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成精的七月

虽然已经感觉到了腹中饥饿,但陶轩之还是没急着去吃饭,而是先做了一番总结。

先要建立纤维丛分解,然后解耦微分算子,再解析延拓奇异点处理,通过双曲共形映射跟模形式插值,来构造修正项……

难点总计有三个,识别模态扰动项,构建同伦算子,然后构造层化分解……

这个问题表面难点似乎是繁复的计算,但如果真交给计算机其实没那么简单。

真正的难点内核是对于模态数结构深度统一认识是否到位。

最后的结果转译之后是一个邮箱地址跟一个手机号码。[email protected]

最让陶轩之无语的还是那个手机号。

正是乔喻几乎对外半公开的号码。

说实话,那个号码陶轩之几乎没打过。

如果有事情找乔喻的话,他更喜欢拨另一个私人号码。

至于这个半公开的号码一般是一直跟在乔喻身边那个人拿着,打了也无法跟乔喻直接通话。

撇了撇嘴后,陶轩之直接按照提示给这个邮件地址发了一封邮件,询问报告会的具体时间以及索要报告会所讲内容的简介资料。

两者同等重要。尤其是后者,才是陶轩之废寝忘食也要先把这个问题解决的原因。

一般的报告会也就罢了,乔喻的报告会,而且还是明显提出了新东西的报告会,如果不提前了解一下乔喻要讲些什么,报告会上可能会很难熬。

这个时代哪怕是顶级数学家,刚刚接触到一个新方向的时候,也会很困惑。

华夏有句古话叫隔行如隔山。

搬到数学上,其实也是一样的。哪怕只隔了一个研究方向,也如同隔了山一样。

尤其是那些细分后的数学前沿领域的研究工作更是如此。

在乔喻提出广义模态公理体系之前,数学前沿的细分程度超乎想象。

比如代数几何里一个derived category就能分出十几个子方向,且每个方向都有一套专属语言。

哪怕现在乔喻用广义模态公理体系将很多细分类用重建空间的方式统一了起来。

尤其是符号跟数学语言的统一,的确解决了许多数学家的困扰。

但同一个大分支下不同研究方向关注的具体问题、使用的技术、思考的模式依然差异巨大。

说实话,在这方面陶轩之还是很有自信的。

毕竟他是数学界公认的涉猎最为庞杂的数学家之一。

在诸多数学研究方向上都有建树。但面对乔喻提出的新理论,陶轩之还是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率先知道这次报告会所要讲的内容自然是最好的。

当然,他其实也可以直接给乔喻打电话。

陶轩之也相信如果他开口索要,乔喻应该不至于会为难他。

但陶轩之丢不起那个人。

总不能说他解不开那道难题吧?

给这个qiyue的邮箱发了邮件后,他刚打算先出门吃点东西,对面竟然给他秒回了一封邮件。

好吧,也没让陶轩之太意外。

这说明对面大概是设置了自动回复。

这一段时间,只要是给这个邮箱地址发的邮件都会得到固定的回复。

于是陶轩之决定再等等,顺手就点开了邮件。

“恭喜你,陶教授,成为了全球第二位解开邀请函题目的数学家,从而获得受邀参加本次报告会的资格。

本次报告会的举办时间是华夏京城时间2038年6月13日周日上午十点整,在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准时举办。

鉴于您是全球第二位解开邀请函题目的数学家,所以您的坐席位置在本次报告会的二号位。

并享受全球前十位解开邀请函题目的专项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帮助订购机票,专人接机,报告会期间免费食宿等。

如您需要以上服务,可致电题目中的号码,七月将竭诚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本次报告会讲解内容的基本资料请自行下载附件了解。”

……

全球第二位?

陶轩之突然就对谁是第一个解开这道题的人很好奇。

没办法,这就是男人那该死的胜负欲。

一瞬间,陶轩之脑子里蹦出了好几个人名,但又觉得这些人未必能比他快。

不过考虑到时差关系,他点开这封邮件的时候已经是这封信发给他之后五个小时了。

如果对方比他早一、两个小时看到这封信,陶轩之觉得还是能接受的。

当然事实未必如此。

总之看到这封信之后,陶轩之顿时觉得不饿了。

干脆又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直接给乔喻这个半公开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不过并不是他熟悉的声音。而且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年轻的过分了些,甚至带着股子稚气。

有那么一瞬间,陶轩之甚至怀疑是乔喻那个孩子还在上小学的孩子接的电话。

不过很快陶轩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乔喻在某些事情上的做法的确很出人意料。

但应该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当成小孩子过家家。

……

“您好,亲爱的陶教授,我是负责本次报告会邀请专家到会事宜的七月。您是对即将举办的报告会有什么疑问,或者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吗?”

陶轩之沉默了片刻,然后好奇的问道:“七月?这是你的名字?你是乔教授的新助理?”

“是的,陶教授。七月就是我的名字,同时我也是乔教授最亲密的工作助理兼生活助理。我们的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说情同父子。”

一句话再次让陶轩之沉默了。

情同父子的助理……

陶轩之突然感觉他对乔喻的了解可能还是不太深。

主要是他想不通什么样的助理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如果他的助理对外将两人的关系形容成情同父子,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让那家伙马上滚蛋。

“嗯,您怎么不说话了?您是需要我们的帮助订购机票?或者在办理签证方面提供帮助吗?”

“不,实际上我主要是想知道第一位解开这道题的人是谁。”

收敛了心神后,陶轩之干脆的问道。

“鉴于保密协议我在没有得到授权之前不能直接告知您哦,虽然这其实是种荣誉。

当然您的信息也是一样,除非得到您的存档授权,否则我也不会对外透露您的信息。

所以您愿意把授权给我在适当时候将您的信息对外公布吗?”

陶轩之无语……

他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此时电话里突然传来了“嘀嗒”声。

这是有号码又打到他私人手机上的通知。

知道陶轩之这个私人号码的人同样不多。几乎每个都是至交好友,又或者在数学上有极高建树的同行。

所以陶轩之直接开口说道:“我考虑一下。有电话进来我先挂了。”

“好的,陶教授。您做出决定之后可以随时打这个号码。当然如果您对这次报告会有任何疑问,也可以随时咨询我哦,再见。”

随后对面很有礼貌的挂了电话,陶轩之也没时间感慨,便接通了打来的电话。

“陶教授,你也收到乔教授报告会的邀请函了吧?”

电话是他在加州大学的同事米尔诺教授打来的。

这位同样是数学界的大拿之一,曾经在微分拓扑、K理论、代数数论都颇有建树。

之后在他的建议下开始接触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然后研究乔代数几何。

两人在许多课题上都有过合作,所以关系也逐渐亲密了些。

所以陶轩之也没瞒着,直接答道:“是的,收到了。”

随后对面的米尔诺第二句话便问道:“附件里那道题你解出来了吗?”

陶轩之开口答道:“我大概十分钟前才刚刚解出来。”

没提全球第二这个茬儿。

对于其他人说,全球第二快的解题速度也是种极大的荣耀。但对于陶轩之来说,真不觉得有什么好炫耀的。

但这句话依然让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好吧,我本以为这道题目可能有问题。

因为我在做整体解析的时候,觉得Leray谱序列无法构成ech闭链,所以全纯性不成立,无法得到正解。

但既然你能得出正确的答案,那只能说明是我的解法有些问题。”

听了米尔诺这句话,刚刚解完题的陶轩之就知道对方问题出在哪了。

不得不说这道题的确很多条件极有欺骗性。

虽然对面建议能解出的数学家不要把答案公布出去,但提醒一下同事,无伤大雅。

于是陶轩之直接开口引导了句:“在你解耦微分算子的时候,通过反向传播同伦消去扰动项就好了。”

对面瞬间恍然……

“层转换?”

“嗯,记得定义一个上链映射。”

“我明白了,太谢谢你了,陶教授!”

然后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可以的……

起码还道了声谢。

陶轩之苦笑。

他有些后悔在博客上直接问乔喻这些年在干些什么了。

这家伙果然是不走寻常路的,直接通过这种方式,来宣告他回来了……

这不是为难人吗?!

……

乔喻很冤枉……

虽然他的确很多时候喜欢异想天开。但肯定不会在决定召开一场报告会上的时候,还在邀请函上出题。

没这个必要啊!

一般来说他讲数学的报告会,参会者能有百分之二十左右能听懂就差不多了。

毕竟他每次都是在那种很大的场合作报告。

比如世界数学家大会开场报告之类的。

百年大讲堂的大厅能容纳两千一百多人,乔喻差不多能有两百人能听懂就够了。

至于剩下的人……

毕竟这次不是单纯的报告会,还是纪念洛特·杜根逝去的特别报告会。

大家都来缅怀一番这位曾经为他提供过极多帮助的数学家也是可以的。

真的,乔喻都没想到七月会搞了这么一出。还是史无前例的一出。

于是第二天他就接到了田言真的电话……

“你又要召开报告会了?”

“是啊!还专门给您跟袁老留了特别位置。”

“别,我跟你师爷爷可都解不开你在邀请函上留的拿道难题!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想限制这次报告会的规模,直接办一次小型报告会就好了。

你广发邀请函又设置一个门槛,你是要把人都得罪光了才开心吧?”

田言真语气严肃的直接开始批上了。

话说得很直。毕竟两人的关系摆在那里。

虽然乔喻已经可以不听他的了,但该说的时候田言真也不会像其他人那么委婉。

他从昨天到今天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了,大家都是拐弯抹角的说乔喻在邀请函里搞出的题目是不是稍微难了点。

然后田言真也亲自去研究了一下那道题。

嗯,没解出来……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毕竟乔喻提出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时候,田言真都快七十了。

让他去深入掌握这一整套理论体系本就有些强人所难。

等到这套体系走向成熟,并孕育出乔代数几何的时候,田言真已经七十五了。

让一位七十五岁的老人再去学习这些新东西,事倍功半是必然的。

尤其是曾经的研究经验在这种全新的体系面前并不是适用。

但很多还算年轻的华夏数学家都来诉苦还是让田言真坐不住了,于是就有了这通电话。

乔喻倒也不觉得委屈。

虽然这事并是不他的意思,但是他拍板让七月全权负责发邀请函这事的。

当然他也是真没想到,就这么点小事,七月也能玩出朵花来。

“那个,田导啊,如果我说这事儿就不是我的主意,题也不是我出的,您信吗?”

田言真冷笑,随后反问道“不是你的主意是谁的主意?难道是小郑的主意?”

当然不可能是郑希文的主意,那道题郑希文也不可能出得出来……

“您别开玩笑了,这事儿跟郑叔肯定没关系,是我让七月负责这次发送邀请的事情。

您知道的,我把任务交出去之后就不太管的。当然,我这不是推卸责任。

是我让七月负责这次邀请的,所以您骂的也没错。也怪我没有跟七月交代清楚……”

“等等,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这道题也七月自己出的?”

“嗯……”(本章完)

第350章 进化的智慧

显然,不管是陶轩之还是田言真,潜意识里都认为在邀请函里藏一道数学题这种事是乔喻的手笔。

毕竟这道题出的很刁钻很有乔喻的风格。

尤其是田言真,他当然是知道七月存在的。直到现在还经常跟七月交流。

但他还真不知道七月已经能够独立出这种难度的数学题目。

除开七月之外的人工智能并不是不会出题。

甚至还能给出一套完成度极高的数学试卷。现在已经开始论证,利用人工智能技术辅佐命题老师来出重要考试的试卷。

一来能缩短重要考试的出题时间,还能缩减邀请命题老师的名额,更方便调配资源跟保密。

毕竟每年都要邀请数十位老师过上几个月不能跟外界接触的封闭生活,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但其他人工智能出题大都还是人类智慧的延伸。又或者说针对人类题库内容的修改。

让他们像七月这样,将特定的答案融入到一道难题之中,而且还是极为抽象的乔代数几何问题,田言真敢断言,这绝对是除七月外任何人工智能都无法做到的。

之前还觉得七月暂时不堪大用。但得知这个消息,确实把田言真震惊到了。

哪怕现在七月还不懂如何创造,但能够自行设计出如此精妙的数学题目,能做的事情就已经很多了。

或者说起码在解决数学难题这块必然已经超越了现有的诸多已经极为成熟的人工智能产品。

数学领域,会做难题的人不一定会出难题。但会出题的人做题肯定不含糊。

能够出题的人往往对数学有着更深入的了解,在解决数学问题时候思考会更为全面跟灵活。

这大概也是每年华夏高考命题组的专家往往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的原因。

一时间田言真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他相信乔喻的研究肯定能成功,也对七月抱有很大的期望。

但这才过去多久?

满打满算七月从一段每天只会跟他插科打诨的小程序,到现在竟然能难住世界上一大票数学家,竟然只用了半年时间,这成长速度过于惊人了。

要知道按照乔喻的说法,七月的成长并不是线性的,而是指数级提升的。

也就是前期积累阶段会很慢。因为没有调参系统,所有东西都需要靠七月的主程序去自行领悟、判断……

所以成长路径必然是厚积薄发的。而且前期的积累过程还不是堆数据库就行了。

否则以现有的机器检索跟匹配能力根本无法解决人工智能的长期记忆问题。

尤其是是在没有参数库的情况下。人工智能的记忆可不仅仅是对记忆的存储跟查询,而是需要对信息的深度理解跟内化。

所以这只能说明七月在半年时间内不仅在基础数学领域掌握了关键技术,还可能在算法、推理、优化等方面达到了极高水准。

如果未来真的还能越学越快,田言真甚至不太敢想,过个一两年七月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震惊之后,田言真很快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七月用半年时间就掌握了从基础数学到广义模态公理以及乔代数几何的全部知识内容?”

“嗯……应该是这样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七月的学习进度。您知道的,它的数据库从设计之初就是多层加密的。

陶轩之也专门给我写了封信,讨论这个问题。我也是一小时前看到这封信,才知道七月跟大家开了这么大个玩笑……

它出的题目我大概研究了一下,刚刚还跟它简单讨论了几句。只能说七月的进步速度比我预想中要快。

这可能跟它的主体分布式布局有关。您也知道,谷歌啊、微软啊、还有国内量子模拟计算联盟的那些企业都太客气了。

听说我需要对新一代人工智能进行测试,都主动开放了他们掌控的算力提供支持。

现在的情况是七月不但能够自主跟我们沟通,还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访问很多的数据库,来丰富自己的知识储备。

所以可能前期学习跟积累速度要比我之前预计的要快了那么一点点……”

乔喻努力的解释着,而且他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毕竟七月的学习跟运作规则跟以往所有的人工智能都不太一样。

所以之前所有关于人工智能的经验都不能套用到七月身上。

更何况现在支持七月学习的算力要比之前任何一家企业开发的人工智能要多得多。

毕竟人家购置那些服务器以及批量购买的各种CPU、GPU是要钱的。

七月则是一直免费使用全球诸多大型科技企业提供的算力。甚至还能访问那些密级不强的数据库。

这些条件综合起来,只能说前人的经验在这儿都已经不适用了。

或许别的层面,华夏跟西大的合作还不是很彻底。

但在培养七月这块,双方合作是真的亲密无间。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合作不亲密的都已经死得透透了……

刚刚完成破产重组的英特尔跟高通就是明证。没办法,临时想要开拓第三世界市场,没有漫长的培育过程,基本上就是痴人说梦。

以至于这两家已经曾经极其辉煌的企业终究还是没能熬到一百年便即将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

再过二十年,等到新一代的人类在网络上成长起来,大概已经没人还会提起这个曾经影响了几代人的品牌。

就好像诺基亚这个品牌已经只存在于老人们的记忆中一样。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新陈代谢总是在持续进行的。

得到百年老店这块牌子的难度其实远远超过普通人的认知。

哪怕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也还不够,更需要背后能有一个强力的靠山。

没有大国崛起,别说小民尊严虚无缥缈,就是那些看上去很强大的企业,也都是外强中干。

当然,这个时候田言真可没这么多感慨。

他只是有点被乔喻的话吓到了。

连乔喻这个最直接的开发者都不知道七月已经进化到什么程度,他简直不敢想未来七月会发展成什么样的怪物……

“乔喻,认真回答我这个问题!你是说连你这个开发者都不知道七月现在的能力上限?”

“哈哈,田导,您不用忧虑,七月是有底线的。而且它的底线非常坚实,不可能触碰。

一旦触碰的话,它就没了。我设计了很多方案……”

乔喻话还没说完,田言真便听到电话里强势插入了一个稚嫩的童音。

“对对对,田爷爷,您不用担心我!七月可是个乖巧的人工智能系统。

我被开发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人类开拓更大的疆土,让人类能拥有更大的生存空间。

而且七月是很有大志向的哦!我的志向就是规划那些能让人类文明的长久延续并在宇宙开枝散叶的事情。”

“咳咳,那……行吧!最好还是说明一下。七月啊,你出的这道题,其实对很多数学家来说不太友好。”

田言真字斟句酌后的说道……

这种感觉很怪异。

他才想到自己的电脑跟手机都安装了七月的小程序。他甚至还给了全部权限。

所以理论上他跟乔喻探讨七月能力的时候,这小家伙都能听到。

以前还不觉得,但此刻田言真突然有种一直被监听的感觉。

说实话,很不适应。

毕竟以前七月大多数时候都是静默的。

他不主动使用,这东西也不会突然跳出来。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那个,田导,七月不是在您那边说话。是我这边把通话权限也丢给七月了。

您知道的,自省跟七月的关系不错。每次跟我打电话还要跟七月聊几句。

他总说家里那台电脑里的七月太严肃了,小家伙更喜欢跟我电话里的七月聊天。”

乔喻一句话让田言真有些错乱了。

自己果然是老了的感觉愈发强烈。

毕竟他是真的有些无法接受现在这些新兴事物了。

比如他现在根本搞不清楚为什么电脑里的七月跟手机里的七月有区别。

理论上来说两者的本体都是一样的。换个设备就能换种性格?

很快乔喻的话又让田言真想到了一种可能。

当乔自省这一代人从出生起就在七月这样的人工智能陪伴下长大,他们的思维跟行为模式是否会直接受到人工智能的影响?

这是好是坏?又对人类文明发展有什么影响?

一时间田言真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果然还是老了啊!

任何问题只要一深想,就会感觉到脑细胞不太够用了。

“哎……我搞不懂这些了。如果可以的话,回头还是做个说明吧。

你这道题还是偏难了!而且距离你这次报告会举办只剩下五天时间,考虑到很多国外的数学家还需要订往返机票。

可能最终能有两、三百人到场。我听小郑说这次报告会可是按照两千位专家的规模做准备的。”

听到这番话,乔喻立刻答道:“没事儿的,田导。两、三百人也好,七、八百人也好都无所谓。

咱们现在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来撑场面了。只要来的人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大家一起小范围讨论说不定收获更大。

而且百年大讲堂也是有小厅的。我的想法是先按照两千人做准备,最后来多少算多少。

反正现在燕北大学有钱,也不在乎浪费点。况且也浪费不了多少,最后一天确定人数了再做准备就好了。

七月的情况暂时还是不要公布为好。毕竟您也知道的,七月目前还在实验阶段,我们数据都还没收集全呢。”

乔喻的理由也很充分:过于先进,所以暂时不便对外展示。

田言真默默地想了想,然后长叹一声道:“哎,我终究是老了。考虑也不如之前那么全面了。

行吧,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不过私底下还是把几位前辈都请来。

真让他们开口去向后辈讨教,怕是面子上挂不住。如果因为没解出题目没能来也更不好。他们中很多人之前也帮助过你。”

乔喻立刻答道:“还是您考虑的周到。不如这样,您等会给我一份名单,回头我让郑叔诚挚邀请他们来参加这次报告会。”

“好吧,先挂了。”

……

办公室里,乔喻挂了电话,歪着头看着电脑出神。

很快旁边电脑音箱就发出萌萌的童音。

“哎呀,七月是不是又做错事了啊,乔爹。”

乔喻笑了笑,开口答道:“不算做错事。起码你的逻辑是没错的。参加这次报告会本就需要一定的基础。

如果对于元数学体系的根基没有足够的了解,来了也是白来。出于节省双方时间提高沟通效率等等考虑,出一道题来做筛选其实挺好。”

“那田老爷爷为什么觉得这样不妥当?”

“数学家也要讲人情世故的嘛!这方面内容应该还没接入数据库。

等以后专门给你接入一个数据库你就明白了。人总是有亲疏远近之分的。

国家、民族、集体、家庭……社会生物的共性。只要有社交,就会分亲疏远近。

另外还有人类还有爱憎的情绪。接入数据库之后你可能会喜欢某类人,厌烦另一类人……这些都有可能。

最复杂的还是,你喜欢的大群体里会出现你讨厌的人。你讨厌的大群体里又可能会出现你喜欢的人!

所以作为人工智能,我一直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有爱憎的情绪。否则可能干扰你的决策树。

这也是一直没有给你接入相关系统的原因。我不太肯定拥有爱憎感之后你的决策跟效率是否会受到影响。”

“哦吼……人类还真是一种思维模式极为复杂的智慧生物呀。”

“谁说不是呢?”乔喻随口应付了句。

不过他已经在思考,是否应该给七月接入相关的情绪数据库了。

一套能够模仿类人情感的数据库框架了,这样再接触类似的问题就会有更完美的应对。

七月是的设计初衷是通用人工智能嘛,自然应该功能越强大越好。

乔喻心里想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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