子业给刘煌龙打了个电话,刘煌龙正在从手术室里出来。

“子业,我现在已经到了外科楼下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们一起去动物试验室。”刘煌龙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方子业来意似的,直接问。

方子业道:“刘老师,我现在在内科楼和骨科大楼的中间,不过我可能去不了动物试验室了。”

“诶!~你干嘛…”刘煌龙下意识地语气一乱。

还以为方子业是要搞事情。

方子业打断:“刘老师,我给您打电话,也是要解释这件事。就在我接到我师父电话之后,大概是五分钟之前,我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京都协和医院的裘老教授以及华山医院的谷教授,说是到了汉市,目前在汉街那边,喊我过去陪他们吃饭,顺便聊聊天……”

方子业长话短说。

之所以要提一个京都协和,是因为汉市有另外一个协和,刘煌龙就是从协和出来的,为了让刘煌龙好区分。

刘煌龙第一时间提取到的就是本专业内的绝对巨擘,谷老,手外科的传奇人物,也是刘煌龙目前最想成为和模拟的对象。

沉思了好几秒钟,刘煌龙才平静下来,呼吸从紊乱变得规律:“这两位教授只点名了让你一个人去吗?”

“暂时是。”

“但是刘老师,这两位教授也是为了我们课题组的课题而来的,后续肯定也是要来科室里,动物试验室和基础实验室的。我个人猜测。”方子业非常不确定地这般说。

刘煌龙轻叹了一口气,虽然声音非常听,可也被话筒捕捉到,清晰而准确地送入到了方子业的耳道。

“那你去吧!”刘煌龙会意之后,指点说:“一切尽皆实话实说,无需太谦虚,绝对不骄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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