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海外市场

“房间里到处都铺着木板。”景明飞一般的从卧室里跑出来,跳上了沙发,旋即滚下来,打开了电视。

这是一台东芝的21吋木壳彩色电视机,在9吋黑白电视尚未普及,国人普遍购买12吋或14吋电视机的时候,21吋彩色电视机堪称绚烂无双,用后世许多人的话来说,这么大的屏幕根本看不过来。

景明贪婪的看了一会中央一台的播音员,又窜进了卫生间,喊道:“这里面都是瓷器,厕所怎么用呀。”

“我给你教。”景母好笑的站了起来。她以前经常参加使领馆的活动,BJ的高级饭店也是常去的,那个时候,景语兰已经长大了,景明却还小的很,等到能记事的时候,却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今天是景明有印象以来,第一次进入特权地带。

景存诚的心情颇为微妙,端起茶杯来,良久都没有喝一口,片刻后,却是手摸着沙发副手,问道:“小兰,这几年,辛苦你们了。”

“爸,你都说了几遍了。”

“再说多少遍都不多,我现在呀,也只能说一说了。”景存诚叹了口气,又道:“你给杨锐补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景语兰不期然的想到了昨天的西餐,掩饰的喝了口热水,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学习的话,他成绩很好,数理化都是满分,英语也能考100多分,就是口语需要练习……”

“性格呢?”

“很自信的人。”

“成绩好,又掌握技术,自信是当然的。”景存诚话锋一转,又说:“你觉得,他为什么帮我,帮咱们家?”

景语兰心下一跳,她隐约的能猜到一些,却从来不敢细想,此时亦是垂头,轻声说:“大概是想帮忙,或许,是正好能帮得上忙。”

“是呀,想帮忙的人多了,能帮得上忙的,会帮忙的就少了。”景存诚唏嘘着道:“能拿出5000元的人有,能拿出上千元外汇券的人有,会用的人,却不一定有……”

“爸爸。”

“听不懂?”

“嗯。”

“这些年,我都在想,有些人在高位,也不一定是因为聪明,机缘巧合,运气资历凑在一起,也能是副部级,就像是我。有的人身在谷底,也不一定是愚笨,就像是我。我这一辈子呀……”景存诚说到这里笑了两声,说:“我是不是抱怨的太多了?”

“没有。”

“我是想把这些年的想法和思考告诉你,就是有段时间没讲话了,都不懂得表达了,变成了牢骚了是不是?”景存诚哈哈的笑了。

“不是,怎么会……”景语兰有点心酸,又有点高兴,毕竟,谷底的日子终究是结束了。

“姐。里面的龙头打开,就有热水啊,你要不要用?不用提水的,温度正好,还有好多腻子。”景明是少年心性,跑着从卫生间里出来了,看见老爹又有些不好意思,停了下来。

“你们去玩吧,我坐一会就好。”景存诚垫垫下巴,稳稳地坐在沙发里,就像是当年参加外贸谈判一样。

景明缩了缩脖子,拽着景语兰的袖子,跑去了书房的阳台,从那里能看到围在半楼间的花园,还有后面的喷泉水池,书房里还有一台打字机,尽管是没什么用的英文打字机,但也够景明新鲜一会了。

第二天吃过早餐,韩大姐又来接人,用车带着景家人在平江市转悠了一圈。她不清楚景存诚的身份,也没有要问的意思,仅仅是尽心尽力的做着接待。天津制药三厂已经确定是天津地区的粗制茄尼醇工厂了,能在当地的三家制药厂中脱颖而出,没有杨锐的帮忙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是否在天津地区建粗制茄尼醇工厂,都是无法确定的事,还是杨锐以港口有利于进口,才说服了海处长。当然,TJ市来跑这个项目的周市长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他仅仅要求引进投资,没有给嫡出的一厂,却是给丫头生的三厂,总不是韩燕本人的面子够大。

通过这件事,令韩燕了解到了杨锐的影响力。虽然是一名学生,可他既然能做到许多地市领导做不到的事,那他在这个领域,就比地市领导还要厉害。

制药三厂在TJ市是拿不到什么好处的,市属的企业太多,不管怎么排队,都轮不到他们。

相反,韩燕觉得靠近国医外贸不错,后者有出口权,赚到的都是外汇,而粗制茄尼醇工厂既然是给精制茄尼醇工厂做供应商的,继续讨好杨锐,总是没有错的。

这样逛了一天,又在外面吃了两餐,韩燕才陪着景家人回到平江饭店。

进了门,就见她的跟班等在那里,小跑着过来说:“韩厂长,晚上的会议定在了九点。”

“这么晚还有会议?”

“捷利康在香港地区的总裁来了,晚上与省委常委用餐,到九点钟才有时间开会。”

“行,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做会议笔记。”

“这次会议不让做笔记。”跟班小朱低声道:“是保密会议。”

“外国人参加的保密会议?”韩大姐笑了。

小朱僵硬的赔笑:“通知是这么通知的,只能有各个厂的厂长去,另外,国医外贸也有一位副总来参加会议,今早刚到的平江,坐飞机来的。”

“我知道了,你不用去会议,但也不许乱跑,留房间里,随叫随到,懂吗?”

“懂,非常时期,随时备战。”

“要说到做到,集中注意力。”韩燕转身,见小朱还站着,问:“又什么事?”

“杨先生让我给景存诚先生带话。”小朱又面向景存诚,说:“由于参加会议必须提前准备,事前没有料到,非常抱歉……”

“抱歉什么,是我们麻烦了他。”景存诚沉吟了一下,又道:“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有点浪费了,几个人住那么大,不如换一间小点的。”

他是考虑到有外国公司的领导来,人家也许要用到国宾套房。

小朱掏出本子记下,说:“我会转告的。”

景存诚想要催一下,转念一想,现在退房也不是事,也就算了。

会议室。

不大的房间,已然是吵翻了天。

说普通话的,说英语的,还有说方言的,像是一堆扎了孔的气球,在房间里碰来碰去。

中方希望在国内多建工厂,英方却想在国外也建设相关的工厂。就世界范围来说,能提供大量烟叶的远不止中国,仅仅是英联邦国家中,适合烟叶种植的就有不少,像是捷利康这样的大型制药企业,政府公关都是过硬的,他们甚至可以在某些国家推动烟叶种植,签约收购烟叶,说不定成本更低。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打破日系工厂的垄断地位。

虽然因为辅酶Q10供不应求的缘故,任何能以一代差水平生产辅酶Q10的工厂,仍然能赚到超额利润,但相比垄断利润来说,犹有不足。

包括捷利康在内的生物公司,有理由相信日系工厂掌握着更好的技术,只是没有释放出来,就会议室里的几个人来说,就有一半的捷利康职员,认为日系工厂也可能研究出了茄尼醇到辅酶Q10的半化学合成路线,只是秘而不宣,想要等组织提取法利润赚足了,才转向升级。

这种事儿,日系工厂是经常做的,欧美工厂自己也经常憋着相同的坏,比这更过分的还有专利潜水艇,小公司因此赔内裤,大公司卖身的亦不在少数。

而对付这种经营方式的最好策略,就是秘密建厂和大规模铺货。一旦己方瞬间将价格打压到对方的成本线以下,对方再想升级换代就不容易了,至少,被迫换代期间造成的损失会大上许多,市场也很容易在此时被抢走。

然而,中方并不在乎日系工厂会怎么样,他们也不在乎市场垄断地位,或者是垄断利润和超额利润的区别,对他们来说,辅酶Q10的利润就够高了。何况,建厂到海外,中系工厂也赚不到钱。

杨锐即使最近练了英语,才听不懂老外夹杂着生僻词和长难句的快节奏发言,这个时候,翻译都已经呆住了。

中方插不上话,又变成英国人自己吵,过阵子,中方的人也开始吵。

英国人自己吵,是吵世界各地的工厂分布,中国人自己吵,是吵国内的工厂分配。

等到9点钟,被选定的五家粗制茄尼醇工厂的厂长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差不多都口干舌燥了。

翻译趁机开始说前面硬记下来的话,海处长则大略的说了会议前的内容,厂长们顿时面面相觑。

国医外贸的副总更是面色凝重的说:“不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今天会议都是机密,不许向外泄漏,不许给家人说,也不许给未参加会议的下属同事和领导说,有人要问,就让他来找我,都清楚吗?”

“清楚。”厂长们说的参差不齐,同时暗暗心惊,都决定会议上沉默是金。

杨锐却摩挲着下巴,考虑自己该做什么决定。

整套系统的技术壁垒,他都已经完成了,相关的论文和专利,要么是发表和注册了,要么是正在发表和注册的过程中。

捷利康若想突破这些专利,所要付出的成本是高昂的。

弗兰奇摸熟了他的脾性,也不做提前买断的勾当,就这么堂堂正正的当面讨论,反而令杨锐不好决定。

想要所有的工厂都有合资工厂的分成比例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三分之一都太多了,而且,一旦打起了价格战,辅酶Q10的价格会在数月乃至数年的时间里拼命跳水,到时候,能得到分红的股东,也一样要承担亏损。

杨锐还没有这个自信,能与跨国公司一起参与世界范围内的价格战。

这时候,开价就变的很关键了。

而开价的关键,是充分的了解对手。

杨锐想来想去,灵光一现,来到海处长身边,低声道:“我认识一位平江师范的老师,英语水平特别好,能不能请她来现场翻译。”

“能保密吗?”海处长也对现在的翻译不满意了,而他到现在,也不觉得此事与杨锐多大的关系。毕竟,一个合资工厂的分成就要好几十万美元,难不成还想要更多不成。

“能保密,她是平江师范学院的正式教师。”杨锐猜得到海处长的心思,却不在乎,技术在手,由不得你高兴或不高兴。

……

(本章完)

第200章 授权经营

杨锐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继续竖着耳朵练听力,听不懂没关系,反正海处长他们也听不太懂,他只是不想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时刻走开。

不一阵子,景语兰被领来了。

海处长检查了她的证件,又说了保密条例之类的话,才说明她的工作:做翻译。

景语兰这才有些明白过来,心情也渐渐放松,作为这个年代少数懂外语的职业之一,景语兰经常会被邀请或要求做翻译,有保密要求的亦不在少数,像是现在的任务一样,医药行业内紧张无比,认为需要保密到极致的秘密,对圈子外的景语兰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并不觉得比以前的保密有什么厉害之处。

海处长用普通水平的英语和她说了两句,认可了她的能力,又让人给她搬了椅子,坐在靠墙的一排。

那里还有一个翻译和一个速记,都是累惨了的样子,见有人帮忙,简直是求之不得。

杨锐装作说明的样子,扭头趴着椅背,说:“景老师您别担心,能翻译多少翻译多少,暂时来不及说的就记下来,等到有空闲的时候说。另外,优先翻译对方说的比较重要的部分,比如价格、条件、要求等等,需要的情况下,也可以和对方的翻译沟通,但估计机会不多,重点就是做好记录,以备查询,你们两名翻译具体怎么分工,自己商量就行。”

他连着说了记录,又用眼神示意,景语兰顿时心领神会,杨锐这是让她做最直接的消息来源。

捷利康的讨论并没有因为多了一名翻译而有什么改变,他们依旧说着快节奏的英语,语法和词汇乱成一锅粥,这种现场英语的难度并不仅仅是听懂,难的还有同步翻译出来。

如果实现,这要求其实比同声传译还高了,景语兰亦是做不到的,事实上,能听着一种语言,说另一种语言,本身就很不容易,放在武术界,怎么也是周伯通的水平。

不过,景语兰更偏向杨锐,她是能说多少说多少,却将更多的东西记在本子上,旁边的翻译也是如此,只是目的却不尽相同。

杨锐确信,捷利康的翻译可不会将他记录的翻译内容给自己看。

捷利康在香港总裁的协调下,缓慢的达成共识。

杨锐趁机要求休会,并用眼神示意景语兰。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会议室,不过,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卫生间了。

杨锐毫不犹豫的拉着景语兰,进了卫生间的格挡,好在是女士卫生间,收拾的又非常干净,才让景语兰的心情略略放松。

“给我说说捷利康的讨论内容。”杨锐低下头,声音很小。

景语兰抑制着羞涩,点头说“好”,然后就组织语言道:“他们主要……”

“声音再低点,别被人听到了。”

“他们……”

“再低点。”

本来就不大的卫生间,现在挤着两个人,还要小声说话,景语兰无可奈何的用手顶住杨锐的肩膀,在离他耳朵很近的地方,复述起来。

她也是知道事关重大,才如此顺从,即使如此,景语兰都已经紧张的满脸泛红了。

杨锐一边听她说捷利康的讨论内容,一边思考,一边又时不时的动动耳朵,有几次,都险些碰到景语兰的嘴唇。

景语兰有心不说了,又怕外面的人进来找他们,更怕杨锐谈判的时候吃亏,只能红着脸,集中精力的躲着杨锐,好在她也不讨厌这个游戏,一会儿就进进退退的很熟练了。

杨锐听着自家英语老师的话,闭上眼睛,一副开始回忆24吋显示器的样子。

三分钟后,两人整理好衣服,分别离开卫生间。

杨锐有种偷情的既视感,要不是眼看着大生意上门,他肯定要缠着景语兰再聊会天的。

从捷利康的对话可以知道,他们主要的关注点仍然是市场的竞争,先争市场,再赚取垄断利润,是现在的生物技术公司通行的手段,尤其是跨国公司惯用的手段,因为生物技术仍然是一种高新技术,能跟上节奏的公司很少,大投入大风险,同样大回报。

不像是其他商品,任何国家都是少不了药物的,在很多垄断法不严格的国家,跨国公司一旦获得垄断地位,钞票就会源源不断的流入口袋,所以,捷利康根本不在乎前面几年的利润。

在这种情况下,杨锐想要股份还是现金,他们都不在乎。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就杨锐猜测,如果自己要股份的话,国外的合资工厂肯定会将价格战列入重点考虑范围,甚至可能用自己的成本价去打日本厂商的成本价,如此一来,作为股东的杨锐不赔几年的钱就不错了。就算他能挺过这段时间,而且令捷利康体系胜利,他也会陷入增资的泥潭,捷利康可以轻松的增加上千万乃至数千万美元的资本金,杨锐若是不能同步追加,结果只能股份被稀释,最后被迫卖掉股份。

要现金似乎简单一点,但要价就比较难琢磨了,狮子大开口要个几百万美元似乎挺美好,却不现实。虽然三四家辅酶Q10工厂开工,按照新合资工厂的标准,一年给杨锐的分红就有这么多,但毕竟要考虑到风险和不同地域的关系,就生物技术投资最频繁的美国来看,几百万美元买断的技术,已是年度高价了,有积累的生物技术公司倒是能卖的贵一些,几千万美元的并购案亦不在少数,可那也不是说有就有的,辅酶Q10毕竟是一个小众项目,还攀不上年度榜单。

会议重新开始,杨锐尚在思忖,弗兰奇却是代表捷利康,问道:“杨先生,你对海外设厂怎么看?”

捷利康的代表们,像是向日葵似的,齐行注目礼。

海处长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没想到人家先问了杨锐,不由一阵气馁,转念一想:中方对英方在国外建设工厂,还真没有硬性的限制方法,只能从合作的角度来讨论,比如说,太多的工厂会影响中国工厂的利润,但人家听是不听,国医外贸都只能祈祷了。

相比之下,杨锐有技术傍身,还能多说两句。

于是,海处长抢在杨锐之前,认真的说:“杨锐,这件事上,我建议你要有礼有节。”

“有礼有节”四个字咬的很重,其中的含义亦是无比的丰富。尤其是在对外交往方面,这四个字能表达的东西,用几十个字都说不清楚。

捷利康的翻译来自香港,是个会说普通话的香港人,他能将这个词意译出来,但那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而且,转了这么一手,也不能说这就一定是海处长的意思,顿时急的抓耳挠腮。

杨锐笑着点头,说:“那我就用英语了。”

“用英语吧,我和汪总都听得懂。”海处长一副和善的模样。

国医外贸姓汪的副总亦是微笑点头,掌握英语技巧,在如今的国内是很值得夸耀的资历,对副总也不例外。

杨锐回以一笑,转向弗兰奇,道:“你们是想问技术授权的问题吧。”

“不,不是,我们想讨论的是技术转让。”弗兰奇肥脸抽动两下,心说:就知道杨锐不好打交道。

杨锐摇摇头:“我不准备转让精制茄尼醇和半化学合成辅酶Q10的专利,授权是可以,而且我要价不高。”

最后一句,连安慰都算不上,就是个助词。

弗兰奇更不会当真,笑着拍拍面前的合同,说:“你转让技术专利给我们,捷利康可以按照西捷公司的标准,讨论相关细节。”

捷利康当然不可能在海外工厂拿出25%的股份给杨锐,那当地的供应商和生产商就别想搞定了,但以此为基础的话,也是个不弱的许诺了。

杨锐现在若是有几千万美元的资产,立刻一口就答应下来,可惜,他没有。

对缺钱的人来说,股东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做一个不熟悉的外国公司的股东。譬如捷利康在中东投资一家辅酶Q10的工厂,给杨锐一定的股份,工厂顺利生产自然是和和美美,但若是因为任何一个理由,被当地政府判决罚款,就要股东按比例支付罚金了,股东总不能光享受权利,不承担责任。

国内的西捷工厂,以及新合资的锐捷工厂,杨锐都放心的很,因为有国医外贸的股份在里面,他们对自己人狠,对外人也够狠,就中国目前的经济条件,这种股东是稳赚不赔的,至于国外是什么样子,杨锐就说不清了。

所以,早有准备的杨锐,出人意料的摇头,说:“我不要海外公司的股份。”

“那你要什么?”

“等等!”一声爆呵,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国医外贸的汪副总身边的秘书,雄赳赳的举起手来,说:“我有个建议。”

“关主任,请说。”弗兰奇在中国的人名称呼方面已出师了。

关主任有四十多岁了,头油打的锃亮,身上的西装质量却很不好,不像个高级干部,倒像个走南闯北的采购员。

他清咳一声,看看杨锐,又看看自家副总,说:“我觉得杨锐不转让这项专利是正确的,这项专利应该由国医外贸转让。”

杨锐听的目瞪口呆,他首先看向海处长,一副你逗我呢的表情。

海处长也有些腻味,碍于汪副总的面子,使劲的咳嗽了两三声。

英国方面,则在得到翻译以后,窃窃私语起来。

须臾,弗兰奇怪怪的问杨锐:“这样可以吗?”

杨锐淡然道:“国内的法制尚不健全,专利法也没有切实的实施,因此,关主任一定要按照这个方案来,我没有绝对的立场反对。”

这个方案要是执行了,他肯定不告国医外贸,只会告捷利康。

所以,不管姓关的逗逼怎么想,杨锐都不想和他争。

英国人低声议论了几句,就想明白了杨锐的意思。

国内目前的法制固然不健全,他们如此做,兴许也没有关系。但捷利康是个跨国上市公司,若是一次性的生意也就算了,长期的生意,总是要考虑收益和风险的。

不等弗兰奇说话,来自香港的地区总裁就摇头了,说:“捷利康还是需要考虑到专利问题的,我们只会从目前的专利所有人处购买专利……”

“专利归香港华锐公司所有。”弗兰奇补充了一句。

关主任遗憾的道:“我们可以卖便宜一点嘛。”

他完全就是空手套白狼,有多少赚多少的架势。

杨锐暗叹一声:你手里真的是空的啊,捷利康给你钱,还不如给律师,然后陪着我打官司呢。

弗兰奇再次拒绝了关主任,道:“我们继续前面的话题,杨先生,你对技术转让的要求是什么?”

“这些技术,还有继续挖掘的潜力,你们不愿意给溢价,我也不想卖,就像关主任说的,不如便宜点授权给你们好了。”杨锐做的技术壁垒,并非不能卖,无非是价格不够罢了。生物技术在大部分国家的专利保护只有十五年到二十年,只要开价合理,卖了也就买了。但是,在深入开发相关技术以前,卖掉就不划算了,另一方面,技术壁垒的厚度,也会决定价格。

比植物法提取茄尼醇更先进的还有微生物培养,这些技术会进一步更新和提升整套技术的价值,杨锐自然不愿意现在就转让了全套专利。

英方低声交流了两句,这次是香港公司的总裁问道:“授权的要求是什么?”

“一些仪器,再加一辆车。”杨锐已经不想当着国医外贸的面谈交易了。

“什么仪器,什么车?”

“我还没想好,想好再说。”杨锐准备开出80万美元以上的超高价格,正好将新合资工厂的投资弥补回来,也不影响他的实验室补全计划。当然,若是折换成仪器的话,价格会有浮动,他倒是不怎么在乎。

汪副总有点着急了,笑道:“想好再谈也可以,弗兰奇先生,皮尔斯先生,我们还可以合作建厂嘛。”

“我们已经合作建厂了,先看新工厂的效果如何,再做进一步的合作比较好,您说呢。”弗兰奇笑着挡住了汪副总。

杨锐伸了个懒腰,对早就看呆了的景语兰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